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寻药之由，再入凡尘
叶知秋刚离开不到半个时辰，又行色匆匆地折返回来。这一次，他脸上甚至带了一丝惊慌。
“东家！出事了！”人还未到近前，声音已经先传了进来。
顾长安正在给小白狐梳理毛发，闻言动作一顿。小白狐也抬起头，乌溜溜的眼睛看着来人。
“什么事？”顾长安问。
“城里的陈大儒……他……他得了怪病！”叶知秋喘着粗气，脸上满是焦急，“浑身……浑身长出石头一样的斑块！不过一夜之间，半个身子都僵硬了！城里所有大夫都去看过，全都束手无策！”
“陈大儒？”顾长安想起了这个名字。十年前，长乐坊初创，这位德高望重的老儒生曾为长乐坊说过公道话，算是有过一份善缘。
“是！陈大儒当年于我们有恩，如今他遭此大难，我……我实在不忍心……”叶知秋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知秋无能，只能来求东家您出手！”
顾长安站起身：“带我去看看。”
“东家，您要亲自去？”叶知秋有些犹豫，“您的身份……”
“无妨，救人而已。”
陈府之内，一片愁云惨雾。
顾长安戴着帷帽，在叶知秋的引领下，见到了躺在病床上的陈大儒。
老人不过六十多岁，此刻却面如死灰，半边身子覆盖着一层灰白色的、石头般的角质物，呼吸微弱，已然是进气少，出气多了。
顾长安没有靠近，只是静静地观察了片刻。
她转头对叶知秋说：“这不是毒，也不是蛊。”
叶知秋急切地问：“那是什么？可有得治？”
“是寒症。”顾长安的声音很平静，“一种极为罕见的寒症，侵入骨髓，凝滞气血，才会让肌肤石化。此症，需要一味主药。”
“什么药？！”叶知秋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
“雪心草。”
“雪心草？”叶知秋重复着这个陌生的名字，“生长在何处？我立刻派人去寻！就算在天涯海角，也要把它找回来！”
“极北苦寒之地，长年冰封的雪山悬崖之上。采摘不易，且有凶兽守护。”顾长安补充道。
叶知秋一咬牙，当机立断：“我这就召集商号里最好的护卫和向导，组建商队！三个月，不，一个月！一个月内，一定把药寻回来！”
“不必了。”顾长安却突然开口，制止了他。
“东家？”叶知秋愣住了，“为何？陈大儒……他恐怕等不了那么久！”
“我亲自去。”顾长安的声音很轻，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万万不可！”叶知秋大惊失色，当即跪了下来，“东家您千金之躯，怎能亲身犯险！北地苦寒，盗匪横行，太危险了！此事交给我，我一定办好！”
顾长安看着跪在地上的叶知秋，缓缓开口：“知秋，你起来。”
“东家……”
“这十年，我过得太安逸了。”顾长安的目光望向窗外，仿佛穿透了屋檐，看到了遥远的天际，“这凡尘俗世，再大的家业，对我而言，也只是一个华丽的牢笼。报恩是其一，寻我自己的道，是其二。这一趟，我必须去。”
叶知秋怔怔地看着顾长安，他从东家的语气中，听出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决心。他知道，自己劝不住了。
“你放心，我不会有事。”顾长安说，“我离开之后，你对外便宣称我已正式‘飞升’，以后长乐坊的大小事宜，由你全权做主。”
她从怀中取出一个锦囊，递给叶知秋。
“这里面有三张纸条，应对三种可能出现的商业危机。不到万不得已，不要打开。”
叶知秋颤抖着手接过锦囊，再次跪下，重重地磕了三个头：“知秋……恭送东家！”
“长乐坊，就交给你了。”顾长安的声音飘来，“记住，从今往后，你就是真正的‘叶财神’。”
当晚，一个身着粗布青衣、化名“顾行”的普通女医，带着一只通体雪白的小狐狸，悄无声息地从金陵城南门离开，一路向北。
一路行去，江南的富庶景象逐渐消失在身后。
官道破败，田地荒芜。路边时有倒毙的流民，瘦骨嶙峋。大夏王朝的根基，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动摇。
这日黄昏，顾长安行至一处荒凉的山谷。
正当她准备寻地歇脚时，前方不远处，兵刃交击之声，夹杂着怒吼与惨叫，破空而来。
“东家！出事了！”人还未到近前，声音已经先传了进来。
顾长安正在给小白狐梳理毛发，闻言动作一顿。小白狐也抬起头，乌溜溜的眼睛看着来人。
“什么事？”顾长安问。
“城里的陈大儒……他……他得了怪病！”叶知秋喘着粗气，脸上满是焦急，“浑身……浑身长出石头一样的斑块！不过一夜之间，半个身子都僵硬了！城里所有大夫都去看过，全都束手无策！”
“陈大儒？”顾长安想起了这个名字。十年前，长乐坊初创，这位德高望重的老儒生曾为长乐坊说过公道话，算是有过一份善缘。
“是！陈大儒当年于我们有恩，如今他遭此大难，我……我实在不忍心……”叶知秋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知秋无能，只能来求东家您出手！”
顾长安站起身：“带我去看看。”
“东家，您要亲自去？”叶知秋有些犹豫，“您的身份……”
“无妨，救人而已。”
陈府之内，一片愁云惨雾。
顾长安戴着帷帽，在叶知秋的引领下，见到了躺在病床上的陈大儒。
老人不过六十多岁，此刻却面如死灰，半边身子覆盖着一层灰白色的、石头般的角质物，呼吸微弱，已然是进气少，出气多了。
顾长安没有靠近，只是静静地观察了片刻。
她转头对叶知秋说：“这不是毒，也不是蛊。”
叶知秋急切地问：“那是什么？可有得治？”
“是寒症。”顾长安的声音很平静，“一种极为罕见的寒症，侵入骨髓，凝滞气血，才会让肌肤石化。此症，需要一味主药。”
“什么药？！”叶知秋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
“雪心草。”
“雪心草？”叶知秋重复着这个陌生的名字，“生长在何处？我立刻派人去寻！就算在天涯海角，也要把它找回来！”
“极北苦寒之地，长年冰封的雪山悬崖之上。采摘不易，且有凶兽守护。”顾长安补充道。
叶知秋一咬牙，当机立断：“我这就召集商号里最好的护卫和向导，组建商队！三个月，不，一个月！一个月内，一定把药寻回来！”
“不必了。”顾长安却突然开口，制止了他。
“东家？”叶知秋愣住了，“为何？陈大儒……他恐怕等不了那么久！”
“我亲自去。”顾长安的声音很轻，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万万不可！”叶知秋大惊失色，当即跪了下来，“东家您千金之躯，怎能亲身犯险！北地苦寒，盗匪横行，太危险了！此事交给我，我一定办好！”
顾长安看着跪在地上的叶知秋，缓缓开口：“知秋，你起来。”
“东家……”
“这十年，我过得太安逸了。”顾长安的目光望向窗外，仿佛穿透了屋檐，看到了遥远的天际，“这凡尘俗世，再大的家业，对我而言，也只是一个华丽的牢笼。报恩是其一，寻我自己的道，是其二。这一趟，我必须去。”
叶知秋怔怔地看着顾长安，他从东家的语气中，听出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决心。他知道，自己劝不住了。
“你放心，我不会有事。”顾长安说，“我离开之后，你对外便宣称我已正式‘飞升’，以后长乐坊的大小事宜，由你全权做主。”
她从怀中取出一个锦囊，递给叶知秋。
“这里面有三张纸条，应对三种可能出现的商业危机。不到万不得已，不要打开。”
叶知秋颤抖着手接过锦囊，再次跪下，重重地磕了三个头：“知秋……恭送东家！”
“长乐坊，就交给你了。”顾长安的声音飘来，“记住，从今往后，你就是真正的‘叶财神’。”
当晚，一个身着粗布青衣、化名“顾行”的普通女医，带着一只通体雪白的小狐狸，悄无声息地从金陵城南门离开，一路向北。
一路行去，江南的富庶景象逐渐消失在身后。
官道破败，田地荒芜。路边时有倒毙的流民，瘦骨嶙峋。大夏王朝的根基，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动摇。
这日黄昏，顾长安行至一处荒凉的山谷。
正当她准备寻地歇脚时，前方不远处，兵刃交击之声，夹杂着怒吼与惨叫，破空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