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那么恭喜你,你已经见到了,我就是X。

是双男主啊,哈哈哈,双洁,纯爱,无三角恋,双强,异能,轮回,世界背景微架空,原创,救世主……反正就是元素很杂,决定挑战一下自己,写个新题材。沈见影是攻,年下攻。( ?▽? )主江霁岚视角,但不完全是,我会写其他人的视角。

谁懂啊,区区初一时的我就被天官和撒野拿下了,此后再也没有跳出双男主的坑。

好多年过去了,准备开始自己恰饭,这是我开的第二本双男主了,前一本写了九十多天,最后惨淡完结了,呜呜呜喵。希望点进来的小宝们可以留下我,动一下你的手指,点一下加书架,喵!爱你们。

......

我笑着把雨停住,没人知道,那其实是天空在替我哭。--江霁岚(K)

我替所有人挡住光,却心甘情愿把影子留给你踩。这样,你每走一步,都在我身上。--沈见影(X)

(正文起)

纪承安觉得自己可能真地是老了。

老了的人才会在黄昏时分看着一片海,还想起那么多不该想的事。

海风从远处卷来,带着咸涩的腥气,拍在他四十岁已生风霜的脸上。他站在沙滩边缘,看着前方那个有些沉默的背影,年轻人脱了鞋,赤脚踩在潮湿的沙上,任由一层层涌上来的浪花没过脚踝,又退去。

沈见影站在那里,望着西沉的太阳。

那轮日头正往海平线坠落,烧出漫天漫地的橘红与绛紫。

年轻人忽然低下头,咳了一声。

纪承安的心跟着紧了一下。

然后他看见沈见影用手掩住嘴,再抬起脸时,唇边多了一道刺目的红。

血。

纪承安快步上前,想去扶他:“傍晚风凉,咱们先找个地方住下。”

沈见影抬手,止住了他的动作。

“别扶我。”沈见影的声音被海风吹得有些散,“没事。”

他依然望着那片燃烧的海,眼底倒映着漫天霞光,忽然说:“纪叔,你看,真的好美。”

纪承安站在他身侧,忽然觉得眼眶有些发酸。

他活了四十年,见过太多生死。战场上被怪兽撕碎的战友,在裂痕下扭曲变形的尸体,妻子最后留给他的那个笑容,他都见过。

他以为自己早该麻木了。

可这一刻,看着这个年轻人站在落日里的背影,他还是觉得心里有什么东西被攥紧了,疼得发闷。

“嗯。”他听见自己的声音有些哑,“好看,好看。你还想去哪儿?我都陪你去。”

沈见影轻轻笑起来:“你对我可太好了。”

然后他静了一会儿,海浪在脚边碎成雪白的沫。远处的海鸥掠过被染红的水面,叫声悠长而寂寥。

“纪叔。”

“嗯?”

“我想死在这儿。不想走了。等我死了,你把我的骨灰撒在这片海里。这样我就能天天看见这样的天,这样的海。”

他又咳起来,这次咳得厉害了些,嘴角渗出的血顺着下颌滴落,在沙地上洇开一小片暗红。

但他没有回去的意思。

那轮太阳已经沉下去一半,海天相接的地方烧成一道金红的裂痕。

半年前。

纪承安,四十岁,退役的B级能力者,老婆死在了三年前,无儿无女。

那天他去沈家应聘保镖,纯粹是为了见偶像一面。

第一代战力榜第一K,第二代战力榜第一X,这两个名字是所有上过战场的人心里的图腾。纪承安亲眼见过K战斗的残影,那是在五年前,一次三级裂痕爆发的时候,他只是远远地看了一眼,那个人如同神祇,一剑斩落怪兽的头颅,血雨漫天。

而X,是K之后唯一一个让所有人服气的人。

他自爆毁掉一级裂痕,却没死,这个消息传出来的时候,整个能力者界都疯了。有人说这是奇迹,有人说这是天意。

纪承安只是想去近距离看看X。

所以他刮了胡子,买了身像样的西装,把皮鞋擦得锃亮,去了沈家安排的面试地点。

结果到了地方,只有一个年轻人坐在那里。

那年轻人看起来顶多二十出头,生得一张过分好看的脸,眉眼有些锋利,鼻梁挺直,他穿着简单的白衬衫,袖口挽起一截,露出一小段手腕,正低着头翻看手里的资料。

听见脚步声,他抬起头来,冲纪承安笑了笑。

那笑容礼貌而疏离,好看是好看,却让纪承安愣了一愣,这孩子是谁?面试官?沈家的小少爷?

“你是来应聘的?”年轻人问,声音也好听,清朗里带一点点懒洋洋的调子。

纪承安点点头,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他环顾四周,没看见别人,有些疑惑:“那个……X呢?”

年轻人没答话,只是继续翻看着资料。

陆陆续续又来了十几个人,都是老资历的能力者,有A级有B级,一个个神情肃穆,显然都是冲着X的名头来的。

等人到齐了,年轻人站起来,笑眯眯地和他们打招呼。

然后他开始讲X现在的情况。

注意事项列了一百条,事无巨细。

底下的人听着,面面相觑。

有人忍不住问:“多少钱一个月?”

年轻人依然笑眯眯的,语气温和:“你可以走了。”

那人脸色一变,想说什么,对上年轻人的眼睛,却莫名地闭了嘴。

纪承安坐在角落里,看着年轻人一个一个地撵人走。

最后,只剩下纪承安。

年轻人拿起他的简历,从头到尾看了一遍。

“纪承安,B级。”他抬起头,,“你是K的粉丝?”

纪承安愣了一下:“是的。”

年轻人晃了晃那张纸:“‘最敬佩的人:K,X’。还有,你为什么不问薪资?”

纪承安沉默了一会儿,老实回答:“K是英雄,X也是。我就是想来看一眼X,没指望能被选上。”

年轻人挑了挑眉:“如果我选你呢?”

纪承安挺直了腰板,神情变得郑重:“那即使不给我工资,我也愿意保护X。我想为他做点什么。”

年轻人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笑了。

纪承安后来回想起来,觉得那一点温度,大概是孤独的人看见同类时的欣慰。

“X现在很难伺候,你能忍?”

“我的答案不会改变。”

年轻人点点头,把简历放下,双手交叠在桌上,用一种慵懒却认真的姿态看着他。

“看了半天,我觉得你最合我胃口。”他说,“我决定录用你。”

纪承安懵了。

他指着自己的鼻子:“我?我是B级,那边刚才走的那个是A级……”

“我知道。”

“我真的可以?”

年轻人笑而不语。

纪承安噌地站起来,激动得声音都有些抖:“我今天就可以工作!我现在能见他一面吗?……啊,不好意思,我只是太……”

他说不下去了,觉得自己一把年纪了还这么不稳重,实在丢人。

年轻人也站起来,绕过桌子走到他面前。

他伸出手,那只手修长且骨节分明,纪承安觉得那本该一双是弹钢琴的艺术家才会有的手,但一道道疤痕狰狞地横亘在皮肤上,破坏了那份美感。

“恭喜你,”他说,眼底带着一点促狭的笑意,“你已经见到了。”

纪承安看着他,脑子里一片空白。

“我就是X。”年轻人说,语气无奈又认真,,“我真的是。”

后来纪承安常常想,偶像这种东西,还是不要见面的好。

见了面,滤镜就碎了。

X不是他想象中的中年男人,不是冷峻的杀神,不是沉默寡言的英雄,X是个二十三岁的年轻人,笑起来眼睛弯弯的,爱吃甜食,爱睡懒觉,爱在天气好的时候拉着他在街上乱逛。

而且X马上就要死了。

医生说,最多两年。X自己说,管他呢,反正过一天少一天。

纪承安跟着他从帝都一路跑到天涯海角。

头四个月,沈见影兴致勃勃地看山看水看世界。他站在雪山之巅看日出,蹲在江南水乡的桥头吃桂花糕,躺在戈壁滩上数星星。他像个普通年轻人一样,对什么都好奇,对什么都新鲜。

纪承安跟在他身后,看着他笑,看着他闹,看着他偶尔咳出一口血来,擦干净了继续笑。

然后沈见影玩腻了。

不是真的腻了,是他的身体撑不住了。

一场小感冒能让他发烧三天,一次吹风能让他咳血一周。

他们走走停停,最后停在这个海边小镇。

镇子不大,一条主街走到头,两边是花店、旅馆、小饭馆。镇子外面是一片沙滩,沙子细软,海浪温柔,落日的时候美得不像真的。

最近,这个雇主喜欢上了买花,每天都去花店。

花店开在街角,门面不大,门口摆着几盆绿植,玻璃窗上贴着今日玫瑰新到的粉色纸条。

推门进去,满屋子的花香扑鼻而来。

店员正蹲在地上整理花材,听见门响抬起头来。

纪承安看了一眼,觉得这年轻人虽然长的普通,但气质干净。眉眼舒朗,笑起来嘴角有个浅浅的弧度,穿着普通的白T恤和牛仔裤,袖子卷到手肘,露出沾了泥土的小臂。

“两位先生,买花吗?”他站起来,声音也温和。

沈见影走到柜台前,低头看着那些花,随口问:“有什么推荐的?”

年轻人指着旁边的桶:“今天的玫瑰不错,刚刚到的。百合也有,那边的雏菊是新剪的……”

沈见影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忽然问:“你叫什么名字?”

年轻人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顾客会问这个。但他还是礼貌地回答:“江霁岚。”

“霁岚?”沈见影念了一遍,点点头,“好名字。”

江霁岚笑了笑:“谢谢。先生贵姓?”

“沈,沈见影。”

纪承安在旁边看着,心想这小子怎么突然对人这么感兴趣。他打量了一下那个叫江霁岚的人,没什么特别的,就是个普通花店店员,笑起来温和有礼,但也没什么出奇之处。

沈见影最后买了三支玫瑰,两支白的,一支红的。

走出花店,他回头看了一眼,然后若无其事地往前走。

纪承安跟在他身后,心里隐隐觉得哪里不对。

晚上回来,沈见影把纪承安叫到房间里。

“纪叔,”他坐在窗边,手指敲着扶手,“帮我查个人。”

纪承安心里咯噔一下:“查谁?”

“今天花店那个,江霁岚。”

纪承安沉默了三秒,深吸一口气:“见影,你听我说。”

“我知道你要说什么。”沈见影打断他,神情淡淡的,“我有分寸。”

“你有什么分寸?”纪承安急了,“你才见人家几面,你就让我去查人家?你知道人家什么情况吗?万一人家有对象呢?万一人家不喜欢男的呢?你这不是。”

沈见影抬起眼看他。

那一眼让纪承安把后面的话咽了回去。

“我就是想知道,”沈见影望向窗外,窗外是那片海,此刻在月光下泛着银色的波光,“这个世界上,有没有一个人,能让我在最后的时间里,觉得活着真好。”

两天后,纪承安把调查结果拍在沈见影面前。

“你让我查的,”他大爷似的往沙发上一坐,翘起二郎腿,“江霁岚,二十九岁,本地人。”

沈见影翻着资料,皱了皱眉:“你查错人了吧?”

纪承安瞪大眼睛:“怎么可能查错?你看看照片,是不是那个人?你天天去那家花店,我天天陪你去,我还能认错?”

沈见影把照片抽出来看了看。

纪承安笑得贼兮兮地:“他有女朋友啦,你小子就别痴心妄想了!”

沈见影抬眼看他:“我确实是想追他,但我不会那样做。”

纪承安:“……?????”

沈见影垂下眼,手指摩挲着照片上那张温和的脸,不知在想什么。

纪承安看着他的侧脸,忽然觉得心里发酸。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后只是叹了口气。

沈见影没说话。

窗外的海风吹进来,带着咸涩的气息,吹动了他额前的碎发。

纪承安忽然觉得自己老了,连劝人的力气都没有了。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和沈见影一起望着外面的海。

那片海在午后的阳光下泛着粼粼的波光,蓝得让人想把自己融化在里面。

纪承安看着那片海,心想,这世道真他妈操蛋。

可他又能说什么呢?

四十岁的人了,早该明白,有些事,拦不住,也劝不了。

只能陪着这个年轻人,走完最后一程。

海风从远处吹来,吹动了窗边的白纱窗帘。远处有海鸥掠过水面,叫声悠长。

纪承安忽然想起很多年前,妻子还活着的时候,他们也曾在这样一个午后,看过这样一片海。

那时候他觉得日子还长,什么都来得及。

现在他不这么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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