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第41章 报复
夜深人静, 陈松木一个人走在街道上。
“我觉得我们还可以努力一下。”
阮金金：“谁和你‘我们’！”
陈松木倏然安静一下。
风的簌簌声带起沙沙的落叶，落叶声窸窸窣窣，渐渐远去。
陈松木暗道一声：不好。
果然, 几秒后，等他再次试图和阮金金说话时, 阮金金再无回应。
被他气跑了。
陈松木靠在墙边的角落里, 心想，这女人气性真大。
接下来怎么办？
他的记忆一片空白。
问题又回到了最初的时候, 陈松木碾碎脚底落叶, 我到底是谁？
*
三天后, 陈松木跟人来到市区的秀水区。
前两天，他在殡仪馆徘徊, 恰好遇到了在殡仪馆吵架的一家人。
这家人老少齐全，吵起来来更像是十几只公鸡一起打鸣, 吵的陈松木头疼, 而且还是一群老的聚在一起骂中间那个小的。
眼见着那个小的吵不过老的, 好好一个年轻小伙, 眼都红了, 陈松木看着碍眼，多管闲事撩起袖子, 露出手臂上结实的肌肉把一群老的吓跑了。
陈松木终于清静了, 年轻小伙红着脸道谢, 简单说了事情经过。
去世的是他妈妈, 家里还有一套房产, 是继承父亲的遗产，来骂人的是父亲家的亲戚，意图把房子要过来, 小伙子虽然挨骂，但是也心知肚明，不能给房子，两方就在这儿吵的不可开交。
听说陈松木也是亲人刚去世，正伤心，小伙子瞬间有种同是天涯沦落人的沧桑感，又听说陈松木常年在外打工，在本地没有房产，只能住酒店，小伙心怀感激，把陈松木带回家。
陈松木暂时有了落脚地。
他没什么事干，便跟着年轻小伙看墓地。
年轻小伙名叫裘芩，刚大学毕业，他也是半懂不懂，但也知道不能把老妈葬到老家去，万一亲戚闹起来，他真怕他们把老妈坟砸了。
于是两人每天跑墓地，陈松木就这样冷眼旁观在墓地进进出出的人，时不时递根烟闲聊几句，还真给他找到了他想找的人——一个患有阿尔兹海默，最近刚刚去世的一位八十三岁的老人。
听这家人说，老人临终前，回光返照，竟然能认出家里的小辈，该交代的都交代了，没给孩子留下麻烦，真是万幸。
陈松木咬着烟，心想这就对了。
他就是要找这种人，要是一直想不起来记忆，那女人绝不可能理他。
现在问题来了，他怎么给那女人留消息。
*
夜深人静，阮金金坐在桥上晃着腿。
身后的私家车时不时过去一辆，外卖小哥的订单超时声间或响起。
她刚获得了短暂的平静，就听见了一阵抽泣声。
阮金金转头一看，一个穿着校服的女生正朝着桥边走来，她丝毫没有犹豫，径直跨过护栏，眼见就要往下跳，阮金金拧着眉，叫小五去把人拎起来。
小五：“我是干苦力的吗？”
阮金金瞪着它。
小五一窒，该死的女人，自己不爽，就要拉我下水。
它飞过去把女学生拎起来，女学生失重后，惊恐的叫了几声。
小五刚把她放到桥面上，女学生“哇呜”一声，落地就跑，仿佛身后有鬼在追。
阮金金又把视线落在江面上，果然，鬼比死可怕，这女生哇呜跑这么快，应该不会寻死了。
小五：“哎，我这么吓人的？”
阮金金的手机振动了几声，她打开一看，不是她妈和顾期，一个三无小号给她平台账号发消息。
【再给个机会？】
不用想也知道是谁发的消息，他脑子转的挺快的，还知道私聊她。
阮金金轻呲一声，没理他。
【真的。】
阮金金：【你的信用是负数。】
【我在努力。】
阮金金遥望天际，天边露出了第一抹亮光。
算了，我不和傻子计较。
她轻敲手指：【地址发过来。】
陈松木发来了一个小区地址。
【三栋三单元201室，你想吃点什么，我给你带点……】
阮金金忽略后面一串废话，跳到地上，准备出发。
*
当脑袋被包子砸了时，陈松木就知道是那个女人来了。
他佯装好脾气的抓着包子，走到了树下。
这个小区绿化不错，陈松木和阮金金说了是哪一栋，带着阮金金一起上楼。
最近这家人刚办完丧事，又忙着销假上班，现在家里正没人，方便阮金金和陈松木行事。
阮金金撬开门锁，直接走了进去。
房子很干净，像特意收拾过，装修简单，一进门就是个过道，客厅里还摆着一副全家福。
阮金金走过去一看，一家人其乐融融的站在照片里，看着关系和睦。
阮金金站在照片旁，眼前幻影浮动。
这个房子悄然出现一些水波纹。
来了。
阮金金踹了陈松木一脚，陈松木硬生生受着。
他的眼球随着水波纹上下浮动，就像是在一片海浪中浮动。
“哐当”一声，他倒在了地上。
阮金金后退一步，心里狐疑，可别把脑子摔坏了，以前虽然失忆了，但还是正常人，万一摔坏脑子，成傻子了，她可不管，给他弟弟发消息，让人去牢里领人，都是她厚道。
一片水波纹中，陈松木抬起头，入眼就是宽阔的甲板，有人在教他说话。
身旁还有人闲聊。
“阿舟学中文可真快，比咱学鸟语快多了。”
“这要是在国内，保准是个爱学习的，肯定能考个好大学。”
……
陈松木觉得脑袋十分沉重，像是积压了很多东西，现在正迫不及待的往下滑。
他捂着脑袋，再睁眼，是一艘小船，船上的人呵斥着他，拽着他走。
那人和他有几分相似，手劲特别大，陈松木反手一推，把他推进了一片迷雾。
耳边是争吵声，陈松木抬起头，又回到了甲板上。
他这次是站着，脚底下很黏腻，他前面站了很多人，挡住了他的视线，就在他往前挤时，一双双大手把他往后推。
“跑——”
是谁在说话？
“阿舟没吃过，那东西不会要他的命，让他快下船！”
“那我们怎么办！”
海浪声滔天，又是一双手把他往后推。
“快走，别再来了！”
陈松木抬起眼，看见了一一张张十分熟悉的脸。
海浪声哐当砸下，鲜血在甲板在肆意流淌。
脚底软软的，陈松木低头一看，是蓬松肿胀的海绵夹杂着腥臭气匍匐而行。
这是什么？
海绵攀上他的脚踝，一把刀快速的砍断海绵。
“傻站着干嘛！快走！”
陈松木抬起头，他脚步沉重，茫然的张着嘴。
“我不走。”
“不走等死吗？大副已经被它吃了！下一个就到我们了！”
那个声音快速的凑近他，给他塞了一包东西。
“快走，去大陆，里面有我的证件，你不是想上岸吗？快走！”
陈松木在海面上浮浮沉沉，再睁眼时，他伸手抹了把额头的汗。
他想起来了，他是阿舟。
长在海面上的人，没有国籍，没有归属，没有姓氏，永远无法上岸。
他找到了一艘船，会悄悄在这艘船兑换物资时，潜行上去，模仿学习，想找到上岸的路。
船上的人有的不喜欢他，有的对他不错，会为他打掩护。
可惜，海上永远存在贪欲。
船上撞上了一条鲸鱼，开始捕鲸，没想到这条鲸鱼并不是活的，它也被状死海绵的异物感染，和它共生。
这条鲸鱼活了太久，报复心很重，最终把一船人拖死，只有侥幸几人存活。
“我觉得我们还可以努力一下。”
阮金金：“谁和你‘我们’！”
陈松木倏然安静一下。
风的簌簌声带起沙沙的落叶，落叶声窸窸窣窣，渐渐远去。
陈松木暗道一声：不好。
果然, 几秒后，等他再次试图和阮金金说话时, 阮金金再无回应。
被他气跑了。
陈松木靠在墙边的角落里, 心想，这女人气性真大。
接下来怎么办？
他的记忆一片空白。
问题又回到了最初的时候, 陈松木碾碎脚底落叶, 我到底是谁？
*
三天后, 陈松木跟人来到市区的秀水区。
前两天，他在殡仪馆徘徊, 恰好遇到了在殡仪馆吵架的一家人。
这家人老少齐全，吵起来来更像是十几只公鸡一起打鸣, 吵的陈松木头疼, 而且还是一群老的聚在一起骂中间那个小的。
眼见着那个小的吵不过老的, 好好一个年轻小伙, 眼都红了, 陈松木看着碍眼，多管闲事撩起袖子, 露出手臂上结实的肌肉把一群老的吓跑了。
陈松木终于清静了, 年轻小伙红着脸道谢, 简单说了事情经过。
去世的是他妈妈, 家里还有一套房产, 是继承父亲的遗产，来骂人的是父亲家的亲戚，意图把房子要过来, 小伙子虽然挨骂，但是也心知肚明，不能给房子，两方就在这儿吵的不可开交。
听说陈松木也是亲人刚去世，正伤心，小伙子瞬间有种同是天涯沦落人的沧桑感，又听说陈松木常年在外打工，在本地没有房产，只能住酒店，小伙心怀感激，把陈松木带回家。
陈松木暂时有了落脚地。
他没什么事干，便跟着年轻小伙看墓地。
年轻小伙名叫裘芩，刚大学毕业，他也是半懂不懂，但也知道不能把老妈葬到老家去，万一亲戚闹起来，他真怕他们把老妈坟砸了。
于是两人每天跑墓地，陈松木就这样冷眼旁观在墓地进进出出的人，时不时递根烟闲聊几句，还真给他找到了他想找的人——一个患有阿尔兹海默，最近刚刚去世的一位八十三岁的老人。
听这家人说，老人临终前，回光返照，竟然能认出家里的小辈，该交代的都交代了，没给孩子留下麻烦，真是万幸。
陈松木咬着烟，心想这就对了。
他就是要找这种人，要是一直想不起来记忆，那女人绝不可能理他。
现在问题来了，他怎么给那女人留消息。
*
夜深人静，阮金金坐在桥上晃着腿。
身后的私家车时不时过去一辆，外卖小哥的订单超时声间或响起。
她刚获得了短暂的平静，就听见了一阵抽泣声。
阮金金转头一看，一个穿着校服的女生正朝着桥边走来，她丝毫没有犹豫，径直跨过护栏，眼见就要往下跳，阮金金拧着眉，叫小五去把人拎起来。
小五：“我是干苦力的吗？”
阮金金瞪着它。
小五一窒，该死的女人，自己不爽，就要拉我下水。
它飞过去把女学生拎起来，女学生失重后，惊恐的叫了几声。
小五刚把她放到桥面上，女学生“哇呜”一声，落地就跑，仿佛身后有鬼在追。
阮金金又把视线落在江面上，果然，鬼比死可怕，这女生哇呜跑这么快，应该不会寻死了。
小五：“哎，我这么吓人的？”
阮金金的手机振动了几声，她打开一看，不是她妈和顾期，一个三无小号给她平台账号发消息。
【再给个机会？】
不用想也知道是谁发的消息，他脑子转的挺快的，还知道私聊她。
阮金金轻呲一声，没理他。
【真的。】
阮金金：【你的信用是负数。】
【我在努力。】
阮金金遥望天际，天边露出了第一抹亮光。
算了，我不和傻子计较。
她轻敲手指：【地址发过来。】
陈松木发来了一个小区地址。
【三栋三单元201室，你想吃点什么，我给你带点……】
阮金金忽略后面一串废话，跳到地上，准备出发。
*
当脑袋被包子砸了时，陈松木就知道是那个女人来了。
他佯装好脾气的抓着包子，走到了树下。
这个小区绿化不错，陈松木和阮金金说了是哪一栋，带着阮金金一起上楼。
最近这家人刚办完丧事，又忙着销假上班，现在家里正没人，方便阮金金和陈松木行事。
阮金金撬开门锁，直接走了进去。
房子很干净，像特意收拾过，装修简单，一进门就是个过道，客厅里还摆着一副全家福。
阮金金走过去一看，一家人其乐融融的站在照片里，看着关系和睦。
阮金金站在照片旁，眼前幻影浮动。
这个房子悄然出现一些水波纹。
来了。
阮金金踹了陈松木一脚，陈松木硬生生受着。
他的眼球随着水波纹上下浮动，就像是在一片海浪中浮动。
“哐当”一声，他倒在了地上。
阮金金后退一步，心里狐疑，可别把脑子摔坏了，以前虽然失忆了，但还是正常人，万一摔坏脑子，成傻子了，她可不管，给他弟弟发消息，让人去牢里领人，都是她厚道。
一片水波纹中，陈松木抬起头，入眼就是宽阔的甲板，有人在教他说话。
身旁还有人闲聊。
“阿舟学中文可真快，比咱学鸟语快多了。”
“这要是在国内，保准是个爱学习的，肯定能考个好大学。”
……
陈松木觉得脑袋十分沉重，像是积压了很多东西，现在正迫不及待的往下滑。
他捂着脑袋，再睁眼，是一艘小船，船上的人呵斥着他，拽着他走。
那人和他有几分相似，手劲特别大，陈松木反手一推，把他推进了一片迷雾。
耳边是争吵声，陈松木抬起头，又回到了甲板上。
他这次是站着，脚底下很黏腻，他前面站了很多人，挡住了他的视线，就在他往前挤时，一双双大手把他往后推。
“跑——”
是谁在说话？
“阿舟没吃过，那东西不会要他的命，让他快下船！”
“那我们怎么办！”
海浪声滔天，又是一双手把他往后推。
“快走，别再来了！”
陈松木抬起眼，看见了一一张张十分熟悉的脸。
海浪声哐当砸下，鲜血在甲板在肆意流淌。
脚底软软的，陈松木低头一看，是蓬松肿胀的海绵夹杂着腥臭气匍匐而行。
这是什么？
海绵攀上他的脚踝，一把刀快速的砍断海绵。
“傻站着干嘛！快走！”
陈松木抬起头，他脚步沉重，茫然的张着嘴。
“我不走。”
“不走等死吗？大副已经被它吃了！下一个就到我们了！”
那个声音快速的凑近他，给他塞了一包东西。
“快走，去大陆，里面有我的证件，你不是想上岸吗？快走！”
陈松木在海面上浮浮沉沉，再睁眼时，他伸手抹了把额头的汗。
他想起来了，他是阿舟。
长在海面上的人，没有国籍，没有归属，没有姓氏，永远无法上岸。
他找到了一艘船，会悄悄在这艘船兑换物资时，潜行上去，模仿学习，想找到上岸的路。
船上的人有的不喜欢他，有的对他不错，会为他打掩护。
可惜，海上永远存在贪欲。
船上撞上了一条鲸鱼，开始捕鲸，没想到这条鲸鱼并不是活的，它也被状死海绵的异物感染，和它共生。
这条鲸鱼活了太久，报复心很重，最终把一船人拖死，只有侥幸几人存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