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不用谢
陆镇这回想了很久。
久到金玉碟有点站不住了，不是因为腿疼，是因为心里疼。
他觉得自己对陆镇的解读可能是错的，他可能只是没有尝试过别的男人，所以错误的把这种‘初次得到’误认为了爱。
可陆镇下一句话彻底打散了他的绝望。
“我可能过于自我，”陆镇说：“我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从始至终，我不喜欢被动的，受到刺激的喜欢。”
陆镇的目光落在某处，又像什么都没看，“我的家庭对我的影响很深，所以在我的世界里，一直在观察，评估，判断。”
“我无法被动的爱上一个人，无论这个人对我做了多么感人的事情，我不喜欢主动权握在别人手里。”
他顿了顿，垂下眼。
窗外的天光正一点点暗下去，他的半张脸隐在阴影里，轮廓却反而更深了。
“遇到你的那天，我刚参加完朋友的婚礼。”
金玉碟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说起这个，但没打断。
“婚礼很热闹，新娘子很美，新郎也很帅。但真正让我念念不忘的，是一件小事。”
陆镇抬起眼看他，目光很静，“是他们在敬酒后，偷偷拉在一起的手。”
金玉碟的呼吸轻了一瞬。
“回来的路上，那一幕让我念念不忘。”陆镇的声音低下去，“于是我想，可能我需要找个爱人了。”
他握住金玉碟的双手，“我选择了你，不是因为你长的如何，身材怎么样，只是很恰巧，命中注定一样，我往路边草丛看了一眼，把你扛上车的时候我想，这个男孩子不错，可以过一辈子。”
“就这样简单，我选择了你，可以形容是逼迫，或者是强求，让自己爱上你。”
金玉碟听完，愣了很久。
他张了张嘴，声音有点干：“就这样？”
“就这样。”
“可是你不是从一开始就爱我的……”起码在因为空调吵架的时候，他能清晰的感觉到，陆镇对他的感情，还很复杂。
“嗯，开始有点别扭，因为我没想到，爱上你竟然这样简单。”
“简单到，在我还没察觉的时候，就已经出现了。”
金玉碟说不出什么感觉。
没有很开心，但也没有很难受。
胸口像被塞了一团棉花，软软的，却堵得慌。
他觉得自己应该生气，应该质问“什么叫让自己爱上我”，可他又隐约觉得，对陆镇这样的人来说，这可能是他能给出的最重的真心。
他不喜欢事情不明不白，所以继续追问：“可是我们才认识两个多月。”
“在我这里，两个月和两年、二十年，没什么区别。”陆镇说。
金玉碟垂下眼。
他还是觉得乱，像有无数根线缠在一起，理不清头绪。
陆镇的话他听懂了，却又没完全懂。
那种“选择你，然后爱你”的逻辑，和他认知里的“爱”太不一样了。
窗外阳光一点点下移，逐渐被一抹更强烈的橙黄所取代。
陆镇站起身，走到他面前。
他的影子把金玉碟整个人罩住。
“所以，”他低头看着金玉碟，声音比刚才更低，像带着某种不容置疑的东西，“准备好了吗？”
金玉碟抬起头，对上他的眼睛。
那双眼睛在暗处反而更亮，像深井里的水，看不见底，却有一种让人无处可逃的力量。
“我认定了你，就一定会爱你。”陆镇一字一句说得很慢，像在立一个誓，又像在下一个判决，“不光现在，会是一辈子。”
他的目光落在金玉碟脸上，把他每一寸表情都收进眼底。
“你上了我这条船，就再也没有下去的机会了。”
金玉碟怔怔地看着他，喉咙动了动，却什么都没说出来。
他发现自己好像没有想过“下去”这件事。
从那个夜晚，从那条公路边的草丛里，从被陆镇扛上车的那一刻起。
他好像，就已经在这条船上了。
......
晚间依旧是陆镇留守。
老陆下了班过来看了一眼，末了想带着金玉碟回家，但他今天刚跟陆镇确认过心意，正是蜜里调油的时候，当然不想跟他分开。
一只手死死掐着陆镇大腿内侧的软肉，死活不松。
陆镇没办法，只能让老父亲自己先回去。
陆亚还在睡着，可能是中午闹的那一遭耗费了太多精力，也可能是不想睁开眼面对陆镇的盘问，反正俩人回来的时候他就闭着眼。
一直闭到晚上都没睁开。
金玉碟看破不说破，跟着陆镇在旁边的沙发上吃完外卖就往人怀里钻。
“老公~那个......”
豪华病房很大，靠窗的方向就是病床，中间隔了道帘子，另一边是他们的沙发。
金玉碟看了眼陆亚的方向，手开始不老实。
陆镇在收拾外卖盒子，警告的看了他一眼。
“哎呀......我想......”
那边的帘子还没拉上，金玉碟舔了舔嘴唇，看着陆镇弯腰露出那一截皮肤，感觉自己要着火了。
陆镇闷不吭声收拾完，带着垃圾出去丢，回来的时候看了他一眼，叹了口气把中间的帘子拉上了。
“老公！来来来！”见人回来，金玉碟连忙又凑上去。
陆镇拿过一旁的毯子盖在身上，合上眼，“来什么来。”
装！死装货！不来你拉什么帘子。
毯子被掀开，有东西钻了进去。
病房里的灯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关上，只有他们这边留了一盏小小的落地灯，光线昏暗，有种别样的刺激感。
“大夫说不能拉伸。”陆镇喉结滚动了下，声音沙哑地说。
“你起来，我趴在沙发上。”
陆镇没动。
金玉碟去啃他的嘴。
陆镇这个时候最好玩，有人的时候总是格外正经，不像只有他们俩的时候，骚的没边儿。
“会有声音，你乖乖睡觉，别闹了。”陆镇压着嗓子说。
一片昏暗中，金玉碟附在他耳边轻轻说：“那你动作慢一点，轻一点。”
陆镇还是不同意。
毕竟一帘之隔就是他亲弟弟。
就是憋死，也肯定不会在这里遂了他的意。
“老公！”金玉碟彻底热了，整个人跟条蛇似的在他旁边扭。
“不行。”
“老公~老公~老公~”金玉碟叫了好几声，他还是不睁眼。
他离开毯子，冷哼一声，眼睛一转就有了坏主意。
陆镇身边空了一瞬，刚放下心，下一秒，耳边就传来了熟悉又浪荡的喘息。
回头，金玉碟眼神迷离，正凑在他耳边小声哼唧。
“快点~”
......
三十分钟后，陆镇浑身是汗，伸手越过帘子摸索那边床头柜上的纸巾。
摸了半天没找到，刚想掀帘子看看，只听那边传来了一声极其哀怨的叹息。
一只苍白的手拿着纸巾递了过来。
“不用谢。”
久到金玉碟有点站不住了，不是因为腿疼，是因为心里疼。
他觉得自己对陆镇的解读可能是错的，他可能只是没有尝试过别的男人，所以错误的把这种‘初次得到’误认为了爱。
可陆镇下一句话彻底打散了他的绝望。
“我可能过于自我，”陆镇说：“我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从始至终，我不喜欢被动的，受到刺激的喜欢。”
陆镇的目光落在某处，又像什么都没看，“我的家庭对我的影响很深，所以在我的世界里，一直在观察，评估，判断。”
“我无法被动的爱上一个人，无论这个人对我做了多么感人的事情，我不喜欢主动权握在别人手里。”
他顿了顿，垂下眼。
窗外的天光正一点点暗下去，他的半张脸隐在阴影里，轮廓却反而更深了。
“遇到你的那天，我刚参加完朋友的婚礼。”
金玉碟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说起这个，但没打断。
“婚礼很热闹，新娘子很美，新郎也很帅。但真正让我念念不忘的，是一件小事。”
陆镇抬起眼看他，目光很静，“是他们在敬酒后，偷偷拉在一起的手。”
金玉碟的呼吸轻了一瞬。
“回来的路上，那一幕让我念念不忘。”陆镇的声音低下去，“于是我想，可能我需要找个爱人了。”
他握住金玉碟的双手，“我选择了你，不是因为你长的如何，身材怎么样，只是很恰巧，命中注定一样，我往路边草丛看了一眼，把你扛上车的时候我想，这个男孩子不错，可以过一辈子。”
“就这样简单，我选择了你，可以形容是逼迫，或者是强求，让自己爱上你。”
金玉碟听完，愣了很久。
他张了张嘴，声音有点干：“就这样？”
“就这样。”
“可是你不是从一开始就爱我的……”起码在因为空调吵架的时候，他能清晰的感觉到，陆镇对他的感情，还很复杂。
“嗯，开始有点别扭，因为我没想到，爱上你竟然这样简单。”
“简单到，在我还没察觉的时候，就已经出现了。”
金玉碟说不出什么感觉。
没有很开心，但也没有很难受。
胸口像被塞了一团棉花，软软的，却堵得慌。
他觉得自己应该生气，应该质问“什么叫让自己爱上我”，可他又隐约觉得，对陆镇这样的人来说，这可能是他能给出的最重的真心。
他不喜欢事情不明不白，所以继续追问：“可是我们才认识两个多月。”
“在我这里，两个月和两年、二十年，没什么区别。”陆镇说。
金玉碟垂下眼。
他还是觉得乱，像有无数根线缠在一起，理不清头绪。
陆镇的话他听懂了，却又没完全懂。
那种“选择你，然后爱你”的逻辑，和他认知里的“爱”太不一样了。
窗外阳光一点点下移，逐渐被一抹更强烈的橙黄所取代。
陆镇站起身，走到他面前。
他的影子把金玉碟整个人罩住。
“所以，”他低头看着金玉碟，声音比刚才更低，像带着某种不容置疑的东西，“准备好了吗？”
金玉碟抬起头，对上他的眼睛。
那双眼睛在暗处反而更亮，像深井里的水，看不见底，却有一种让人无处可逃的力量。
“我认定了你，就一定会爱你。”陆镇一字一句说得很慢，像在立一个誓，又像在下一个判决，“不光现在，会是一辈子。”
他的目光落在金玉碟脸上，把他每一寸表情都收进眼底。
“你上了我这条船，就再也没有下去的机会了。”
金玉碟怔怔地看着他，喉咙动了动，却什么都没说出来。
他发现自己好像没有想过“下去”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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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那个夜晚，从那条公路边的草丛里，从被陆镇扛上车的那一刻起。
他好像，就已经在这条船上了。
......
晚间依旧是陆镇留守。
老陆下了班过来看了一眼，末了想带着金玉碟回家，但他今天刚跟陆镇确认过心意，正是蜜里调油的时候，当然不想跟他分开。
一只手死死掐着陆镇大腿内侧的软肉，死活不松。
陆镇没办法，只能让老父亲自己先回去。
陆亚还在睡着，可能是中午闹的那一遭耗费了太多精力，也可能是不想睁开眼面对陆镇的盘问，反正俩人回来的时候他就闭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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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玉碟看破不说破，跟着陆镇在旁边的沙发上吃完外卖就往人怀里钻。
“老公~那个......”
豪华病房很大，靠窗的方向就是病床，中间隔了道帘子，另一边是他们的沙发。
金玉碟看了眼陆亚的方向，手开始不老实。
陆镇在收拾外卖盒子，警告的看了他一眼。
“哎呀......我想......”
那边的帘子还没拉上，金玉碟舔了舔嘴唇，看着陆镇弯腰露出那一截皮肤，感觉自己要着火了。
陆镇闷不吭声收拾完，带着垃圾出去丢，回来的时候看了他一眼，叹了口气把中间的帘子拉上了。
“老公！来来来！”见人回来，金玉碟连忙又凑上去。
陆镇拿过一旁的毯子盖在身上，合上眼，“来什么来。”
装！死装货！不来你拉什么帘子。
毯子被掀开，有东西钻了进去。
病房里的灯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关上，只有他们这边留了一盏小小的落地灯，光线昏暗，有种别样的刺激感。
“大夫说不能拉伸。”陆镇喉结滚动了下，声音沙哑地说。
“你起来，我趴在沙发上。”
陆镇没动。
金玉碟去啃他的嘴。
陆镇这个时候最好玩，有人的时候总是格外正经，不像只有他们俩的时候，骚的没边儿。
“会有声音，你乖乖睡觉，别闹了。”陆镇压着嗓子说。
一片昏暗中，金玉碟附在他耳边轻轻说：“那你动作慢一点，轻一点。”
陆镇还是不同意。
毕竟一帘之隔就是他亲弟弟。
就是憋死，也肯定不会在这里遂了他的意。
“老公！”金玉碟彻底热了，整个人跟条蛇似的在他旁边扭。
“不行。”
“老公~老公~老公~”金玉碟叫了好几声，他还是不睁眼。
他离开毯子，冷哼一声，眼睛一转就有了坏主意。
陆镇身边空了一瞬，刚放下心，下一秒，耳边就传来了熟悉又浪荡的喘息。
回头，金玉碟眼神迷离，正凑在他耳边小声哼唧。
“快点~”
......
三十分钟后，陆镇浑身是汗，伸手越过帘子摸索那边床头柜上的纸巾。
摸了半天没找到，刚想掀帘子看看，只听那边传来了一声极其哀怨的叹息。
一只苍白的手拿着纸巾递了过来。
“不用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