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哥哥，我以为你不要我了
“患者叫什么名字？”
“……金玉碟。”
“你们年轻人也是，行房的时候要注意一点，那里本来就不是......”
医生的埋怨伴随着男人低声下气的附和越来越远，金玉碟费力睁开眼，入目白花花一片。
终于回到现实世界了。
他没忘昨天晚上发生了什么，屁股后头钻心的疼，他没敢轻举妄动，极其老实的躺在小诊所的病床上，一点一点转头，四下环顾。
破诊所。
破男人，破地方，都是破的！！！！
妈的死男人！这辈子没吃过肉啊！往死里弄！他都哭岔气了他还不停！
妈的！让个给子干晕了！
妈的！妈的！妈的！
金玉碟越想越气，双手攥的紧紧的，只等那狗男人进来给他一个上勾拳，等了半天，只有破诊所唯一一个大夫在眼前晃来晃去，半天不见那人回来。
心里有点慌，不会是畏罪潜逃了吧？
“大夫，那个......”
大夫正弯着腰给人做皮试，听见声音没回头，没好气道：“你老公给你买饭去了。”
谁老公啊！这破地方还挺开放啊！这他妈是能说的吗！
诊所里人不多，稀稀拉拉几个老头老太太躺在病床上打着吊瓶，拉着家常。
听大夫说完，嘴上没停，眼睛却像中风似的往他身上瞟。
艹！不懂保护患者隐私啊！
他气的嘴唇直哆嗦，想扯了吊瓶潇洒离去，想了半天，把被子往上拉了拉。
腰也疼，腿也疼，嘴也疼，哪哪都疼。
他把脸往被子里藏了藏，悄无声息的抽泣。
委屈。
他肯定是跑了，没准连医药费都没交，他现在真的无家可归了，而且还背上了巨额医药费，当初还不如一死了之。
......
陆镇回来的时候看见床上那个‘坟包’一样的东西，愣了下。
他把打包好的小米粥放到旁边的桌上，扽着被角轻轻往下拽了拽。
金玉碟头发凌乱，刘海汗湿贴在两边，薄薄的眼皮哭的通红，眼泪跟不要钱似的，把枕头哭湿了一大片。
“怎么哭了？”他说着，长臂一伸将人托起来，半个身子坐到床上，把他搂在怀里。
“又疼了？”
他说完就想叫大夫，金玉碟哭的一抽一抽的，但也知道现在不是丢人的时候。
连忙拉住他的手，然后另一只手也抓上来，抓在手里攥的紧紧的。
“你干什......干什么去了，这么......嗝......久，呜呜呜呜。”
他哭的实在厉害，眼睛还闭着，埋在他胸前，上气不接下气。
陆镇怕他闷着，把人轻轻翻过来，卷起背心下摆给他擦眼泪，“我去给你买粥了，大夫说最近只能吃流食。”
“呜呜呜呜呜，哥哥，我以为你不要我了。”
“要，不会不要。”陆镇长叹口气，又把他托起来两分，自己盘腿坐在病床上，让他完全落在怀里，避免伤口被压到。
“那你都不跟我说一下。”
陆镇的动作很轻，金玉碟完全没有不适的感觉，底下的身体滚烫，让他舒服的眉头都舒展开了。
“下次跟你说。”
“嗯。”
“饿不饿？”
“不饿。”
“那再睡一会，睡醒了回家。”
“好。”
一觉睡醒外边天已经黑了，金玉碟恢复了点力气，想动一动，发现自己胸前被人箍的紧紧的，抬头，男人靠在墙上，锋利的眉眼此刻无比柔和。
长发不知道什么时候被蹭乱了，有几根落在他脸上，有点痒。
妈的死男人！看护病人还能睡着！
他不满的动了两下，男人立刻醒了。
一双眼睛有些红，“醒了？还难受吗？”
“难受。”
“大夫！”
“不难受了！”
叫叫叫！叫你妈！
旁边那几个老头老太太怎么还没走！
金玉碟一把拉住他的手，眼泪汪汪地说：“哥哥，回家。”
“好。”
身后一动就疼，金玉碟自然不肯逞强，在几双神色莫名的老眼里被陆镇抱出诊所。
趴在车后座，就着破捷达的咆哮声往家走。
路上街灯影影绰绰，没有高楼，倒是有很多平房，应该是个镇子。
车子行驶了半个多小时，快到家之前，他突然叫停。
“哥哥，我想吃卤牛肉。”
陆镇头都没回，拒绝。
穷鬼！穷死你得了！
他这辈子还没因为一块牛肉被人拒绝过，面上过不去，脸色也愈发难看。
直到被人抱下车，放到床上都没给人一个好脸色。
一把扯过床上的薄被子盖好，翻身背对着人生闷气。
陆镇以为他身体疼，也没多问，把医生开的药放在他床头，转身回了屏风后。
金玉碟等了半天，人怎么没声了，两个人睡都睡了，这个时候不应该过来安慰他吗？
虽然他没谈过女朋友，但电视里都是这样演的啊，什么情况，妈的死男人，缺心眼吧。
又等了半天，浅的不行的眼泪窝子又开始泛酸。
死男人死男人死男人！
屁股更疼了，但是他也知道这事是自己心甘情愿的，但知道归知道，可他是下边那个啊，他是爽了，遭罪的是他啊！
好听话都没说两句，想吃牛肉也不给买。
比死了都难受。
他越想越委屈，最后又涌起一股无名火。
老子一个大男人离了你还活不了了，艹！大不了老子就当被狗咬了！
你不珍惜，有的是人珍惜！大不了以后我找个小点尺寸的！
想七想八，金玉碟彻底火了，他猛地坐起身，撕裂的痛楚混着大颗的眼泪涌出，他哆嗦着下地拉箱子。
走就走！不欢迎我我就走！不就是花了你点钱吗！抠门男人！那也是你自己造成的！
我大人有大量不跟你计较，咱们以后两不相欠！
他内心给自己脑补了一出吃干抹净，始乱终弃的戏码，陆镇被吵醒的时候，只看见大门被人踹歪，斜斜挂在门框上打着颤。
他顾不上穿衣服，往屏风那头看了一眼，果然床已经空了。
急的靴子都来不及蹬，赤着脚就追了出去。
人还没走到大门口。
“你不欢迎我我这就走不碍你的眼！”
“你放心，咱们两不相欠，我不会纠缠你，咱俩就当没见过！”
陆镇脚步停了，皱着眉抱臂看着他，吐出口气。
“你不用拦我！我去意已决！”
脚下有点软，疼的眼前一阵阵发昏。
金玉碟双手抓着箱子柄一边往大门口龟速移动，一边狂撒猫尿。
然后他看见陆镇转身回去了。
回去了。
去了。
了。
“……金玉碟。”
“你们年轻人也是，行房的时候要注意一点，那里本来就不是......”
医生的埋怨伴随着男人低声下气的附和越来越远，金玉碟费力睁开眼，入目白花花一片。
终于回到现实世界了。
他没忘昨天晚上发生了什么，屁股后头钻心的疼，他没敢轻举妄动，极其老实的躺在小诊所的病床上，一点一点转头，四下环顾。
破诊所。
破男人，破地方，都是破的！！！！
妈的死男人！这辈子没吃过肉啊！往死里弄！他都哭岔气了他还不停！
妈的！让个给子干晕了！
妈的！妈的！妈的！
金玉碟越想越气，双手攥的紧紧的，只等那狗男人进来给他一个上勾拳，等了半天，只有破诊所唯一一个大夫在眼前晃来晃去，半天不见那人回来。
心里有点慌，不会是畏罪潜逃了吧？
“大夫，那个......”
大夫正弯着腰给人做皮试，听见声音没回头，没好气道：“你老公给你买饭去了。”
谁老公啊！这破地方还挺开放啊！这他妈是能说的吗！
诊所里人不多，稀稀拉拉几个老头老太太躺在病床上打着吊瓶，拉着家常。
听大夫说完，嘴上没停，眼睛却像中风似的往他身上瞟。
艹！不懂保护患者隐私啊！
他气的嘴唇直哆嗦，想扯了吊瓶潇洒离去，想了半天，把被子往上拉了拉。
腰也疼，腿也疼，嘴也疼，哪哪都疼。
他把脸往被子里藏了藏，悄无声息的抽泣。
委屈。
他肯定是跑了，没准连医药费都没交，他现在真的无家可归了，而且还背上了巨额医药费，当初还不如一死了之。
......
陆镇回来的时候看见床上那个‘坟包’一样的东西，愣了下。
他把打包好的小米粥放到旁边的桌上，扽着被角轻轻往下拽了拽。
金玉碟头发凌乱，刘海汗湿贴在两边，薄薄的眼皮哭的通红，眼泪跟不要钱似的，把枕头哭湿了一大片。
“怎么哭了？”他说着，长臂一伸将人托起来，半个身子坐到床上，把他搂在怀里。
“又疼了？”
他说完就想叫大夫，金玉碟哭的一抽一抽的，但也知道现在不是丢人的时候。
连忙拉住他的手，然后另一只手也抓上来，抓在手里攥的紧紧的。
“你干什......干什么去了，这么......嗝......久，呜呜呜呜。”
他哭的实在厉害，眼睛还闭着，埋在他胸前，上气不接下气。
陆镇怕他闷着，把人轻轻翻过来，卷起背心下摆给他擦眼泪，“我去给你买粥了，大夫说最近只能吃流食。”
“呜呜呜呜呜，哥哥，我以为你不要我了。”
“要，不会不要。”陆镇长叹口气，又把他托起来两分，自己盘腿坐在病床上，让他完全落在怀里，避免伤口被压到。
“那你都不跟我说一下。”
陆镇的动作很轻，金玉碟完全没有不适的感觉，底下的身体滚烫，让他舒服的眉头都舒展开了。
“下次跟你说。”
“嗯。”
“饿不饿？”
“不饿。”
“那再睡一会，睡醒了回家。”
“好。”
一觉睡醒外边天已经黑了，金玉碟恢复了点力气，想动一动，发现自己胸前被人箍的紧紧的，抬头，男人靠在墙上，锋利的眉眼此刻无比柔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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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的死男人！看护病人还能睡着！
他不满的动了两下，男人立刻醒了。
一双眼睛有些红，“醒了？还难受吗？”
“难受。”
“大夫！”
“不难受了！”
叫叫叫！叫你妈！
旁边那几个老头老太太怎么还没走！
金玉碟一把拉住他的手，眼泪汪汪地说：“哥哥，回家。”
“好。”
身后一动就疼，金玉碟自然不肯逞强，在几双神色莫名的老眼里被陆镇抱出诊所。
趴在车后座，就着破捷达的咆哮声往家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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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镇头都没回，拒绝。
穷鬼！穷死你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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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被人抱下车，放到床上都没给人一个好脸色。
一把扯过床上的薄被子盖好，翻身背对着人生闷气。
陆镇以为他身体疼，也没多问，把医生开的药放在他床头，转身回了屏风后。
金玉碟等了半天，人怎么没声了，两个人睡都睡了，这个时候不应该过来安慰他吗？
虽然他没谈过女朋友，但电视里都是这样演的啊，什么情况，妈的死男人，缺心眼吧。
又等了半天，浅的不行的眼泪窝子又开始泛酸。
死男人死男人死男人！
屁股更疼了，但是他也知道这事是自己心甘情愿的，但知道归知道，可他是下边那个啊，他是爽了，遭罪的是他啊！
好听话都没说两句，想吃牛肉也不给买。
比死了都难受。
他越想越委屈，最后又涌起一股无名火。
老子一个大男人离了你还活不了了，艹！大不了老子就当被狗咬了！
你不珍惜，有的是人珍惜！大不了以后我找个小点尺寸的！
想七想八，金玉碟彻底火了，他猛地坐起身，撕裂的痛楚混着大颗的眼泪涌出，他哆嗦着下地拉箱子。
走就走！不欢迎我我就走！不就是花了你点钱吗！抠门男人！那也是你自己造成的！
我大人有大量不跟你计较，咱们以后两不相欠！
他内心给自己脑补了一出吃干抹净，始乱终弃的戏码，陆镇被吵醒的时候，只看见大门被人踹歪，斜斜挂在门框上打着颤。
他顾不上穿衣服，往屏风那头看了一眼，果然床已经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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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还没走到大门口。
“你不欢迎我我这就走不碍你的眼！”
“你放心，咱们两不相欠，我不会纠缠你，咱俩就当没见过！”
陆镇脚步停了，皱着眉抱臂看着他，吐出口气。
“你不用拦我！我去意已决！”
脚下有点软，疼的眼前一阵阵发昏。
金玉碟双手抓着箱子柄一边往大门口龟速移动，一边狂撒猫尿。
然后他看见陆镇转身回去了。
回去了。
去了。
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