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第 40 章 记忆退行
十二年前, “深渊号”扬帆起航。
海上生活乏味，船员们长久的困在一个封闭环境中，在船上待的时间越长, 心理越烦躁。
大家都在倒计时，数着靠岸下船的时间, 只等着拿钱下去潇洒。
然而在靠岸前, “深渊号”先撞上了一个巨物。
船长让船员去船面查看。
“深渊号”撞上的东西很奇怪，看形状, 是条鲸鱼。
但令人惊讶的是, 那条鲸鱼的尾部有一截被白色透明的网状物缠绕。
起初, 船员们以为这是一条正在被人类追捕的鲸鱼，侥幸逃脱人类的追捕, 所以尾巴上还戴着半截网兜。
毕竟捕鲸在某些国家已经形成了规模，更有甚者, 甚至形成了一种文化传袭, 在某些小岛上还有专门的屠杀日。
几个船员站在甲板上, 其中一个去和船长汇报鲸鱼的现状, 另外几个则在商议如何处理这头鲸鱼。
他们并不想放鲸鱼离开, 这条鲸鱼看起来有二十多米，它的脂肪、骨架、皮肉都有不菲的价值。
船上的人起了贪欲, 鲸鱼没死, 但死了的对他们来说更有价值。
于是一切开始。
*
刘武东：“当时谁都不知道, 那其实并不是普通的鲸鱼, 它是两个怪物融合在了一起, 鲸鱼尾巴的白色透明的东西不是网，它是活的，它还会动, 不过它非常脆，我们忙活了大半个月，最后还是把鲸鱼杀了，当时大家都很兴奋——”
刘武东还能回想起当时的场景，众人齐聚一堂，都能分一杯羹。
“后来船上一个接一个的出事，有人掉到海里，有人把叉子叉进了自己的喉咙，有人身上长出奇怪的鳞片，有人莫名其妙在船上失踪……最后船长决定返航，当天晚上他就死在了船舱，船底漏水，开始下沉……”
*
陈松木叫了阮金金几声。
“喂，你还在吗？”
阮金金正在偷听，被陈松木打岔，她不高兴道：“你有事？”
陈松木听她语气，就知道打扰了她的好事。
“刘武东被抓了？”
“嗯哼。”
阮金金道：“你可是欠了我一个大人情。”
陈松木点头：“刘武东说了什么？”
他补充道：“我还记得一点，正好比对一下，看看刘武东有没有说假话。”
阮金金半信半疑地看着他，这人怎么突然又这么配合了？
我倒要看看你想做什么。
阮金金把刘武东说的话转述给了陈松木，陈松木听完，斩钉截铁的说道：“刘武东在撒谎！”
“怎么说？”
陈松木道：“出了海后，海上的生活就是丛林社会。陆地的法律约束力很小，像众人平分一杯羹的事情根本不可能出现，一定是有人占大头，有人连汤都喝不上，他们一定会自相残杀。”
阮金金狐疑：“你看上去很有经验，所以你是杀人的那一个？别告诉我你又记不清了！”
陈松木：“没有，我没有主动伤人过。”
阮金金心想，这话回答的真是艺术，没有主动伤人过，那就是被动伤人了。
她对于陈松木话里的可信度持怀疑态度。
阮金金绝不能被陈松木牵着鼻子走，她扔给陈松木一本空白笔记本，又扔了支笔过去，对陈松木说道：“把你还记得的船上的人写出来，叫什么名字，多大了，在船上出了什么事，最后怎么死的？不确定死没死的写一下，最后一次见他是在什么时候。”
半空中，陈松木面前突然多出一本笔记本，随即一支笔掉在他手臂上。
陈松木捡起笔，这个位置，这女人估计一米七左右。
他心中估测，很快有了思量。
陈松木写了几个名字出来，阮金金看完追问：“怎么都是绰号？”
陈松木：“船上没有连名带姓的叫的。”
阮金金不可思议：“你不知道他们叫什么？”
陈松木带着一丝真诚，诚恳的说道：“我确实不记得。”
阮金金对陈松木的怀疑更深了。
陈松木特地解释：“也许是我和船上的人关系不好。”
两人僵持了一阵，最后各退一步，各有心思。
阮金金：“我帮你恢复记忆。”
陈松木：“我把船上的事告诉你。”
阮金金：“如果你最后还是不知道——”
陈松木：“任你差遣。”
阮金金：“行吧。”
她绝不可能做亏本的买卖。
*
关于如何帮陈松木恢复记忆，阮金金有自己的打算。
她遍览凶宅，找到一个可以一试的。
这个凶宅位于蓬安市，在一个高档公寓中，死的是个租客，租客在滑雪时撞伤头部，导致失忆，不能继续工作，被公司辞退，一时想不开上了吊。
现在房东试图打七折出售。
阮金金直接砍价，最后五折拿下。
当天晚上，她就和陈松木住进公寓。
公寓装修的十分温馨，木地板在温黄色的灯光下泛着莹润的光泽，看上去并不像凶宅。
陈松木先走进去，在公寓里打转一圈。
阮金金直接走到单人沙发上坐下，静静等待异变的到来。
今天奔波一天，都没吃饭。
陈松木问道：“要不要吃点？”
阮金金心想这人心理素质还挺好，还有心情吃东西。
“不吃。”
她不吃，陈松木自己还是要吃饭，他还没把吃饭进化掉。
“蹬——”
“蹬——”
……
连续不断的撞击声从卧室传出来。
陈松木看了看单人沙发，沙发上的人没有要起来的迹象。
陈松木走到卧室，卧室门原本就是敞开的，他站在卧室门口，正对着光秃秃的床板，撞击声从衣柜里传出来。
陈松木回头看了一眼沙发，沙发上的人还是没有动，陈松木走到衣柜边，直接打开衣柜门。
一个浅灰色的身影在衣柜的角落吊着脖子，似乎感应到有人打开衣柜门，他脖子转了转，正对着陈松木。
陈松木面无表情的关上衣柜，等了几秒后，再次打开衣柜门，门内的身影不见了。
门口传来击掌声。
“你胆子真大。”
阮金金夸赞道。
陈松木可比一堆网友胆子大，人还安静。
陈松木：“我觉得没有什么变化。”
阮金金怂恿他：“也许需要你进衣柜里切身体会一下。”
陈松木：“你确定？”
阮金金：“我不确定，但肯定不会让你死的，你放心。”
陈松木再次打开浅米色的衣柜，低头钻了进去。
衣柜上下隔了两层，陈松木钻进下方的衣柜，衣柜逼仄，他只能半蹲在衣柜里。
衣柜中有些阴冷，对面的木板上还留有着手指印的痕迹，陈松木的头往前倾，想看清楚衣柜门里的手指印，而就在这时，空气中似乎有一根细细的线环绕在他的脖子上，将他向上提拉。
陈松木瞬间摁住了脖子，脖子上空空如也，但刚刚确实有什么东西勒住了他的脖子。
是什么？
陈松木放下摁在脖子上的手，侧耳倾听。
“嘶——嘶——”
声音非常细微，不仔细听，甚至听不见。
是什么？
那道声音越来越细长，回荡在陈松木的耳边。
刹那间，陈松木听不见其他声音，只能听见“嘶嘶”声。
很快，那道细线又缠绕在他的脖子上。
这次陈松木没有阻拦，他要知道他是谁。
陈松木的脖子在细线的勾勒中不停的往前移，空气越来越稀薄，陈松木开始耳鸣。
他的大脑钝痛，耳边又响起了海浪的声音。
他想起了熟悉的风声，海浪声，还有甲板上黏腻的脚印……一切都那么熟悉，但又那么遥远。
陈松木的身体开始出现一些生理反应，他的喉管像是被烫过一样，脖颈伸直，像是在引颈受戮。
这种状态玄而又玄，陈松木又沉浸在过往中，他听见一个名字。
“阿舟。”
“阿舟，打火机要吗？”
“阿舟，又被骂了，躲在这儿。”
……
一片混沌中，陈松木看清了对面的人。
是个精瘦的男人，他直接上手勒住了陈松木的肩膀。
“别犟，一次两次的，我又不是你爹，一天到晚在船上找你，赶快下船！”
这是谁？
画面外有人在叫人。
“小陈，人找着没，找着让人下去，别耽误开船。”
“找着了，小孩子不懂事，我把他拎下去。”
陈松木呼吸一窒。
他突然想起来了，这是陈松木，陈垚的亲哥哥。
是他盗用了陈松木的身份下了船。
为什么？
没人认出来，也没人发现。
陈松木还想继续沉浸，只听见“哐当”一声。
他被人拽了出来。
是那个女人。
那女人道：“醒醒，醒醒，你打算把自己勒死吗？”
阮金金本来没想这么快找过来，但是眼见这男人要把自己勒死了，她还没收获呢，可不能让陈松木把自己搞没了。
陈松木回过神，盯着阮金金的方向看。
没人，但他确定阮金金就在那儿。
陈松木后背被浸湿，他没有管，而是说道：“再来一次。”
阮金金：“？”
她嘴快道：“这么狠，真不怕我把你撂这儿？”
陈松木：“我们是合作关系，我非常相信您的人品。”
阮金金：“你不怕死就行。”
见陈松木又往衣柜里钻，阮金金坐在木板床上。
如果她早知道事情会像脱缰的野马一样发展，她一定不会答应陈松木二次尝试。
陈松木第一次进入衣柜，摸到了记忆的边角。
第二次进入衣柜，等到阮金金进去拖人时，他直接变成了一张白纸。
陈松木坐在衣柜里，喃喃自语：“我是谁？”
当时，阮金金就想一巴掌扇他脸上。
果然男人都不可靠，说话和放屁一样，大哥，说好的找回记忆，你怎么退回到白痴状态了！
*
风声萧瑟，阮金金顶着一肚子气走在街道上，陈松木亦步亦趋的跟着。
落叶纷纷，他谨慎的跟着前方踩踏落叶的声音。
“我真不记得。”
“对不起。”
“你生气了？”
陈松木潜意识里记得要跟着前面那个莫名其妙的女人。
虽然他确实忘记自己是谁，从哪里来，来到这儿的目的是什么，为什么要钻衣柜。
但是他知道，跟着这个女人准没错。
之前他们结伴而行一定有他的道理！
海上生活乏味，船员们长久的困在一个封闭环境中，在船上待的时间越长, 心理越烦躁。
大家都在倒计时，数着靠岸下船的时间, 只等着拿钱下去潇洒。
然而在靠岸前, “深渊号”先撞上了一个巨物。
船长让船员去船面查看。
“深渊号”撞上的东西很奇怪，看形状, 是条鲸鱼。
但令人惊讶的是, 那条鲸鱼的尾部有一截被白色透明的网状物缠绕。
起初, 船员们以为这是一条正在被人类追捕的鲸鱼，侥幸逃脱人类的追捕, 所以尾巴上还戴着半截网兜。
毕竟捕鲸在某些国家已经形成了规模，更有甚者, 甚至形成了一种文化传袭, 在某些小岛上还有专门的屠杀日。
几个船员站在甲板上, 其中一个去和船长汇报鲸鱼的现状, 另外几个则在商议如何处理这头鲸鱼。
他们并不想放鲸鱼离开, 这条鲸鱼看起来有二十多米，它的脂肪、骨架、皮肉都有不菲的价值。
船上的人起了贪欲, 鲸鱼没死, 但死了的对他们来说更有价值。
于是一切开始。
*
刘武东：“当时谁都不知道, 那其实并不是普通的鲸鱼, 它是两个怪物融合在了一起, 鲸鱼尾巴的白色透明的东西不是网，它是活的，它还会动, 不过它非常脆，我们忙活了大半个月，最后还是把鲸鱼杀了，当时大家都很兴奋——”
刘武东还能回想起当时的场景，众人齐聚一堂，都能分一杯羹。
“后来船上一个接一个的出事，有人掉到海里，有人把叉子叉进了自己的喉咙，有人身上长出奇怪的鳞片，有人莫名其妙在船上失踪……最后船长决定返航，当天晚上他就死在了船舱，船底漏水，开始下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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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松木叫了阮金金几声。
“喂，你还在吗？”
阮金金正在偷听，被陈松木打岔，她不高兴道：“你有事？”
陈松木听她语气，就知道打扰了她的好事。
“刘武东被抓了？”
“嗯哼。”
阮金金道：“你可是欠了我一个大人情。”
陈松木点头：“刘武东说了什么？”
他补充道：“我还记得一点，正好比对一下，看看刘武东有没有说假话。”
阮金金半信半疑地看着他，这人怎么突然又这么配合了？
我倒要看看你想做什么。
阮金金把刘武东说的话转述给了陈松木，陈松木听完，斩钉截铁的说道：“刘武东在撒谎！”
“怎么说？”
陈松木道：“出了海后，海上的生活就是丛林社会。陆地的法律约束力很小，像众人平分一杯羹的事情根本不可能出现，一定是有人占大头，有人连汤都喝不上，他们一定会自相残杀。”
阮金金狐疑：“你看上去很有经验，所以你是杀人的那一个？别告诉我你又记不清了！”
陈松木：“没有，我没有主动伤人过。”
阮金金心想，这话回答的真是艺术，没有主动伤人过，那就是被动伤人了。
她对于陈松木话里的可信度持怀疑态度。
阮金金绝不能被陈松木牵着鼻子走，她扔给陈松木一本空白笔记本，又扔了支笔过去，对陈松木说道：“把你还记得的船上的人写出来，叫什么名字，多大了，在船上出了什么事，最后怎么死的？不确定死没死的写一下，最后一次见他是在什么时候。”
半空中，陈松木面前突然多出一本笔记本，随即一支笔掉在他手臂上。
陈松木捡起笔，这个位置，这女人估计一米七左右。
他心中估测，很快有了思量。
陈松木写了几个名字出来，阮金金看完追问：“怎么都是绰号？”
陈松木：“船上没有连名带姓的叫的。”
阮金金不可思议：“你不知道他们叫什么？”
陈松木带着一丝真诚，诚恳的说道：“我确实不记得。”
阮金金对陈松木的怀疑更深了。
陈松木特地解释：“也许是我和船上的人关系不好。”
两人僵持了一阵，最后各退一步，各有心思。
阮金金：“我帮你恢复记忆。”
陈松木：“我把船上的事告诉你。”
阮金金：“如果你最后还是不知道——”
陈松木：“任你差遣。”
阮金金：“行吧。”
她绝不可能做亏本的买卖。
*
关于如何帮陈松木恢复记忆，阮金金有自己的打算。
她遍览凶宅，找到一个可以一试的。
这个凶宅位于蓬安市，在一个高档公寓中，死的是个租客，租客在滑雪时撞伤头部，导致失忆，不能继续工作，被公司辞退，一时想不开上了吊。
现在房东试图打七折出售。
阮金金直接砍价，最后五折拿下。
当天晚上，她就和陈松木住进公寓。
公寓装修的十分温馨，木地板在温黄色的灯光下泛着莹润的光泽，看上去并不像凶宅。
陈松木先走进去，在公寓里打转一圈。
阮金金直接走到单人沙发上坐下，静静等待异变的到来。
今天奔波一天，都没吃饭。
陈松木问道：“要不要吃点？”
阮金金心想这人心理素质还挺好，还有心情吃东西。
“不吃。”
她不吃，陈松木自己还是要吃饭，他还没把吃饭进化掉。
“蹬——”
“蹬——”
……
连续不断的撞击声从卧室传出来。
陈松木看了看单人沙发，沙发上的人没有要起来的迹象。
陈松木走到卧室，卧室门原本就是敞开的，他站在卧室门口，正对着光秃秃的床板，撞击声从衣柜里传出来。
陈松木回头看了一眼沙发，沙发上的人还是没有动，陈松木走到衣柜边，直接打开衣柜门。
一个浅灰色的身影在衣柜的角落吊着脖子，似乎感应到有人打开衣柜门，他脖子转了转，正对着陈松木。
陈松木面无表情的关上衣柜，等了几秒后，再次打开衣柜门，门内的身影不见了。
门口传来击掌声。
“你胆子真大。”
阮金金夸赞道。
陈松木可比一堆网友胆子大，人还安静。
陈松木：“我觉得没有什么变化。”
阮金金怂恿他：“也许需要你进衣柜里切身体会一下。”
陈松木：“你确定？”
阮金金：“我不确定，但肯定不会让你死的，你放心。”
陈松木再次打开浅米色的衣柜，低头钻了进去。
衣柜上下隔了两层，陈松木钻进下方的衣柜，衣柜逼仄，他只能半蹲在衣柜里。
衣柜中有些阴冷，对面的木板上还留有着手指印的痕迹，陈松木的头往前倾，想看清楚衣柜门里的手指印，而就在这时，空气中似乎有一根细细的线环绕在他的脖子上，将他向上提拉。
陈松木瞬间摁住了脖子，脖子上空空如也，但刚刚确实有什么东西勒住了他的脖子。
是什么？
陈松木放下摁在脖子上的手，侧耳倾听。
“嘶——嘶——”
声音非常细微，不仔细听，甚至听不见。
是什么？
那道声音越来越细长，回荡在陈松木的耳边。
刹那间，陈松木听不见其他声音，只能听见“嘶嘶”声。
很快，那道细线又缠绕在他的脖子上。
这次陈松木没有阻拦，他要知道他是谁。
陈松木的脖子在细线的勾勒中不停的往前移，空气越来越稀薄，陈松木开始耳鸣。
他的大脑钝痛，耳边又响起了海浪的声音。
他想起了熟悉的风声，海浪声，还有甲板上黏腻的脚印……一切都那么熟悉，但又那么遥远。
陈松木的身体开始出现一些生理反应，他的喉管像是被烫过一样，脖颈伸直，像是在引颈受戮。
这种状态玄而又玄，陈松木又沉浸在过往中，他听见一个名字。
“阿舟。”
“阿舟，打火机要吗？”
“阿舟，又被骂了，躲在这儿。”
……
一片混沌中，陈松木看清了对面的人。
是个精瘦的男人，他直接上手勒住了陈松木的肩膀。
“别犟，一次两次的，我又不是你爹，一天到晚在船上找你，赶快下船！”
这是谁？
画面外有人在叫人。
“小陈，人找着没，找着让人下去，别耽误开船。”
“找着了，小孩子不懂事，我把他拎下去。”
陈松木呼吸一窒。
他突然想起来了，这是陈松木，陈垚的亲哥哥。
是他盗用了陈松木的身份下了船。
为什么？
没人认出来，也没人发现。
陈松木还想继续沉浸，只听见“哐当”一声。
他被人拽了出来。
是那个女人。
那女人道：“醒醒，醒醒，你打算把自己勒死吗？”
阮金金本来没想这么快找过来，但是眼见这男人要把自己勒死了，她还没收获呢，可不能让陈松木把自己搞没了。
陈松木回过神，盯着阮金金的方向看。
没人，但他确定阮金金就在那儿。
陈松木后背被浸湿，他没有管，而是说道：“再来一次。”
阮金金：“？”
她嘴快道：“这么狠，真不怕我把你撂这儿？”
陈松木：“我们是合作关系，我非常相信您的人品。”
阮金金：“你不怕死就行。”
见陈松木又往衣柜里钻，阮金金坐在木板床上。
如果她早知道事情会像脱缰的野马一样发展，她一定不会答应陈松木二次尝试。
陈松木第一次进入衣柜，摸到了记忆的边角。
第二次进入衣柜，等到阮金金进去拖人时，他直接变成了一张白纸。
陈松木坐在衣柜里，喃喃自语：“我是谁？”
当时，阮金金就想一巴掌扇他脸上。
果然男人都不可靠，说话和放屁一样，大哥，说好的找回记忆，你怎么退回到白痴状态了！
*
风声萧瑟，阮金金顶着一肚子气走在街道上，陈松木亦步亦趋的跟着。
落叶纷纷，他谨慎的跟着前方踩踏落叶的声音。
“我真不记得。”
“对不起。”
“你生气了？”
陈松木潜意识里记得要跟着前面那个莫名其妙的女人。
虽然他确实忘记自己是谁，从哪里来，来到这儿的目的是什么，为什么要钻衣柜。
但是他知道，跟着这个女人准没错。
之前他们结伴而行一定有他的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