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十年一梦，人间换颜
十年，弹指一挥间。
金陵城，长乐坊总号的顶楼雅间内，一场足以影响大夏王朝南北商路的会议刚刚结束。
“南边的船队三天内必须启航，误了时辰，提头来见。”一个声音响起，沉稳中透出不容置疑的威严。
说话的男人端坐在主位，约莫四十许的年纪，面容算不上英俊，但一双眼睛开合间精光四射。他的两鬓已经染上了风霜，几缕银丝在乌黑的发间格外显眼。他正是叶知秋。
“可是……叶财神，北边的货款还未到账，王家那边……”一名分号掌柜躬着身，小心翼翼地开口。
“没有可是。”叶知秋抬手，制止了他的话，“王家的信誉已经破了，这笔生意，我们长乐坊自己做。船队和货物的损失，我一力承担。”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俯瞰着楼下车水马龙的繁华景象。
“诸位，记住一句话。”叶知秋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耳中，“我们长乐坊，做的不是一时的买卖，是长久的信誉。信誉，比黄金更贵。”
“是！我等谨遵叶财神教诲！”满屋子的掌柜齐齐躬身，神情敬畏。
如今的金陵商界，早已无人记得当年那个差点锒铛入狱的叶掌柜，只认得这位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叶财神”。
打发走众人，叶知秋脸上的威严瞬间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难以察觉的疲惫。他揉了揉眉心，整理好衣冠，走下高楼，穿过喧闹的市集，来到城南一处僻静的院落前。
院门虚掩，他轻轻推开，走了进去。
院内景象十年如一日，花草依旧，石桌依旧。一个青衣女子正端坐在花下，为一株兰花修剪枝叶。她动作轻柔，神情专注，仿佛这世间最重要的事情，便是眼前这盆兰草。
岁月，没有在她身上留下任何痕迹。她依旧是二十许人的模样，容颜清丽，气质却比十年前更加清冷悠远。
“东家。”叶知秋走到她身后，恭敬地躬身行礼。
“说吧。”顾长安没有回头，声音平静。
“东家，这是今年上半年的总账。”叶知秋从怀中取出一本厚厚的账册，双手奉上，“玉容膏的生意已经稳定，霓裳阁和琳琅轩成了京城风尚的标杆，无人能及。我们的船队已经控制了南北运河三成的货运，茶叶和丝绸的生意，也挤掉了几个老对手。”
顾长安没有接账册，只是淡淡地问：“京城那边，有什么动静？”
叶知秋的脸色沉重了一些。
“东家，正是京城。您的……您的容颜……外间的传言越来越多了。”
“传言？”
“是。”叶知秋压低了声音，“虽说我一直按您的吩咐，对外宣称您早已闭关修仙，一切事务都是仙人托梦指导。但十年了……整整十年，我从一个青年变成中年，而您……没有丝毫变化。总有人会怀疑。”
“怀疑什么？”顾长安终于放下手中的剪刀，转过身，一双清澈的眼眸看着他。
叶知秋被这双眼睛看得心中一颤，那里面没有岁月，只有一片空明。
他垂下头：“怀疑……这世上到底有没有长生不老的仙人。更怕的是，有人不起敬畏之心，反而生出贪婪之念。若他们知道您……知道您就在金陵，恐怕会引来天大的麻烦。”
顾长安端起石桌上的茶杯，轻轻吹了口气。
“无妨。”她开口道，“一具皮囊而已，他们想要，也得有拿走的本事。”
“可是东家，明枪易躲，暗箭难防……”
“我知道了。”顾长安打断他，“这件事，你不用管。长乐坊的生意，才是你的根本。去吧。”
“是，知秋告退。”叶知秋不敢再多言，再次躬身行礼，缓缓退出了院子。
看着叶知秋鬓角的白发和略显佝偻的背影，顾长安久久不语。十年，对她而言只是又一个轮回的开始，对凡人，却已是半生。
【宿主已成功存活八十五年，获得年度属性点：1】。
清冷的机械音在脑海中响起，一个半透明的面板在顾长安眼前浮现。
她看着面板最下方，那个早已解锁，却从未触碰过的词条【灵根】，它正安静地躺在那里，等待着主人的垂青。
她的目光从面板上移开，落在桌角那张被镇纸压着的兽皮地图上。十年了，地图上的墨线依旧清晰，指向遥远的、传说中的十万大山。
凡尘的羁绊，似乎越来越深了。
金陵城，长乐坊总号的顶楼雅间内，一场足以影响大夏王朝南北商路的会议刚刚结束。
“南边的船队三天内必须启航，误了时辰，提头来见。”一个声音响起，沉稳中透出不容置疑的威严。
说话的男人端坐在主位，约莫四十许的年纪，面容算不上英俊，但一双眼睛开合间精光四射。他的两鬓已经染上了风霜，几缕银丝在乌黑的发间格外显眼。他正是叶知秋。
“可是……叶财神，北边的货款还未到账，王家那边……”一名分号掌柜躬着身，小心翼翼地开口。
“没有可是。”叶知秋抬手，制止了他的话，“王家的信誉已经破了，这笔生意，我们长乐坊自己做。船队和货物的损失，我一力承担。”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俯瞰着楼下车水马龙的繁华景象。
“诸位，记住一句话。”叶知秋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耳中，“我们长乐坊，做的不是一时的买卖，是长久的信誉。信誉，比黄金更贵。”
“是！我等谨遵叶财神教诲！”满屋子的掌柜齐齐躬身，神情敬畏。
如今的金陵商界，早已无人记得当年那个差点锒铛入狱的叶掌柜，只认得这位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叶财神”。
打发走众人，叶知秋脸上的威严瞬间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难以察觉的疲惫。他揉了揉眉心，整理好衣冠，走下高楼，穿过喧闹的市集，来到城南一处僻静的院落前。
院门虚掩，他轻轻推开，走了进去。
院内景象十年如一日，花草依旧，石桌依旧。一个青衣女子正端坐在花下，为一株兰花修剪枝叶。她动作轻柔，神情专注，仿佛这世间最重要的事情，便是眼前这盆兰草。
岁月，没有在她身上留下任何痕迹。她依旧是二十许人的模样，容颜清丽，气质却比十年前更加清冷悠远。
“东家。”叶知秋走到她身后，恭敬地躬身行礼。
“说吧。”顾长安没有回头，声音平静。
“东家，这是今年上半年的总账。”叶知秋从怀中取出一本厚厚的账册，双手奉上，“玉容膏的生意已经稳定，霓裳阁和琳琅轩成了京城风尚的标杆，无人能及。我们的船队已经控制了南北运河三成的货运，茶叶和丝绸的生意，也挤掉了几个老对手。”
顾长安没有接账册，只是淡淡地问：“京城那边，有什么动静？”
叶知秋的脸色沉重了一些。
“东家，正是京城。您的……您的容颜……外间的传言越来越多了。”
“传言？”
“是。”叶知秋压低了声音，“虽说我一直按您的吩咐，对外宣称您早已闭关修仙，一切事务都是仙人托梦指导。但十年了……整整十年，我从一个青年变成中年，而您……没有丝毫变化。总有人会怀疑。”
“怀疑什么？”顾长安终于放下手中的剪刀，转过身，一双清澈的眼眸看着他。
叶知秋被这双眼睛看得心中一颤，那里面没有岁月，只有一片空明。
他垂下头：“怀疑……这世上到底有没有长生不老的仙人。更怕的是，有人不起敬畏之心，反而生出贪婪之念。若他们知道您……知道您就在金陵，恐怕会引来天大的麻烦。”
顾长安端起石桌上的茶杯，轻轻吹了口气。
“无妨。”她开口道，“一具皮囊而已，他们想要，也得有拿走的本事。”
“可是东家，明枪易躲，暗箭难防……”
“我知道了。”顾长安打断他，“这件事，你不用管。长乐坊的生意，才是你的根本。去吧。”
“是，知秋告退。”叶知秋不敢再多言，再次躬身行礼，缓缓退出了院子。
看着叶知秋鬓角的白发和略显佝偻的背影，顾长安久久不语。十年，对她而言只是又一个轮回的开始，对凡人，却已是半生。
【宿主已成功存活八十五年，获得年度属性点：1】。
清冷的机械音在脑海中响起，一个半透明的面板在顾长安眼前浮现。
她看着面板最下方，那个早已解锁，却从未触碰过的词条【灵根】，它正安静地躺在那里，等待着主人的垂青。
她的目光从面板上移开，落在桌角那张被镇纸压着的兽皮地图上。十年了，地图上的墨线依旧清晰，指向遥远的、传说中的十万大山。
凡尘的羁绊，似乎越来越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