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 幸福的日子
他当时看到这个群公告，愣了许久。
他问：“你们自己没地方去吗？”
幽灵回：“有。”
哑鱼：“但这里更好。”
花渣：“画你的素材积累够了够用一辈子。”
医生J：“定期给你做体检，你老是不做。”
老鬼：“我年纪大了，找个靠谱的靠山不容易。”
小红帽：“零大人你好烦啊问这么多！！！”
那段聊天记录他保存了。
换了三台通讯设备，记录还在。
他关掉平板，按了按眉心。
纪承安从后视镜里看他：“先回去休息？”
“先回去，等他们来。”
“那帮小孩？”
“不是小孩。”江霁岚推开车门，白发在停车场白炽灯下泛着冷光。
两个世界排名前十的杀手，全球第一黑客，能在三分钟内画出一张灵魂侧写的疯子……还有一群各有各的疯法的人。
纪承安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把方向盘锁扣上，拔了钥匙：“要给他们订酒店吗。”
“……不用。他们会自己搞定。”
通讯终端又震了一下。
他低头看了一眼。
群聊里小红帽发了最后一条消息：
“零大人！我最近又杀了不少仇人！等你等得手痒了，见面我要抱抱！(?﹏?)”
后面跟了一整排以颜文字拼成的桃心。
他看到这句，停了一下脚步，然后把手机翻了过来，屏幕朝下，不让人看到自己表情。
纪承安走在他身后，看到他耳朵尖有一点点发红，什么也没说，只是低头从口袋里摸出烟盒，往外抖了一根。
江霁岚走进电梯，按下了家里的楼层。
电梯门关闭前，他又瞥了一眼那个血红色的“0”的图标。
人晚上就来了。
江霁岚正在二楼书房翻兰霄的笔记，忽然听见楼下传来一声沉闷的巨响，像是什么东西砸在了大门上。
紧接着是可视门铃的蜂鸣声、纪承安从一楼杂物间冲出来的脚步声、以及一个穿透力极强的女声：“零大人！开门开门开门！我们到啦！！！”
江霁岚合上笔记，从二楼走下来。
沈见影从训练室出来，擦汗的毛巾搭在肩上，和他一起下楼：“哇，好有劲啊。”
江霁岚笑了笑：“确实。”
门打开。
江霁岚低下头，一个栗色长发的姑娘直接撞进了他怀里，黑色束发带，茶色瞳孔，穿着件印了卡通骷髅的宽大T恤，双臂死死箍住他的腰。
“零大人！我终于见到你了！”小红帽把脸埋在他胸口，声音闷闷的，“你怎么还是这么瘦！是不是又没好好吃饭！”
“……你先松开。”
“我不！我抱一下怎么了！他们都排队呢！”
江霁岚抬起头。
门外不止一个人。
白夜靠在门框边，银灰色长发被晚风吹得微乱，手里拎着一个黑色行李袋，不知道里面是什么。
医生J站在最后面，棕卷毛夹着银丝，白大褂敞开，露出里面褪色的摇滚T恤。
幽灵没来。
屏幕上亮着幽灵的视频通话窗口，全息投射着一个灰塔似的光头男人的半身像。
他正在疯狂敲键盘，背景里是密密麻麻跳动的数据流：“门口三秒。接我一下。我黑了监控系统。”
江霁岚：“……你人在哪。”
“泰国。”
“那你怎么接。”
“精神上接。”幽灵笑嘻嘻，“我现在七台电脑同时跑周深的加密链。你们玩，我远程。”
白夜走上台阶，把行李袋放在门廊上。他走向江霁岚，没有抱，只是伸出手，指尖碰了碰江霁岚的手背，又碰了碰自己锁骨下方。
他的嘴唇动了动：“活着。”
“活着。”江霁岚说。
沈见影站在江霁岚身后，静观这一切。
只来了几个？
不过，真的看到这群人站在门口是另一回事。
他看到江霁岚和小红帽说话时，后颈的肌肉松了一点，那是他放松时才有的姿态。
这群人是谁。
不只被救，还活着回来。
“都进来。”江霁岚侧身让开门。
小红帽第一个冲进去，脱了鞋光脚踩在客厅地毯上，然后迅速转了三圈：“好大！比我看的照片大！零大人这个沙发多少钱！柜子上的刀是真的还是装饰！壁炉能用吗……”
纪承安跟在后面默默拎起被小红帽踢飞的那只运动鞋，放在鞋架上摆正。
白夜走到江霁岚面前时停了一下。银灰长睫在颧骨上投下半透明扇影，右颈纹着“24h”。他伸出手，捏住江霁岚的肩膀，然后说：“路上跑了两千四百公里。值了。”
“……又在山道飙车。”
“这次是高速。”
“一样危险。”
“不一样。”白夜扬起那个只剩左半边弧度的笑，“高速没有山道浪漫。下次带你跑山道。”
沈见影从沙发旁走过来，手臂轻轻搭在江霁岚腰后。
他微笑着看着白夜。
白夜也看着他。两人对望了片刻。然后白夜笑了：“X，”他说，“我看过你在帝都北郊的战斗录像。三分十七秒，复制了四种不同？类型的技能进行同步配合。很厉害。”
沈见影：“被看出来了，哈哈。”
白夜牙痒：“你占有欲也太强了吧？”
狗男人！零是我们的！
江霁岚看着眼神放电的两个人：……要不你们在一起吧？
沈见影伸手。
他握住沈见影的手，不是那种敷衍的轻握，是掌跟相抵的赛车手式握法。
纪承安从厨房探出头：“晚上在家吃吗？冰箱够，我去超市再补点。”
小红帽立刻举手：“我想吃火锅！”
白夜：“铜锅涮肉。”
医生J：“营养均衡为前提。”
纪承安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忽然笑了。
他伸手拿车钥匙：“那就都买。涮肉和火锅，一起。”
“辛苦纪叔。”
“哎，不辛苦不辛苦。”
纪承安买回来的菜堆满了厨房。
小红帽和白夜因为铜锅和鸳鸯锅的事吵了一架，最后决定两种锅底一起上。
纪承安调蘸料，芝麻酱打底，蒜泥、香菜、腐乳汁一字排开。
“我来我来！”
纪叔表示怀疑：“你能行吗？”
“我什么东西没切过？”小红帽麻溜地切肉片，刀工比白夜跑山道还快还准。
纪承安真是抹汗。
医生J把蔬菜分装好，按颜色分类摆整齐，红色、绿色、黄色、白色，井井有条，被小红帽嘲笑这是医院食堂后遗症。
江霁岚站在厨房门口，看着这些人挤在操作台周围。
他有些恍惚，太热闹了吧？
现在，有人在他灶台上切肉，有人在他冰箱上贴了一张新纸条，小红帽的字又大又倔：“零大人必须每天吃早餐！！！不吃我就哭！！！”
他伸手撕下那张纸条，折好，放进口袋。
“还说不盼着来。”沈见影从背后走过来，下巴搁在他肩上。
“我没说。”
“你留纸条了。”沈见影指了指他口袋。
“……那是因为不拿走她会重复贴。”
“嗯，理由充分。”
客厅里传来白夜的喊声：“水开了！肉下锅！谁不吃辣坐左边！”
小红帽已经抢先占领了右边，不动声色地夹走了第一片肥牛，放进江霁岚碗里。
幽灵的全息窗口从平板上立起来，面无表情：“我只能看着，但我不会哭。”
“那你远程吃。”白夜端着一碗蘸料放到他窗口前，碗是实物，蘸料是真的，就是吃不到。
幽灵恼了：“他爹的，你们这些混蛋。”
窗外完全黑了，别墅在月光下泛着米白色的光，三层楼的落地窗透出暖黄色灯光，笑声透过窗户碎在风里，被远处海浪般起伏的虫鸣接住。
江霁岚坐在他们中间，沈见影的腿挨着腿，碗里不知是谁夹的肉堆成小山。
他低头吃了第一口，又抬头看了看这群人。
好幸福啊，这样的日子。
他问：“你们自己没地方去吗？”
幽灵回：“有。”
哑鱼：“但这里更好。”
花渣：“画你的素材积累够了够用一辈子。”
医生J：“定期给你做体检，你老是不做。”
老鬼：“我年纪大了，找个靠谱的靠山不容易。”
小红帽：“零大人你好烦啊问这么多！！！”
那段聊天记录他保存了。
换了三台通讯设备，记录还在。
他关掉平板，按了按眉心。
纪承安从后视镜里看他：“先回去休息？”
“先回去，等他们来。”
“那帮小孩？”
“不是小孩。”江霁岚推开车门，白发在停车场白炽灯下泛着冷光。
两个世界排名前十的杀手，全球第一黑客，能在三分钟内画出一张灵魂侧写的疯子……还有一群各有各的疯法的人。
纪承安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把方向盘锁扣上，拔了钥匙：“要给他们订酒店吗。”
“……不用。他们会自己搞定。”
通讯终端又震了一下。
他低头看了一眼。
群聊里小红帽发了最后一条消息：
“零大人！我最近又杀了不少仇人！等你等得手痒了，见面我要抱抱！(?﹏?)”
后面跟了一整排以颜文字拼成的桃心。
他看到这句，停了一下脚步，然后把手机翻了过来，屏幕朝下，不让人看到自己表情。
纪承安走在他身后，看到他耳朵尖有一点点发红，什么也没说，只是低头从口袋里摸出烟盒，往外抖了一根。
江霁岚走进电梯，按下了家里的楼层。
电梯门关闭前，他又瞥了一眼那个血红色的“0”的图标。
人晚上就来了。
江霁岚正在二楼书房翻兰霄的笔记，忽然听见楼下传来一声沉闷的巨响，像是什么东西砸在了大门上。
紧接着是可视门铃的蜂鸣声、纪承安从一楼杂物间冲出来的脚步声、以及一个穿透力极强的女声：“零大人！开门开门开门！我们到啦！！！”
江霁岚合上笔记，从二楼走下来。
沈见影从训练室出来，擦汗的毛巾搭在肩上，和他一起下楼：“哇，好有劲啊。”
江霁岚笑了笑：“确实。”
门打开。
江霁岚低下头，一个栗色长发的姑娘直接撞进了他怀里，黑色束发带，茶色瞳孔，穿着件印了卡通骷髅的宽大T恤，双臂死死箍住他的腰。
“零大人！我终于见到你了！”小红帽把脸埋在他胸口，声音闷闷的，“你怎么还是这么瘦！是不是又没好好吃饭！”
“……你先松开。”
“我不！我抱一下怎么了！他们都排队呢！”
江霁岚抬起头。
门外不止一个人。
白夜靠在门框边，银灰色长发被晚风吹得微乱，手里拎着一个黑色行李袋，不知道里面是什么。
医生J站在最后面，棕卷毛夹着银丝，白大褂敞开，露出里面褪色的摇滚T恤。
幽灵没来。
屏幕上亮着幽灵的视频通话窗口，全息投射着一个灰塔似的光头男人的半身像。
他正在疯狂敲键盘，背景里是密密麻麻跳动的数据流：“门口三秒。接我一下。我黑了监控系统。”
江霁岚：“……你人在哪。”
“泰国。”
“那你怎么接。”
“精神上接。”幽灵笑嘻嘻，“我现在七台电脑同时跑周深的加密链。你们玩，我远程。”
白夜走上台阶，把行李袋放在门廊上。他走向江霁岚，没有抱，只是伸出手，指尖碰了碰江霁岚的手背，又碰了碰自己锁骨下方。
他的嘴唇动了动：“活着。”
“活着。”江霁岚说。
沈见影站在江霁岚身后，静观这一切。
只来了几个？
不过，真的看到这群人站在门口是另一回事。
他看到江霁岚和小红帽说话时，后颈的肌肉松了一点，那是他放松时才有的姿态。
这群人是谁。
不只被救，还活着回来。
“都进来。”江霁岚侧身让开门。
小红帽第一个冲进去，脱了鞋光脚踩在客厅地毯上，然后迅速转了三圈：“好大！比我看的照片大！零大人这个沙发多少钱！柜子上的刀是真的还是装饰！壁炉能用吗……”
纪承安跟在后面默默拎起被小红帽踢飞的那只运动鞋，放在鞋架上摆正。
白夜走到江霁岚面前时停了一下。银灰长睫在颧骨上投下半透明扇影，右颈纹着“24h”。他伸出手，捏住江霁岚的肩膀，然后说：“路上跑了两千四百公里。值了。”
“……又在山道飙车。”
“这次是高速。”
“一样危险。”
“不一样。”白夜扬起那个只剩左半边弧度的笑，“高速没有山道浪漫。下次带你跑山道。”
沈见影从沙发旁走过来，手臂轻轻搭在江霁岚腰后。
他微笑着看着白夜。
白夜也看着他。两人对望了片刻。然后白夜笑了：“X，”他说，“我看过你在帝都北郊的战斗录像。三分十七秒，复制了四种不同？类型的技能进行同步配合。很厉害。”
沈见影：“被看出来了，哈哈。”
白夜牙痒：“你占有欲也太强了吧？”
狗男人！零是我们的！
江霁岚看着眼神放电的两个人：……要不你们在一起吧？
沈见影伸手。
他握住沈见影的手，不是那种敷衍的轻握，是掌跟相抵的赛车手式握法。
纪承安从厨房探出头：“晚上在家吃吗？冰箱够，我去超市再补点。”
小红帽立刻举手：“我想吃火锅！”
白夜：“铜锅涮肉。”
医生J：“营养均衡为前提。”
纪承安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忽然笑了。
他伸手拿车钥匙：“那就都买。涮肉和火锅，一起。”
“辛苦纪叔。”
“哎，不辛苦不辛苦。”
纪承安买回来的菜堆满了厨房。
小红帽和白夜因为铜锅和鸳鸯锅的事吵了一架，最后决定两种锅底一起上。
纪承安调蘸料，芝麻酱打底，蒜泥、香菜、腐乳汁一字排开。
“我来我来！”
纪叔表示怀疑：“你能行吗？”
“我什么东西没切过？”小红帽麻溜地切肉片，刀工比白夜跑山道还快还准。
纪承安真是抹汗。
医生J把蔬菜分装好，按颜色分类摆整齐，红色、绿色、黄色、白色，井井有条，被小红帽嘲笑这是医院食堂后遗症。
江霁岚站在厨房门口，看着这些人挤在操作台周围。
他有些恍惚，太热闹了吧？
现在，有人在他灶台上切肉，有人在他冰箱上贴了一张新纸条，小红帽的字又大又倔：“零大人必须每天吃早餐！！！不吃我就哭！！！”
他伸手撕下那张纸条，折好，放进口袋。
“还说不盼着来。”沈见影从背后走过来，下巴搁在他肩上。
“我没说。”
“你留纸条了。”沈见影指了指他口袋。
“……那是因为不拿走她会重复贴。”
“嗯，理由充分。”
客厅里传来白夜的喊声：“水开了！肉下锅！谁不吃辣坐左边！”
小红帽已经抢先占领了右边，不动声色地夹走了第一片肥牛，放进江霁岚碗里。
幽灵的全息窗口从平板上立起来，面无表情：“我只能看着，但我不会哭。”
“那你远程吃。”白夜端着一碗蘸料放到他窗口前，碗是实物，蘸料是真的，就是吃不到。
幽灵恼了：“他爹的，你们这些混蛋。”
窗外完全黑了，别墅在月光下泛着米白色的光，三层楼的落地窗透出暖黄色灯光，笑声透过窗户碎在风里，被远处海浪般起伏的虫鸣接住。
江霁岚坐在他们中间，沈见影的腿挨着腿，碗里不知是谁夹的肉堆成小山。
他低头吃了第一口，又抬头看了看这群人。
好幸福啊，这样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