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宴淮真是信了玄烬的邪。

怪不得玄烬能赚到钱呢,那哄人的话术真是一套又一套的。

刚开始说只是亲一下,之后又说自己新学了什么招数,保证会舒服,最后更是演都不演了,非说这次绝对不会卡在里面。

玄烬的保证就跟商家的虚假宣传一样,毫无可信度。

最后还是卡在里面了。

甚至直到宴淮睡着前,玄烬都没能拿出来。

第二天醒来,宴淮就跟进秘境跟上古妖兽搏斗了三天三夜一样,浑身没有哪处地方是不酸痛的。

玄烬察觉到他醒来,揽着他的腰,凑过来亲他的肩膀。

毕竟还是年轻人,宴淮能理解他的热情……但宴淮实在不想再被卡一次了,他的肚子现在都还残留着胀胀的感觉。

他转过身,眯起眼抵住玄烬凑过来的脸,兴师问罪:“说好的不成。结呢?嗯?”

玄烬亲了亲他的手心,道歉的态度还是很诚恳的:“对不起,昨晚我实在没忍住,哥哥,你罚我吧……”

宴淮一听他喊哥哥就脑袋疼,同时更加确定,玄烬就是故意的。

眼看这小子实在不老实,宴淮拍了拍玄烬的脸,威胁道:“下次要是再没忍住,我就用带子,把你那个东西捆起来……明白吗?”

玄烬面上很乖地应了一声,下面却没那么老实。

宴淮:“……”

真是够了!

两人对视了一会儿,玄烬忍不住又凑了过去,亲亲宴淮的肩膀,然后抬起一双幽绿的眼眸紧盯着他,哑声问:“所以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

宴淮坦然反问:“你觉得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

玄烬想了想,有点不确定道:“未婚夫?”

宴淮愣了一下,随即乐了:“怎么,这就想到成亲的事了?”

玄烬其实也没很想跟宴淮成亲,但听宴淮这么说,他莫名有点不高兴:“不行吗?”

“不行,没那么快的。”宴淮一本正经道:“我们现在顶多算情人关系。”

玄烬:“?”

宴淮见玄烬满脸茫然,不由失笑,他探身过去亲吻了玄烬的幽绿眼眸,带着几分狡黠道:“能不能成亲,以后再说,先交往着试试吧。”

玄烬幽幽看着他,好半晌才吐出一句话:“你就是不想对我负责。”

宴淮邪恶道:“这你就不懂了吧,小年轻,江湖上的规矩一直是这样的,你情我愿的事,哪有发生关系就必须得负责的道理?”

玄烬暗自磨牙。

这种长期行走江湖的剑修最可恨了,想留情就留情,想走就走,世上哪有这么好的事?

既然被他得到过,那就该永远属于他。

玄烬气得又去咬他肩膀,宴淮急忙推他脑袋,求饶道:“别咬别咬——疼。”

对于再次跟玄烬发生关系这种事,宴淮倒是接受良好,毕竟他确实喜欢玄烬,也喜欢玄烬的身体,既然如此,为何不随心而为呢?

来人世间走一遭,本就该及时行乐,不是吗?

宴淮一直没有喜欢过什么人,第一次谈恋爱,难免有些不熟练。

不过,没吃过猪肉,难道还没见过猪跑吗?宴淮也学着给玄烬送礼物,递情,也算是附庸风雅了一把。

玄烬也总算不用满修真界到处找人了,因为宴淮开始主动向他报备接下来的行程,甚至还会反过来追玄烬的行程,时不时给他一些惊喜。

追人的体验跟互相喜欢时的体验,可以说是完全不同,因为宴淮是那种一旦对人上心,就会非常照顾对方感受的人。

总之,谈上真正的恋爱后,玄烬就开始有些上头了。

复仇计划也懒得做了,买卖也不想谈了,整天就惦记着宴淮。

玄烬甚至怀疑自己被宴淮下情蛊了,为此还特意找那个合欢宗优秀弟子帮忙鉴定了一下。

最后得出的结论自然是没有中情蛊,只是单纯的恋爱脑犯了。

玄烬觉得,自己一直对宴淮这样上头,也不是个事。

跟天之骄子玩玩就算了,难道还真的要一辈子在一起吗?

抱着这些冷酷的念头,玄烬理智地让合欢宗弟子给他开了些药,决定压一压对宴淮的欲望。

吃了药,刚开始还有点用,可三天没做,宴淮竟然就以为他不行了,还凑过来担忧地摸摸他,以为他得了什么不治之症。

这话玄烬哪里能忍?被宴淮摸了一下,玄烬就本性毕露了。

宴淮看着那个速度,有些诧异:“这不是好好的吗?”

玄烬垂眼看了看下面,又抬起眼看宴淮,幽绿眼眸里透出野兽般的危险光芒,他幽幽开口:“你就非要过来撩拨我吗?”

宴淮察觉气氛有些不对,后退了一步,讪笑道:“我那不是关心你吗……”

“我之前不好,是因为我特意吃了药。”玄烬站起身,紧紧盯着宴淮:“现在被你坏了药性,你说怎么办?”

宴淮头皮发麻:“不是……你好端端的吃什么药?”

“你说的对,我好端端的吃什么药?”玄烬再度逼近他:“以后我再也不吃了,怎么样?”

“不怎么样,我看你偶尔还是得吃一下……”宴淮见势不妙,抬腿就想溜,却被玄烬一把拽住了手臂,拉了回来。

“你挑起来的。”玄烬不让宴淮走,面上正色道:“你帮我解决,很公平吧?”

宴淮暗暗叹了口气,自认理亏:“行吧行吧,躺床上去。”

玄烬不知道宴淮想做什么,但不妨碍他感到隐隐的兴奋。

他依言靠坐在了床头,看着宴淮脱掉外衣上床,跪坐在他的身前。

宴淮的耳根不知为何有点红,仿佛有点不好意思,但动作又是大大方方的,丝毫不带一点拖泥带水。

玄烬眼睁睁看着他在自己面前俯身,毫不夸张地说,那一瞬间,他的呼吸都凝滞了一瞬。

“你——”玄烬倒吸一口凉气,用尽自己最大的意志力才堪堪忍住。

他看着散落在腰腹上的墨发,还有宴淮隐没在阴影中的小半张脸,巨大的视觉冲击令他呼吸一窒,心跳更是疯狂加速。

一想到为他做这种事的人是宴淮,是人人敬仰的天之骄子,这种心理上的愉悦,甚至超过了身体上的愉悦。

这一刹那,所有的理智都离玄烬远去了,玄烬觉得,他是真的彻底被宴淮绑死了,他再也没法离开宴淮了。

他想永远在宴淮心里占据如此特殊的位置,他想让宴淮一直为他破例。

他想……永远拥有宴淮的爱。

宴淮做这种事也不是很熟练,他努力做了一会儿,发现玄烬一声不吭,不禁有点纳闷,心想难道是自己做得太烂了?

宴淮忍不住仰头,抬眼去看玄烬的反应,从玄烬的角度看过去,这一幕更是涩得超乎想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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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烬只觉脑袋一片空白,紧接着,他就听到了宴淮的呛咳声。

宴淮还没喘匀气,就突然被玄烬拉了起来,大力按在了一旁的床榻上,不讲道理的吻劈头盖脸地落了下来。

宴淮吃力地应付他,浮浮沉沉间,他听到玄烬如同质问般咬牙切齿道:“宴淮,你是想我死吗?”

宴淮答不上来,他觉得这话应该他问玄烬。

他才是那个要被玄烬搞死的人。

好不容易结束,宴淮趴在床上剧烈喘息,忽然感到身侧的被褥往下一沉。

他惊得回头,便看到玄烬已经化作了兽形。

那么大一只黑麒麟,此时正低下头,准备舔舐他的后背。

宴淮被他舔了几下,突然意识到他想要干什么,急忙翻过身阻止他:“不行!这个不行!”

玄烬此时处于半失去理智的状态,仍低着头嗅闻他,宴淮是真的头皮发麻了,一边阻止他,一边往床头退,还用被子裹住了自己。

玄烬不满地凑过来咬住被子的一角,要把碍事的被子掀开,宴淮死死拽住,怎么都不肯松手,气恼道:“说不行就不行,再乱来,别逼我扇你!”

由于宴淮态度坚决,玄烬最终还是放弃了。

那么大一颗脑袋枕在宴淮的胸口,喉咙里发出委屈的低沉呼噜声,宴淮又好气又好笑,抓住他头上的角,眯起眼道:“还委屈上了是不是?是谁先过分的?”

玄烬舔了舔他的手心,带着些讨好的意味。

“撒娇也没用,”宴淮将被子一拉,闭上眼说:“我生气了。”

玄烬急忙绕到另一边舔他的脸,宴淮无奈地抱住他的大脑袋:“好了,睡觉吧。”

不过当宴淮第二天醒过来,发现玄烬依然没有变回人形时,宴淮就知道事情有点严重了。

后来叫来医修一问,宴淮才知道,原来玄烬是到发。情。期了。

本来到就到了,偏偏玄烬又吃了合欢宗庸医卖的养胃药,强行压制了发。情期,这才造成了更强烈的反弹。

听完后,宴淮:“……”

“叫你别乱吃药!”宴淮揪着着黑麒麟的胡须,气笑了:“这下好了。”

玄烬:“……”

多年当奸商,终究被奸商所害。

或许,这就是传说中的报应不爽吧……



随着跟宴淮之间的感情越来越好,玄烬也不嘴硬了。

策划了很久的“焚天计划”,玄烬说放弃就放弃了,他不想让宴淮因为这件事受伤,也不想让宴淮对他失望,做出放弃的决定时,玄烬竟然只觉得松了一口气。

还好,大祸还没有酿成,他跟宴淮,还可以继续走下去。

玄烬知道,宴淮虽然能理解他的决定,但不一定能接受一些无辜者因他而死。

玄烬不想让这段感情多出任何污点,他要清清白白地站在宴淮身边,不给看不惯他的人留下任何把柄。

宴淮身边的朋友对他们之间的感情并不看好,巧的是,玄烬也讨厌他们像苍蝇一样围着宴淮转。

玄烬并不在乎这群苍蝇对他的看法,只在乎苍蝇们会不会影响宴淮对这段感情的看法。

好在宴淮对这段感情很是坚定,不管那些苍蝇怎么嗡嗡叫,都始终没有放弃他。

但玄烬不知道的是,宴淮在面对自己的那些“朋友”时,其实有一种隐隐的恐惧。

因为刚开始,他将跟玄烬在一起的事告诉朋友们,是希望他们能够恭喜自己的。

可是每个人听到这件事后,都像是被不明生物夺舍了一样,嘴里说出千篇一律的话。

“你怎么可以跟那个不祥之兆在一起!”

“他是天道弃子,你前途无限,跟他在一起,能有什么好结果?”

“听我的,你们立即分开吧……”

更可怕的是,他又在那些人口中听到了沈氏贵女的名字。

“我看那位沈氏贵女就很好啊,你当初怎么没跟她在一起?”

“按照你的修炼进度,你很快就会飞升了吧,就没考虑过留下子嗣吗?”

“留下子嗣吧……留下子嗣再飞升,才算对得起你的优秀血脉。”

无数张口一张一合,吐出了一模一样的言论。

宴淮终于明白,为什么那所谓的“天命”会撮合他跟沈氏贵女。

子嗣……竟然是为了让他飞升前,留下一个完美继承他天赋的子嗣。

他的命运,其实早就被安排好了。

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宴淮感到胃里翻江倒海,他从提线木偶般的朋友身边仓皇逃离,不顾一切地冲回了家中。

玄烬正在家里算账,忽然被他紧紧抱住,不免有些疑惑:“怎么了?”

宴淮闷声说:“有点害怕。”

“无所不能的清晏仙君也有害怕的事吗?”玄烬失笑,放下笔回头看他:“怕什么?”

宴淮痛苦难言:“我不知道,只是感觉……这个世界是假的。”

玄烬看着他,沉默了片刻说:“有时我也会这么觉得。”

“但是没关系,只要我们两个是真的就好了。”玄烬摸了摸宴淮的头:“至少我跟你做过的事,都是真的。”

在玄烬的怀里,宴淮渐渐平静了下来。

或许,他的人生只是被天命编辑好的剧本。

唯有玄烬,是剧本之外的存在。

……

又是一年清明,宴淮依然没有回家。

但他给父母烧了纸,并将自己的喜帖也一并烧给了他们。

“不知道你们是不是已经去投胎了,”宴淮对着火堆喃喃道:“我跟玄烬要成亲了,所有人都不看好我们,但我觉得,你们会同意的。”

“爹,你让我不要走上跟你一样的末路,我记住了。”

“爹,娘,你们放心吧。我和玄烬,绝不会走上跟你们一样的路。”

宴淮的背影逐渐远去。

一阵风拂过地上的灰烬,卷起一张还未被烧尽的残破纸钱。

此时的宴淮尚不知晓,他与玄烬的这一世,会以那样惨烈的结局收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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