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一堆男的撒了一地
一晚上没怎么睡，想东想西，金玉碟愁的头发都要白了。
不知不觉天亮了。
铁皮房不大，阳光从窗户打进来，照到屋子中间就被一个巨大的，异常古老的木头屏风挡住了。
金玉碟这才有心思看看这屋子长什么样。
自己这边儿就一个铁架子床，一个用透明胶缠了两条腿的床头柜，暂且这么称呼吧。
墙上乌漆麻黑，万幸是砖墙，不知道哪年刮的大白深一块浅一块，一摸一手灰。
大姐挺有心思，把挨着床那边用塑料布贴上了，估计也嫌弃，但是一个女人倒是能理解。
金玉碟正想着，就听屏风那头窸窸窣窣的，好像是人醒了，在穿衣服。
金属腰带的声音格外响，“咔哒”一声，然后就是皮靴的拉链声，最后大姐还站起来跺了两下。
挺英姿飒爽的一个人。
他抻着脖子往那边看，人也醒了，一直躲着也不是个事儿，跟大姐道个谢，再多叨扰两天，然后找个河边往里一跳，完美。
低头想了半天给自己想笑了，等再反应过来头顶已经笼罩了一大片阴影。
他抬头，这大姐胸挺大啊……
视线上移，这大姐头发挺长啊……这大姐……我靠大哥！
等看清眼前这人，金玉碟整个人被命运击倒了。
眼前这男的高的好像要把屋子顶穿，穿着个破破烂烂的黑背心，偏偏还留着长头发，刚好到胸口。
再往下看，工装裤里鼓鼓囊囊，那双皮靴得有 45码往上。
这他妈巨人吧！
“醒了。”
陆镇青筋鼓起的手腕套着一根黑色皮筋儿，一边跟他说话一边咬下皮筋拢头发。
缠了两圈，最后一窝。
“傻了？”
刚醒睡的嗓音格外低沉，跟沙粒子似的往金玉碟耳朵眼里钻。
“啊，啊醒了，大哥是你救了我吧，谢谢你，我那个，这是 roof的皮带吧……”
男人靠的太近，压迫感随之而来，金玉碟话有点说不利索，说着说着就走神了。
陆镇低头看了一眼，说：“不知道，别人送的。”
“哦哦哦，挺好的。”
一条三万块，我靠！捡破烂这么挣钱啊！
见他没什么事了，陆镇点点头往外走，出门前留下一句。
“厨房有菜。”
破车发动的声音呛耳朵，金玉碟扒着窗户往外看，等人走了才松口气。
不行，得赶紧走，这人长得不像好人。
两条筷子腿刚下地，虚的差点扑倒。
还是得先吃点东西，他扶着床架子缓了半天，才摸索着去找厨房。
屁大点地方找了半天，一个小门，路过好几回，最后实在没办法才进来。
真是厨房，还以为是卫生间呢。
一回头，豁，厨房厕所二合一，讲究。
先头吃那粥一看也不是外卖，现在也不是矫情的时候，金玉碟强忍着在厨房里找，翻了半天哪有菜啊。
最后才不可置信的看向墙角扔的那堆烂菜叶子。
不是吧不是吧不是吧。
他突然想起那男的也刚起床……
不是哥们儿你……
艹！
金玉碟这回连哭都顾不上了，转身去床架子底下拉出自己行李箱就往外走。
刚一出屋人愣住了。
这他妈穿越了吧。
除了在电视里，他基本没在现实生活中见过土路，他走到院子外头，一条蜿蜒小路直到视线尽头，两侧荒无人烟。
这是给人贩子拐卖到哪儿了？
他一慌，才想起找手机。
浑身摸了一圈，突然想起昏过去前就捏在手里，如果不是落在原地了，那就是在那男的手里。
真是上吊都找不着歪脖子树，倒霉到姥姥家了。
但这地方也待不了了，他咬着牙拉着行李箱就往外走。
……
下午陆镇刚谈完两家超市的废品收购价，开着车往家走，一路上风平浪静，他挑了挑眉。
进院，熄火，破车门发出“当”的一声。
屋里沙发上的金玉碟浑身一哆嗦。
眼神下意识就往沙发侧面那个大箱子上瞟。
上午他真走了，走的两条腿直打颤，一回头，铁皮房子阴魂不散似地跟着他，这才发现，走了半天根本没挪几步。
太累了，要走出去不如把他卖了，卖给农村老光棍也行，就是别卖给园区，他挨不了打，疼一点保证除了国家机密，什么都给你吐出来。
至于为什么是老光棍，可能因为大山里头没寡妇需要买男人吧……
他乱七八糟的想着，回来就把行李箱原封不动的放了回去，坐在破烂沙发上本来以为得有一股味，但是没有，还挺清新的。
沙发上搭着一条大花毯，他鬼使神差的拿过来闻了闻，也是清香，还有一股淡淡的汗味，不难闻，混杂着烟草的味道，比以前那群狐朋狗友身上的香水味好闻。
回都回来了，他还是很有自觉的，怕人觉得他没眼力见，站起身就替人收拾床铺。
好歹那么大的个子，窝在这小沙发上好几天，怪辛苦的。
他病没好全，胳膊腿还软着，屏着一口气抻着毯子想抖一抖，没抖明白，让毯子给掀地上去了。
胳膊肘不小心撞在箱子上，箱子应声倒地，他疼的抽了口气。
眼圈瞬间红了，躺在地上哆嗦了半天没起来，等终于好一点，撑着往起爬，才感觉手底下好像压住了什么东西。
抬起手，一眼，魂飞魄散。
碟片，俩男的。
抬头再看，一堆男的撒了一地。
……
“饿了吧。”陆镇拎着塑料袋进来的时候，就看见那小男孩浑身抖的跟筛子似的。
他弯腰把盒饭放在沙发边的桌子上，视线落在明显角度不对的箱子上，顿了顿，没说话。
“啊！饿了！谢谢大哥！”
沙发旁边凹进去一块，桌子被拖到眼前，金玉碟猛然回神，借着扭头跟他说话的动作往旁边又挪了一点。
陆镇假装没看见他的小动作，解开塑料袋自己拿了一盒，抄起来就吃。
忙了一天，很饿。
他吃的很快，等金玉碟打开盒子，他的饭已经见底了。
不是什么好菜，三个格子，大的装饭，另外两个一个是肥到腻人的红烧肉，一个是炒白菜。
金玉碟皱了皱眉，他不吃肥肉。
想了半天开口：“大哥，红烧肉给你吧，我不吃肥肉。”
陆镇“嗯”了一声，没客气，拿过他的盒饭往自己碗里倒。
等再放回来的时候里头剩了两块，全瘦的。
金玉碟实在饿，看他吃的香，也不挑，掰开木头筷子小口小口往嘴里放。
吃了两口手指针扎一样疼起来。
他撂下筷子看，破筷子毛刺扎手上了。
陆镇看了一眼，没吭声。
等了半天，见他没继续吃才又回过头。
“手给我。”
金玉碟扣了半天，刺越来越深，粉白的手指肚通红一片，见他说话连忙把手伸过去。
男人的手很大，指甲修的却很整齐，连指甲缝都是干干净净的。
先头那么难缠的毛刺到他手里轻轻一捏就出来了，金玉碟松了口气，刚想道谢，就见男人已经站起身往外走了。
“吃完记得收了。”
打火机的“咔哒”声在门外响起。
这人话怎么这么少，冷冰冰的。
金玉碟十分不满，白了铁皮门一眼重新拿起筷子。
看到红烧肉那格又愣住了。
刚刚是不是只有两块来着？
他数了数，八块，用筷子扒拉两下，上面还有牙印呢。
秀气的眉毛又皱在一起。
不爱吃瘦肉不早说！拿剪子剪一下也行啊！烦人，跟狗啃的似的！
在心里骂了半天，还是吃了。
真香。
不知不觉天亮了。
铁皮房不大，阳光从窗户打进来，照到屋子中间就被一个巨大的，异常古老的木头屏风挡住了。
金玉碟这才有心思看看这屋子长什么样。
自己这边儿就一个铁架子床，一个用透明胶缠了两条腿的床头柜，暂且这么称呼吧。
墙上乌漆麻黑，万幸是砖墙，不知道哪年刮的大白深一块浅一块，一摸一手灰。
大姐挺有心思，把挨着床那边用塑料布贴上了，估计也嫌弃，但是一个女人倒是能理解。
金玉碟正想着，就听屏风那头窸窸窣窣的，好像是人醒了，在穿衣服。
金属腰带的声音格外响，“咔哒”一声，然后就是皮靴的拉链声，最后大姐还站起来跺了两下。
挺英姿飒爽的一个人。
他抻着脖子往那边看，人也醒了，一直躲着也不是个事儿，跟大姐道个谢，再多叨扰两天，然后找个河边往里一跳，完美。
低头想了半天给自己想笑了，等再反应过来头顶已经笼罩了一大片阴影。
他抬头，这大姐胸挺大啊……
视线上移，这大姐头发挺长啊……这大姐……我靠大哥！
等看清眼前这人，金玉碟整个人被命运击倒了。
眼前这男的高的好像要把屋子顶穿，穿着个破破烂烂的黑背心，偏偏还留着长头发，刚好到胸口。
再往下看，工装裤里鼓鼓囊囊，那双皮靴得有 45码往上。
这他妈巨人吧！
“醒了。”
陆镇青筋鼓起的手腕套着一根黑色皮筋儿，一边跟他说话一边咬下皮筋拢头发。
缠了两圈，最后一窝。
“傻了？”
刚醒睡的嗓音格外低沉，跟沙粒子似的往金玉碟耳朵眼里钻。
“啊，啊醒了，大哥是你救了我吧，谢谢你，我那个，这是 roof的皮带吧……”
男人靠的太近，压迫感随之而来，金玉碟话有点说不利索，说着说着就走神了。
陆镇低头看了一眼，说：“不知道，别人送的。”
“哦哦哦，挺好的。”
一条三万块，我靠！捡破烂这么挣钱啊！
见他没什么事了，陆镇点点头往外走，出门前留下一句。
“厨房有菜。”
破车发动的声音呛耳朵，金玉碟扒着窗户往外看，等人走了才松口气。
不行，得赶紧走，这人长得不像好人。
两条筷子腿刚下地，虚的差点扑倒。
还是得先吃点东西，他扶着床架子缓了半天，才摸索着去找厨房。
屁大点地方找了半天，一个小门，路过好几回，最后实在没办法才进来。
真是厨房，还以为是卫生间呢。
一回头，豁，厨房厕所二合一，讲究。
先头吃那粥一看也不是外卖，现在也不是矫情的时候，金玉碟强忍着在厨房里找，翻了半天哪有菜啊。
最后才不可置信的看向墙角扔的那堆烂菜叶子。
不是吧不是吧不是吧。
他突然想起那男的也刚起床……
不是哥们儿你……
艹！
金玉碟这回连哭都顾不上了，转身去床架子底下拉出自己行李箱就往外走。
刚一出屋人愣住了。
这他妈穿越了吧。
除了在电视里，他基本没在现实生活中见过土路，他走到院子外头，一条蜿蜒小路直到视线尽头，两侧荒无人烟。
这是给人贩子拐卖到哪儿了？
他一慌，才想起找手机。
浑身摸了一圈，突然想起昏过去前就捏在手里，如果不是落在原地了，那就是在那男的手里。
真是上吊都找不着歪脖子树，倒霉到姥姥家了。
但这地方也待不了了，他咬着牙拉着行李箱就往外走。
……
下午陆镇刚谈完两家超市的废品收购价，开着车往家走，一路上风平浪静，他挑了挑眉。
进院，熄火，破车门发出“当”的一声。
屋里沙发上的金玉碟浑身一哆嗦。
眼神下意识就往沙发侧面那个大箱子上瞟。
上午他真走了，走的两条腿直打颤，一回头，铁皮房子阴魂不散似地跟着他，这才发现，走了半天根本没挪几步。
太累了，要走出去不如把他卖了，卖给农村老光棍也行，就是别卖给园区，他挨不了打，疼一点保证除了国家机密，什么都给你吐出来。
至于为什么是老光棍，可能因为大山里头没寡妇需要买男人吧……
他乱七八糟的想着，回来就把行李箱原封不动的放了回去，坐在破烂沙发上本来以为得有一股味，但是没有，还挺清新的。
沙发上搭着一条大花毯，他鬼使神差的拿过来闻了闻，也是清香，还有一股淡淡的汗味，不难闻，混杂着烟草的味道，比以前那群狐朋狗友身上的香水味好闻。
回都回来了，他还是很有自觉的，怕人觉得他没眼力见，站起身就替人收拾床铺。
好歹那么大的个子，窝在这小沙发上好几天，怪辛苦的。
他病没好全，胳膊腿还软着，屏着一口气抻着毯子想抖一抖，没抖明白，让毯子给掀地上去了。
胳膊肘不小心撞在箱子上，箱子应声倒地，他疼的抽了口气。
眼圈瞬间红了，躺在地上哆嗦了半天没起来，等终于好一点，撑着往起爬，才感觉手底下好像压住了什么东西。
抬起手，一眼，魂飞魄散。
碟片，俩男的。
抬头再看，一堆男的撒了一地。
……
“饿了吧。”陆镇拎着塑料袋进来的时候，就看见那小男孩浑身抖的跟筛子似的。
他弯腰把盒饭放在沙发边的桌子上，视线落在明显角度不对的箱子上，顿了顿，没说话。
“啊！饿了！谢谢大哥！”
沙发旁边凹进去一块，桌子被拖到眼前，金玉碟猛然回神，借着扭头跟他说话的动作往旁边又挪了一点。
陆镇假装没看见他的小动作，解开塑料袋自己拿了一盒，抄起来就吃。
忙了一天，很饿。
他吃的很快，等金玉碟打开盒子，他的饭已经见底了。
不是什么好菜，三个格子，大的装饭，另外两个一个是肥到腻人的红烧肉，一个是炒白菜。
金玉碟皱了皱眉，他不吃肥肉。
想了半天开口：“大哥，红烧肉给你吧，我不吃肥肉。”
陆镇“嗯”了一声，没客气，拿过他的盒饭往自己碗里倒。
等再放回来的时候里头剩了两块，全瘦的。
金玉碟实在饿，看他吃的香，也不挑，掰开木头筷子小口小口往嘴里放。
吃了两口手指针扎一样疼起来。
他撂下筷子看，破筷子毛刺扎手上了。
陆镇看了一眼，没吭声。
等了半天，见他没继续吃才又回过头。
“手给我。”
金玉碟扣了半天，刺越来越深，粉白的手指肚通红一片，见他说话连忙把手伸过去。
男人的手很大，指甲修的却很整齐，连指甲缝都是干干净净的。
先头那么难缠的毛刺到他手里轻轻一捏就出来了，金玉碟松了口气，刚想道谢，就见男人已经站起身往外走了。
“吃完记得收了。”
打火机的“咔哒”声在门外响起。
这人话怎么这么少，冷冰冰的。
金玉碟十分不满，白了铁皮门一眼重新拿起筷子。
看到红烧肉那格又愣住了。
刚刚是不是只有两块来着？
他数了数，八块，用筷子扒拉两下，上面还有牙印呢。
秀气的眉毛又皱在一起。
不爱吃瘦肉不早说！拿剪子剪一下也行啊！烦人，跟狗啃的似的！
在心里骂了半天，还是吃了。
真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