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对我来说，你就是你。
江霁岚看着他。
看着那张苍老的脸上温和的笑容，看着那双眼睛里的慈爱，看着这个头发花白的老人，用最朴素的方式，给了他们最深的祝福。
他弯了弯眼眸。
“嗯。”他说，“会的。”
一定，会变得幸福。
沈见影也点了点头。
局长笑了笑，收回目光，靠在椅背上。
“行了，不说了。你们俩该干嘛干嘛，就当我不存在。”
他闭上眼睛，嘴角还带着笑。
车厢里又安静下来。
但这次的安静，和刚才不一样。
是那种让人安心的安静。
江霁岚转头看向沈见影。
沈见影也正看着他。
两个人的目光在空气中相遇，然后同时弯了弯嘴角。
江霁岚握紧了他的手。
“见影。”
“嗯？”
“我刚才说那些话的时候，”虽然沈见影脸上没有露出难过的情绪，但他回想起来，还是觉得这句话太伤人，于是江霁岚满眼愧疚的问沈见影，“你是不是难过了？”
沈见影看着他。
想了两秒，然后诚实地点头。
“有一点。”
说完全不难过还是假的。
江霁岚的心又揪了一下。
“对不起。”
“说了没事。”沈见影摇摇头，“我知道你在想什么。”
“你知道？”
“嗯。”沈见影看着他，眼睛里有点点碎光，“你怕局长因此疏远你。你怕失去他。你怕……再一次被抛弃。”
江霁岚愣住了。
沈见影看着他，像是在说一件理所当然的事情。
我理解你。
真的。
并且是感同身受。
“我也是这样的人。”他弯眸浅笑着说，“所以我知道。”
江霁岚看着他，喉咙发紧。
这个人，懂他。
真的懂他。
“那你还……”后面的话他有点说不出口，心里充满罪恶感。
“还什么？”
“还说不生气。”傻子。
沈见影忽然明白了，更了解了霁岚一点。
这个人，比他沈见影自己更在意他的感受。
“因为我真的不生气。”沈见影微笑起来，笑得很温暖明亮，是江霁岚喜欢的那种充满生命力的笑，“我知道你怕什么，我知道你为什么那么说。我不会因为你怕了，就怪你。”
他稍稍顿了顿。
“而且，”心情实在愉悦，沈见影高兴地弯了弯眼睛，“你后来不是说了吗？爱人。我爱人。”
他说那两个字的时候，声音里带着一点藏不住的得意。
江霁岚看着他那副样子，忍不住笑了。
“是，我爱你。”他诚恳地说。
很爱。
两个人对视着，同时笑出声来。
局长坐在前面，闭着眼睛，嘴角却弯了起来。
年轻真好啊，嘿嘿！
他在心里想。
窗外，阳光正好。
车子继续往前开，驶向那些未知的风雨。
但在这个狭小的车厢里，有一双手始终握在一起。
很紧，很暖。
而且，绝对不会有人先松开。
……
车子驶入一处隐蔽的停机坪。
四周空旷无人，只有几盏指示灯在晨雾中闪烁。
远处停着一架银白色的私人飞机，机身上没有任何标识，低调得像一只收拢翅膀的鸟。
飞机前站着两个人。
穿着管理局的制服，深蓝色，肩章上是他们熟悉的花纹，站姿笔挺。
他们看到车子停下，同时立正，目光直视前方。
江霁岚没有立刻下车。
他透过车窗看了一眼那架飞机，又看了一眼那两个人，然后掏出墨镜、口罩、帽子，一件一件往脸上戴。
沈见影在旁边看着，也默默地开始戴自己的那份。
局长从副驾驶回过头，看着两个人全副武装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至于吗？”
江霁岚调整了一下帽檐，把最后一丝可能露出来的白发塞进去。
“至于。”他说，声音闷在口罩后面，“我不想当K一辈子，出门都被围堵。”
他顿了顿。
“如果可以，我以后只想安安静静地活着。”
局长看着他，目光里有一点复杂的东西。
但他没有多说，只是点了点头。
“行。”局长点头，“听你的。”
他推开车门，先下去了。
江霁岚深吸一口气，推开车门，踏上了停机坪。
要回去了吗？
清晨的风有点凉，吹起他的衣角。
他低着头，帽檐压得很低，只能看见脚下的地面。
那两个人站在原地，没有动。
局长走过去，他们同时敬礼。
“局长！”
局长点点头，摆摆手。
“辛苦了。准备得怎么样？”
“报告局长，一切准备就绪。”其中一个人说，声音洪亮，“航线已申请完毕，随时可以起飞。机上有您要求的所有资料和物资。”
“好。”局长拍了拍他的肩膀，“你们回去吧，不用送了。”
那两个人对视一眼，又敬了一个礼，转身离开。
从头到尾，他们没有多看江霁岚和沈见影一眼。
专业的。
江霁岚在心里点了点头。
局长走到他身边，顺着他的目光看了一眼那两个离去的背影。
“放心，”他说，“我带来的人，信得过。”
江霁岚没说话。
局长看着他全副武装的样子，忽然叹了口气。
“孩子。”他无奈，“你不用这样。”
江霁岚转头看他。
“什么？”
局长指了指他的帽子、墨镜、口罩。
“在我面前，在这里，不用戴这些，你很安全。”他说，“你是K也好，是江霁岚也好，对我来说，你就是你。”
江霁岚透过墨镜看着他。
他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伸出手，摘下了墨镜。
又摘下了口罩。
最后摘下帽子。
白发被压得有点乱，他用手拨了拨，看向局长。
“这样行吗？”
局长点头笑了。
“行。”他转身，“走吧。”
三个人向飞机走去。
登机口放下一道舷梯。江霁岚走上去的时候，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停机坪空旷，晨光从云层缝隙里洒下来，把一切都染成淡淡的金色。
远处，那两个人已经走远了，只剩下两个小小的点。
他收回目光，走进机舱。
飞机内部比他想像的舒适。不是那种奢华的装修，而是简洁实用的风格，几排真皮座椅，一张小桌子，还有几个柜子固定在舱壁上。
沈见影跟在他后面进来，四处看了看，然后在他旁边坐下。
局长最后一个上来，舱门在他身后关闭。
他走到最前面，从一个柜子里拿出两本厚厚的资料。
真的厚。
厚得像两本字典。
他把两本都递给江霁岚。
“喏，”老人笑得和善，“独家定制。”
看着那张苍老的脸上温和的笑容，看着那双眼睛里的慈爱，看着这个头发花白的老人，用最朴素的方式，给了他们最深的祝福。
他弯了弯眼眸。
“嗯。”他说，“会的。”
一定，会变得幸福。
沈见影也点了点头。
局长笑了笑，收回目光，靠在椅背上。
“行了，不说了。你们俩该干嘛干嘛，就当我不存在。”
他闭上眼睛，嘴角还带着笑。
车厢里又安静下来。
但这次的安静，和刚才不一样。
是那种让人安心的安静。
江霁岚转头看向沈见影。
沈见影也正看着他。
两个人的目光在空气中相遇，然后同时弯了弯嘴角。
江霁岚握紧了他的手。
“见影。”
“嗯？”
“我刚才说那些话的时候，”虽然沈见影脸上没有露出难过的情绪，但他回想起来，还是觉得这句话太伤人，于是江霁岚满眼愧疚的问沈见影，“你是不是难过了？”
沈见影看着他。
想了两秒，然后诚实地点头。
“有一点。”
说完全不难过还是假的。
江霁岚的心又揪了一下。
“对不起。”
“说了没事。”沈见影摇摇头，“我知道你在想什么。”
“你知道？”
“嗯。”沈见影看着他，眼睛里有点点碎光，“你怕局长因此疏远你。你怕失去他。你怕……再一次被抛弃。”
江霁岚愣住了。
沈见影看着他，像是在说一件理所当然的事情。
我理解你。
真的。
并且是感同身受。
“我也是这样的人。”他弯眸浅笑着说，“所以我知道。”
江霁岚看着他，喉咙发紧。
这个人，懂他。
真的懂他。
“那你还……”后面的话他有点说不出口，心里充满罪恶感。
“还什么？”
“还说不生气。”傻子。
沈见影忽然明白了，更了解了霁岚一点。
这个人，比他沈见影自己更在意他的感受。
“因为我真的不生气。”沈见影微笑起来，笑得很温暖明亮，是江霁岚喜欢的那种充满生命力的笑，“我知道你怕什么，我知道你为什么那么说。我不会因为你怕了，就怪你。”
他稍稍顿了顿。
“而且，”心情实在愉悦，沈见影高兴地弯了弯眼睛，“你后来不是说了吗？爱人。我爱人。”
他说那两个字的时候，声音里带着一点藏不住的得意。
江霁岚看着他那副样子，忍不住笑了。
“是，我爱你。”他诚恳地说。
很爱。
两个人对视着，同时笑出声来。
局长坐在前面，闭着眼睛，嘴角却弯了起来。
年轻真好啊，嘿嘿！
他在心里想。
窗外，阳光正好。
车子继续往前开，驶向那些未知的风雨。
但在这个狭小的车厢里，有一双手始终握在一起。
很紧，很暖。
而且，绝对不会有人先松开。
……
车子驶入一处隐蔽的停机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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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停着一架银白色的私人飞机，机身上没有任何标识，低调得像一只收拢翅膀的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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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机前站着两个人。
穿着管理局的制服，深蓝色，肩章上是他们熟悉的花纹，站姿笔挺。
他们看到车子停下，同时立正，目光直视前方。
江霁岚没有立刻下车。
他透过车窗看了一眼那架飞机，又看了一眼那两个人，然后掏出墨镜、口罩、帽子，一件一件往脸上戴。
沈见影在旁边看着，也默默地开始戴自己的那份。
局长从副驾驶回过头，看着两个人全副武装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至于吗？”
江霁岚调整了一下帽檐，把最后一丝可能露出来的白发塞进去。
“至于。”他说，声音闷在口罩后面，“我不想当K一辈子，出门都被围堵。”
他顿了顿。
“如果可以，我以后只想安安静静地活着。”
局长看着他，目光里有一点复杂的东西。
但他没有多说，只是点了点头。
“行。”局长点头，“听你的。”
他推开车门，先下去了。
江霁岚深吸一口气，推开车门，踏上了停机坪。
要回去了吗？
清晨的风有点凉，吹起他的衣角。
他低着头，帽檐压得很低，只能看见脚下的地面。
那两个人站在原地，没有动。
局长走过去，他们同时敬礼。
“局长！”
局长点点头，摆摆手。
“辛苦了。准备得怎么样？”
“报告局长，一切准备就绪。”其中一个人说，声音洪亮，“航线已申请完毕，随时可以起飞。机上有您要求的所有资料和物资。”
“好。”局长拍了拍他的肩膀，“你们回去吧，不用送了。”
那两个人对视一眼，又敬了一个礼，转身离开。
从头到尾，他们没有多看江霁岚和沈见影一眼。
专业的。
江霁岚在心里点了点头。
局长走到他身边，顺着他的目光看了一眼那两个离去的背影。
“放心，”他说，“我带来的人，信得过。”
江霁岚没说话。
局长看着他全副武装的样子，忽然叹了口气。
“孩子。”他无奈，“你不用这样。”
江霁岚转头看他。
“什么？”
局长指了指他的帽子、墨镜、口罩。
“在我面前，在这里，不用戴这些，你很安全。”他说，“你是K也好，是江霁岚也好，对我来说，你就是你。”
江霁岚透过墨镜看着他。
他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伸出手，摘下了墨镜。
又摘下了口罩。
最后摘下帽子。
白发被压得有点乱，他用手拨了拨，看向局长。
“这样行吗？”
局长点头笑了。
“行。”他转身，“走吧。”
三个人向飞机走去。
登机口放下一道舷梯。江霁岚走上去的时候，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停机坪空旷，晨光从云层缝隙里洒下来，把一切都染成淡淡的金色。
远处，那两个人已经走远了，只剩下两个小小的点。
他收回目光，走进机舱。
飞机内部比他想像的舒适。不是那种奢华的装修，而是简洁实用的风格，几排真皮座椅，一张小桌子，还有几个柜子固定在舱壁上。
沈见影跟在他后面进来，四处看了看，然后在他旁边坐下。
局长最后一个上来，舱门在他身后关闭。
他走到最前面，从一个柜子里拿出两本厚厚的资料。
真的厚。
厚得像两本字典。
他把两本都递给江霁岚。
“喏，”老人笑得和善，“独家定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