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我不允许任何人伤害他。

魏长明放下电话的时候,窗外正掠过一道光。

那道光太快,快到普通人只会以为是流星。

但他看见了,光翼的轮廓,青色的,在空里划出一道弧线,然后急速下坠。

他叹了口气,拿起另一部电话。

“拦住他,直接带回来。”

电话那头的人没问为什么,只说了句“是”。

第二通电话。

“谢珩渊的车到哪了?……好,让他别去了,直接来管理局,就说我说的。”

第三通电话。

“唐烈?还在路上?拦住,带回来!”

三通电话打完,他把话筒扣回去,靠在椅背上。周远山递过来一杯热茶,他接过来,没喝,只是捧着。

“谢珩渊还好说。”周远山说,“厉风行和唐烈……”

“厉风行飞得太快,没刹住,撞进我设的拦截网里了。”魏长明说,“现在正在地上骂人。唐烈倒是停了,但把拦他的人骂得狗血淋头。”

周远山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没忍住,嘴角抽了抽。

一个二个的,都是活爹!!!就会给老子添乱!一宿没睡啊,呜呜呜。

魏长明抬头瞅他一眼。

“想笑就笑。”

周远山哈哈大笑起来。

魏长明把茶杯放下,站起来。

“走吧,去会会他们。”

管理局,顶层会议室。

门是周远山推开的。

魏长明走进去的时候,三个人已经在里面了。

谢珩渊坐在会议桌左侧,青色长衫,面前放着一只陶坛。他的坐姿很正,背挺得很直,双手交叠放在膝上,像是在等人。看见魏长明进来,他微微颔首,没说话。

厉风行在右侧,皮夹克,金发乱糟糟的,显然还没从“撞进拦截网”的愤怒里缓过来。

他一条腿翘在另一条腿上,脚尖一晃一晃的,看着天花板。

听见门响,他偏过头,目光扫过来,嘴角扯了一下,算打过招呼。

唐烈站在窗边。红色劲装,络腮胡,两只手撑在窗台上,背对着所有人,看着窗外的夜色。

他身上还带着一股焦糊味,周围的空气隐隐发烫。魏长明进来的时候,他没回头。

三张脸,三种态度。

唉,脾气一个比一个臭!

魏长明走到主位,坐下。

周远山站在他身后,关上门。

“都到了。”魏长明说,,“那就聊聊。”

没人接话。

魏长明也不急。他拿起桌上的烟盒,抽出一根烟,点上。烟雾袅袅升起,在他面前散开。

“谢珩渊。”他先点了名。

谢珩渊抬起眼。

“你带酒来,我知道什么意思。”魏长明说,“但今晚别去,明天再说。”

你们可当点人吧,大晚上的你不睡觉,别人还要睡呢。

谢珩渊摸摸鼻子:“哦。”

魏长明吐出一口烟。

“不是拦你,是那边今晚人太多。”他说,“你去了,反而麻烦。”

谢珩渊沉默了两秒,然后开口。

“他怎么样?”声音很温和。

“还行。”魏长明说。

谢珩渊点点头,没再问。

魏长明转向厉风行。

厉风行晃脚尖的动作停了一下。

“你呢?”魏长明问,“大半夜飞过来,想干嘛?”

老头,明知故问啊。

厉风行笑了。

那笑容很张扬,露出八颗牙。

“找他打一架。”他说,坦坦荡荡,“不行?”

“行。,但不是今晚。”

厉风行挑了挑眉。

“那是哪晚?”

“好歹等他睡醒吧。”魏长明嘴角抽了抽。

这么心急,是要去见阎王吗?

厉风行愣了一下,然后笑出声。

“魏局,你这话说得——”他顿了顿,“行吧,小爷我等!”

他靠回椅背,脚尖又开始晃。

魏长明转向窗边。

“唐烈。”

唐烈没动。

“唐烈。”魏长明又叫了一遍。

窗边的人终于转过身。

他的脸在灯光下显得更凶了。络腮胡乱糟糟的,眼底有血丝,周身的空气还在微微发烫。

他盯着魏长明,眼神不太友好。

“魏局。”他开口,声音沙哑,“你拦我干什么?”

“怕你出事。”魏长明笑眯眯地好脾气说。

“出事?”唐烈冷笑,臭脸一张,“我能出什么事?”

“你带着一身伤。”魏长明看着他,“手背上那道,还在渗血。”

唐烈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那道伤口确实还在渗血,但他刚才没觉得疼。这会儿被魏长明点破,才感觉到那点刺痛。

“小伤。”他说。

“小伤也是伤。”魏长明说,“你这样子去找K,打输了,丢人。打赢了,胜之不武。”

唐烈的眼睛眯起来。

“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魏长明把烟按灭,“你先把伤养好。养好了,想怎么打,我不拦。”

唐烈盯着他看了几秒。

“我要是说不呢?”

会议室里的空气忽然绷紧了。

谢珩渊抬起头,看向唐烈。厉风行晃脚尖的动作停了,整个人坐直了一些。周远山的手按在腰间的对讲机上。

魏长明看着唐烈。

“你不会说不的,因为你虽然脾气臭,但不是不讲理的人。”

老狐狸,说话真有水平,你都这么说了,我再去岂不是显得我太不讲理了?

唐烈哼了一声。

魏长明站起来。

“今晚就这样,都别去。过几天,等我安排。”

“不行!明天就要见!”其他三人异口同声。

魏长明嘴角抽了抽,头疼不已:“好好好,那就明天。”

眼不见心不烦,他往外走。

走到门口,身后忽然传来一个声音。

“魏局。”是谢珩渊。

魏长明停下脚步,回头。

谢珩渊指了指面前那只陶坛。

“这酒,放了四年。”他说,“我只是想让他知道,有人记得。”

我不是K的敌人,请帮我告诉他。

魏长明看着他。

四年前的事,他知道。K救了谢珩渊,谢珩渊记了四年,两人好像也算不错的朋友。

“他会知道的。”他说,“但不是今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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