第52章 遥观问诊，一纸定机缘
“高热，红疹，神志不清，偶尔会喊‘痒’……”
书房内，长安一边听着小白狐的汇报，一边用一根毛笔，在雪白的宣纸上记录下几个关键词。
小白狐蹲在桌上，小爪子沾了点墨水，又在纸上画了几个歪歪扭扭的图案，最后对着一个图案做出了一个呕吐的表情。
“这是你闻到的药渣味？”长安看懂了它的意思，笑了笑，“人参、黄芪、附子……果然不出我所料，全是些大补阳气的猛药。他们这是嫌病人死得不够快，还在后面使劲推一把。”
小白狐又跳起来，模仿着两个老头子吹胡子瞪眼、互相指着鼻子争吵的模样，一个指天，一个指地。
“一个说是外感风寒入体，一个说是内有邪魔作祟？”长安看着小白狐滑稽的表演，嘴角的笑意更冷了，“呵呵，一群庸医。病因都找不对，自然是南辕北辙，越治越重。”
“辛苦你了，小白。”她从一旁碟子里拿起一块晒干的小鱼干，递到小白狐嘴边。
小白狐开心地叼走小鱼干，跑到一旁享用去了。
长安站起身，走到窗前。
钱府此刻必定是愁云惨雾，钱万金也一定如同热锅上的蚂蚁，任何一根稻草都想抓住。但长安深知，她不能就这么直接上门。
“直接登门，只会被当成那些想趁机捞一笔的江湖术士。”她自言自语道，“钱万金那样的老狐狸，见过的大风大浪比我吃过的盐还多，他生性多疑，绝不会轻易相信一个来路不明的人。”
“那要怎么办呢？”她问自己，也像是在问窗外的月色。
“想要让猛虎放下戒心，就必须给它一个无法拒绝、也无法理解的钩子。”
她的目光落回桌上的宣纸。
“一个只有他，和最贴身照顾病人的人才知道，连百草堂那群自视甚高的名医都忽略掉的细节。”
长安的脑海中，【医术】数据库里的无数案例飞速闪过，她将小白狐带来的所有信息碎片拼接、分析、重组。
“高热不退，是为‘潮’；身上红疹，时隐时现……有了。”
她重新坐回书桌前，铺开一张新纸，换了左手执笔。这样写出来的字，笔迹会与她惯用的右手截然不同，显得更为生硬，也更具神秘感。
她深吸一口气，笔尖饱蘸浓墨，在纸上缓缓写下十二个字：
“午后潮热，子时疹消，非病是毒。”
字迹算不上好看，甚至有些笨拙，但每个字都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笃定。
写完，她将纸条小心翼翼地折好，用一小块蜂蜡封住口，防止墨迹泄露或被水浸湿。
“小白，过来。”她朝角落里招了招手。
吃完小鱼干的小白狐立刻跑了过来，仰头看着她。
“看你的了。”长安将蜡封的纸条递给它，语气严肃，“记住钱府管家的模样。等他出门采买的时候，找个没人的机会，神不知、鬼不觉地，把这个东西，扔进他的菜篮子里。”
“不许被人看到，不许留下任何痕迹。办完事，立刻回来。”
“吱！”小白狐重重地叫了一声，叼起纸条，如一道白色的闪电，瞬间消失在夜色里。
傍晚时分，钱府。
管家福伯将一篮子刚采买回来的新鲜蔬菜交给厨房，正准备去向老爷回话，却被厨房的张妈叫住了。
“福管家，您篮子里怎么有这个？”张妈递过来一个被蜡封得严严实实的小纸包。
“嗯？”福伯一愣，接过来翻来覆去地看，“奇怪，我没买这个啊。哪来的？”
他想了半天也想不明白，本想随手扔了，但那层精致的蜂蜡让他犹豫了一下，鬼使神差地，他决定还是先拿去给老爷过目。
钱万金的房间里，气氛压抑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滚！都给我滚出去！”钱万金通红着双眼，将一个名贵的瓷碗狠狠砸在地上，“一群饭桶！庸医！治了半个月，我儿子的病却越来越重！百草堂……我呸！都是一群浪得虚名之辈！”
几位百草堂的大夫脸色铁青，却不敢反驳，只能灰溜溜地退了出去。
就在这时，福伯硬着头皮走了进来。
“老爷……”
“你也给我滚！”钱万金指着他骂道。
“不是的老爷！”福伯扑通一声跪下，将手中的纸包高高举起，“这是……这是方才在菜篮子里发现的，来路不明，小的……小的觉得有些蹊跷，不敢擅自处理！”
“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钱万金正在气头上，一把夺了过来，不耐烦地撕开蜡封，“没看我正烦着吗！”
他展开纸条，本想揉成一团扔掉，可目光扫过上面的字迹时，整个人却如同被雷电击中，瞬间僵在了原地。
“午后潮热……子时疹消……”
他反复咀嚼着这八个字，呼吸猛地变得急促起来。他霍然转身，一把抓住旁边一个负责贴身伺候的丫鬟。
“小翠！你老实告诉我！”他的声音因激动而颤抖，“多多他……他是不是一到下午就烧得更厉害，但每到半夜，身上的红疹子就会自己退下去一些？”
名叫小翠的丫鬟吓得脸色发白，结结巴巴地回答：“是……是的，老爷……您……您怎么知道？这事只有我们几个贴身伺候的才晓得，连……连百草堂的几位大夫都没问过啊！”
轰！
钱万金只觉得脑子里一声巨响。
他松开丫鬟，踉跄地退了两步，再次低头看向手中的纸条，目光死死地钉在最后那四个字上。
“非病是毒……非病是毒！”
他的嘴唇哆嗦着，拿着纸条的手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这短短八个字，前八个字精准地道破了无人知晓的病情细节，后四个字则像一把重锤，彻底颠覆了百草堂半个多月来的所有诊断！
一股巨大的狂喜与希望，瞬间冲垮了连日来的绝望和愤怒。
“高人！是高人在此！”他像是疯了一样，冲到门口，对着空无一人的庭院嘶声大喊，声音里带着哭腔：
“是哪位高人在此指点！钱某恳请现身一见！钱某愿散尽家财，只求高人救我儿一命！”
他的吼声在寂静的府邸上空回荡，充满了孤注一掷的期盼。
书房内，长安一边听着小白狐的汇报，一边用一根毛笔，在雪白的宣纸上记录下几个关键词。
小白狐蹲在桌上，小爪子沾了点墨水，又在纸上画了几个歪歪扭扭的图案，最后对着一个图案做出了一个呕吐的表情。
“这是你闻到的药渣味？”长安看懂了它的意思，笑了笑，“人参、黄芪、附子……果然不出我所料，全是些大补阳气的猛药。他们这是嫌病人死得不够快，还在后面使劲推一把。”
小白狐又跳起来，模仿着两个老头子吹胡子瞪眼、互相指着鼻子争吵的模样，一个指天，一个指地。
“一个说是外感风寒入体，一个说是内有邪魔作祟？”长安看着小白狐滑稽的表演，嘴角的笑意更冷了，“呵呵，一群庸医。病因都找不对，自然是南辕北辙，越治越重。”
“辛苦你了，小白。”她从一旁碟子里拿起一块晒干的小鱼干，递到小白狐嘴边。
小白狐开心地叼走小鱼干，跑到一旁享用去了。
长安站起身，走到窗前。
钱府此刻必定是愁云惨雾，钱万金也一定如同热锅上的蚂蚁，任何一根稻草都想抓住。但长安深知，她不能就这么直接上门。
“直接登门，只会被当成那些想趁机捞一笔的江湖术士。”她自言自语道，“钱万金那样的老狐狸，见过的大风大浪比我吃过的盐还多，他生性多疑，绝不会轻易相信一个来路不明的人。”
“那要怎么办呢？”她问自己，也像是在问窗外的月色。
“想要让猛虎放下戒心，就必须给它一个无法拒绝、也无法理解的钩子。”
她的目光落回桌上的宣纸。
“一个只有他，和最贴身照顾病人的人才知道，连百草堂那群自视甚高的名医都忽略掉的细节。”
长安的脑海中，【医术】数据库里的无数案例飞速闪过，她将小白狐带来的所有信息碎片拼接、分析、重组。
“高热不退，是为‘潮’；身上红疹，时隐时现……有了。”
她重新坐回书桌前，铺开一张新纸，换了左手执笔。这样写出来的字，笔迹会与她惯用的右手截然不同，显得更为生硬，也更具神秘感。
她深吸一口气，笔尖饱蘸浓墨，在纸上缓缓写下十二个字：
“午后潮热，子时疹消，非病是毒。”
字迹算不上好看，甚至有些笨拙，但每个字都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笃定。
写完，她将纸条小心翼翼地折好，用一小块蜂蜡封住口，防止墨迹泄露或被水浸湿。
“小白，过来。”她朝角落里招了招手。
吃完小鱼干的小白狐立刻跑了过来，仰头看着她。
“看你的了。”长安将蜡封的纸条递给它，语气严肃，“记住钱府管家的模样。等他出门采买的时候，找个没人的机会，神不知、鬼不觉地，把这个东西，扔进他的菜篮子里。”
“不许被人看到，不许留下任何痕迹。办完事，立刻回来。”
“吱！”小白狐重重地叫了一声，叼起纸条，如一道白色的闪电，瞬间消失在夜色里。
傍晚时分，钱府。
管家福伯将一篮子刚采买回来的新鲜蔬菜交给厨房，正准备去向老爷回话，却被厨房的张妈叫住了。
“福管家，您篮子里怎么有这个？”张妈递过来一个被蜡封得严严实实的小纸包。
“嗯？”福伯一愣，接过来翻来覆去地看，“奇怪，我没买这个啊。哪来的？”
他想了半天也想不明白，本想随手扔了，但那层精致的蜂蜡让他犹豫了一下，鬼使神差地，他决定还是先拿去给老爷过目。
钱万金的房间里，气氛压抑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滚！都给我滚出去！”钱万金通红着双眼，将一个名贵的瓷碗狠狠砸在地上，“一群饭桶！庸医！治了半个月，我儿子的病却越来越重！百草堂……我呸！都是一群浪得虚名之辈！”
几位百草堂的大夫脸色铁青，却不敢反驳，只能灰溜溜地退了出去。
就在这时，福伯硬着头皮走了进来。
“老爷……”
“你也给我滚！”钱万金指着他骂道。
“不是的老爷！”福伯扑通一声跪下，将手中的纸包高高举起，“这是……这是方才在菜篮子里发现的，来路不明，小的……小的觉得有些蹊跷，不敢擅自处理！”
“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钱万金正在气头上，一把夺了过来，不耐烦地撕开蜡封，“没看我正烦着吗！”
他展开纸条，本想揉成一团扔掉，可目光扫过上面的字迹时，整个人却如同被雷电击中，瞬间僵在了原地。
“午后潮热……子时疹消……”
他反复咀嚼着这八个字，呼吸猛地变得急促起来。他霍然转身，一把抓住旁边一个负责贴身伺候的丫鬟。
“小翠！你老实告诉我！”他的声音因激动而颤抖，“多多他……他是不是一到下午就烧得更厉害，但每到半夜，身上的红疹子就会自己退下去一些？”
名叫小翠的丫鬟吓得脸色发白，结结巴巴地回答：“是……是的，老爷……您……您怎么知道？这事只有我们几个贴身伺候的才晓得，连……连百草堂的几位大夫都没问过啊！”
轰！
钱万金只觉得脑子里一声巨响。
他松开丫鬟，踉跄地退了两步，再次低头看向手中的纸条，目光死死地钉在最后那四个字上。
“非病是毒……非病是毒！”
他的嘴唇哆嗦着，拿着纸条的手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这短短八个字，前八个字精准地道破了无人知晓的病情细节，后四个字则像一把重锤，彻底颠覆了百草堂半个多月来的所有诊断！
一股巨大的狂喜与希望，瞬间冲垮了连日来的绝望和愤怒。
“高人！是高人在此！”他像是疯了一样，冲到门口，对着空无一人的庭院嘶声大喊，声音里带着哭腔：
“是哪位高人在此指点！钱某恳请现身一见！钱某愿散尽家财，只求高人救我儿一命！”
他的吼声在寂静的府邸上空回荡，充满了孤注一掷的期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