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书中自有黄金屋
医书是宫里的稀罕物，寻常人根本接触不到，顾长安对此心知肚明，所以并不着急。
她心里有了一个更长远的计划。
这晚，主仆二人照例在微弱的烛火下处理药材。
“春桃，”顾长安放下手中的草药，忽然问，“你想识字吗？”
春桃碾药的动作停了下来，茫然的抬起头：“识字？小主，奴婢一个下人，识字做什么？”
顾长安看着她，平静的问：“我问你，这宫里什么样的人能活得久，活得好？”
春桃想了想，迟疑的说：“……是得宠的娘娘？还是有权势的太监总管？”
顾长安摇了摇头：“他们或许能风光一时，但未必能活得久。真正能活得好的，是有用的人。会看人眼色是本事，会打理庶务是本事，会读书写字，同样也是安身立命的本事。我教你识字，就是想让你多一个本事，将来不管有没有我，你都能靠着这个，过得比别人好一些。”
春桃听得有些发懵，但最后那句话她听懂了。小主是在为她的将来着想。
她眼里泛起一点光，重重点头：“好！奴婢学！小主怎么教，奴婢就怎么学！”
从那天起，静安苑深夜的灯火下，便多了一幕景象。
顾长安用烧过的炭笔，在粗糙的草纸上，一笔一划的教。春桃就跪坐在对面，认认真真的学。
她教的第一个字是“人”，第二个字是“生”。
“人要活，就要先生存下去。”顾长安的声音很轻，却很坚定。
顾长安的教法很特别，不讲什么之乎者也，只教当下最用得上的字。
哪些是常见药材的名字，人体穴位都在哪里，宫里各位主子的称谓是什么，甚至宫外的地名，这些都是她教学的内容。春桃学的很用心，进度也很快。
同时，顾长安还交给了春桃一个新任务。
“以后，你去各处倒垃圾或者领东西，都留心一下，有没有被人丢掉的、带字的纸。”
“带字的纸？”春桃有些不解。
“对。”顾长安叮嘱道，“不管是包点心的油纸，还是废弃的邸报，甚至是别人写错了扔掉的信，只要上面有字，你就悄悄捡回来。记住，别刻意去翻，要装作不经意，不能让人发现。”
“奴婢明白了。”
这个不起眼的任务，春桃一做就是两年。
到了第七年，她们偷偷收集的字纸已经积攒了不少。
靠着这些零碎的信息，顾长安拼凑出了一个更清晰的宫外世界。她知道了太子赵琙和几位皇子的明争暗斗已经到了紧要关头，也知道了苏贵妃的娘家因为站队问题，在朝堂上屡屡受挫。
这天，春桃又带回了一堆从太医院废药篓子里捡的包装纸，脸上带着兴奋。
“小主，今天运气好，捡到一本书！”
顾长安接过那本被揉得不成样子的册子，小心翼翼的拂去上面的灰尘和药渣。
书名叫《药性总集》，是一本最基础的药理入门书。
对现在的顾长安来说，里面的内容有些浅显，但她依旧一字一句看得极为认真，仿佛要把每个字都刻进脑子里。
她翻得很快，直到最后一页，手指忽然停住了。
在书页的空白处，有一行用狼毫小楷写下的批注，笔锋苍劲，力透纸背。
“此言差矣！赤芍白芍，虽同源而生，然性味功效大相径庭，岂可一概而论？”
落款是一个潦草的名字。
顾长安辨认了许久，才认出那三个字。
刘道全。
她心里有了一个更长远的计划。
这晚，主仆二人照例在微弱的烛火下处理药材。
“春桃，”顾长安放下手中的草药，忽然问，“你想识字吗？”
春桃碾药的动作停了下来，茫然的抬起头：“识字？小主，奴婢一个下人，识字做什么？”
顾长安看着她，平静的问：“我问你，这宫里什么样的人能活得久，活得好？”
春桃想了想，迟疑的说：“……是得宠的娘娘？还是有权势的太监总管？”
顾长安摇了摇头：“他们或许能风光一时，但未必能活得久。真正能活得好的，是有用的人。会看人眼色是本事，会打理庶务是本事，会读书写字，同样也是安身立命的本事。我教你识字，就是想让你多一个本事，将来不管有没有我，你都能靠着这个，过得比别人好一些。”
春桃听得有些发懵，但最后那句话她听懂了。小主是在为她的将来着想。
她眼里泛起一点光，重重点头：“好！奴婢学！小主怎么教，奴婢就怎么学！”
从那天起，静安苑深夜的灯火下，便多了一幕景象。
顾长安用烧过的炭笔，在粗糙的草纸上，一笔一划的教。春桃就跪坐在对面，认认真真的学。
她教的第一个字是“人”，第二个字是“生”。
“人要活，就要先生存下去。”顾长安的声音很轻，却很坚定。
顾长安的教法很特别，不讲什么之乎者也，只教当下最用得上的字。
哪些是常见药材的名字，人体穴位都在哪里，宫里各位主子的称谓是什么，甚至宫外的地名，这些都是她教学的内容。春桃学的很用心，进度也很快。
同时，顾长安还交给了春桃一个新任务。
“以后，你去各处倒垃圾或者领东西，都留心一下，有没有被人丢掉的、带字的纸。”
“带字的纸？”春桃有些不解。
“对。”顾长安叮嘱道，“不管是包点心的油纸，还是废弃的邸报，甚至是别人写错了扔掉的信，只要上面有字，你就悄悄捡回来。记住，别刻意去翻，要装作不经意，不能让人发现。”
“奴婢明白了。”
这个不起眼的任务，春桃一做就是两年。
到了第七年，她们偷偷收集的字纸已经积攒了不少。
靠着这些零碎的信息，顾长安拼凑出了一个更清晰的宫外世界。她知道了太子赵琙和几位皇子的明争暗斗已经到了紧要关头，也知道了苏贵妃的娘家因为站队问题，在朝堂上屡屡受挫。
这天，春桃又带回了一堆从太医院废药篓子里捡的包装纸，脸上带着兴奋。
“小主，今天运气好，捡到一本书！”
顾长安接过那本被揉得不成样子的册子，小心翼翼的拂去上面的灰尘和药渣。
书名叫《药性总集》，是一本最基础的药理入门书。
对现在的顾长安来说，里面的内容有些浅显，但她依旧一字一句看得极为认真，仿佛要把每个字都刻进脑子里。
她翻得很快，直到最后一页，手指忽然停住了。
在书页的空白处，有一行用狼毫小楷写下的批注，笔锋苍劲，力透纸背。
“此言差矣！赤芍白芍，虽同源而生，然性味功效大相径庭，岂可一概而论？”
落款是一个潦草的名字。
顾长安辨认了许久，才认出那三个字。
刘道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