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一纸拜帖，暗探病因
距离公审还有一日。
城南，一处被临时租下的僻静宅院，这里便是安置“受害者”张氏的地方。宅院内外，守着十几个百草堂的伙计和仆妇，一个个面色警惕，严禁任何外人靠近。
“什么人？站住！”
两名壮硕的仆妇拦住了一辆刚刚在门口停下的马车。
“瞎了你们的狗眼！”林府的管家从车上跳下来，厉声喝道，“车上坐的，是我家老爷特意请来，为张氏复诊的女医！还不快快让开！”
“林府？”那仆妇显然有些忌惮，但还是强撑着说道，“不行！我们东家有令，为了张氏的安危，任何人不得探视！”
“放肆！我家老爷已经知会过府尹大人，大人亲自恩准的！”管家说着，将一份盖着府尹大印的拜帖递了过去，“再敢阻拦，休怪我回禀老爷，治你们一个藐视朝廷命官之罪！”
那仆妇看了看拜帖上鲜红的大印，不敢再多言，只能不情不愿地让开了路。
“我们东家说了，只许看不许碰！更不许问些乱七八糟的话！”一个仆妇跟在后面，不放心地叮嘱道。
“知道了，聒噪！”
长安在丫鬟的搀扶下，提着一个药箱，缓缓走进了张氏所在的房间。
房间里光线昏暗，张氏躺在床上，用被子蒙着头，只露出一张溃烂的脸，发出痛苦的呻吟。
“你们都先出去吧，我为病人诊治时，不喜旁人在场。”长安对屋里的几个仆妇淡淡地说道。
“这……”仆妇们有些犹豫。
“怎么？府尹大人的手令，还不管用了吗？”林府的丫鬟在一旁冷声喝道，“还是说，你们心里有鬼，怕被人看出什么来？”
这句话正戳中要害，仆妇们脸色一变，不敢再坚持，只能一步三回头地退了出去，守在门口。
房间里终于安静下来。
长安并没有立刻上前，而是将药箱放在桌上，静静地站在原地。
“大姐。”她温和地开口。
床上的张氏身体一颤，没有回应。
“我知道你现在很痛苦。”长安的声音放得更柔，“但若想活命，就最好听我的话。”
“我……我不想活了……”张氏的声音从被子里传来，带着浓浓的绝望，“我这张脸都烂成这样了，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脸烂了，可以再治。可若是五脏六腑都烂了，那可就真的回天乏术了。”长安平静地说道。
“你……你什么意思？”张氏猛地掀开被子，惊恐地看着她。
“没什么意思。”长安缓缓走到床边，却依旧保持着一段距离，开始仔细地观察她。
“我只问你几个问题，你如实回答。”
“第一，你这脸上的脓疮，虽然看着吓人，但每次发作时，是不是都感觉不到痒，只有灼烧般的痛？”
张氏一愣，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是……是的。”
“第二，”长安继续问，“你最近三天，是否每到午后，肚子里就像有刀在绞，痛得生不如死？”
“你……你怎么知道？”张氏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这腹痛的秘密，她连百草堂的人都没敢说！
“我当然知道。”长安的目光落在她不自觉护着腹部的手上，“第三个问题，你是不是口干舌燥，喝再多水也觉得嘴里发苦？晚上睡觉，总是出一身的冷汗，把被子都浸湿了？”
“是！是！神医！你真是神医啊！”张氏彻底崩溃了，她挣扎着想下床跪倒，“求求您，救救我！我不想死！周大善人说……他说只要我帮他指证长乐坊，就会治好我的脸！可他们给我的药，越吃我这心里越慌，身上越难受啊！”
“现在知道怕了？”长安没有去扶她，“抬起你的左手，我看看。”
张氏颤抖着伸出手，长安指着她那泛着青黑色的指甲根部，冷冷地说道：“你自己看看，这像是简单的皮肤病吗？”
就在这时，一直安静地待在长安袖笼里的小白狐，突然不安地动了动，小鼻子用力地嗅着空气。它似乎闻到了某种让它极度厌恶和警惕的气味。
“好了，你躺下吧。你的病，我心里有数了。”长安说完，便转身准备离开。
“神医！您别走啊！您救救我啊！”张氏在身后哭喊道。
长安没有回头，只是在走到门口时，仿佛不经意地问了一句：“对了，你们这几日的饭菜，是府里自己做的，还是从外面送来的？”
“是……是外面一个相熟的菜贩，每日送来的……”一个守门的仆妇下意识地回答。
长安走出宅院，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先生，怎么样了？”林府管家焦急地迎上来。
“回去吧。”
就在马车即将启动时，小白狐突然从长安的袖中探出头，对着不远处墙角一个装着厨余垃圾的破筐，发出了一声低沉的、充满警告意味的“呜呜”声。它还伸出爪子，使劲地抓挠着长安的手腕，示意她注意那里。
长安的目光，瞬间变得锐利起来。
城南，一处被临时租下的僻静宅院，这里便是安置“受害者”张氏的地方。宅院内外，守着十几个百草堂的伙计和仆妇，一个个面色警惕，严禁任何外人靠近。
“什么人？站住！”
两名壮硕的仆妇拦住了一辆刚刚在门口停下的马车。
“瞎了你们的狗眼！”林府的管家从车上跳下来，厉声喝道，“车上坐的，是我家老爷特意请来，为张氏复诊的女医！还不快快让开！”
“林府？”那仆妇显然有些忌惮，但还是强撑着说道，“不行！我们东家有令，为了张氏的安危，任何人不得探视！”
“放肆！我家老爷已经知会过府尹大人，大人亲自恩准的！”管家说着，将一份盖着府尹大印的拜帖递了过去，“再敢阻拦，休怪我回禀老爷，治你们一个藐视朝廷命官之罪！”
那仆妇看了看拜帖上鲜红的大印，不敢再多言，只能不情不愿地让开了路。
“我们东家说了，只许看不许碰！更不许问些乱七八糟的话！”一个仆妇跟在后面，不放心地叮嘱道。
“知道了，聒噪！”
长安在丫鬟的搀扶下，提着一个药箱，缓缓走进了张氏所在的房间。
房间里光线昏暗，张氏躺在床上，用被子蒙着头，只露出一张溃烂的脸，发出痛苦的呻吟。
“你们都先出去吧，我为病人诊治时，不喜旁人在场。”长安对屋里的几个仆妇淡淡地说道。
“这……”仆妇们有些犹豫。
“怎么？府尹大人的手令，还不管用了吗？”林府的丫鬟在一旁冷声喝道，“还是说，你们心里有鬼，怕被人看出什么来？”
这句话正戳中要害，仆妇们脸色一变，不敢再坚持，只能一步三回头地退了出去，守在门口。
房间里终于安静下来。
长安并没有立刻上前，而是将药箱放在桌上，静静地站在原地。
“大姐。”她温和地开口。
床上的张氏身体一颤，没有回应。
“我知道你现在很痛苦。”长安的声音放得更柔，“但若想活命，就最好听我的话。”
“我……我不想活了……”张氏的声音从被子里传来，带着浓浓的绝望，“我这张脸都烂成这样了，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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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脸烂了，可以再治。可若是五脏六腑都烂了，那可就真的回天乏术了。”长安平静地说道。
“你……你什么意思？”张氏猛地掀开被子，惊恐地看着她。
“没什么意思。”长安缓缓走到床边，却依旧保持着一段距离，开始仔细地观察她。
“我只问你几个问题，你如实回答。”
“第一，你这脸上的脓疮，虽然看着吓人，但每次发作时，是不是都感觉不到痒，只有灼烧般的痛？”
张氏一愣，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是……是的。”
“第二，”长安继续问，“你最近三天，是否每到午后，肚子里就像有刀在绞，痛得生不如死？”
“你……你怎么知道？”张氏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这腹痛的秘密，她连百草堂的人都没敢说！
“我当然知道。”长安的目光落在她不自觉护着腹部的手上，“第三个问题，你是不是口干舌燥，喝再多水也觉得嘴里发苦？晚上睡觉，总是出一身的冷汗，把被子都浸湿了？”
“是！是！神医！你真是神医啊！”张氏彻底崩溃了，她挣扎着想下床跪倒，“求求您，救救我！我不想死！周大善人说……他说只要我帮他指证长乐坊，就会治好我的脸！可他们给我的药，越吃我这心里越慌，身上越难受啊！”
“现在知道怕了？”长安没有去扶她，“抬起你的左手，我看看。”
张氏颤抖着伸出手，长安指着她那泛着青黑色的指甲根部，冷冷地说道：“你自己看看，这像是简单的皮肤病吗？”
就在这时，一直安静地待在长安袖笼里的小白狐，突然不安地动了动，小鼻子用力地嗅着空气。它似乎闻到了某种让它极度厌恶和警惕的气味。
“好了，你躺下吧。你的病，我心里有数了。”长安说完，便转身准备离开。
“神医！您别走啊！您救救我啊！”张氏在身后哭喊道。
长安没有回头，只是在走到门口时，仿佛不经意地问了一句：“对了，你们这几日的饭菜，是府里自己做的，还是从外面送来的？”
“是……是外面一个相熟的菜贩，每日送来的……”一个守门的仆妇下意识地回答。
长安走出宅院，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先生，怎么样了？”林府管家焦急地迎上来。
“回去吧。”
就在马车即将启动时，小白狐突然从长安的袖中探出头，对着不远处墙角一个装着厨余垃圾的破筐，发出了一声低沉的、充满警告意味的“呜呜”声。它还伸出爪子，使劲地抓挠着长安的手腕，示意她注意那里。
长安的目光，瞬间变得锐利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