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萧砜,我喜欢你

马车在山庄门口停下时,管事已经在候着了。

管事引着二人穿过竹林小径,一边走,一边介绍:“这处院子叫‘听泉’,是整个山庄最僻静的一处,马车声传不进来,也不会有人打扰,少爷特地吩咐了,一定要给江小公子留着。”

如此僻静,且院子周围一个人都没有。

萧砜神色不变,声音不咸不淡:“司徒公子费心了。”

管事笑道:“少爷昨日想邀江小公子同来泡温泉,只是可惜昨日江小公子没空,只能改日了。”

院子藏在竹林最深处,竹篱围合,汤池就嵌在院子中央。

管事打开院门,将钥匙交与江明玉便走了。

院子不大不小,池边点着几盏纱灯,纱灯旁有张竹榻,上面铺着柔软的蚕丝垫褥。

竹榻旁边有方小桌,桌上摆着许多水果。

都是江明玉爱吃的。

水汽晕开灯光,整座院子像拢在一层琥珀色的薄纱里。

舒缓悠扬的琴声徐徐传来,为温泉平添几分雅致。

如此精心布置,还尽是江明玉喜爱的物什,显然有人刻意为之。

萧砜站在池边,目光扫过雾气袅袅的汤池:“我若今日未得空,你便要同司徒仲来吗。”

江明玉正蹲在池边试水温,闻言茫然:“嗯,可能吧。”

萧砜看了他一眼,不说话了。

他走到屏风前,开始解外袍。

趁他脱衣的功夫,江明玉赶紧囫囵脱了衣裳下水,然后掏出瓷瓶,正要往茶水里倒,就见萧砜脱好衣服了。

江明玉吓得连忙将瓷瓶藏到池边的桌案下,用花瓶挡住。

萧砜转过身,胸膛肌肉紧实,麦色的皮肤上横亘着陈年伤疤。

最显眼的一处,是从左肋骨下方,斜砍到右腰腹的刀伤。

那些疤痕在水雾里显得柔和了些,可仍然狰狞。

江明玉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又飞快移开。

萧砜下水前,犹豫了一秒。

水中的江明玉一头乌黑长发披散,靠着池壁,裸露的肩头和胸膛雪一样白。

水雾在他光滑皮肤上凝成细小的水珠,顺着纤细的脖颈,滑入锁骨。

江明玉舒服地眯着眼,将半张脸缩进水里,幼稚地咕嘟咕嘟吐了几个泡泡。

萧砜笑:“江明鱼吗?”

江明玉抬起水灵灵的眸子,看萧砜:“唔,萧砜,你不下来吗?”

萧砜下了水。

二人面对面,萧砜高大的身影几乎将江明玉完全笼罩。

江明玉在萧砜面前足足矮了大半个头,体型小了萧砜一圈,和萧砜站在一起,像株生长在猛兽身侧的碧绿嫩竹。

池子很大,足以容纳三四个人。

萧砜不动声色与江明玉拉开些许距离,靠在池壁阖上了眼。

池子是露天的,一阵夜风吹过,那桌案边用来遮物的花瓶,倏地被风吹倒。

江明玉呼吸一滞。

萧砜也睁开了眼,抬手准备将那歪倒的花瓶扶起。

江明玉吓得心脏都要骤停,“萧砜!我,我渴了!”

他慌张向萧砜淌去,池底光滑,他淌得太急,脚下踩到一块滑处,整个人登时朝后仰去。

“萧、萧砜!”

萧砜触向花瓶的手止住,忙将仰进水中的江明玉捞了出来。

“咳,咳咳咳……”

江明玉呛了几口水,溺水的恐惧让他扑进萧砜怀里,手臂搂住萧砜脖颈,两条腿死死夹住他的腰,咳得眼冒泪花。

“没事了。”江明玉吓得不轻,萧砜拍着他背。

这样的姿势让两人贴得太近了。

萧砜往后退了半步,大掌掐着江明玉的腰,把人从身上托起来,放在池边浅点的地方,声音低沉:“坐好,别往深的地方去了,喝水我帮你拿。”

那小瓶子还明晃晃在歪倒的花瓶后面呢,江明玉哪能让萧砜去。

他一把拉住萧砜的手:“萧砜!我不想喝水了,我想吃荔枝。”

萧砜微不可察地蹙了下眉。

直觉让萧砜觉得江明玉有些反常。

但他并未多说什么,只是纵容地揉了揉江明玉的头:“等着,我给你拿。”

荔枝摆在竹榻边的方桌上,离池子有些远,得上岸拿。

萧砜从池中站起来。

水从他肩背滑落,顺着肌肉的沟壑往下淌。

他赤脚走上池沿,拿过外袍披上,朝竹榻走。

荔枝有壳,娇气如江明玉,带壳的东西总是要萧砜剥好才肯吃的。

萧砜在剥荔枝。

江明玉飞快淌到花瓶边,将那瓷瓶打开。

抖着手往茶水里倒时,江明玉犹豫一秒。

红俏说,只要一滴就可让八尺男子欲火焚身。

可萧砜都有九尺不止了。

他本想多倒两滴,结果太过紧张,手一抖倒了大半瓶。

萧砜端着剥好的荔枝走回来,重新下了池子。

他将果盘放在水面浮着的木托上,推到江明玉面前。

荔枝肉晶莹剔透,泛着诱人的光泽。

“荔枝性火,少吃些。”

“晓得了……”

温泉蒸腾得有些口渴,江明玉看见萧砜拿起池边的茶水斟了一杯茶,端起送到嘴边。

喉结滚动,萧砜喝下了那无色无味的茶水。

江明玉的心脏快从嗓子眼跳出来了。

他战战兢兢瞥向萧砜。

萧砜靠在池壁闭目小憩。

过去约莫一刻钟。

萧砜眉心皱起,猝然睁眼。

“江明玉,”萧砜声音哑得厉害,手指扣在池沿,额角青筋暴起,“你做了什么?”

江明玉抖了一下,他竭力克制着害怕,靠近萧砜后,抱了上去。

“萧砜,你不要怪我。”

萧砜眼中闪过一丝不可置信,他掐住江明玉下巴,双目猩红,声音颤抖:“你在茶里下了东西?”

江明玉用力抱紧萧砜,明明怕得全身都在发抖,偏偏嘴里说着不知死活的话语。

“萧砜,我喜欢你,明玉喜欢你。”

理智在崩溃的边缘,那难以言喻的...........................(删)

他死死咬着牙,额角汗珠滚落,他挥开身上的江明玉,起身就要离去。

“啊!”

扑通一声。

身后传来江明玉的惊呼。

江明玉跌进池子深处,他不会水,慌张在水中扑腾。

池子并不深,可他站不稳,脚下踩不到底,水从头顶压下来,疯狂灌进他耳朵鼻子。

一只手抓住他的手臂,猛地把他从水中拎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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