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哥哥……
江霁岚打断她，声音沙哑却平静，带着一丝淡淡的释然，“听我说……”
“不要，你不许用交代后事的语气跟我说话。”女孩连忙摇头，眼泪终于忍不住滑落。
“如果我真的变成怪物，你就马上……杀了我……”
“没有如果！”女孩猛地拔高声音，又立刻压低，想起这是隔音不好的酒店，不能惊扰旁人，“零大人，你听好了，你今晚已经救了我一次，你自己也不许再出事，你听到没有！”
江霁岚看着她，小姑娘眼眶通红，嘴唇紧紧抿着，下巴微微颤抖，明明怕得要命，却强撑着不肯哭出声，在他面前，她从来都不肯轻易示弱。
“好。”他应下，语气无比认真，“我听到了。”
“你可以……叫我一声哥哥吗？”江霁岚轻声说。
其实啊，我一直把你们当做我的家人。
所以你们让我陷入危险也没关系。
你们对我好，我就对你们好。
有时候想，觉得自己的观念还挺极端的。
人的好坏有时候也没那么重要吧。
女孩却再也忍不住，轻轻抱着他，避开他背后的伤，把脸深深埋进他的肩窝，泪水瞬间打湿了他的衣襟：“哥哥……哥哥……不要死……不要死啊……”
“我其实一直把你当做我的妹妹……”
她的肩膀在怀里轻轻颤抖，江霁岚抬起疼得颤抖的手，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声音微弱：“真好……”
窗外，灰雪越下越大，铺天盖地，将整座城市彻底笼罩。
人类，开始见证你们的罪恶吧。
两个小时前，帝都管理局，作战指挥室。
巨大的环形屏幕被分割成数十个小画面，每一个都对应着城市的不同区域。
白雪覆盖下的B市，一片死寂，没有行人，没有车辆，连平日里随处可见的流浪猫狗都消失无踪，天地间只剩下漫天飞舞的灰雪，冰冷、死寂，透着浓浓的死亡气息。
魏长明站在屏幕前，双手撑着操作台，眉头紧紧拧成一个死结。
从江霁岚失踪后，他已经三十多个小时未曾合眼，眼球布满血丝，下巴冒出胡茬，整个人透着浓浓的疲惫，却依旧眼神锐利，不敢有丝毫松懈。
“灰雪覆盖范围？”他沉声问道，声音带着久未休息的沙哑。
“已覆盖B市百分之七十三的区域，预计两小时内将达到百分之九十五。”技术员的声音紧绷不已。
“异化案例统计。”
“已确认异化案例一千七百二十三起，其中普通人类兽化一千六百零四起，能力者异化一百一十九起，数据还在呈指数级上升。”
“上升速度？”
“指数级增长。”
魏长明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心口沉甸甸的。
指数级，这三个字意味着，最坏的情况已然发生。灰雪并非均匀分布，它仿佛拥有自主意识，有着明确的目标，正朝着能量浓度最高的区域，集中倾泻。
而整座城市，能量浓度最高的地方。
“B市中心商业区。”技术员的声音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颤抖，“灰雪浓度是其他区域的七倍，那里……正是今晚杀手年会的举办地点。”
魏长明睁开眼，目光落在屏幕中央的画面上，那是会所外围监控拍下的画面。
会所大楼还在熊熊燃烧，消防车与警车将其团团围住，却无人敢靠近，只因那片区域的白雪，已经浓到近乎凝成实质，如同厚重的灰雾，吞噬着一切生机。
“会所里的人呢？”
“大部分在爆炸中身亡，有两人从爆炸里逃了出来。”技术员快速调取另一处监控画面，“这是酒店前台的监控。”
画面里，一个穿着破烂战术服的男人，背着一个女孩走进酒店，男人脸上满是血污与灰尘，看不清五官，可那步态，却让魏长明的瞳孔微微收缩。
霁岚，是你吗？
“放大。”
画面被不断放大，模糊的画质里，男人的侧脸勉强可辨，那白发更是独一无二。
魏长明盯着那张脸，沉默了几秒。
他想不明白，为什么江霁岚会与杀手年会里的人有什么关系。
他瞒着自己什么了？
站在他身后的副官清晰地看到，他撑在操作台上的手指骤然收紧，透着压抑的情绪，他战战兢兢问：“这个人是K吗？”
“他果然还活着。”
“长官，我们要不要……”副官小心翼翼地开口，话未说完，便被打断。
“调取会所内部监控，我要知道今晚到底发生了什么。”
技术员的手指在键盘上飞速敲击，会所内部监控在爆炸中损毁大半，仅有几个备份节点还在运转。画面被一段段恢复、拼接，最终在大屏幕上完整播放。
画质极差，断断续续，却足以看清一切。
走廊里，江霁岚被一群人团团围住，他没有主动出手，只是不断躲闪。刀光闪过，他的胳膊瞬间添了几道深可见骨的伤口，他不断后退、闪避，想用言语让对方退去：“我不想杀你们，让开！”
监控画面断了一下。
下一个画面，子弹瞬间贯穿他的胸口，他踉跄着跪倒在地，鲜血喷涌而出。
紧接着，画面骤然闪烁，受到未知能量的强烈干扰，变得模糊不清。几秒后，画面恢复，江霁岚已然站起身，而他对面的八个人，全部倒在地上，没了气息。
全部被一剑斩杀。
银白色的剑光在画面中一闪而逝，快到慢放都无法捕捉，可结果一目了然，八具尸体，每一处都是精准致命的伤口，干净利落。
魏长明的瞳孔再次收缩，心底掀起惊涛骇浪。
孩子， 你……怎么会杀人？被逼到绝境了吗？妈的，到底发生了什么？？？
“K杀人了。”副官的声音满是难以置信，“他……他不是从来都不会杀人的吗？”
魏长明没有说话，目光紧紧盯着屏幕。画面继续播放，地下停车场里，江霁岚救下女孩，一剑斩杀男人，两人趁着混乱逃离会所，随后爆炸发生。
画面定格，指挥室里瞬间陷入死寂，只剩下空调运转的微弱嗡鸣。
“长官……”技术员的声音带着犹豫，“根据监控记录，K今晚至少杀了三十以上名能力者，而且……”
“而且什么？”魏长明沉声追问。
“他的状态看上去极不稳定……他的眼睛已经变成了红色，还有颈侧那些妖异的红纹，就好像……他已经失控了一样。”技术员这么推测着，脸色都有些不忍心。
K怎么会失控呢……这么好的孩子啊。
“而且不止。”技术员调出一组能量数据，“魏局，您看，他斩杀时的能量波动峰值，远超寻常S级能力者，从开始到结束，能量峰值足足提升了两倍。”
“两倍？这不可能吧……”副官倒吸一口冷气，满脸震惊。
“正常情况下确实如此。”魏长明的声音低沉，带着浓浓的凝重，“可如果，他吸收了晶核呢？”
指挥室里的空气，瞬间凝固，所有人都面露骇然。
“该死，在这白雪夜，能力者的异能本来就有失控的风险……”魏长明盯着屏幕上江霁岚布满红纹的脸，“颈部红纹、瞳孔变色……但还没有兽化成非人形态，看样子应该是去救人的，应该还没有完全……”
“若是他完全异化，以他现在的能量等级，一旦失控……”副官的声音忍不住发抖，不敢想象后果。
“我知道。”魏长明闭上眼，心头无比沉重。
他比谁都不希望那样的情况发生。
一个正在异化的SS级能力者，若是彻底失控，整个B市东区都会被夷为平地。而此刻，整座城市被灰雪覆盖，异化怪兽横行，若是再加上一个失控的SS级能力者，后果不堪设想。
“发布通缉令！”再次睁开眼时，魏长明睁开眼，眼神冷硬如铁，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目标：K。罪名：涉嫌杀害多名能力者，危害公共安全。行动级别：优先。处置方式……”
他顿了一秒，语气骤然变得更加决绝：“如若他已经不再是我们所认识的那个人，那就……格杀勿论！”
“不要，你不许用交代后事的语气跟我说话。”女孩连忙摇头，眼泪终于忍不住滑落。
“如果我真的变成怪物，你就马上……杀了我……”
“没有如果！”女孩猛地拔高声音，又立刻压低，想起这是隔音不好的酒店，不能惊扰旁人，“零大人，你听好了，你今晚已经救了我一次，你自己也不许再出事，你听到没有！”
江霁岚看着她，小姑娘眼眶通红，嘴唇紧紧抿着，下巴微微颤抖，明明怕得要命，却强撑着不肯哭出声，在他面前，她从来都不肯轻易示弱。
“好。”他应下，语气无比认真，“我听到了。”
“你可以……叫我一声哥哥吗？”江霁岚轻声说。
其实啊，我一直把你们当做我的家人。
所以你们让我陷入危险也没关系。
你们对我好，我就对你们好。
有时候想，觉得自己的观念还挺极端的。
人的好坏有时候也没那么重要吧。
女孩却再也忍不住，轻轻抱着他，避开他背后的伤，把脸深深埋进他的肩窝，泪水瞬间打湿了他的衣襟：“哥哥……哥哥……不要死……不要死啊……”
“我其实一直把你当做我的妹妹……”
她的肩膀在怀里轻轻颤抖，江霁岚抬起疼得颤抖的手，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声音微弱：“真好……”
窗外，灰雪越下越大，铺天盖地，将整座城市彻底笼罩。
人类，开始见证你们的罪恶吧。
两个小时前，帝都管理局，作战指挥室。
巨大的环形屏幕被分割成数十个小画面，每一个都对应着城市的不同区域。
白雪覆盖下的B市，一片死寂，没有行人，没有车辆，连平日里随处可见的流浪猫狗都消失无踪，天地间只剩下漫天飞舞的灰雪，冰冷、死寂，透着浓浓的死亡气息。
魏长明站在屏幕前，双手撑着操作台，眉头紧紧拧成一个死结。
从江霁岚失踪后，他已经三十多个小时未曾合眼，眼球布满血丝，下巴冒出胡茬，整个人透着浓浓的疲惫，却依旧眼神锐利，不敢有丝毫松懈。
“灰雪覆盖范围？”他沉声问道，声音带着久未休息的沙哑。
“已覆盖B市百分之七十三的区域，预计两小时内将达到百分之九十五。”技术员的声音紧绷不已。
“异化案例统计。”
“已确认异化案例一千七百二十三起，其中普通人类兽化一千六百零四起，能力者异化一百一十九起，数据还在呈指数级上升。”
“上升速度？”
“指数级增长。”
魏长明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心口沉甸甸的。
指数级，这三个字意味着，最坏的情况已然发生。灰雪并非均匀分布，它仿佛拥有自主意识，有着明确的目标，正朝着能量浓度最高的区域，集中倾泻。
而整座城市，能量浓度最高的地方。
“B市中心商业区。”技术员的声音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颤抖，“灰雪浓度是其他区域的七倍，那里……正是今晚杀手年会的举办地点。”
魏长明睁开眼，目光落在屏幕中央的画面上，那是会所外围监控拍下的画面。
会所大楼还在熊熊燃烧，消防车与警车将其团团围住，却无人敢靠近，只因那片区域的白雪，已经浓到近乎凝成实质，如同厚重的灰雾，吞噬着一切生机。
“会所里的人呢？”
“大部分在爆炸中身亡，有两人从爆炸里逃了出来。”技术员快速调取另一处监控画面，“这是酒店前台的监控。”
画面里，一个穿着破烂战术服的男人，背着一个女孩走进酒店，男人脸上满是血污与灰尘，看不清五官，可那步态，却让魏长明的瞳孔微微收缩。
霁岚，是你吗？
“放大。”
画面被不断放大，模糊的画质里，男人的侧脸勉强可辨，那白发更是独一无二。
魏长明盯着那张脸，沉默了几秒。
他想不明白，为什么江霁岚会与杀手年会里的人有什么关系。
他瞒着自己什么了？
站在他身后的副官清晰地看到，他撑在操作台上的手指骤然收紧，透着压抑的情绪，他战战兢兢问：“这个人是K吗？”
“他果然还活着。”
“长官，我们要不要……”副官小心翼翼地开口，话未说完，便被打断。
“调取会所内部监控，我要知道今晚到底发生了什么。”
技术员的手指在键盘上飞速敲击，会所内部监控在爆炸中损毁大半，仅有几个备份节点还在运转。画面被一段段恢复、拼接，最终在大屏幕上完整播放。
画质极差，断断续续，却足以看清一切。
走廊里，江霁岚被一群人团团围住，他没有主动出手，只是不断躲闪。刀光闪过，他的胳膊瞬间添了几道深可见骨的伤口，他不断后退、闪避，想用言语让对方退去：“我不想杀你们，让开！”
监控画面断了一下。
下一个画面，子弹瞬间贯穿他的胸口，他踉跄着跪倒在地，鲜血喷涌而出。
紧接着，画面骤然闪烁，受到未知能量的强烈干扰，变得模糊不清。几秒后，画面恢复，江霁岚已然站起身，而他对面的八个人，全部倒在地上，没了气息。
全部被一剑斩杀。
银白色的剑光在画面中一闪而逝，快到慢放都无法捕捉，可结果一目了然，八具尸体，每一处都是精准致命的伤口，干净利落。
魏长明的瞳孔再次收缩，心底掀起惊涛骇浪。
孩子， 你……怎么会杀人？被逼到绝境了吗？妈的，到底发生了什么？？？
“K杀人了。”副官的声音满是难以置信，“他……他不是从来都不会杀人的吗？”
魏长明没有说话，目光紧紧盯着屏幕。画面继续播放，地下停车场里，江霁岚救下女孩，一剑斩杀男人，两人趁着混乱逃离会所，随后爆炸发生。
画面定格，指挥室里瞬间陷入死寂，只剩下空调运转的微弱嗡鸣。
“长官……”技术员的声音带着犹豫，“根据监控记录，K今晚至少杀了三十以上名能力者，而且……”
“而且什么？”魏长明沉声追问。
“他的状态看上去极不稳定……他的眼睛已经变成了红色，还有颈侧那些妖异的红纹，就好像……他已经失控了一样。”技术员这么推测着，脸色都有些不忍心。
K怎么会失控呢……这么好的孩子啊。
“而且不止。”技术员调出一组能量数据，“魏局，您看，他斩杀时的能量波动峰值，远超寻常S级能力者，从开始到结束，能量峰值足足提升了两倍。”
“两倍？这不可能吧……”副官倒吸一口冷气，满脸震惊。
“正常情况下确实如此。”魏长明的声音低沉，带着浓浓的凝重，“可如果，他吸收了晶核呢？”
指挥室里的空气，瞬间凝固，所有人都面露骇然。
“该死，在这白雪夜，能力者的异能本来就有失控的风险……”魏长明盯着屏幕上江霁岚布满红纹的脸，“颈部红纹、瞳孔变色……但还没有兽化成非人形态，看样子应该是去救人的，应该还没有完全……”
“若是他完全异化，以他现在的能量等级，一旦失控……”副官的声音忍不住发抖，不敢想象后果。
“我知道。”魏长明闭上眼，心头无比沉重。
他比谁都不希望那样的情况发生。
一个正在异化的SS级能力者，若是彻底失控，整个B市东区都会被夷为平地。而此刻，整座城市被灰雪覆盖，异化怪兽横行，若是再加上一个失控的SS级能力者，后果不堪设想。
“发布通缉令！”再次睁开眼时，魏长明睁开眼，眼神冷硬如铁，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目标：K。罪名：涉嫌杀害多名能力者，危害公共安全。行动级别：优先。处置方式……”
他顿了一秒，语气骤然变得更加决绝：“如若他已经不再是我们所认识的那个人，那就……格杀勿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