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是你们要杀我的……
副官愣住了，连忙开口：“他毕竟是……”
“是什么？”魏长明转头看向他，眼神冰冷刺骨，“是四年前那个宁肯自己受伤，也绝不伤人的K？是那个心善的江霁岚？可你看看监控，他今晚杀了十七个人，眼睛都没眨一下！”
“可那些人本就是要杀他的，他是自卫……”
“我不知道吗？”魏长明的声音骤然拔高，随即又压下，恢复冷硬的语调，“你以为我不难过吗？可我只能做最坏的打算！我不在乎他杀的是谁，那些人也确实该死……可是你们也该知道，一个异化的SS级能力者失控，会让多少无辜的人丧命！”
他转过身，看向指挥室里所有队员，语气不容置疑：“发布通缉令，立刻执行。”
“是！”
副官转身离去，执行命令。
魏长明重新看向屏幕，望着江霁岚那张苍白的脸，低声喃喃，语气复杂难辨：“孩子，我对不起你。”
他此刻实在是心烦意乱。
隐身的沈见影目观全程经过，知道了江霁岚的具体位置，迅速向B市赶去。
凌晨四点十二分。
B市，城东，快捷酒店406室。
江霁岚靠在床头，眼睛半睁半闭，意识有些涣散，一直痛苦地喘气。
女孩没有睡，抱着膝盖缩在床角，时不时抬眼看向他，眼神里满是担忧。
她体内的毒素已经解除，体力恢复了些许，却远未到可以自由轻松行动的地步。
窗外的灰雪，越下越急，铺天盖地。
是 灾难来临的前兆。
透过窗帘缝隙，能看到对面居民楼的窗户里，偶尔闪过诡异的亮光，那是有人正在异化，紧接着，便是凄厉的尖叫、物品碎裂的声响，还有非人的嘶吼，此起彼伏，诉说着城市的绝望。
这座城市，正在慢慢死去。
既轰轰烈烈的覆灭，又悄无声息、一点点被灰雪与异化吞噬，坠入无边地狱。街道上空无一人，没有车辆往来，连路灯都接连熄灭，天地间只剩下漫天灰雪，冰冷，无休无止。
手机突然轻轻震动了一下。
江霁岚低头看去，是银狐发来的消息，字里行间满是焦急：
【零，你被通缉了，魏长明亲自签发的通缉令，格杀勿论。他们已经派了S级强攻系能力者去找你，冰系，顾承雪，你快走，别待在那里！】
江霁岚看着消息，指尖缓缓敲击屏幕，回复道：
【我知道了，你们照顾好自己。】
【你呢？你打算怎么办？】
【不用担心我。】
【你每次都这么说，从来都不让人放心。】
江霁岚没有再回复，将手机翻转，屏幕朝下放在床头柜上，闭上眼，掩去眼底的情绪：来杀我吗？
他突然感觉如坠冰渊。
“怎么了？”女孩察觉到他的异样，轻声问道。
“没事。”
“你又在骗我。”
“嗯。”江霁岚苦笑一声，坦然承认，“我在骗你。”
女孩咬了咬嘴唇，没有再追问，只是默默缩在床角流泪，陪着他。
为什么？我们要活得这么艰难？
明明只是想活着。
房间里安静极了，只剩下水管漏水的滴答声，与两人交错的呼吸声。
突然，室内温度骤然下降。
不是缓慢的降温，而是断崖式的暴跌，呼出的气息瞬间化作白雾，床头柜上的水杯表面，快速凝结出一层薄冰，窗户上也爬满了晶莹的霜花，寒意刺骨。
女孩的牙齿开始打颤，声音哆嗦着：“零……哥哥，好冷……”
江霁岚没有说话，眼神骤然变得锐利。
他感受到了，一股冰冷的杀意，正朝着房间逼近，来势汹汹。
她来了。
“砰！”
房门被一脚狠狠踹开，凛冽的寒风裹挟着灰雪疯狂涌入房间，窗帘被吹得猎猎作响，翻飞不止。
门口站着一个女人，身着白色战术服，乌黑长发在冷风中肆意飘动，浅蓝色的瞳孔没有一丝温度，如同被冰封的寒潭，冰冷刺骨。
顾承雪。
S级强攻系能力者。
她的目光越过女孩，直接锁定江霁岚，没有丝毫多余的情绪，语气冰冷：“K，管理局通缉令，跟我走，或者，死在这里。”
江霁岚看着她手中缓缓凝结的冰刃和那眼底毫无波澜的杀意，眼底的红光又开始不稳定：“你要杀我？”
顾承雪脸上只有一种万事皆休的漠然：“因为你看上去已经失控了，所以才不得不杀你。”
“不要怨恨我，我也只是奉命行事。”
“我和你走，但是你不能伤害我身后的人。”江霁岚谈判。
顾承雪缓缓道：“你以为你有得选？K，亏我以前那么钦佩你，把你当做我的偶像，没想到你也是这样败絮其内的人，你身后的那个人可是一个手染无数鲜血的杀手，她也该死！”
“人我要杀！你，我也要带走！”
“别怕。”听完这些话的他对女孩轻声开口，“哥哥会保护你，退后。”
“零大人……”
“乖，退后。”
女孩咬了咬牙，不敢违抗，从床上爬下，默默退到墙角，紧紧盯着门口的顾承雪，满眼杀意。
江霁岚从床上坐起，每动一下都牵扯着伤口。
可他终究还是站了起来，挺直了脊背。
“我不会跟你走，也不会死在这里。”他的赤眸看着顾承雪，没有丝毫退让，“你，也杀不了她！”
顾承雪没有多余的废话，抬手一挥，空气中的水分子瞬间凝结，数十根冰刃在她周身成型，每一根都尖锐如针，泛着幽蓝寒光，寒气逼人。
她周身的温度，骤降至零下五十度，地面的水渍瞬间结冰，墙壁上快速爬满霜花，寒意席卷整个房间。
数十道冰刃齐齐激射而出，划破空气，从四面八方朝着江霁岚飞速射来，势如破竹。
可下一秒，所有冰刃骤然停住。
不是被格挡，而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硬生生定在半空，距离江霁岚仅有十厘米，再也无法前进分毫。
江霁岚站在冰刃包围之中，颈侧的红纹亮得刺眼，瞳孔彻底变成暗红，周身散发着诡异的威压。
他没有动，就那样静静站着，便让所有冰刃不敢靠近。
“我说了，我不会死在这里。”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非人的回响，压迫感十足。
“我给过你机会了，是你们先要杀我在先，是你们要杀我的……”
他的目光缓缓落在顾承雪身上，仅仅是一个眼神，便让顾承雪心头一紧，心里生出一股无法抗拒的臣服与畏惧。
江霁岚眼中流出一滴血泪：“那就不要怪我……”
“是什么？”魏长明转头看向他，眼神冰冷刺骨，“是四年前那个宁肯自己受伤，也绝不伤人的K？是那个心善的江霁岚？可你看看监控，他今晚杀了十七个人，眼睛都没眨一下！”
“可那些人本就是要杀他的，他是自卫……”
“我不知道吗？”魏长明的声音骤然拔高，随即又压下，恢复冷硬的语调，“你以为我不难过吗？可我只能做最坏的打算！我不在乎他杀的是谁，那些人也确实该死……可是你们也该知道，一个异化的SS级能力者失控，会让多少无辜的人丧命！”
他转过身，看向指挥室里所有队员，语气不容置疑：“发布通缉令，立刻执行。”
“是！”
副官转身离去，执行命令。
魏长明重新看向屏幕，望着江霁岚那张苍白的脸，低声喃喃，语气复杂难辨：“孩子，我对不起你。”
他此刻实在是心烦意乱。
隐身的沈见影目观全程经过，知道了江霁岚的具体位置，迅速向B市赶去。
凌晨四点十二分。
B市，城东，快捷酒店406室。
江霁岚靠在床头，眼睛半睁半闭，意识有些涣散，一直痛苦地喘气。
女孩没有睡，抱着膝盖缩在床角，时不时抬眼看向他，眼神里满是担忧。
她体内的毒素已经解除，体力恢复了些许，却远未到可以自由轻松行动的地步。
窗外的灰雪，越下越急，铺天盖地。
是 灾难来临的前兆。
透过窗帘缝隙，能看到对面居民楼的窗户里，偶尔闪过诡异的亮光，那是有人正在异化，紧接着，便是凄厉的尖叫、物品碎裂的声响，还有非人的嘶吼，此起彼伏，诉说着城市的绝望。
这座城市，正在慢慢死去。
既轰轰烈烈的覆灭，又悄无声息、一点点被灰雪与异化吞噬，坠入无边地狱。街道上空无一人，没有车辆往来，连路灯都接连熄灭，天地间只剩下漫天灰雪，冰冷，无休无止。
手机突然轻轻震动了一下。
江霁岚低头看去，是银狐发来的消息，字里行间满是焦急：
【零，你被通缉了，魏长明亲自签发的通缉令，格杀勿论。他们已经派了S级强攻系能力者去找你，冰系，顾承雪，你快走，别待在那里！】
江霁岚看着消息，指尖缓缓敲击屏幕，回复道：
【我知道了，你们照顾好自己。】
【你呢？你打算怎么办？】
【不用担心我。】
【你每次都这么说，从来都不让人放心。】
江霁岚没有再回复，将手机翻转，屏幕朝下放在床头柜上，闭上眼，掩去眼底的情绪：来杀我吗？
他突然感觉如坠冰渊。
“怎么了？”女孩察觉到他的异样，轻声问道。
“没事。”
“你又在骗我。”
“嗯。”江霁岚苦笑一声，坦然承认，“我在骗你。”
女孩咬了咬嘴唇，没有再追问，只是默默缩在床角流泪，陪着他。
为什么？我们要活得这么艰难？
明明只是想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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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间里安静极了，只剩下水管漏水的滴答声，与两人交错的呼吸声。
突然，室内温度骤然下降。
不是缓慢的降温，而是断崖式的暴跌，呼出的气息瞬间化作白雾，床头柜上的水杯表面，快速凝结出一层薄冰，窗户上也爬满了晶莹的霜花，寒意刺骨。
女孩的牙齿开始打颤，声音哆嗦着：“零……哥哥，好冷……”
江霁岚没有说话，眼神骤然变得锐利。
他感受到了，一股冰冷的杀意，正朝着房间逼近，来势汹汹。
她来了。
“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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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口站着一个女人，身着白色战术服，乌黑长发在冷风中肆意飘动，浅蓝色的瞳孔没有一丝温度，如同被冰封的寒潭，冰冷刺骨。
顾承雪。
S级强攻系能力者。
她的目光越过女孩，直接锁定江霁岚，没有丝毫多余的情绪，语气冰冷：“K，管理局通缉令，跟我走，或者，死在这里。”
江霁岚看着她手中缓缓凝结的冰刃和那眼底毫无波澜的杀意，眼底的红光又开始不稳定：“你要杀我？”
顾承雪脸上只有一种万事皆休的漠然：“因为你看上去已经失控了，所以才不得不杀你。”
“不要怨恨我，我也只是奉命行事。”
“我和你走，但是你不能伤害我身后的人。”江霁岚谈判。
顾承雪缓缓道：“你以为你有得选？K，亏我以前那么钦佩你，把你当做我的偶像，没想到你也是这样败絮其内的人，你身后的那个人可是一个手染无数鲜血的杀手，她也该死！”
“人我要杀！你，我也要带走！”
“别怕。”听完这些话的他对女孩轻声开口，“哥哥会保护你，退后。”
“零大人……”
“乖，退后。”
女孩咬了咬牙，不敢违抗，从床上爬下，默默退到墙角，紧紧盯着门口的顾承雪，满眼杀意。
江霁岚从床上坐起，每动一下都牵扯着伤口。
可他终究还是站了起来，挺直了脊背。
“我不会跟你走，也不会死在这里。”他的赤眸看着顾承雪，没有丝毫退让，“你，也杀不了她！”
顾承雪没有多余的废话，抬手一挥，空气中的水分子瞬间凝结，数十根冰刃在她周身成型，每一根都尖锐如针，泛着幽蓝寒光，寒气逼人。
她周身的温度，骤降至零下五十度，地面的水渍瞬间结冰，墙壁上快速爬满霜花，寒意席卷整个房间。
数十道冰刃齐齐激射而出，划破空气，从四面八方朝着江霁岚飞速射来，势如破竹。
可下一秒，所有冰刃骤然停住。
不是被格挡，而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硬生生定在半空，距离江霁岚仅有十厘米，再也无法前进分毫。
江霁岚站在冰刃包围之中，颈侧的红纹亮得刺眼，瞳孔彻底变成暗红，周身散发着诡异的威压。
他没有动，就那样静静站着，便让所有冰刃不敢靠近。
“我说了，我不会死在这里。”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非人的回响，压迫感十足。
“我给过你机会了，是你们先要杀我在先，是你们要杀我的……”
他的目光缓缓落在顾承雪身上，仅仅是一个眼神，便让顾承雪心头一紧，心里生出一股无法抗拒的臣服与畏惧。
江霁岚眼中流出一滴血泪：“那就不要怪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