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想走进他心里，得下点血本
陆镇走的第二天晚上，金玉碟心里没来由的发慌。
他自己就是男人，他知道男人是什么德行。
他有预感，陆镇会出去乱搞。
他刚跟陆镇在一起的时候发现他也是第一次，心情不亚于捡到宝。
但是陆镇的欲望太强，开了荤之后几乎没有吃饱的时候，两个人这段时间天天在一起，他又没有生理期，陆镇几乎每天晚上都会跟他弄一会。
他走了两天晚上，他肯定会出去找人。
不知道为什么，金玉碟就是有这种感觉。
他发了好多消息陆镇都不回，肯定是和别人在床上。
没准这个时候他在搂着别人喊宝贝，用手护着别人的头，亲别人的嘴，把跟他说过的那些骚话说给别人听。
金玉碟攥着手机在屋里焦躁的踱步。
他从小接触的人鱼龙混杂，上有想通过讨好他搭上金家父母的合作商，下有从小学起就知道什么都让着他的男同学。
他对情感很敏锐。
陆镇刚开始可能对他没什么感觉，但做了两个多月，他就是石头也该撬开道缝了。
金玉碟也不是什么事都知道哭，就比如现在，他清了清嗓子发出最后一条语音。
走到卫生间。
新装的马桶有点渗水，底下的密封胶没粘牢，每次坐上去的时候会有轻微的摇晃。
陆镇白天不在家，晚上用的次数有限，他注意不到，但每次上厕所玩手机就能玩半个小时的金玉碟可不一样。
这马桶，是个隐患。
他站在门口看了半天，怕疼。
他回了床上坐了一会，眼神始终看着厨房的方向。
金家把他赶出来，没留余地，没留情面，但好歹在豪门活了十八年，金玉碟也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小白花。
正如陆镇所知道的，他很聪明，只是这个聪明一直用不到正地方，因为他很懒，懒得聪明。
但眼下，陆镇和金家不一样。
金家不属于他，但陆镇属于他。
金玉碟站起身，在屋里找了一圈，安空调的时候季扬没带工具，陆镇给他递了个锤子。
在角落。
他走过去拿到手里掂了掂。
没怎么犹豫，照着马桶就来了一下。
力气用的很大，但陆镇买的都是高级货，只裂了道缝。
他又砸了两下。
马桶终于承受不住，破了道大口子，但还是没碎。
他低头看了眼。
陆镇最喜欢这两条腿，他沉默了很久。
然后闭眼，一咬牙跳了上去。
……
男人的眉骨很高，像两道山脊撑起额头，眉毛生的又浓又粗，可偏偏眉心中间很宽，即使没修剪过，也干干净净的，没有一根杂毛。
鼻梁也高，直挺挺的立在脸中央，像刀背似的。
金玉碟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他看着伏在床边沉睡的陆镇，用手指细细描摹他的轮廓。
陆镇长得真的好凶，面无表情的时候那双眼睛讳莫如深，让人看不懂，可一但笑起来，整张脸就活了。
那层覆在面上薄冰似的冷意，哗啦一下碎得彻底。
暖的人心尖直颤。
尤其是做那种事的时候，头上，脖子上，身上会沁出密密麻麻的汗珠，亮晶晶的，汗会顺着他眉骨的棱角滑下来，挂在下巴上，最后砸到他身上。
金玉碟知道，他动心了。
他清楚明白的知道，他喜欢上了陆镇。
因为一开始他就没藏私，他走投无路，他把仅有的，能给的都给了。
而陆镇是个好人，不谈感情，单论人品。
他宠着他，让着他，对他比这世界上的任何人都好。
没有人会在享受过陆镇的好后不爱上他。
但是不够。
金玉碟知道自己贪心，他了解自己，所以他赌了一把。
人回来了。
他明白了。
他手下用了点力，按在陆镇的唇上。
下一秒，人睁开了眼睛。
“宝贝醒了，疼不疼？”陆镇没给自己留反应的时间，几乎是刚睁开眼就摇晃着站起身，伸手去摸他的脸。
金玉碟这才看见，他另一边脸肿了，上面好几条血痕，像……摔了一跤。
“宝贝，老公错了，我，对不起宝贝，我不该锁门，我他妈的该死！”
每次他出事，陆镇好像都很慌。
金玉碟费力的转了下头，对上他的目光。
他没说话，只是扯了下嘴角。
他知道如果现在哭了，陆镇会心疼他。
但是。
如果不哭。
陆镇会心疼他一辈子。
尽管马桶是他当初非要用的，尽管’灯泡‘也是他要擦的，尽管马桶是他踩碎的，但那些都不重要。
就凭他锁了门，腿上这道疤，能让他愧疚一辈子。
这件事，就是他一辈子的免死金牌。
金玉碟知道，所以他没哭。
陆镇不小了，这么多年没谈过男人，不是不行就是要求太高。
行不行金玉碟试过了，所以……
想走进他心里，得下点血本。
“不疼。”他笑着安慰他。
怎么会不疼呢，金玉碟最怕疼，每次做的猛了他都会哭上好半天，这次却没哭，是怕他担心。
陆镇心里紧的发酸，不敢动他，只得弯腰把他的头轻轻地拢在怀里，声音有点哽咽。
他这次说的话，和第一次说的一样，但不一样的是，多了点难以言喻的分量。
他说：“宝贝，老公会一辈子对你好。”
心里想的再多，可当事实真正摆在眼前，金玉碟却突然迷茫了，他突然有点分不清陆镇是出于愧疚，责任，还是别的什么。
他心里大概知道答案，但他不敢相信。
他们只认识了两个多月，能谈爱吗？
他觉得陆镇跟他不一样，不像他一样孤独，不像他一样缺爱，不像他一样看着温顺内里却偏执。
但他不知道的是，陆镇从小接受的教育就是谨慎，真诚，坦荡，专一……忠诚。
唯独没有权衡。
陆氏人丁兴旺，陆老太爷生了八个孩子，在以前那个人人都吃不饱的年代，八个孩子全活了，各自成家，在各行各业摸爬滚打，混个温饱。
直到陆镇父亲异军突起，在那之后整个陆家鸡犬升天，但陆父是最像老太爷的那一个，古板，守旧，说一不二。
在他掌家之后，虽未明说，但一言一行都在提醒每个陆家人，该断的要断，不该存在的血脉，不能留。
所以陆家过年，人才会那样齐，那样团结。
因为他说：“人这一辈子，睡一个枕头，就够了。”
即便老陆再不愿意承认，也否认不了，陆镇是最像他的。
“陆镇……你……是不是……”
没什么可犹豫的，金玉碟闷在他怀里，缓缓开口。
没等他说完，陆镇接过了话头。
“是。”
他低头看着他。
“金玉碟，我爱上你了。”
他自己就是男人，他知道男人是什么德行。
他有预感，陆镇会出去乱搞。
他刚跟陆镇在一起的时候发现他也是第一次，心情不亚于捡到宝。
但是陆镇的欲望太强，开了荤之后几乎没有吃饱的时候，两个人这段时间天天在一起，他又没有生理期，陆镇几乎每天晚上都会跟他弄一会。
他走了两天晚上，他肯定会出去找人。
不知道为什么，金玉碟就是有这种感觉。
他发了好多消息陆镇都不回，肯定是和别人在床上。
没准这个时候他在搂着别人喊宝贝，用手护着别人的头，亲别人的嘴，把跟他说过的那些骚话说给别人听。
金玉碟攥着手机在屋里焦躁的踱步。
他从小接触的人鱼龙混杂，上有想通过讨好他搭上金家父母的合作商，下有从小学起就知道什么都让着他的男同学。
他对情感很敏锐。
陆镇刚开始可能对他没什么感觉，但做了两个多月，他就是石头也该撬开道缝了。
金玉碟也不是什么事都知道哭，就比如现在，他清了清嗓子发出最后一条语音。
走到卫生间。
新装的马桶有点渗水，底下的密封胶没粘牢，每次坐上去的时候会有轻微的摇晃。
陆镇白天不在家，晚上用的次数有限，他注意不到，但每次上厕所玩手机就能玩半个小时的金玉碟可不一样。
这马桶，是个隐患。
他站在门口看了半天，怕疼。
他回了床上坐了一会，眼神始终看着厨房的方向。
金家把他赶出来，没留余地，没留情面，但好歹在豪门活了十八年，金玉碟也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小白花。
正如陆镇所知道的，他很聪明，只是这个聪明一直用不到正地方，因为他很懒，懒得聪明。
但眼下，陆镇和金家不一样。
金家不属于他，但陆镇属于他。
金玉碟站起身，在屋里找了一圈，安空调的时候季扬没带工具，陆镇给他递了个锤子。
在角落。
他走过去拿到手里掂了掂。
没怎么犹豫，照着马桶就来了一下。
力气用的很大，但陆镇买的都是高级货，只裂了道缝。
他又砸了两下。
马桶终于承受不住，破了道大口子，但还是没碎。
他低头看了眼。
陆镇最喜欢这两条腿，他沉默了很久。
然后闭眼，一咬牙跳了上去。
……
男人的眉骨很高，像两道山脊撑起额头，眉毛生的又浓又粗，可偏偏眉心中间很宽，即使没修剪过，也干干净净的，没有一根杂毛。
鼻梁也高，直挺挺的立在脸中央，像刀背似的。
金玉碟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他看着伏在床边沉睡的陆镇，用手指细细描摹他的轮廓。
陆镇长得真的好凶，面无表情的时候那双眼睛讳莫如深，让人看不懂，可一但笑起来，整张脸就活了。
那层覆在面上薄冰似的冷意，哗啦一下碎得彻底。
暖的人心尖直颤。
尤其是做那种事的时候，头上，脖子上，身上会沁出密密麻麻的汗珠，亮晶晶的，汗会顺着他眉骨的棱角滑下来，挂在下巴上，最后砸到他身上。
金玉碟知道，他动心了。
他清楚明白的知道，他喜欢上了陆镇。
因为一开始他就没藏私，他走投无路，他把仅有的，能给的都给了。
而陆镇是个好人，不谈感情，单论人品。
他宠着他，让着他，对他比这世界上的任何人都好。
没有人会在享受过陆镇的好后不爱上他。
但是不够。
金玉碟知道自己贪心，他了解自己，所以他赌了一把。
人回来了。
他明白了。
他手下用了点力，按在陆镇的唇上。
下一秒，人睁开了眼睛。
“宝贝醒了，疼不疼？”陆镇没给自己留反应的时间，几乎是刚睁开眼就摇晃着站起身，伸手去摸他的脸。
金玉碟这才看见，他另一边脸肿了，上面好几条血痕，像……摔了一跤。
“宝贝，老公错了，我，对不起宝贝，我不该锁门，我他妈的该死！”
每次他出事，陆镇好像都很慌。
金玉碟费力的转了下头，对上他的目光。
他没说话，只是扯了下嘴角。
他知道如果现在哭了，陆镇会心疼他。
但是。
如果不哭。
陆镇会心疼他一辈子。
尽管马桶是他当初非要用的，尽管’灯泡‘也是他要擦的，尽管马桶是他踩碎的，但那些都不重要。
就凭他锁了门，腿上这道疤，能让他愧疚一辈子。
这件事，就是他一辈子的免死金牌。
金玉碟知道，所以他没哭。
陆镇不小了，这么多年没谈过男人，不是不行就是要求太高。
行不行金玉碟试过了，所以……
想走进他心里，得下点血本。
“不疼。”他笑着安慰他。
怎么会不疼呢，金玉碟最怕疼，每次做的猛了他都会哭上好半天，这次却没哭，是怕他担心。
陆镇心里紧的发酸，不敢动他，只得弯腰把他的头轻轻地拢在怀里，声音有点哽咽。
他这次说的话，和第一次说的一样，但不一样的是，多了点难以言喻的分量。
他说：“宝贝，老公会一辈子对你好。”
心里想的再多，可当事实真正摆在眼前，金玉碟却突然迷茫了，他突然有点分不清陆镇是出于愧疚，责任，还是别的什么。
他心里大概知道答案，但他不敢相信。
他们只认识了两个多月，能谈爱吗？
他觉得陆镇跟他不一样，不像他一样孤独，不像他一样缺爱，不像他一样看着温顺内里却偏执。
但他不知道的是，陆镇从小接受的教育就是谨慎，真诚，坦荡，专一……忠诚。
唯独没有权衡。
陆氏人丁兴旺，陆老太爷生了八个孩子，在以前那个人人都吃不饱的年代，八个孩子全活了，各自成家，在各行各业摸爬滚打，混个温饱。
直到陆镇父亲异军突起，在那之后整个陆家鸡犬升天，但陆父是最像老太爷的那一个，古板，守旧，说一不二。
在他掌家之后，虽未明说，但一言一行都在提醒每个陆家人，该断的要断，不该存在的血脉，不能留。
所以陆家过年，人才会那样齐，那样团结。
因为他说：“人这一辈子，睡一个枕头，就够了。”
即便老陆再不愿意承认，也否认不了，陆镇是最像他的。
“陆镇……你……是不是……”
没什么可犹豫的，金玉碟闷在他怀里，缓缓开口。
没等他说完，陆镇接过了话头。
“是。”
他低头看着他。
“金玉碟，我爱上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