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切,小样吧

金玉碟哭了很久,直到哭累了,头昏昏沉沉的也没敢睡。

陆镇一直没回来。

他攥着手机想给陆镇打电话,开了又关最后也没打出去。

可能陆镇根本也不喜欢他,就是看他在床上听话才对他好。

想着心里更难受,喘不过来气,趴在床边干呕。

吐了半天,脸色煞白。

他又觉得冷,把被子搂得紧紧的,还是冷,快一米八的大个子蜷缩在床上,惨的像被人随意扔掉的垃圾。

陆镇后半夜才回来,金玉碟看了眼手机,三点半。

他还是没进来,沙发咯吱一声,然后是淡淡的烟味。

陆镇几乎从不在屋子抽烟,不是几乎,是从不,金玉碟不说但心里知道。

他刚被捡回来的时候看见过,沙发旁边有烟灰缸。

在陆镇不熟悉他的时候就猜到他闻不了烟味,所以才一直出去抽。

晚上有时候烟瘾犯了,他搂得紧,他也忍着不动,实在憋得慌就亲他。

他的唇和人不一样,很软,声音也好听,会叫他宝贝,会说宝贝我真喜欢你,老公会对你好。

原来这些都是假的,他不犯错还好,一犯错他就不想要他了。

可是人哪能一辈子不犯错呢,为什么捡到他,得到他,又抛弃他。

金玉碟想不明白,他只是想哭,边哭边害怕,明天是不是该走了,要是不走让人把行李丢出去,跟当初一样。

他想象不到如果陆镇那样做,他该怎么办。

想着想着就又有点想死了。

但他心里也知道,也就是想想,他怕疼肯定不会死的。

胡思乱想间,陆镇不知道什么时候起来了,就站在他床头。

不看还好,一看那张脸眼泪流的更凶。

他张了张嘴,想喊人,又想起他刚才说的话。

“我可不是你老公。”

他又闭上了。

收回目光,把头藏在臂弯里,闭上眼。

“小盘子。”陆镇声音淡淡的,听着气消了。

金玉碟没理。

没一会,人就上来了,温热的身体贴上来,让他哆嗦了一下。

“别哭了。”陆镇掰他胳膊。

掰不动。

他又把手往下伸,放在他腰间,拇指用力给他按腰。

“老公错了,不该跟你发脾气,我不是气你,我只是心疼你,那么沉的箱子该等我回来搬,你要是伤了腰,”他顿了顿,“我会心疼。”

哭声更大。

他背对着陆镇,只露出一双哭的通红的耳朵。

陆镇上去亲了亲,下一秒手臂又把耳朵挡住了。

他有点无奈,手臂使劲一带,人一整个被他翻过来。

金玉碟哭的太厉害,一张脸连带着身子全都是惨白惨白的,没有一点血色。

陆镇从来没见过有人能哭成这样,终于慌了。

“宝贝,宝贝别哭了,老公错了,你要是生气就打我几下出出气。”

他说着就上手去抓金玉碟的手。

他拳头攥的很紧,冰凉。

“宝贝。”陆镇凑上去亲他,手帮他拂开汗湿的刘海,额头触手也是冰凉一片。

“玉碟!玉碟!”手底下人呼吸越来越快,哭声越来越小,陆镇扯开他遮脸的手臂一看,眼睛迷茫一片,不聚焦了。

紧接着,手脚开始抽搐。

“玉碟!”陆镇这下彻底慌了,猛地坐起身把他搂在怀里,大手不住拍着他后背帮他顺气,“慢慢呼吸!玉碟!听话!慢慢呼吸!”

呼吸过度。

陆镇终于怕了,搂的紧紧的,金玉碟瘫在他怀里,不知道过了多久才清醒了一点。

他愣愣的看着陆镇。

下一秒就见陆镇抬手狠狠给了自己两个嘴巴。

很响,都打在一边,瞬间就肿了。

他转头去看他的手,不是手掌,是手背。

关节红的泛紫,他知道这种伤是怎么来的。

他朋友打学霸的时候手上就是这种伤,不过没这么重。

他嘴唇动了两下,想问他刚才出去是不是找老头算账去了。

老头都那么大岁数了,还佝偻着,别给打直了。

直了真就可以躺板板了。

他天马行空的想着,想说话,可累的张嘴的力气都没有,眼泪止不住,顺着眼尾流到鬓角,沾了陆镇满手。

见他终于清醒,陆镇搂得更紧,滚烫的唇不断吻去他的眼泪,声音都发着抖。

“老公错了,老公再也不惹你生气了,宝贝别难过,别生我的气。”

金玉碟想跟他开两句玩笑,说你才知道错啊,早干嘛去了。

但眼前一阵阵发黑,他扯了扯嘴角闭上眼,睡了。

他睡的昏天黑地,第二天基本没怎么醒,但是他偶尔能听见屋里的脚步声,陆镇今天没出门,就在院子里忙活,偶尔进来看两眼,看多了会把他抱起来,亲两下。

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他梦里哼哼两声。

到了晚上终于饿醒了,屋里没人,他睡了一天,精神了不少,但身上还是没什么力气。

他抻了个懒腰,发现沙发边的小桌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拉过来。

上面好几个塑料袋。

卤牛肉,煎饼果子,鸡蛋糕,烤地瓜……

摸了摸,煎饼果子凉了。

他撇嘴,眼神落在旁边,多了个柜子,上面摆了个微波炉。

陆镇这人,心思细,但心眼小也是真的,闷骚的厉害。

他虽然不爱说话,但是……

他看了眼桌上的筷子。

自从被扎过手之后陆镇就不给他用木筷子了。

有时候他很忙来不及做饭,带回来的盒饭都是小炒肉之类的瘦肉,自己用一次性的,但把他那份倒进碗里,一份盒饭能占好几个碗。

怎么能不知道呢。

怎么会看不见呢。

其实我什么都知道。

金玉碟拿起筷子开吃,卤牛肉是掰好的,旁边放了蘸料,他不爱吃切好的,所以都是整个啃。

吃几口牛肉,吃几口鸡蛋糕,烤地瓜有点凉了,留着待会当宵夜。

他看了眼煎饼果子,这个到半夜就不好吃了。

他转头冲着院子喊了一声:“老公!”

“诶!”陆镇几乎是瞬间就放下了手中的活,是个旧电视,搬到院子正中间就被撂下了。

“怎么了,宝贝?”陆镇脖子上围着个毛巾,走进来一边擦汗一边小心翼翼的看着他。

“给我热热。”金玉碟指了指那个煎饼果子。

“哦哦好,这就热。”

屋里安了新卫浴,陆镇转身进去洗了把手,回来拿着个盘子,把煎饼果子倒出来才放进微波炉。

他背对着金玉碟,浑身紧绷,死死盯着那个微波炉,要是微波炉会说话,现在都得骂他。

金玉碟白他一眼,说话了:“老公。”

“诶!”陆镇立马回头。

“腰酸,你给我按按。”

“诶!行!”

切,小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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