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纪礼
金玉碟从不觉得这种事丢人，但被‘小叔子’全程听完，还是有点想死。
之后几天都没去医院。
陆镇在医院照顾，俩人见不着，除了偶尔他回来取些换洗衣服，才能见缝插针地温存一小会儿。
陆家有司机有管家，按理说他不用亲自回来，但金玉碟知道，他嘴上不说，其实就是想自己了。
但是他的腿还没好，俩人就只能用那个'死尸'的姿势，浅浅的来几下，因为重重的腿也会疼。
父子俩基本也碰不上。
老陆变得很忙，白天跟陆镇似的也不着家，唯独王兰女士，隔三差五上楼找他说话。
妈妈的关爱有点窒息，让金玉碟无从适应，在家里关了几天就惦记往外跑。
但他也没敢走太远，最多只在家楼下转转，因为陆镇这个人，看似平和，实则掌控欲极强。
有一回他跟王兰在花园里谈心，没接到他电话，二十八个未接来电，把他心脏都吓停了。
他还以为陆亚出了什么事，刚想回拨，第二十九个就来了。
陆镇声音冷的像冰碴子：“怎么不接电话。”
金玉碟没当回事：“在跟你妈妈聊天。”
陆镇一向讲道理，但是道理也一向是他定的。
没接茬，反手把电话挂了。
一直到晚上都没给他发消息。
金玉碟耐着性子哄了好久，他跟死了一样，不回消息也不接电话。
气的金玉碟眼眶通红，大半夜也不好意思吵醒老两口，自己在床上蒙着被子哭。
直到汽车引擎声在楼下响起，他拨开窗帘看，陆镇正靠在车门边抽烟。
又是一顿大汗淋漓才把人哄好。
事后陆镇在车里给他穿衣服，没认错，像对待宠物似的吩咐他：“以后别让我找不见你。”
金玉碟不愿意被人当成玩意儿，但陆镇确实卖力，他眼睛都晃神了，点了点头，嘴特别甜的答应：“老公，我就在你身边哪都不去～”
但他说话跟放屁也没什么区别。
眼下在楼下晃荡半天，除了撒丫子乱跑的小孩，就是在盘健身器材的老头。
不热闹，有一种专属于冬日的萧瑟感。
不知不觉就走出老远，他下意识攥紧了兜里的手机，还行，带着呢，出门前刚充满。
如果能接到电话的话，就没什么事。
他继续往远走了些，直到穿出小区走到街边，眼前才突然热闹起来。
路边有很多店铺，他晃晃悠悠一路走一路瞧，最后停在一间冒着麦子香气的蛋糕店前。
不是因为想吃，是因为看到了熟人。
木门发出“叮铃”的迎客响声，正在透明展示柜里摆放蛋糕的纪礼回头，热情的表情僵在脸上。
这一瞬间，无数不堪入目的回忆汹涌而来，眼前这个人开始在记忆的洪流中归位。
ktv包房的角落，酒吧的阴影处，私人影院的最后一排。
随之而来的，是另一个庞大的，令人想到就狂呕不止的身影。
纪礼一张脸血色全无，整个人抖的无以复加，他像是要马上崩溃一样，向着金玉碟身后望了一眼。
他……不在。
“纪礼你还好吗？”金玉碟知道他这样是因为什么，他快走几步扶住摇他，带着他往窗边的椅子那边走。
“你怎么会在这里？”纪礼缓了一会，等到脸上的血色重新恢复，才朝着他不好意思的笑笑。
似乎觉得自己刚刚有些失态，也可能是第一次单独面对这个知晓自己那些不堪过去的人，他站起身，走到柜台后手忙脚乱地做咖啡。
金玉碟其实也想问他这个问题，但既然人家问了，他只得先回答：“我……呃……来这边朋友家玩一下。”
他没有问金家的事，那就是不知情，金玉碟没有多此一举，含含糊糊说了一句。
纪礼长了一张乖脸，闻言也没多问，淡淡'嗯'了一声。
“你呢？怎么没上学？”
他比他小一届，按理说这个时候应该在学校。
纪礼正在往杯子里倒奶泡，听他这么问，手一抖，连带着咖啡都洒了出来。
“没事！没事我自己收拾，你先坐着吧！”
见他要过来，纪礼连忙制止，拿起一旁的抹布慌乱的擦拭。
等到擦干净，金玉碟没敢继续问，直到他端着两杯咖啡再次坐下，他才往前挪了两下，轻声问：“你……还好吗？”
纪礼眼睛有些红，整个人显得有些畏手畏脚，看着他惨淡的笑了笑，“还好，我不上学了，我爸爸的手术做完了，我带着他换到这个城市重新生活。”
金玉碟点点头。
嘴有点痒，但也知道刀子不能往已经愈合的人身上捅。
从前那些事他清清楚楚，但也没办法伸手管。
因为毕竟……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一个图色一个求财……
“那你，以后就在这里生活了？”
好久没见过熟人，这种感觉让他有了一种脚踏实地的真实感，金玉碟没急着走，反而喝了两口咖啡，跟人闲聊。
纪礼对金玉碟没有坏印象，因为他是唯一一个，在自己用身体换钱的时间里，不戴有色眼镜，并且没有开口侮辱过他的人。
纪礼抬起手，把稍长的发丝别到耳后，神情有点不自然：“嗯，我已经不小了，这个工作一个月有四千多的工资，刨除房租，够我和我爸爸生活，医生说他身体刚好，虽然不能干重活，但是过两年可以去做做保安之类的，到那时候生活就好过了。”
金玉碟发誓自己只是随口问问，他对纪礼没什么了解，但第一次，他对这个比他矮上不少的男孩，有了一种奇怪的感觉。
像是同情，又像是保护欲。
“嗯……挺好的，那我们加个联系方式吧，我估计后面还会在这里待上一段时间，你如果休息可以去找我玩，我一个人还挺无聊的。”
先头还说自己来找朋友，现在又说自己一个人无聊，金玉碟没察觉到，纪礼也没多说，掏出手机打开二维码。
他的手机很旧，屏幕裂了一道纹路，纪礼有些不好意思，纤长柔软的手指摸了摸脸：“我……在这里的事情，你别跟别人说。”
“嗯，行。”金玉碟没觉得如何，他自己落魄的时候都没手机呢，答应了他之后就往外掏手机。
掏的时候还纳闷，这手机怎么跟砖头似的，冰凉。
等手机掏出来傻眼了。
冻关机了！
之后几天都没去医院。
陆镇在医院照顾，俩人见不着，除了偶尔他回来取些换洗衣服，才能见缝插针地温存一小会儿。
陆家有司机有管家，按理说他不用亲自回来，但金玉碟知道，他嘴上不说，其实就是想自己了。
但是他的腿还没好，俩人就只能用那个'死尸'的姿势，浅浅的来几下，因为重重的腿也会疼。
父子俩基本也碰不上。
老陆变得很忙，白天跟陆镇似的也不着家，唯独王兰女士，隔三差五上楼找他说话。
妈妈的关爱有点窒息，让金玉碟无从适应，在家里关了几天就惦记往外跑。
但他也没敢走太远，最多只在家楼下转转，因为陆镇这个人，看似平和，实则掌控欲极强。
有一回他跟王兰在花园里谈心，没接到他电话，二十八个未接来电，把他心脏都吓停了。
他还以为陆亚出了什么事，刚想回拨，第二十九个就来了。
陆镇声音冷的像冰碴子：“怎么不接电话。”
金玉碟没当回事：“在跟你妈妈聊天。”
陆镇一向讲道理，但是道理也一向是他定的。
没接茬，反手把电话挂了。
一直到晚上都没给他发消息。
金玉碟耐着性子哄了好久，他跟死了一样，不回消息也不接电话。
气的金玉碟眼眶通红，大半夜也不好意思吵醒老两口，自己在床上蒙着被子哭。
直到汽车引擎声在楼下响起，他拨开窗帘看，陆镇正靠在车门边抽烟。
又是一顿大汗淋漓才把人哄好。
事后陆镇在车里给他穿衣服，没认错，像对待宠物似的吩咐他：“以后别让我找不见你。”
金玉碟不愿意被人当成玩意儿，但陆镇确实卖力，他眼睛都晃神了，点了点头，嘴特别甜的答应：“老公，我就在你身边哪都不去～”
但他说话跟放屁也没什么区别。
眼下在楼下晃荡半天，除了撒丫子乱跑的小孩，就是在盘健身器材的老头。
不热闹，有一种专属于冬日的萧瑟感。
不知不觉就走出老远，他下意识攥紧了兜里的手机，还行，带着呢，出门前刚充满。
如果能接到电话的话，就没什么事。
他继续往远走了些，直到穿出小区走到街边，眼前才突然热闹起来。
路边有很多店铺，他晃晃悠悠一路走一路瞧，最后停在一间冒着麦子香气的蛋糕店前。
不是因为想吃，是因为看到了熟人。
木门发出“叮铃”的迎客响声，正在透明展示柜里摆放蛋糕的纪礼回头，热情的表情僵在脸上。
这一瞬间，无数不堪入目的回忆汹涌而来，眼前这个人开始在记忆的洪流中归位。
ktv包房的角落，酒吧的阴影处，私人影院的最后一排。
随之而来的，是另一个庞大的，令人想到就狂呕不止的身影。
纪礼一张脸血色全无，整个人抖的无以复加，他像是要马上崩溃一样，向着金玉碟身后望了一眼。
他……不在。
“纪礼你还好吗？”金玉碟知道他这样是因为什么，他快走几步扶住摇他，带着他往窗边的椅子那边走。
“你怎么会在这里？”纪礼缓了一会，等到脸上的血色重新恢复，才朝着他不好意思的笑笑。
似乎觉得自己刚刚有些失态，也可能是第一次单独面对这个知晓自己那些不堪过去的人，他站起身，走到柜台后手忙脚乱地做咖啡。
金玉碟其实也想问他这个问题，但既然人家问了，他只得先回答：“我……呃……来这边朋友家玩一下。”
他没有问金家的事，那就是不知情，金玉碟没有多此一举，含含糊糊说了一句。
纪礼长了一张乖脸，闻言也没多问，淡淡'嗯'了一声。
“你呢？怎么没上学？”
他比他小一届，按理说这个时候应该在学校。
纪礼正在往杯子里倒奶泡，听他这么问，手一抖，连带着咖啡都洒了出来。
“没事！没事我自己收拾，你先坐着吧！”
见他要过来，纪礼连忙制止，拿起一旁的抹布慌乱的擦拭。
等到擦干净，金玉碟没敢继续问，直到他端着两杯咖啡再次坐下，他才往前挪了两下，轻声问：“你……还好吗？”
纪礼眼睛有些红，整个人显得有些畏手畏脚，看着他惨淡的笑了笑，“还好，我不上学了，我爸爸的手术做完了，我带着他换到这个城市重新生活。”
金玉碟点点头。
嘴有点痒，但也知道刀子不能往已经愈合的人身上捅。
从前那些事他清清楚楚，但也没办法伸手管。
因为毕竟……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一个图色一个求财……
“那你，以后就在这里生活了？”
好久没见过熟人，这种感觉让他有了一种脚踏实地的真实感，金玉碟没急着走，反而喝了两口咖啡，跟人闲聊。
纪礼对金玉碟没有坏印象，因为他是唯一一个，在自己用身体换钱的时间里，不戴有色眼镜，并且没有开口侮辱过他的人。
纪礼抬起手，把稍长的发丝别到耳后，神情有点不自然：“嗯，我已经不小了，这个工作一个月有四千多的工资，刨除房租，够我和我爸爸生活，医生说他身体刚好，虽然不能干重活，但是过两年可以去做做保安之类的，到那时候生活就好过了。”
金玉碟发誓自己只是随口问问，他对纪礼没什么了解，但第一次，他对这个比他矮上不少的男孩，有了一种奇怪的感觉。
像是同情，又像是保护欲。
“嗯……挺好的，那我们加个联系方式吧，我估计后面还会在这里待上一段时间，你如果休息可以去找我玩，我一个人还挺无聊的。”
先头还说自己来找朋友，现在又说自己一个人无聊，金玉碟没察觉到，纪礼也没多说，掏出手机打开二维码。
他的手机很旧，屏幕裂了一道纹路，纪礼有些不好意思，纤长柔软的手指摸了摸脸：“我……在这里的事情，你别跟别人说。”
“嗯，行。”金玉碟没觉得如何，他自己落魄的时候都没手机呢，答应了他之后就往外掏手机。
掏的时候还纳闷，这手机怎么跟砖头似的，冰凉。
等手机掏出来傻眼了。
冻关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