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厉锋是猛受微攻

卫生间很小,而且和厨房是连在一起的,但就是这样局促的方寸之地,竟然诡异的让他有了一种‘家’的感觉。

有可口的饭菜,有温暖的氛围,还有……面面俱到的照顾。

他靠在墙上,掏出根烟点燃。

刚抽了两口就听屋子里传来一声咆哮。

“把换气打开!”

盛权章没动。

他目光有些游离,低下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最后是纪礼走进来,他穿着金玉碟的睡衣,在墙上按了一下。

卫生间的换气扇嗡嗡作响。

“玉碟闻不了烟味。”他说。

这件事盛权章还是第一次知道,他突然回忆起每次金玉碟跟在自己身后的样子,好像……确实,自己每一次抽烟他都会找借口躲出去。

纪礼说完,见他有些发愣,没再多说什么,转身想走,却被人突然拉进了怀里。

盛权章的气息危险却又让人留恋,他僵着身子任由对方的头落在他肩上。

“我是不是真的很差劲?”盛权章贴在他耳边,声音发闷。

这是纪礼第一次听见他说出类似于动摇的自我否定,在他的印象里,盛权章总是不可一世的,他有显赫的家世,有无数的跟班,有耀眼的容貌,还有……光明的未来。

他想他应该恨的。

在他用钱砸在他脸上的时候。

在他将酒瓶塞进他身体里的时候。

在那些跟班围着他看着他像狗一样被人牵在地上爬的时候。

在很多很多次属于男人的自尊被他碾碎的时候。

可他到底救了他父亲。

他帮他父亲找了国外最著名的医生。

纪礼微微侧过头,嘴唇擦过他的侧脸,“不是你的错。”

他们还太年轻,谈爱恨太草率了。

纪礼笑了笑脱离出他的怀抱,像是突然下定了什么决心。

“身体只是灵魂的容器,什么都别想,在这里好好修养一段时间吧,后面别回盛家了,你自己有才华,能养的活自己。”即便被人如此伤害,他依旧保持着善良的本性,在安慰他。

“那你呢?”盛权章维持着刚刚的姿势,丝毫未动,一双眼睛重新恢复冰冷。

纪礼不再后退了,他浑身冰凉却固执地与他对视,“我有我自己的生活。”

盛权章缓缓站直,香烟燃尽烧到手指却恍若未闻,“你嫌我脏?”

疼痛终于像潮水一样缓慢又折磨的涌上来。

纪礼心脏钝痛说不出别的,只是摇头。

“不能离开我。”

“不能离开我。”

“不能离开我!”

“盛权章!”

纪礼终于忍受不住,眼泪大颗大颗从眼眶夺眶而出,“我不想跟你在一起,你的存在让我痛苦,我会控制不住的心疼你,即便你对我做了那么多过分的事,我依旧犯贱的心疼你!我的心脏一直被你捏着!”

“盛权章!放过我吧!我太疼了!”

卫生间换气扇的‘嗡嗡’声掩去了大半的咆哮,这次盛权章沉默了很久,正当纪礼以为他不会回答时,他突然动了。

盛权章弯下身子,那双总是阴鸷笃定的眸子终于出现一丝松动,“礼礼,你……还爱我吗?”

纪礼嘴唇动了动,还没想好怎么回答,只听屋门响了一声。

是金玉碟回来了。

他飞快擦了把眼泪推开盛权章跑了出去。

饶是他还难过着,在看到金玉碟的时候还是被震在了原地。

他拉着厉锋的手,还当着屋里所有人的面晃了两下。

陆镇:……

陆亚:……

纪礼:……

尾随其后的盛权章……看了陆镇一眼。

“呵呵。”陆镇坐在床上皮笑肉不笑的。

下一秒就见他冲着陆亚狂吼:“你他妈傻逼了!让你拿床垫你他妈傻了!”

陆亚被吓的哆嗦了一下,腿比脑子还快,擦着门口俩人走了出去。

没一会床垫拿回来,陆亚一只手把床垫扔在地上自来熟的去柜子里拿床单。

他一边铺一边状若无意的往那边拉着手窃窃私语的俩人身上看。

陆镇不知道什么时候过来了,嫌他动作慢,麻利的帮他忙活,声音压得很低,“别看了,撞号了,俩人哥哥弟弟的,就是关系好闹着玩的。”也不知道安慰谁呢。

陆亚半天没说话,最后看他哥那么乐观的样子还是没忍住泼了盆冷水,“谁说他是底下的了?”

陆镇:?

他的表情太精彩,陆亚心情突然好了,狗狗祟祟的挪到他旁边,“你小时候就是长头发,他以为你是……”

陆镇:?

陆亚笑了:“你走之后他气的打了我好几顿,后来也不知道抽了什么疯,又缠上我了,可能是我太帅了,太有魅力了,太……”

“说重点。”陆镇声音彻底冷了。

陆亚:“……他勾引我,我没挺住,我俩那什么的时候我疼哭了,他就……一边骂我一边躺下了……”

跟自己亲哥哥没什么可藏着掖着的,陆亚大嘴巴,什么都说了。

话刚说完,就见旁边的陆镇换了个表情,精神分裂似的走了过去。

“宝贝困了吧,有什么事明天再聊,天不早了该睡觉了。”

他的动作极其自然,说话间就把俩人手分开了。

金玉碟朝着厉锋眯眼笑,“锋哥那你明天给我剪指甲。”

金玉碟说完,陆镇立刻接话,“老公一会给你剪。”

金玉碟不干,他又伸出手把厉锋的手举到陆镇面前,“老公你看,锋哥指甲剪的好,你看多干净,而且边缘也很整齐。”

陆镇呵呵笑,笑的脖子都红了。

他把自己的布满厚茧的手背到身后,煞有其事看了一眼。

脸上的肌肉好像都在抽搐,“确实。”

厉锋跟察觉不到似的,揉了揉金玉碟的头发,语气温和,“明天帮你剪。”

陆镇: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你妈的。

人说完把烂摊子扔到身后去卫生间洗漱了。

陆镇拉着金玉碟回到屏风后,也不说话,抱着肩膀就那么看着他。

金玉碟嘿嘿笑,凑上去亲他。

陆镇往旁边躲,他追着亲。

闹了半天,感觉陆镇火气要压不住了才贴在他耳朵边说了几句。

陆镇不信,“这方法真能行?”

金玉碟非常认真的点头,“能行。”

陆镇虽然关爱这个弟弟,但也没豁达到拿自己男人打窝的程度。

“你是他嫂子,他不会相信的。”

金玉碟:“你生不生气?”

陆镇:……

金玉碟笑的奸诈:“信不信无所谓,知道生气就行。”

哥俩一个妈生的,他就不信这个知道生气那个是纯傻逼。

陆镇还是不乐意,脱了衣服半拉身子露在床外头不理他。

金玉碟伸手摸他,陆镇一把把他手扔掉。

金玉碟又伸他又扔。

俩人来来回回好几个回合,直到厉锋洗漱完把屋子灯关了,金玉碟立刻‘嗖’地一下钻到被子里。

“……别闹。”感受到被子底下的动静,陆镇用气声说。

屋子里异常安静,陆镇被刺激的浑身紧绷。

他一只手伸进被子里摸着金玉碟的脸,一只手扣在床边,青筋暴起。

手底下的双腿充满力量,金玉碟满脸是汗忙活了十来分钟。

到最后被呛了一下。

人被从被窝里捞出来的时候腮帮子鼓鼓的,要吐不吐的样子。

“吐吧。”陆镇伸手去接,被哄好的男人在月色下格外温柔。

金玉碟看着那双深情的眸子,喉咙缓缓滚动。

咽了。
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