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暗涌
因为有内部人士杨河，时简第一时间知道了成绩。杨河成功上岸康复科，提前发消息给他：“整个二院最高分，牛啊老弟！什么时候一起出来喝酒庆祝一下？”
悬在半空的石头终于落了地，他发自内心松了口气：“等一切尘埃落定了请你，到时候宿舍的事情还得拜托杨哥呢。”
钟屿回国的航班在十点落地，助理一早来接时简，告诉他老板定好了海滨酒店，从机场出发更方便，只是要麻烦他收拾行李过去。
去见心上人怎么会麻烦，时简换了身衣服，心里隐秘的期待不断上浮，堆积……在见到钟屿的那一刻像泡泡般全部炸开。
钟屿也看见了他，眉眼间的倦色瞬间被笑意冲淡，快步走到他的面前：“等很久了？”
他摇了摇头。
陈锐接过行李放进后备箱，为两个人重新安排了车辆，他们一起坐进了后座。车子平稳地驶上高速，时简决定先把结果告诉钟屿：“成绩出来了学长，我是第一名。”
钟屿点头，笑着揉了揉他的脑袋，“就知道我们小简可以，中午去吃海鲜大餐，犒劳一下这段时间读书这么辛苦。”
察觉自己对钟屿的心意后，相处与亲密都有些不一样了起来。他清晰感觉到心跳在加速，相贴的大腿若有似无地磨蹭着，布料偶尔擦过皮肤都像带着细小的电流。
……放轻松，他暗暗告诉自己，做了一个深呼吸。
大约发现了他的小动作，钟屿凑了过来：“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没有，”时简摇头，“……可能是有点晕车吧。”
车子驶过跨海大桥，蓝色的海面在阳光下泛着细碎的光，他望着窗外的景色，心情逐渐平静下来。
他们预定的是临海的度假酒店，房间是带私人露台的海景套房。办好入住后，服务生推着行李引他们上楼。
门开的瞬间，海风裹挟着咸湿的气息扑面而来，从阳台一眼能望见无垠的碧海蓝天。
“喜欢吗？”钟屿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嗯，”时简转头，眼睛亮晶晶的，“这里的风景很好。”
钟屿走到他身边，手臂自然地搭在栏杆上，两人的肩膀轻轻相触：“休息一下，十二点我们去餐厅。”
两个小时多的车程有些累人，他倒在柔软的大床上，忽然感觉一切好像不那么真实。
午餐是海鲜自助，餐台琳琅满目，空气里弥漫着海产特有的清甜。钟屿贴心替他掰开蟹壳，剔出饱满的蟹肉，蘸上一点姜醋，放到他面前的小碟里。
“这里的海鲜还可以，”钟屿眼含笑意，像投喂小动物一样，“很新鲜，尝尝看。”
蟹肉入口，鲜甜瞬间在味蕾化开，见对方剥了虾又递给他，时简忙要钟屿停手：“我可以自己来的！学长不用照顾我。”
“好，”钟屿拿起一个生蚝放进自己的碗里，“慢慢吃。”
·
午后难免困倦，加上倒时差的缘故，钟屿睡得很快。
时简躺在自己的床上却很精神，和喜欢的人同处一室，他忍不住开始想，钟屿会允许自己追他吗。
钟屿的理想型是什么样呢，清纯可爱还是成熟性感？陆景叙会知道吗，还是郑锦程会更清楚一点……胡思乱想最后迷迷糊糊刚要睡着，就被三点的闹钟吵醒。
钟屿已经换好了泳裤，将浴袍放在他的床头：“现在外面有点晒，我们先去室内泳池，晚上再出去走走。”
时简揉了揉眼睛，一把坐起来：“好！”
室内泳池的水面泛着淡蓝色的光，池水的微凉中和了午后的闷热。零星几个身影在浅水区穿梭，有个高大的救生员坐在岸边，时不时往泳池里看一眼。
时简跟在钟屿身后下水，水温比想象中舒适。游了几个来回，水的怀抱温柔而缠绵，让他整个人放松下来。
大约游了半小时，两人并排靠在浅水区的池壁休息，他注意到有个女孩的目光时不时落在钟屿身上。
心中生出一丝微妙的情绪，时简随手拨弄着面前的水花，状似玩笑地开口：“学长，有人盯上你啦。”
钟屿却故意握住他的手，姿态亲密地搂住他的腰，“那你应该发挥作用，帮我挡掉多余的桃花。”
“万一挡了不该挡的……”
他们之间的距离很近，近到他可以看清对方眼睫上沾着的细小水珠：“那你就负责到底。”
明知是玩笑，但时简的心还是为这句话重重跳动了几下。
又游了几圈后，他们回房间冲了澡，换了一身舒适的衣服。
沿着酒店后的沙滩慢慢散步，午后的燥热已褪去，海风变得清凉柔和。夕阳正缓缓西沉，将天边和海面染成一片绚烂的绯红。
他们并肩走在柔软的细沙上，世界安静得只剩下海浪的呼吸声，心仿佛被海风拂过的水面，漾开一圈圈细微的涟漪。
晚餐在沙滩边的露天烧烤区，炭火细碎的崩裂声混着喧闹的人声，充满了烟火气。气氛让人有些微醺，明明他只喝了半杯冰镇的果酒。
夜色渐浓，回到房间时刚过九点，露台的门开着，海潮声更加清晰。客厅正好有投影仪，钟屿打开设备，问他想看什么。
时简坐在床沿：“我很久没有和别人一起看电影了……你挑吧。”
钟屿在片单里翻找了一下，点开了一部评分颇高的电影。
空调吹得手脚冰凉，他靠着钟屿分享了同一床被子。起初看得还算专注，忽然画面变成两个男人眼神纠缠，不知怎么嘴唇贴在了一起。
亲吻并不激烈，但指尖的触碰，呼吸的交缠，特写镜头清晰得过分，他的脸颊瞬间烧了起来。
空气似乎变得焦灼，海浪声也被放大，冲刷着他莫名有些混乱的思绪。
“陆景叙推荐的，”钟屿的声音忽然在旁边响起，语气如常，“我说怎么让我一定要看……原来是这种‘好看’。”
电影还在继续，但时简已经看不进去了。
而身旁的人似乎并未受太大影响，只是目光从屏幕移开，在昏暗的光线里看向时简。
·
钟屿很平静地开了口：“讨厌吗？”
“还好，”时简垂下眼睫，光在昳丽的脸上闪闪烁烁，“确实拍得很好看。”
想要的人近在咫尺，信任他，依赖他，甚至已经为他动摇，钟屿不知该不该伸手。
忽然时简起身似是要走，他条件反射般捉住了对方的手腕，时简解释道：“有点渴，我去倒杯水。”
倒完水时简很快重新回到他的身边，贴着他的手臂，目光重新投向了屏幕：“学长，我觉得陆景叙在投石问路，一点点试探你的底线……这么做你不生气，下一次就得寸进尺。”
说中了。
他确实是这么做的。
不过钟屿没有放在心上，握住时简的手，“我不喜欢他。”
对方任由他把玩自己的手指，几乎依偎在他怀里，有些小心翼翼地问道：“那你喜欢什么样的？”
好乖，他放开手指克制地拨了拨时简的头发，“漂亮的，单纯的，皮肤白，有点呆，腿长腰细，嘴唇很软……”
闻言时简蹙眉看他，像是有些疑惑：“都有具体要求了，学长这么好的条件，怎么到现在还是一个人？”
“因为我哥的事情，其实我很难接受新的亲密关系，”钟屿抬手搂住了时简，“我从小不如他，不被偏爱也不被期待，得不到唯一和全部的喜欢会受伤，发现感情不对等会难堪，所以宁可不要开始。”
这样的示弱向来奏效，时简更紧地回抱了他：“都过去了……”
怀里的身体温暖，柔软，他放纵自己的心意，在腰间不轻不重地摩挲。片刻后时简红着脸制止了他的动作，“别摸这里了。”
钟屿的呼吸有些重，但依旧语气坦然：“怎么了？”
时简声音闷闷，脑袋埋在他的胸口，害羞起来叫他爱不释手，“……会有感觉，你放开我。”
他轻轻笑了一声，松开了手。
大约是这声笑惹恼了对方，时简咬着唇一脸不服气：“这么摸你也会有感觉的。”
钟屿没说话，只是微微侧过身。时简感觉到沉静的视线落在他脸上，忽然一只温热的手掌覆上了他的手背。
痒意从手背蔓延开，顺着血管爬进心口，不安分地撞着。对方握着他的手放在腰侧，神色意味不明：“试试看。”
海浪轰鸣，击碎在岸。
时简心跳如鼓指尖发麻，停留片刻没有做出更多的动作。他以为要在钟屿面前丢尽脸面，谁知刚要收回手，男人便难以自抑地喘了一声。
……？
为什么发出这么色.情的声音，他还什么都没做啊！
此时电影正好结束，柔缓的片尾曲响起，钟屿若无其事地抬手关掉投影，房间陷入温柔的海潮声里。
“就在这里睡吧，嗯？”
对方神色如常，微微起伏的胸口告诉他刚刚并不是幻觉，时简含糊应了一声，伸手想拉另一张被子。
钟屿却从背后将他抱进怀里：“时简，你缺席了这么多年……但我依然为你的重新出现高兴。”
声音带着咸涩的温柔，像潮水漫过海岸。时简一时不知该如何告诉钟屿，这份感情在他心里已经变质了。
悬在半空的石头终于落了地，他发自内心松了口气：“等一切尘埃落定了请你，到时候宿舍的事情还得拜托杨哥呢。”
钟屿回国的航班在十点落地，助理一早来接时简，告诉他老板定好了海滨酒店，从机场出发更方便，只是要麻烦他收拾行李过去。
去见心上人怎么会麻烦，时简换了身衣服，心里隐秘的期待不断上浮，堆积……在见到钟屿的那一刻像泡泡般全部炸开。
钟屿也看见了他，眉眼间的倦色瞬间被笑意冲淡，快步走到他的面前：“等很久了？”
他摇了摇头。
陈锐接过行李放进后备箱，为两个人重新安排了车辆，他们一起坐进了后座。车子平稳地驶上高速，时简决定先把结果告诉钟屿：“成绩出来了学长，我是第一名。”
钟屿点头，笑着揉了揉他的脑袋，“就知道我们小简可以，中午去吃海鲜大餐，犒劳一下这段时间读书这么辛苦。”
察觉自己对钟屿的心意后，相处与亲密都有些不一样了起来。他清晰感觉到心跳在加速，相贴的大腿若有似无地磨蹭着，布料偶尔擦过皮肤都像带着细小的电流。
……放轻松，他暗暗告诉自己，做了一个深呼吸。
大约发现了他的小动作，钟屿凑了过来：“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没有，”时简摇头，“……可能是有点晕车吧。”
车子驶过跨海大桥，蓝色的海面在阳光下泛着细碎的光，他望着窗外的景色，心情逐渐平静下来。
他们预定的是临海的度假酒店，房间是带私人露台的海景套房。办好入住后，服务生推着行李引他们上楼。
门开的瞬间，海风裹挟着咸湿的气息扑面而来，从阳台一眼能望见无垠的碧海蓝天。
“喜欢吗？”钟屿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嗯，”时简转头，眼睛亮晶晶的，“这里的风景很好。”
钟屿走到他身边，手臂自然地搭在栏杆上，两人的肩膀轻轻相触：“休息一下，十二点我们去餐厅。”
两个小时多的车程有些累人，他倒在柔软的大床上，忽然感觉一切好像不那么真实。
午餐是海鲜自助，餐台琳琅满目，空气里弥漫着海产特有的清甜。钟屿贴心替他掰开蟹壳，剔出饱满的蟹肉，蘸上一点姜醋，放到他面前的小碟里。
“这里的海鲜还可以，”钟屿眼含笑意，像投喂小动物一样，“很新鲜，尝尝看。”
蟹肉入口，鲜甜瞬间在味蕾化开，见对方剥了虾又递给他，时简忙要钟屿停手：“我可以自己来的！学长不用照顾我。”
“好，”钟屿拿起一个生蚝放进自己的碗里，“慢慢吃。”
·
午后难免困倦，加上倒时差的缘故，钟屿睡得很快。
时简躺在自己的床上却很精神，和喜欢的人同处一室，他忍不住开始想，钟屿会允许自己追他吗。
钟屿的理想型是什么样呢，清纯可爱还是成熟性感？陆景叙会知道吗，还是郑锦程会更清楚一点……胡思乱想最后迷迷糊糊刚要睡着，就被三点的闹钟吵醒。
钟屿已经换好了泳裤，将浴袍放在他的床头：“现在外面有点晒，我们先去室内泳池，晚上再出去走走。”
时简揉了揉眼睛，一把坐起来：“好！”
室内泳池的水面泛着淡蓝色的光，池水的微凉中和了午后的闷热。零星几个身影在浅水区穿梭，有个高大的救生员坐在岸边，时不时往泳池里看一眼。
时简跟在钟屿身后下水，水温比想象中舒适。游了几个来回，水的怀抱温柔而缠绵，让他整个人放松下来。
大约游了半小时，两人并排靠在浅水区的池壁休息，他注意到有个女孩的目光时不时落在钟屿身上。
心中生出一丝微妙的情绪，时简随手拨弄着面前的水花，状似玩笑地开口：“学长，有人盯上你啦。”
钟屿却故意握住他的手，姿态亲密地搂住他的腰，“那你应该发挥作用，帮我挡掉多余的桃花。”
“万一挡了不该挡的……”
他们之间的距离很近，近到他可以看清对方眼睫上沾着的细小水珠：“那你就负责到底。”
明知是玩笑，但时简的心还是为这句话重重跳动了几下。
又游了几圈后，他们回房间冲了澡，换了一身舒适的衣服。
沿着酒店后的沙滩慢慢散步，午后的燥热已褪去，海风变得清凉柔和。夕阳正缓缓西沉，将天边和海面染成一片绚烂的绯红。
他们并肩走在柔软的细沙上，世界安静得只剩下海浪的呼吸声，心仿佛被海风拂过的水面，漾开一圈圈细微的涟漪。
晚餐在沙滩边的露天烧烤区，炭火细碎的崩裂声混着喧闹的人声，充满了烟火气。气氛让人有些微醺，明明他只喝了半杯冰镇的果酒。
夜色渐浓，回到房间时刚过九点，露台的门开着，海潮声更加清晰。客厅正好有投影仪，钟屿打开设备，问他想看什么。
时简坐在床沿：“我很久没有和别人一起看电影了……你挑吧。”
钟屿在片单里翻找了一下，点开了一部评分颇高的电影。
空调吹得手脚冰凉，他靠着钟屿分享了同一床被子。起初看得还算专注，忽然画面变成两个男人眼神纠缠，不知怎么嘴唇贴在了一起。
亲吻并不激烈，但指尖的触碰，呼吸的交缠，特写镜头清晰得过分，他的脸颊瞬间烧了起来。
空气似乎变得焦灼，海浪声也被放大，冲刷着他莫名有些混乱的思绪。
“陆景叙推荐的，”钟屿的声音忽然在旁边响起，语气如常，“我说怎么让我一定要看……原来是这种‘好看’。”
电影还在继续，但时简已经看不进去了。
而身旁的人似乎并未受太大影响，只是目光从屏幕移开，在昏暗的光线里看向时简。
·
钟屿很平静地开了口：“讨厌吗？”
“还好，”时简垂下眼睫，光在昳丽的脸上闪闪烁烁，“确实拍得很好看。”
想要的人近在咫尺，信任他，依赖他，甚至已经为他动摇，钟屿不知该不该伸手。
忽然时简起身似是要走，他条件反射般捉住了对方的手腕，时简解释道：“有点渴，我去倒杯水。”
倒完水时简很快重新回到他的身边，贴着他的手臂，目光重新投向了屏幕：“学长，我觉得陆景叙在投石问路，一点点试探你的底线……这么做你不生气，下一次就得寸进尺。”
说中了。
他确实是这么做的。
不过钟屿没有放在心上，握住时简的手，“我不喜欢他。”
对方任由他把玩自己的手指，几乎依偎在他怀里，有些小心翼翼地问道：“那你喜欢什么样的？”
好乖，他放开手指克制地拨了拨时简的头发，“漂亮的，单纯的，皮肤白，有点呆，腿长腰细，嘴唇很软……”
闻言时简蹙眉看他，像是有些疑惑：“都有具体要求了，学长这么好的条件，怎么到现在还是一个人？”
“因为我哥的事情，其实我很难接受新的亲密关系，”钟屿抬手搂住了时简，“我从小不如他，不被偏爱也不被期待，得不到唯一和全部的喜欢会受伤，发现感情不对等会难堪，所以宁可不要开始。”
这样的示弱向来奏效，时简更紧地回抱了他：“都过去了……”
怀里的身体温暖，柔软，他放纵自己的心意，在腰间不轻不重地摩挲。片刻后时简红着脸制止了他的动作，“别摸这里了。”
钟屿的呼吸有些重，但依旧语气坦然：“怎么了？”
时简声音闷闷，脑袋埋在他的胸口，害羞起来叫他爱不释手，“……会有感觉，你放开我。”
他轻轻笑了一声，松开了手。
大约是这声笑惹恼了对方，时简咬着唇一脸不服气：“这么摸你也会有感觉的。”
钟屿没说话，只是微微侧过身。时简感觉到沉静的视线落在他脸上，忽然一只温热的手掌覆上了他的手背。
痒意从手背蔓延开，顺着血管爬进心口，不安分地撞着。对方握着他的手放在腰侧，神色意味不明：“试试看。”
海浪轰鸣，击碎在岸。
时简心跳如鼓指尖发麻，停留片刻没有做出更多的动作。他以为要在钟屿面前丢尽脸面，谁知刚要收回手，男人便难以自抑地喘了一声。
……？
为什么发出这么色.情的声音，他还什么都没做啊！
此时电影正好结束，柔缓的片尾曲响起，钟屿若无其事地抬手关掉投影，房间陷入温柔的海潮声里。
“就在这里睡吧，嗯？”
对方神色如常，微微起伏的胸口告诉他刚刚并不是幻觉，时简含糊应了一声，伸手想拉另一张被子。
钟屿却从背后将他抱进怀里：“时简，你缺席了这么多年……但我依然为你的重新出现高兴。”
声音带着咸涩的温柔，像潮水漫过海岸。时简一时不知该如何告诉钟屿，这份感情在他心里已经变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