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 我在你的安全名单里

她的投影闪了一下。在沈见影转身之前,她又开口了。

“X。”

“嗯?”

“根据我的底层代码,K的安全是我的最高优先级。您在他的安全名单里。所以您的请求,我会执行。”

对于哥来说,我是特殊的,沈见影暗爽。

楼上的卧室灯亮了,沈见影关掉投影,跟着上楼去。

他推开卧室门时,江霁岚坐在床沿,他走上去抱住他。

江霁岚:“怎么了?”

沈见影:“哥,我想。”

“见影,别闹……”唇被吻住,话语被尽数吞下。

反正都是体力好的人,不怕。

“放心吧,哥,不会让你熬夜的。”沈见影在他耳边轻语。

江霁岚只好放任他去了。

窗外的月光漏进窗帘缝隙,那道细细的白光落在两人交叠的手指上,安静了很长时间后江霁岚开口了。

“如果有一天我真的看不到真相。”

“那我帮你看。”沈见影说,“只要记得我会一直在身边。”

“如果我的眼睛被蒙蔽。”

“那我就当你的眼睛。”

江霁岚翻过手,反握住沈见影的,他的手指微微收紧。

……

车停在城南一条老巷子里。

巷子窄,两侧是旧式红砖楼,墙根长满青苔。

帝都市中心的高楼群在远处天际线上发光,但这里像是被遗忘的角落,没有裂痕破坏的痕迹,也没有灾后重建的痕迹,只有时间慢慢腐蚀一切的痕迹。

“兰博士住这?”纪承安趴在方向盘上,从前挡风玻璃往外看,“我以为科学家的房子会有很多天线。”

江霁岚在后座整理异能锁。他把锁扣调整到最低功率模式,不是来战斗的,用不着全功率。

“兰霄是六年前AI架构的首席。”他说,“Athena的核心代码全是他写的。”

“那他为啥住这?管理局不给分房?”

“给。”江霁岚推开车门,“他没要。”

巷子尽头是一栋独立二层小楼。

灰墙,蓝色木窗,门口种着一棵枯死的梧桐树。

树干上钉着一块铁皮门牌,锈得几乎看不清字。

江霁岚用手抹开铁锈,露出“兰宅”两个字,笔画清瘦,刻得很深。

门是普通的木门,锁是生物识别锁。锁具上有极细的拉丝纹理,那是管理局装备开发室的早期产品特征。

江霁岚用手指碰了一下识别区,锁屏亮起,显示一行小字:

“请输入访问权限码。”

江霁岚没有权限码。

他想了想,把整个手掌按在识别区上。

锁屏闪烁。

红色的拒绝提示没有出现,取而代之的是一条幽蓝色的进度条。

从零到一百,走了将近十秒。

然后门开了。

纪承安在后面“嘶”了一声:“他录了你的掌纹?你俩什么关系?”

“……四年前我见过他很多次。”

“那时候你录了掌纹?”

“嗯。”

门在身后自动关上。

前厅的感应灯亮了,不是那种冷白LED,而是暖黄色的老式灯泡。光线落在玄关的木质鞋柜上,落在墙上的相框上,落在灰尘覆盖的地板上。

屋子里有一股旧书和陈年木头混合的气味。

前厅不大,左边是通往二楼的楼梯,右边是客厅。家具很简单:老式布艺沙发,实木茶几,墙角一架落满灰的立式钢琴。

钢琴上摆着几个相框。

江霁岚走过去,拿起第一个。

照片里是一个年轻男人,戴眼镜,穿白衬衫,站在一台巨大的服务器机柜前,对着镜头有些腼腆地笑着。

三十岁左右,清瘦温和。

是兰霄。

江霁岚放下相框,拿起第二个。

这张照片让他停住了。

照片里有三个人。

兰霄站在左边,笑得依然腼腆。中间是一个黑发女人,约莫三十五六,眉眼温柔,怀里抱着一个婴儿。

看起来很幸福。

照片背面有一行钢笔字,墨水褪成淡褐色:“孩子今天不太高兴,拍照前被我抢了糖。”

江霁岚把照片翻过来,又翻过去,他看了很久。

纪承安走过来,看了一眼照片,没有追问。

他只是默默掏出随身带的毛巾,把茶几上的灰尘擦了,又把沙发套拍了拍:“东西一时半会找不完。”

江霁岚拿着照片走到客厅深处,打开了一扇通往书房的门。

书房比客厅大。

三面墙全是书架,顶到天花板。

中间一张实木书桌,桌上摊着散乱的稿纸、笔、空咖啡杯。一台台式电脑的机箱落满了灰,屏幕边缘发黄。

江霁岚按了开机键,没有反应,看来是电源线老化了。

“需要我接入吗。”Athena的声音从他的通讯终端里传出来。江霁岚今天带了一台便携式平板,Athena的部分意识上传在里面。

“稍等。”他先翻桌上的稿纸。

大多是公式和算法架构草图,夹杂着一些手写的备忘录。

有一页写着:“周三,去管理局做压力测试。给孩子的书该买了。”

有一页写着:“Athena的情感模拟模块,先放一放。先确保她在战争中有用。”

最后一页只有一行字:“他们想让我删掉。”

这句话下面有另外两行字,笔迹不同,是后来加上去的。

第一行:“我不删。”

第二行:“我把它藏好。”

三行字,三种墨水颜色,像是隔了很长时间分别写下的。

江霁岚把这张纸折好,放进外套内侧口袋。

然后他把平板放在书桌上。

“Athena,扫描书房。找任何与你底层代码架构相关的文档或数据存储设备。”

“好的,江先生。”

平板的摄像头亮起,缓缓扫过四面墙壁的书架。

扫描进行中,江霁岚坐到书桌前,拉开了第一个抽屉。

里面是笔记本。十几本,按年份排列,从六年前的倒推到更早。

他抽出最早的那本,翻到扉页,上面写着:“没什么天赋,只能多做笔记。”

他一本一本地翻。

不是什么研究日志,是观察笔记。

兰霄记录了觉醒时代到来后,无数普通人的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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