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第 25 章 动员
阮金金连夜回到家, 到家时，已经是凌晨两点，万籁俱寂, 阮金金一进门，就听见了顾期昂扬的骂战的声音。
阮金金没打扰她, 先回了卧室。
她搜了搜网上的消息。
红毛死了。
直播切片被接连下架, 页面很快显示404。
阮金金猜测，是官方介入了。
她躺在床上许愿, 希望明天一觉睡醒, 对面盯梢的已经走了。
*
“消失的马桶”在网上带来的震撼迟迟没有消失。
有些网友甚至创造了一个新的别名——死亡马桶。
当体型变小后, 人类如何和自然界的生物抗争，成了近日的新话题。
【等了一天了, 没有下一个玩家吗？】
【别怂啊大家！】
【笑死惹，你不怕你去, 别在这儿怂恿别人。】
【什么叫我怂恿！明明大家都在看乐子, 自己乐子人还在这儿自命清高……】
【老铁, 别这么暴躁, 小道消息, 隔壁网的公会要派主播去了。】
【呦呵，大主播小主播？真有胆子大到不要命的？】
【期待, 我就说这些公会这么会压榨, 肯定不可能放弃这波流量, 让主播直接撤。】
【emmmm, 毫无人性, 不会推小主播去送死吧！】
【可以砸钱嘛！这些公会一个赛一个有钱！有钱能使鬼推磨，总有人为了钱去。再说了嘛，也不是人人都像红毛那么倒霉, 刚好撞见鱼塘收网。】
*
鼎盛公会。
姚丞正在给旗下主播做动员。
他在台上讲的激情蓬勃。
“……为了公会的荣耀！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他把桌上的红布揭下。
“我承诺，只要有人接下，这三百万无条件赠予他/她个人。”
大厅内一片哗然。
有人问：“姚总，这三百万是去之前给，还是去之后给？”
姚丞的法令纹加深，露出一个志在必得的微笑。
“兄弟这就见外了，只要应下，这三百万现在就能给你们提走！如果顺利回来，公会保证资源倾斜，把你捧成大主播，就算后面不幸遇难，公会也承诺再给予一百万的丧葬费！我这个人人品怎么样，大家心里都清楚，要不要和我一起赌一把，就看大家了！”
“姚总大气！”
“阔气！”
……
此番场景在大小公会轮流上演。
公会轮番加码，有人的赌性被激了起来。
我不可能这么倒霉！
不停有人这么想。
*
红毛的尸体被运回了调查组。
调查组对红毛的尸体进行检测，没有在尸体上检测出与1977年同频的频率信号。
“也许我们走错方向了，地球亿年的历史，也许这种异变就出自地球本土，而不是外太空。”
“是啊，这么娴熟的文字使用，还会低价引流营销，我还是认为这些应该是我们地球人的杰作。”
“可是为什么是今年？”
“不，只是今年这些事被我们注意到了，也许前些年也有，但并不像今年一样，被放在网上大范围曝光。网络的大规模普及才多少年，有多少异变都湮灭在了岁月里？又有多少人能利用异变，完全让异变为之所用？”
“也不能排除是多人合作的可能性。”
调查组决定溯源，去探寻异变的开端。
*
陈松木带着陈垚在雾都散心。
陈垚心里沉甸甸的，但陈松木带他玩了几天，回到酒店，仍然无事发生，陈垚心里放松，开始惦记起学校里的作业。
陈垚：“我同桌说我桌洞里一堆试卷，有二十多张呢。”
陈松木不以为然：“你们老师一天能发十几张卷子，卷子永远做不完。”
陈垚：“哎，回去又要赶作业。先让同桌把试卷拍给我看看，我看看能做多少做多少吧。”
陈松木看着陈垚，也不理解陈垚对学习哪来那么大热情。
按照遗传来说，可能是基因突变。
陈垚在套房客厅里写作业，陈松木手中摁着打火机。
“滴——”
有人发消息。
陈松木点开看了看，是老程。
【哥，你看了那个“死亡马桶”了吗？链接1链接2链接3……孙鳖开大价钱让我们去体验一下，全程直播录像，我看了一下前面那个红毛死亡过程，虽然没有正面，但我估计他死亡过程挺快，根本来不及救援，我感觉这事有风险，就推了，结果那孙子还不乐意了……】
一堆抱怨骂娘的话飘过。
老程继续：【我和孙鳖说了哥你在度假，那孙子脑子向来有洞，怕是真要来找你，说什么你是水中老手，肯定没问题，真他妈绝了，只管自己快活，才不管别人死活……】
陈松木只看了前几句，略过老程说的一堆废话，点开链接看了看。
“消失的马桶——”
他念了出来。
陈松木快速的看完帖子，又翻到凶宅老板的旧帖子看了看。
他的手指飞快飘动，很快把网上一些旧新闻看了一遍。
老程：【哥？你在吗？看见给我回个消息。】
陈松木目光沉沉。
【不用理他。】
老程很快回了一句。
【行，不过我看那个悬崖蹦极蛮有意思，打算带兄弟们玩玩，哥你觉得怎么样？】
陈松木：【你要是闲就多接点活，去蹦极也不怕摔死。】
老程：【哥你这就不知道了，那个悬崖蹦极至今还没死过人，我觉得吧，安全性还是蛮高的，只要不惹到老板。】
陈松木一直盯着手机，这些被发出来的帖子地址，都有问题。
老程：【哎大家这几天也辛苦了，上次那个集团私生子买凶杀人，害我心惊胆战三个月！那可是三个月……】
陈松木：【等年假再说，你去查查，这个“爬山虎1号”里面死了几个人，都是干什么的，有没有留下什么遗书。】
老程：【啊？哦。行，这没什么难的，最后那死的小姑娘也刚死没几年，好查。怎么？这有问题？不是，哥，你真迷信啊？你不会以为是鬼怪作祟吧？我以为你办公室挂着桃木剑是装饰！】
【哥？人呢？】
【不回我？】
……
陈松木拿着手机，不知道在想什么。
陈垚叫了他好几声，陈松木才回神。
陈垚：“哥，晚上去中国城吧，我不想再吃牛排了。”
陈松木：“行。”
他盯着陈垚的脸看了好一会儿，陈垚有些莫名，摸了把脸。
陈垚：“哥，怎么了？我脸上有东西？”
陈松木像是在看他，又像只是发呆。
陈松木回神：“没什么，现在就走？”
陈垚：“嗯嗯。”
街道上人流与车流交汇，陈松木目视远方，天边开始飘起零星细雨，陈垚穿了件雾霾蓝羽绒服，和陈松木碎碎念，说雾都真是阴冷。
陈松木想起了很多年前，他飘在破碎的甲板上，也是这样一望无际的阴云缠绕着他。
他的前方是黑色的海水，身后是不断沉浮的尸体，那些尸体发出怨念，陈松木不得不拼尽全力往前划，但人力总有尽时，他最后还是被海水推着走。
那时的陈松木不知道海水会把他带往何方，满心迷茫，只牢牢记得自己的新名字。
成功上岸后，陈松木用自己的新名字得到了新的住所和家人，生活仿佛平静下来，海上的记忆被他牢牢锁在心底。
近来，这些记忆有些松动。
陈松木的手指敲击着方向盘，敲击声十分有规律，陈垚若有若无的目光投来。
陈松木忽略身旁的视线，把车开到中国城。
下车时，陈松木还在想，当年在海上，除了他之外，还有其他幸存者吗？
这么多年一直没有听说，但是这个凶宅的主人，似乎也知道死亡能获得暴利，同时伴随风险，但他是怎么把副作用控制的刚刚好的？
死亡带来的厄运真的能消解吗？
阮金金没打扰她, 先回了卧室。
她搜了搜网上的消息。
红毛死了。
直播切片被接连下架, 页面很快显示404。
阮金金猜测，是官方介入了。
她躺在床上许愿, 希望明天一觉睡醒, 对面盯梢的已经走了。
*
“消失的马桶”在网上带来的震撼迟迟没有消失。
有些网友甚至创造了一个新的别名——死亡马桶。
当体型变小后, 人类如何和自然界的生物抗争，成了近日的新话题。
【等了一天了, 没有下一个玩家吗？】
【别怂啊大家！】
【笑死惹，你不怕你去, 别在这儿怂恿别人。】
【什么叫我怂恿！明明大家都在看乐子, 自己乐子人还在这儿自命清高……】
【老铁, 别这么暴躁, 小道消息, 隔壁网的公会要派主播去了。】
【呦呵，大主播小主播？真有胆子大到不要命的？】
【期待, 我就说这些公会这么会压榨, 肯定不可能放弃这波流量, 让主播直接撤。】
【emmmm, 毫无人性, 不会推小主播去送死吧！】
【可以砸钱嘛！这些公会一个赛一个有钱！有钱能使鬼推磨，总有人为了钱去。再说了嘛，也不是人人都像红毛那么倒霉, 刚好撞见鱼塘收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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鼎盛公会。
姚丞正在给旗下主播做动员。
他在台上讲的激情蓬勃。
“……为了公会的荣耀！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他把桌上的红布揭下。
“我承诺，只要有人接下，这三百万无条件赠予他/她个人。”
大厅内一片哗然。
有人问：“姚总，这三百万是去之前给，还是去之后给？”
姚丞的法令纹加深，露出一个志在必得的微笑。
“兄弟这就见外了，只要应下，这三百万现在就能给你们提走！如果顺利回来，公会保证资源倾斜，把你捧成大主播，就算后面不幸遇难，公会也承诺再给予一百万的丧葬费！我这个人人品怎么样，大家心里都清楚，要不要和我一起赌一把，就看大家了！”
“姚总大气！”
“阔气！”
……
此番场景在大小公会轮流上演。
公会轮番加码，有人的赌性被激了起来。
我不可能这么倒霉！
不停有人这么想。
*
红毛的尸体被运回了调查组。
调查组对红毛的尸体进行检测，没有在尸体上检测出与1977年同频的频率信号。
“也许我们走错方向了，地球亿年的历史，也许这种异变就出自地球本土，而不是外太空。”
“是啊，这么娴熟的文字使用，还会低价引流营销，我还是认为这些应该是我们地球人的杰作。”
“可是为什么是今年？”
“不，只是今年这些事被我们注意到了，也许前些年也有，但并不像今年一样，被放在网上大范围曝光。网络的大规模普及才多少年，有多少异变都湮灭在了岁月里？又有多少人能利用异变，完全让异变为之所用？”
“也不能排除是多人合作的可能性。”
调查组决定溯源，去探寻异变的开端。
*
陈松木带着陈垚在雾都散心。
陈垚心里沉甸甸的，但陈松木带他玩了几天，回到酒店，仍然无事发生，陈垚心里放松，开始惦记起学校里的作业。
陈垚：“我同桌说我桌洞里一堆试卷，有二十多张呢。”
陈松木不以为然：“你们老师一天能发十几张卷子，卷子永远做不完。”
陈垚：“哎，回去又要赶作业。先让同桌把试卷拍给我看看，我看看能做多少做多少吧。”
陈松木看着陈垚，也不理解陈垚对学习哪来那么大热情。
按照遗传来说，可能是基因突变。
陈垚在套房客厅里写作业，陈松木手中摁着打火机。
“滴——”
有人发消息。
陈松木点开看了看，是老程。
【哥，你看了那个“死亡马桶”了吗？链接1链接2链接3……孙鳖开大价钱让我们去体验一下，全程直播录像，我看了一下前面那个红毛死亡过程，虽然没有正面，但我估计他死亡过程挺快，根本来不及救援，我感觉这事有风险，就推了，结果那孙子还不乐意了……】
一堆抱怨骂娘的话飘过。
老程继续：【我和孙鳖说了哥你在度假，那孙子脑子向来有洞，怕是真要来找你，说什么你是水中老手，肯定没问题，真他妈绝了，只管自己快活，才不管别人死活……】
陈松木只看了前几句，略过老程说的一堆废话，点开链接看了看。
“消失的马桶——”
他念了出来。
陈松木快速的看完帖子，又翻到凶宅老板的旧帖子看了看。
他的手指飞快飘动，很快把网上一些旧新闻看了一遍。
老程：【哥？你在吗？看见给我回个消息。】
陈松木目光沉沉。
【不用理他。】
老程很快回了一句。
【行，不过我看那个悬崖蹦极蛮有意思，打算带兄弟们玩玩，哥你觉得怎么样？】
陈松木：【你要是闲就多接点活，去蹦极也不怕摔死。】
老程：【哥你这就不知道了，那个悬崖蹦极至今还没死过人，我觉得吧，安全性还是蛮高的，只要不惹到老板。】
陈松木一直盯着手机，这些被发出来的帖子地址，都有问题。
老程：【哎大家这几天也辛苦了，上次那个集团私生子买凶杀人，害我心惊胆战三个月！那可是三个月……】
陈松木：【等年假再说，你去查查，这个“爬山虎1号”里面死了几个人，都是干什么的，有没有留下什么遗书。】
老程：【啊？哦。行，这没什么难的，最后那死的小姑娘也刚死没几年，好查。怎么？这有问题？不是，哥，你真迷信啊？你不会以为是鬼怪作祟吧？我以为你办公室挂着桃木剑是装饰！】
【哥？人呢？】
【不回我？】
……
陈松木拿着手机，不知道在想什么。
陈垚叫了他好几声，陈松木才回神。
陈垚：“哥，晚上去中国城吧，我不想再吃牛排了。”
陈松木：“行。”
他盯着陈垚的脸看了好一会儿，陈垚有些莫名，摸了把脸。
陈垚：“哥，怎么了？我脸上有东西？”
陈松木像是在看他，又像只是发呆。
陈松木回神：“没什么，现在就走？”
陈垚：“嗯嗯。”
街道上人流与车流交汇，陈松木目视远方，天边开始飘起零星细雨，陈垚穿了件雾霾蓝羽绒服，和陈松木碎碎念，说雾都真是阴冷。
陈松木想起了很多年前，他飘在破碎的甲板上，也是这样一望无际的阴云缠绕着他。
他的前方是黑色的海水，身后是不断沉浮的尸体，那些尸体发出怨念，陈松木不得不拼尽全力往前划，但人力总有尽时，他最后还是被海水推着走。
那时的陈松木不知道海水会把他带往何方，满心迷茫，只牢牢记得自己的新名字。
成功上岸后，陈松木用自己的新名字得到了新的住所和家人，生活仿佛平静下来，海上的记忆被他牢牢锁在心底。
近来，这些记忆有些松动。
陈松木的手指敲击着方向盘，敲击声十分有规律，陈垚若有若无的目光投来。
陈松木忽略身旁的视线，把车开到中国城。
下车时，陈松木还在想，当年在海上，除了他之外，还有其他幸存者吗？
这么多年一直没有听说，但是这个凶宅的主人，似乎也知道死亡能获得暴利，同时伴随风险，但他是怎么把副作用控制的刚刚好的？
死亡带来的厄运真的能消解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