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声名鹊起，少年将军
长乐坊的情报能力，早已今非昔比。
随着商业版图的扩张，一张无形的大网早已覆盖了整个大夏王朝。无数的行脚商、船夫、伙计、甚至受过恩惠的说书人，都成了这张网上的一个个节点。
顾长安的命令下达不过三天，一份厚厚的卷宗，就恭恭敬敬地放在了她的面前。
送来卷宗的，依旧是叶知秋。但他今天的神色，却与三日前截然不同，不再是忧心忡忡，而是充满了惊异与一丝难以置信的兴奋。
“东家！您……您真是神机妙算！”叶知秋一进院门，声音便控制不住地有些发颤，他快步走到石桌前，将卷宗放下。
顾长安正在给一盆新栽的兰花浇水，闻言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放下水瓢，擦了擦手，才缓缓坐下。
“说吧。”她翻开卷宗，吐出一个字。
“是！”叶知秋强压着激动，开始汇报，“东家，您让我查的这个陆景行，简直……简直是个传奇人物！这份情报，真是太让人意外了！”
顾长安没有说话，示意他继续。
“东家请看第一部 分。”叶知秋指着卷宗的第一页，“半月前，陆景行单人独骑返回京城。据说他并未从官道入城，也未通过禁军渠道通报，而是直接在城门外，擂响了登闻鼓！”
“登闻鼓？”顾长安的指尖在卷宗上轻轻一点，“他倒是大胆。”
“何止大胆！简直是胆大包天！”叶知秋的语气里满是佩服，“登闻鼓百年未响，他这一敲，惊动了整个朝堂！他要求面圣，说有十万火急的军情要当面呈报陛下！”
“陛下见了他？”
“见了！当庭召见！”叶知秋越说越兴奋，“他呈上了一份血迹斑斑的军报，当着满朝文武的面，陈述了北境边防的种种隐患，以及地方官员与朝中权臣勾结，中饱私囊、克扣军饷的弊病。据说，他所说的那些见解，深刻独到，直指要害，连兵部尚书和几位老将都听得连连点头。龙颜大悦，当即便要对他行赏！”
顾长安的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她知道，那些“深刻独到”的见解，出自何处。这少年，倒是个好学生，学得快，用得也快。
“如果只是这样，还不足为奇。”叶知秋翻到下一页，声音提高了几分，“奇就奇在三天后！京郊的卫戍部队，突然发生哗变！而且，我们的情报明确指出，这次哗变，正是裕王赵丰在背后捣鬼，他想借此安插亲信，彻底掌控京城防务！”
听到“裕王赵丰”四个字，顾长安的目光终于从卷宗上抬起，看向叶知秋。
“然后呢？”
“然后，陆景行临危受命！”叶知秋激动地一拍大腿，“当时所有人都以为他是个只有匹夫之勇的愣头青，必败无疑。裕王一派的人更是等着看他笑话。可谁也没想到，他没有立刻发兵强攻，而是……而是用了一些闻所未闻的战术！”
“闻所未闻？”顾长安的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见的弧度。
“是！闻所未闻！”叶知秋指着情报上的记录，一字一句地念道，“他先是派人混进叛军之中，散播谣言，说朝廷二十万大军已在路上，不日即至，叛军家属将全部以谋逆罪连坐。这招……情报上说，叫‘心理战’，一夜之间就让叛军内部人心惶惶！”
“接着，他不去攻打叛军主力，反而派出一支精锐小队，趁夜绕到后方，一把火烧了他们的粮草大营！情报上说，这叫……釜底抽薪！”
顾长安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
叶知秋看着顾长安，眼中充满了探究与崇拜：“一夜之间，叛军军心大乱，又不战自溃！陆景行这才率军掩杀，以最小的代价，迅速平定了叛乱！此一战，让他名动京城，圣上更是赞不绝口，直接破格提拔他为禁军统领之一，赐‘讨逆将军’号！”
“最重要的是最后一点。”叶知秋压低了声音，指着卷宗的末尾，“东家，您看这里。情报显示，陆景行所属的军中势力，是以镇国公为首的忠皇派，向来与裕王一派是朝堂上针锋相对的死对头！陆景行这次大放异彩，不仅挫败了裕王的图谋，更等于狠狠地打了裕王的脸！可以说，他现在是裕王最恨的人之一！”
院子里一片寂静。
顾长安看着卷宗上“死对头”三个字，脸上终于露出一丝玩味的笑容。
“有意思。”她轻声说。
一个忠勇耿直的少年将军，一个野心勃勃的皇子。一条线，就这么连起来了。
“东家，您的意思是……我们可以利用这个陆景行，来对抗裕王？”叶知秋试探着问。
“利用？”顾长安摇了摇头，“不，不是利用。是合作。”
“合作？”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顾长安合上卷宗，“我们这位新晋的陆将军，现在最缺的是什么？”
叶知秋思索片刻：“军功他有了，圣眷也有了。但他毕竟出身不高，根基尚浅，在朝堂上，恐怕还缺……缺人脉和声望。”
“说得对。”顾长安站起身，“既然如此，我们就帮他一把。”
“怎么帮？”叶知秋问，“送钱？还是送人？”
顾长安走到花架前，看着一朵含苞待放的牡丹。
“你去办一件事。”她的声音悠悠传来。
“东家请吩咐！”
“想办法，把我们‘霓裳阁’最新款的华服，和‘琳琅轩’最顶级的首饰，不计成本地送进京城。送到宫里去，送到各大国公侯爵的府邸里去。”
“这……东家，我们不是正被裕王在生意上打压吗？运河和原料的路子都被他卡着，这么做……岂不是亏本赚吆喝？”叶知秋有些不解。
顾长安回过头，嘴角噙着一抹深意。
“对，所以更要送。”
“告诉京城里那些尊贵的夫人们、小姐们，金陵……又出了最新的风尚。”
“男人们在朝堂上用刀剑打仗，女人们，也有她们的战场。这一次，我们就用丝绸和珠宝，当兵刃。”
随着商业版图的扩张，一张无形的大网早已覆盖了整个大夏王朝。无数的行脚商、船夫、伙计、甚至受过恩惠的说书人，都成了这张网上的一个个节点。
顾长安的命令下达不过三天，一份厚厚的卷宗，就恭恭敬敬地放在了她的面前。
送来卷宗的，依旧是叶知秋。但他今天的神色，却与三日前截然不同，不再是忧心忡忡，而是充满了惊异与一丝难以置信的兴奋。
“东家！您……您真是神机妙算！”叶知秋一进院门，声音便控制不住地有些发颤，他快步走到石桌前，将卷宗放下。
顾长安正在给一盆新栽的兰花浇水，闻言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放下水瓢，擦了擦手，才缓缓坐下。
“说吧。”她翻开卷宗，吐出一个字。
“是！”叶知秋强压着激动，开始汇报，“东家，您让我查的这个陆景行，简直……简直是个传奇人物！这份情报，真是太让人意外了！”
顾长安没有说话，示意他继续。
“东家请看第一部 分。”叶知秋指着卷宗的第一页，“半月前，陆景行单人独骑返回京城。据说他并未从官道入城，也未通过禁军渠道通报，而是直接在城门外，擂响了登闻鼓！”
“登闻鼓？”顾长安的指尖在卷宗上轻轻一点，“他倒是大胆。”
“何止大胆！简直是胆大包天！”叶知秋的语气里满是佩服，“登闻鼓百年未响，他这一敲，惊动了整个朝堂！他要求面圣，说有十万火急的军情要当面呈报陛下！”
“陛下见了他？”
“见了！当庭召见！”叶知秋越说越兴奋，“他呈上了一份血迹斑斑的军报，当着满朝文武的面，陈述了北境边防的种种隐患，以及地方官员与朝中权臣勾结，中饱私囊、克扣军饷的弊病。据说，他所说的那些见解，深刻独到，直指要害，连兵部尚书和几位老将都听得连连点头。龙颜大悦，当即便要对他行赏！”
顾长安的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她知道，那些“深刻独到”的见解，出自何处。这少年，倒是个好学生，学得快，用得也快。
“如果只是这样，还不足为奇。”叶知秋翻到下一页，声音提高了几分，“奇就奇在三天后！京郊的卫戍部队，突然发生哗变！而且，我们的情报明确指出，这次哗变，正是裕王赵丰在背后捣鬼，他想借此安插亲信，彻底掌控京城防务！”
听到“裕王赵丰”四个字，顾长安的目光终于从卷宗上抬起，看向叶知秋。
“然后呢？”
“然后，陆景行临危受命！”叶知秋激动地一拍大腿，“当时所有人都以为他是个只有匹夫之勇的愣头青，必败无疑。裕王一派的人更是等着看他笑话。可谁也没想到，他没有立刻发兵强攻，而是……而是用了一些闻所未闻的战术！”
“闻所未闻？”顾长安的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见的弧度。
“是！闻所未闻！”叶知秋指着情报上的记录，一字一句地念道，“他先是派人混进叛军之中，散播谣言，说朝廷二十万大军已在路上，不日即至，叛军家属将全部以谋逆罪连坐。这招……情报上说，叫‘心理战’，一夜之间就让叛军内部人心惶惶！”
“接着，他不去攻打叛军主力，反而派出一支精锐小队，趁夜绕到后方，一把火烧了他们的粮草大营！情报上说，这叫……釜底抽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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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长安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
叶知秋看着顾长安，眼中充满了探究与崇拜：“一夜之间，叛军军心大乱，又不战自溃！陆景行这才率军掩杀，以最小的代价，迅速平定了叛乱！此一战，让他名动京城，圣上更是赞不绝口，直接破格提拔他为禁军统领之一，赐‘讨逆将军’号！”
“最重要的是最后一点。”叶知秋压低了声音，指着卷宗的末尾，“东家，您看这里。情报显示，陆景行所属的军中势力，是以镇国公为首的忠皇派，向来与裕王一派是朝堂上针锋相对的死对头！陆景行这次大放异彩，不仅挫败了裕王的图谋，更等于狠狠地打了裕王的脸！可以说，他现在是裕王最恨的人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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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长安看着卷宗上“死对头”三个字，脸上终于露出一丝玩味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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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忠勇耿直的少年将军，一个野心勃勃的皇子。一条线，就这么连起来了。
“东家，您的意思是……我们可以利用这个陆景行，来对抗裕王？”叶知秋试探着问。
“利用？”顾长安摇了摇头，“不，不是利用。是合作。”
“合作？”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顾长安合上卷宗，“我们这位新晋的陆将军，现在最缺的是什么？”
叶知秋思索片刻：“军功他有了，圣眷也有了。但他毕竟出身不高，根基尚浅，在朝堂上，恐怕还缺……缺人脉和声望。”
“说得对。”顾长安站起身，“既然如此，我们就帮他一把。”
“怎么帮？”叶知秋问，“送钱？还是送人？”
顾长安走到花架前，看着一朵含苞待放的牡丹。
“你去办一件事。”她的声音悠悠传来。
“东家请吩咐！”
“想办法，把我们‘霓裳阁’最新款的华服，和‘琳琅轩’最顶级的首饰，不计成本地送进京城。送到宫里去，送到各大国公侯爵的府邸里去。”
“这……东家，我们不是正被裕王在生意上打压吗？运河和原料的路子都被他卡着，这么做……岂不是亏本赚吆喝？”叶知秋有些不解。
顾长安回过头，嘴角噙着一抹深意。
“对，所以更要送。”
“告诉京城里那些尊贵的夫人们、小姐们，金陵……又出了最新的风尚。”
“男人们在朝堂上用刀剑打仗，女人们，也有她们的战场。这一次，我们就用丝绸和珠宝，当兵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