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我不想杀你
江霁岚，是第一个关心他的人。
也是唯一一个。
那一刻，心底积压多年的孤独与委屈翻涌而上，他几乎是脱口而出，带着孤注一掷的坚定：“K，我要追随你一辈子。”
江霁岚眉眼微垂，带着几分笑意：“好啊，我们一起守护这个世界吧。”
他跟随着信仰进入这前所未有的无人之境。
结果没有再见到江霁岚就死了。
一个人的一生居然如此短暂，安静，就那么轻飘飘地就结束了。
“共生契。”白昀缓缓伸出右手，掌心朝上，肌肤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苍白，“本来该是你受伤，我替你承受一半伤痛；我遇险，你为我分担一半危机，我们共享生命力，生死与共……”
“但我只是用它给了你一部分生命和力量，该死的，我给你的东西你居然共享给别人。”
“傻不傻？”
在记忆里，那个人声音沙哑，带着难以掩饰的动容。
“谢什么？”江霁岚歪了歪头。
“谢谢你，问我需要什么。”
江霁岚闻言，轻轻笑了。
面具遮住了他大半张脸，可弯弯的眼角却藏不住笑意，像春日里融化的冰雪，温柔又纯粹：“因为你也需要被救，只是从来没有人，问过你而已。”
那是别人记忆里的旧事，如今回想起来，却感觉依旧清晰如昨。
这道印记，这份羁绊，过去了这么久，还是牢牢存在，连接着两人的命运。
这个世界上最大的怪物与最强的英雄存在着不死不灭的羁绊。
我要怎么杀你？杀了你，有什么意义。
白昀缓缓收回目光，落在身前的木桌上。
桌上，静静躺着几块碎裂的晶核，原本完整的模样早已不复存在。
这枚晶核原本有拳头大小，很纯净的透明蓝色，内部流转淡淡光芒，蕴含着极其庞大且精纯的能量，是极为罕见的一级晶核。
可如今，它彻底碎裂，裂成大小不一的几块，内部的光芒早已熄灭，只剩下一层死气沉沉的灰白色外壳，如同一块被榨干所有生命力的石头，毫无生气。
里面的能量，早已消耗殆尽，一丝不剩。
一切都要从五天前，B市的杀手年会说起。
那天，江霁岚孤身冲进会所的画面，透过监控屏幕，深深烙印在白昀眼底。
真是的，又被人类算计了。
他赶到现场的时候，江霁岚又被杀了，和四年前一样，被击中了心脏。
啊，愚蠢。
还是这么轻信他人啊。
不长教训。
那一刻，他甚至想把江霁岚带走，反正他能救他，无数次。
只是，他又犹豫了。
会暴露的，他不想这么快暴露。
毕竟白昀这个身份，他已经整整用了四年的时间来打造。
就算他不出现，江霁岚醒来后也绝不会坐以待毙。
而他一旦出现，一切就不好玩了。
蒙脸，戴面具这种幼稚的伪装在江霁岚面前无效，他有【真实之眼】，发动技能时什么都无所遁形。
从未见过面的S级出现在杀手年会上，还救他这件事会很奇怪。
他选择不暴露。
但这层人类的皮即使是【真实之眼】也看不穿，他的【错位人生】等级比S级高。
哈，所谓的S级不过是他封印自己力量后的评级。
其实如果他想，人类世界或许覆手可灭。
但是，毁灭一切后有什么意思呢？
天地间只剩下他这个不伦不类的东西吗？
纯粹的毁灭没有意义。
白昀知道会所里究竟发生了什么，让那个向来冷静克制的少年变成了那般模样，他但是当他只看到江霁岚的眼神空洞麻木，没有一丝神采时，内心只剩下无尽的烦躁。
他好像不希望江霁岚死。
白昀召唤出这枚曾经属于的晶核，又渡给了一部分生命给江霁岚，同时将晶核里的力量一部分用于修复将江霁岚的心脏，一部分融入他的身体。
再变强点吧，成为最强，这样就不会有人能杀掉你。
除了我。
只有我能杀了你。
等我玩到最后吧，厌烦了再说吧。
在那力量被注入江霁岚的身体前，他的状态就很不对劲。
那状态……白昀还以为他要完全失控了，心里生出一点隐秘的期待。
但直到最后，也没看到希望的结局。
虽然场景已足够混乱。
再次复活的江霁岚已经被数十个能力者层层包围，嘈杂的喊叫声此起彼伏，有人惊慌失措地大喊“K失控了”，有人焦急地呼叫增援，还有人已经举起武器，准备对江霁岚下手。
被逼到绝境的人在不停地杀，疯狂地杀，根本停不下来，周身散发着浓郁的黑暗气息，与平日里那个温柔坚定的少年判若两人。
白昀觉得，江霁岚脸上的表情实在太耀眼了，就像要要完全倒塌了一样。
人类脸上这种崇高的绝望，真是怎么也看不够。
他只对江霁岚有特殊的情感，对其他的人并没有。
而且，很多时候黑暗无比的想法会让他意识到。
他是邪恶体，骨子里就是阴暗的，只是一开始刚开智的时候接触到了江霁岚。
但凡遇到的是恶心的人类，他就直接毁灭了所有了。
是江霁岚，给了他美好的体验，又亲手摧毁了。
那时，他暴露了自己不是原主的事实。
“阿岚？”他试探地喊江霁岚。
江霁岚缓缓转过头，空洞的目光落在他身上，没有丝毫波澜，没有认出他的迹象，脸上居然只剩一片漠然。
“阿岚，是我，我是你的队友啊。”他放缓声音，自己也不知道在试图挽回什么。
回应他的，是江霁岚缓缓举起的长剑，剑尖直指他的喉咙，冰冷的剑气贴着肌肤划过，带着致命的危险。
他没有躲，就站在原地。
高举的长剑猛地停住，纹丝不动，剑尖距离他的喉咙仅有一厘米，再进一分，便是血光四溅。
江霁岚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肩膀微微耸动，握着剑的手不停晃动，眼底的空洞渐渐裂开一丝缝隙，露出痛苦与挣扎。
“为……什么……是你……”断断续续的声音，从少年唇间溢出，带着无尽的疲惫与痛苦。
“啊……我也不想暴露的啊……”
“为什么……我不想杀你……”江霁岚的声音带着哭腔，身体抖得愈发厉害。
也是唯一一个。
那一刻，心底积压多年的孤独与委屈翻涌而上，他几乎是脱口而出，带着孤注一掷的坚定：“K，我要追随你一辈子。”
江霁岚眉眼微垂，带着几分笑意：“好啊，我们一起守护这个世界吧。”
他跟随着信仰进入这前所未有的无人之境。
结果没有再见到江霁岚就死了。
一个人的一生居然如此短暂，安静，就那么轻飘飘地就结束了。
“共生契。”白昀缓缓伸出右手，掌心朝上，肌肤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苍白，“本来该是你受伤，我替你承受一半伤痛；我遇险，你为我分担一半危机，我们共享生命力，生死与共……”
“但我只是用它给了你一部分生命和力量，该死的，我给你的东西你居然共享给别人。”
“傻不傻？”
在记忆里，那个人声音沙哑，带着难以掩饰的动容。
“谢什么？”江霁岚歪了歪头。
“谢谢你，问我需要什么。”
江霁岚闻言，轻轻笑了。
面具遮住了他大半张脸，可弯弯的眼角却藏不住笑意，像春日里融化的冰雪，温柔又纯粹：“因为你也需要被救，只是从来没有人，问过你而已。”
那是别人记忆里的旧事，如今回想起来，却感觉依旧清晰如昨。
这道印记，这份羁绊，过去了这么久，还是牢牢存在，连接着两人的命运。
这个世界上最大的怪物与最强的英雄存在着不死不灭的羁绊。
我要怎么杀你？杀了你，有什么意义。
白昀缓缓收回目光，落在身前的木桌上。
桌上，静静躺着几块碎裂的晶核，原本完整的模样早已不复存在。
这枚晶核原本有拳头大小，很纯净的透明蓝色，内部流转淡淡光芒，蕴含着极其庞大且精纯的能量，是极为罕见的一级晶核。
可如今，它彻底碎裂，裂成大小不一的几块，内部的光芒早已熄灭，只剩下一层死气沉沉的灰白色外壳，如同一块被榨干所有生命力的石头，毫无生气。
里面的能量，早已消耗殆尽，一丝不剩。
一切都要从五天前，B市的杀手年会说起。
那天，江霁岚孤身冲进会所的画面，透过监控屏幕，深深烙印在白昀眼底。
真是的，又被人类算计了。
他赶到现场的时候，江霁岚又被杀了，和四年前一样，被击中了心脏。
啊，愚蠢。
还是这么轻信他人啊。
不长教训。
那一刻，他甚至想把江霁岚带走，反正他能救他，无数次。
只是，他又犹豫了。
会暴露的，他不想这么快暴露。
毕竟白昀这个身份，他已经整整用了四年的时间来打造。
就算他不出现，江霁岚醒来后也绝不会坐以待毙。
而他一旦出现，一切就不好玩了。
蒙脸，戴面具这种幼稚的伪装在江霁岚面前无效，他有【真实之眼】，发动技能时什么都无所遁形。
从未见过面的S级出现在杀手年会上，还救他这件事会很奇怪。
他选择不暴露。
但这层人类的皮即使是【真实之眼】也看不穿，他的【错位人生】等级比S级高。
哈，所谓的S级不过是他封印自己力量后的评级。
其实如果他想，人类世界或许覆手可灭。
但是，毁灭一切后有什么意思呢？
天地间只剩下他这个不伦不类的东西吗？
纯粹的毁灭没有意义。
白昀知道会所里究竟发生了什么，让那个向来冷静克制的少年变成了那般模样，他但是当他只看到江霁岚的眼神空洞麻木，没有一丝神采时，内心只剩下无尽的烦躁。
他好像不希望江霁岚死。
白昀召唤出这枚曾经属于的晶核，又渡给了一部分生命给江霁岚，同时将晶核里的力量一部分用于修复将江霁岚的心脏，一部分融入他的身体。
再变强点吧，成为最强，这样就不会有人能杀掉你。
除了我。
只有我能杀了你。
等我玩到最后吧，厌烦了再说吧。
在那力量被注入江霁岚的身体前，他的状态就很不对劲。
那状态……白昀还以为他要完全失控了，心里生出一点隐秘的期待。
但直到最后，也没看到希望的结局。
虽然场景已足够混乱。
再次复活的江霁岚已经被数十个能力者层层包围，嘈杂的喊叫声此起彼伏，有人惊慌失措地大喊“K失控了”，有人焦急地呼叫增援，还有人已经举起武器，准备对江霁岚下手。
被逼到绝境的人在不停地杀，疯狂地杀，根本停不下来，周身散发着浓郁的黑暗气息，与平日里那个温柔坚定的少年判若两人。
白昀觉得，江霁岚脸上的表情实在太耀眼了，就像要要完全倒塌了一样。
人类脸上这种崇高的绝望，真是怎么也看不够。
他只对江霁岚有特殊的情感，对其他的人并没有。
而且，很多时候黑暗无比的想法会让他意识到。
他是邪恶体，骨子里就是阴暗的，只是一开始刚开智的时候接触到了江霁岚。
但凡遇到的是恶心的人类，他就直接毁灭了所有了。
是江霁岚，给了他美好的体验，又亲手摧毁了。
那时，他暴露了自己不是原主的事实。
“阿岚？”他试探地喊江霁岚。
江霁岚缓缓转过头，空洞的目光落在他身上，没有丝毫波澜，没有认出他的迹象，脸上居然只剩一片漠然。
“阿岚，是我，我是你的队友啊。”他放缓声音，自己也不知道在试图挽回什么。
回应他的，是江霁岚缓缓举起的长剑，剑尖直指他的喉咙，冰冷的剑气贴着肌肤划过，带着致命的危险。
他没有躲，就站在原地。
高举的长剑猛地停住，纹丝不动，剑尖距离他的喉咙仅有一厘米，再进一分，便是血光四溅。
江霁岚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肩膀微微耸动，握着剑的手不停晃动，眼底的空洞渐渐裂开一丝缝隙，露出痛苦与挣扎。
“为……什么……是你……”断断续续的声音，从少年唇间溢出，带着无尽的疲惫与痛苦。
“啊……我也不想暴露的啊……”
“为什么……我不想杀你……”江霁岚的声音带着哭腔，身体抖得愈发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