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从始至终，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啊。
很多觉醒者都是临危受命，今日刚聚在一起，名字都没认全，明天就连他的尸体都找不到了。
他手指微微颤抖着翻过一页。
又翻过一页。
那些名字像潮水一样涌过来，一个一个，一排一排，密密麻麻地铺满整页纸。
江霁岚的手指轻轻摩挲着纸页上的名字。
长的令人害怕。
但每一个名字，他好像都能想起一张脸。
陈远山，那个笑呵呵的大个子，喜欢在战斗前唱跑调的歌。
林昭，那个沉默寡言的狙击手，每次完成任务后都会默默地收拾装备，从不邀功。
周明远，那个说“我跑得快，我来断后”的年轻人，他才十九岁。
赵一航。
他才十七岁。
比当时的自己还小一岁。
那些脸。
那些笑容。
那些生死与共、交付后背的时刻。
全都变成了这一页纸上，一个个冰冷的铅字。
当时只在一起相处了几天，不算非常熟悉的人，所以这些人死后，很多人的能力并没有被他的技能【祝福】吸走，并不满足条件。
那些能力者死了就是死了，只剩下了一个冰冷的名字。
想到这，江霁岚的视线模糊了。
眼泪落下来，砸在纸页上，洇开一小片水渍。
他低着头，肩膀微微发抖。
机舱里很安静。
只有引擎的低鸣声。
局长听着那压抑的哭声，微微叹气。
他的脊背微微僵着，放在膝盖上的手握紧了。
唉，终究还是个孩子啊。
就算平时装的很坚强，受重伤也不会哭的人居然只是看见已逝之人的名字就落泪了。
是想起什么了吗？
他真的很少看见K哭鼻子啊。
沈见影坐在江霁岚旁边，侧头看着他。
看着那颗低着的头，那微微颤抖的肩膀，那一滴一滴落下来的眼泪。
他想抱他。
想把他揽进怀里，像那天晚上在海崖边那样。
但他没有动。
因为局长在前面。
他不知道自己该不该，在局长面前，他能不能这样做。
他只是伸出手，轻轻地搭在江霁岚的手上。
那只手很凉，还在微微发抖。
沈见影没有说话。他只是把手覆在上面，把自己的温度传过去。
江霁岚的眼泪还在落。
啪嗒，啪嗒，啪嗒。
落在纸页上，落在那些名字上。
陈远山、林昭、周明远、赵一航……
他的队友，曾经的的朋友，或者只有一面之缘的人，也或许，他们从未相识。
只是作为牺牲的第一代英雄，被印在纸页上，国家，人民会记得他们吧？
就像，会记得当年刻在人民英雄纪念碑上的那些名字一样，永远记得。
那些笑着的脸渐渐淡去。
局长终于回过头来。
他看着江霁岚，看着那抖动的肩膀，看着那些落在纸页上的眼泪。
他的眼眶也红了，但他在忍着。
“霁岚。”他顿了一下才开口，老人的声音有点哑。
江霁岚没有抬头。
局长看着他，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站起来，走到他面前，弯下腰，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对不起。”他歉疚地说，“是我太心急了。我应该给你一点缓冲的时间的。”
江霁岚摇摇头，还是没有抬头。
不，您没错，是我太脆弱。
局长叹了口气。
“但是，孩子，”他语气有些沉重，“也希望你不要觉得我无情，不要埋怨我。”
他顿了顿，心里也颇为复杂。
有感情的人就是这样的，总是会为生死感到悲伤。
他活了六十多年，早已看遍生死之事，即使是亲人死在面前他的脸色也不会变。
他必须永远保持冷静和理智，因为，他一个决策失误，影响的是千千万万的人。
有些人的悲痛只能放在心里，一个人默默咀嚼。
“我是为了你好。”老人缓缓说。
江霁岚的肩膀抖得更厉害了。
局长看着他，目光里全是心疼。
“时间很宝贵。”他说，声音很轻，“从现在开始补情报，回帝都的时候，你才能不那么被动。那里……”
他停了一下。
“那里，有人会眼含热泪，双手鼓掌地热烈欢迎你回去，也有人，只想要你死。”
你太善良了，我担心啊。
他直起身，看着窗外。云层在飞机下方铺展开来，白茫茫一片。
“现在的局面，真的太过复杂了。”
江霁岚深吸一口气，抬起手，用袖子擦了擦眼泪。
他抬起头，看向局长。
眼眶红红的，脸上还有泪痕，但眼神是清的。
“我明白。”他神情认真地说，声音沙哑，但很稳，“我明白你是为了我好。”
局长看着他。
看着那双红着的眼睛，看着那张年轻的脸上努力撑起来的坚强。
他的神情变得温和下来。
好孩子。
“没关系。”他说，，眼神温和，“在我和X面前，想哭就哭，崩溃也行，不用不好意思。”
他在他面前弯下腰，平视着他的眼睛。
“现在，不用你表现得很坚强。”老人勾起嘴角说，“不用当那个什么捞什子K。”
他伸出手，像六年前那样，轻轻拍了拍他的头。
我还没死呢。
所以，我会尽其所能，为你们这些后辈遮挡一点风雨，孩子们，也别太害怕。
江霁岚继续看，他快速浏览过自己那两年的资料，也没几页 。
估计是觉得他知道，所以没写多少。
然后江霁岚从四年前的资料开始看。
他特意越过了林烟和其他那十人的几页。
不想看林烟。
第一次一级裂痕爆发后，他殉职。
然后能力者的数量呈现井喷式增长。
出现了九位S级。
第二代战力榜第一，S级，代号X……
他快速扫过沈见影的信息。
江霁岚松了口气，不管沈见影是出于什么样的心理，但这终归是好事，没有暴露自己的样貌，同样带着面具，而且只登记了两个技能。
学自己？他默默勾唇。
两个攻击性技能【横扫千军】和【雷爆】。
听着挺帅啊。
样貌，年龄等其他信息同样没有暴露，管理局这一方面做得确实挺好，不强行让高级能力者露脸，尊重他人意愿。
咦，不加入管理局也没加入公会？
江霁岚扬了一下眉毛。
见影给自己的定义就是一块砖，哪里需要哪里搬？两边都帮忙。
四个S级能力者在管理局，四个S级决定成立自己点公会，这个人数，确实形成了微妙的平衡。
沈见影选择谁也不加入，从某种程度上说，是一个明智的选择。
只不过这样选择，就避免不了要孤军奋战。
然后下面是沈见影四年的战绩。
整整四年，比他还多打两年。
进了几百次裂痕，杀的怪兽和拯救的人不计其数……
真是厉害，牛逼。
江霁岚眼睛还红着，但他自己不知道，他忍不住转头戳戳沈见影的手臂，语气调侃不已：“我不在的几年，你战绩斐然啊，X。”
最后的那个X特意被他拖长了尾音。
沈见影见他红了双眼，心里微微叹气，但想了想，他还是决定说真心话。
男人好看的眼眸微微弯起，然后他轻声说：“因为，这是你曾经拼了命也要守护的世界。”
“你走了以后，我也拥有了这样的能力，所以，我也想也为这个世界做什么。”
我曾经厌恶，痛恨这个世界极了，但为你，我愿放下固执的仇恨，转为守护它。
江霁岚一愣，随即避开他炽热的眼神，下意识低下头。
为了我吗？我哪里值得……
你为我付出如此大的代价。
沈见影就这样默默地看着他，没有说更多。
读心术在这一刻悄悄发力，然后沈见影听见了江霁岚的心声。
沈见影在心里回应他：值得，你当然值得。
从你拯救我的那一刻，我就只为你而活着。
我一个从小受尽磨难和苦楚的人，疯狂不解到要毁灭自我，痛苦到想要自杀的人又怎么会对这个国家有多少感情？
我不信什么正义终会到来，公理自在人心的鬼话，因为我从没等到过那一天，之所以这样疯狂地进裂痕，杀怪兽，是为了你啊。
你死啦，所以我快要疯掉。
最后，我选择成为你的样子，踏上你所为之奋斗的路途，说好了，要并肩作战的……其实，我真正想的是，这样做，会不会死后能见到你？
霁岚啊，我的霁岚。
从始至终，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啊。
你当然值得。
你是那么好的人，在我心里，你值得一切。
他手指微微颤抖着翻过一页。
又翻过一页。
那些名字像潮水一样涌过来，一个一个，一排一排，密密麻麻地铺满整页纸。
江霁岚的手指轻轻摩挲着纸页上的名字。
长的令人害怕。
但每一个名字，他好像都能想起一张脸。
陈远山，那个笑呵呵的大个子，喜欢在战斗前唱跑调的歌。
林昭，那个沉默寡言的狙击手，每次完成任务后都会默默地收拾装备，从不邀功。
周明远，那个说“我跑得快，我来断后”的年轻人，他才十九岁。
赵一航。
他才十七岁。
比当时的自己还小一岁。
那些脸。
那些笑容。
那些生死与共、交付后背的时刻。
全都变成了这一页纸上，一个个冰冷的铅字。
当时只在一起相处了几天，不算非常熟悉的人，所以这些人死后，很多人的能力并没有被他的技能【祝福】吸走，并不满足条件。
那些能力者死了就是死了，只剩下了一个冰冷的名字。
想到这，江霁岚的视线模糊了。
眼泪落下来，砸在纸页上，洇开一小片水渍。
他低着头，肩膀微微发抖。
机舱里很安静。
只有引擎的低鸣声。
局长听着那压抑的哭声，微微叹气。
他的脊背微微僵着，放在膝盖上的手握紧了。
唉，终究还是个孩子啊。
就算平时装的很坚强，受重伤也不会哭的人居然只是看见已逝之人的名字就落泪了。
是想起什么了吗？
他真的很少看见K哭鼻子啊。
沈见影坐在江霁岚旁边，侧头看着他。
看着那颗低着的头，那微微颤抖的肩膀，那一滴一滴落下来的眼泪。
他想抱他。
想把他揽进怀里，像那天晚上在海崖边那样。
但他没有动。
因为局长在前面。
他不知道自己该不该，在局长面前，他能不能这样做。
他只是伸出手，轻轻地搭在江霁岚的手上。
那只手很凉，还在微微发抖。
沈见影没有说话。他只是把手覆在上面，把自己的温度传过去。
江霁岚的眼泪还在落。
啪嗒，啪嗒，啪嗒。
落在纸页上，落在那些名字上。
陈远山、林昭、周明远、赵一航……
他的队友，曾经的的朋友，或者只有一面之缘的人，也或许，他们从未相识。
只是作为牺牲的第一代英雄，被印在纸页上，国家，人民会记得他们吧？
就像，会记得当年刻在人民英雄纪念碑上的那些名字一样，永远记得。
那些笑着的脸渐渐淡去。
局长终于回过头来。
他看着江霁岚，看着那抖动的肩膀，看着那些落在纸页上的眼泪。
他的眼眶也红了，但他在忍着。
“霁岚。”他顿了一下才开口，老人的声音有点哑。
江霁岚没有抬头。
局长看着他，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站起来，走到他面前，弯下腰，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对不起。”他歉疚地说，“是我太心急了。我应该给你一点缓冲的时间的。”
江霁岚摇摇头，还是没有抬头。
不，您没错，是我太脆弱。
局长叹了口气。
“但是，孩子，”他语气有些沉重，“也希望你不要觉得我无情，不要埋怨我。”
他顿了顿，心里也颇为复杂。
有感情的人就是这样的，总是会为生死感到悲伤。
他活了六十多年，早已看遍生死之事，即使是亲人死在面前他的脸色也不会变。
他必须永远保持冷静和理智，因为，他一个决策失误，影响的是千千万万的人。
有些人的悲痛只能放在心里，一个人默默咀嚼。
“我是为了你好。”老人缓缓说。
江霁岚的肩膀抖得更厉害了。
局长看着他，目光里全是心疼。
“时间很宝贵。”他说，声音很轻，“从现在开始补情报，回帝都的时候，你才能不那么被动。那里……”
他停了一下。
“那里，有人会眼含热泪，双手鼓掌地热烈欢迎你回去，也有人，只想要你死。”
你太善良了，我担心啊。
他直起身，看着窗外。云层在飞机下方铺展开来，白茫茫一片。
“现在的局面，真的太过复杂了。”
江霁岚深吸一口气，抬起手，用袖子擦了擦眼泪。
他抬起头，看向局长。
眼眶红红的，脸上还有泪痕，但眼神是清的。
“我明白。”他神情认真地说，声音沙哑，但很稳，“我明白你是为了我好。”
局长看着他。
看着那双红着的眼睛，看着那张年轻的脸上努力撑起来的坚强。
他的神情变得温和下来。
好孩子。
“没关系。”他说，，眼神温和，“在我和X面前，想哭就哭，崩溃也行，不用不好意思。”
他在他面前弯下腰，平视着他的眼睛。
“现在，不用你表现得很坚强。”老人勾起嘴角说，“不用当那个什么捞什子K。”
他伸出手，像六年前那样，轻轻拍了拍他的头。
我还没死呢。
所以，我会尽其所能，为你们这些后辈遮挡一点风雨，孩子们，也别太害怕。
江霁岚继续看，他快速浏览过自己那两年的资料，也没几页 。
估计是觉得他知道，所以没写多少。
然后江霁岚从四年前的资料开始看。
他特意越过了林烟和其他那十人的几页。
不想看林烟。
第一次一级裂痕爆发后，他殉职。
然后能力者的数量呈现井喷式增长。
出现了九位S级。
第二代战力榜第一，S级，代号X……
他快速扫过沈见影的信息。
江霁岚松了口气，不管沈见影是出于什么样的心理，但这终归是好事，没有暴露自己的样貌，同样带着面具，而且只登记了两个技能。
学自己？他默默勾唇。
两个攻击性技能【横扫千军】和【雷爆】。
听着挺帅啊。
样貌，年龄等其他信息同样没有暴露，管理局这一方面做得确实挺好，不强行让高级能力者露脸，尊重他人意愿。
咦，不加入管理局也没加入公会？
江霁岚扬了一下眉毛。
见影给自己的定义就是一块砖，哪里需要哪里搬？两边都帮忙。
四个S级能力者在管理局，四个S级决定成立自己点公会，这个人数，确实形成了微妙的平衡。
沈见影选择谁也不加入，从某种程度上说，是一个明智的选择。
只不过这样选择，就避免不了要孤军奋战。
然后下面是沈见影四年的战绩。
整整四年，比他还多打两年。
进了几百次裂痕，杀的怪兽和拯救的人不计其数……
真是厉害，牛逼。
江霁岚眼睛还红着，但他自己不知道，他忍不住转头戳戳沈见影的手臂，语气调侃不已：“我不在的几年，你战绩斐然啊，X。”
最后的那个X特意被他拖长了尾音。
沈见影见他红了双眼，心里微微叹气，但想了想，他还是决定说真心话。
男人好看的眼眸微微弯起，然后他轻声说：“因为，这是你曾经拼了命也要守护的世界。”
“你走了以后，我也拥有了这样的能力，所以，我也想也为这个世界做什么。”
我曾经厌恶，痛恨这个世界极了，但为你，我愿放下固执的仇恨，转为守护它。
江霁岚一愣，随即避开他炽热的眼神，下意识低下头。
为了我吗？我哪里值得……
你为我付出如此大的代价。
沈见影就这样默默地看着他，没有说更多。
读心术在这一刻悄悄发力，然后沈见影听见了江霁岚的心声。
沈见影在心里回应他：值得，你当然值得。
从你拯救我的那一刻，我就只为你而活着。
我一个从小受尽磨难和苦楚的人，疯狂不解到要毁灭自我，痛苦到想要自杀的人又怎么会对这个国家有多少感情？
我不信什么正义终会到来，公理自在人心的鬼话，因为我从没等到过那一天，之所以这样疯狂地进裂痕，杀怪兽，是为了你啊。
你死啦，所以我快要疯掉。
最后，我选择成为你的样子，踏上你所为之奋斗的路途，说好了，要并肩作战的……其实，我真正想的是，这样做，会不会死后能见到你？
霁岚啊，我的霁岚。
从始至终，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啊。
你当然值得。
你是那么好的人，在我心里，你值得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