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黑公关买差评 「一星刷屏:菜里有玻璃?!」

我和赵祺蹲在院子里数瓶子,正算着离五万瓶还差多少,手机突然“叮叮当当”响得跟催命符似的。

我以为是爆单,乐得嘴角刚咧开,点开后台一看,血瞬间冲上脑门——店铺评分从4.9“哐当”掉到3.2,评论区被一星差评屠了版。

“什么东西?”我手指划拉屏幕,越划手越抖。

“玻璃瓶里有玻璃碴,差点划破喉咙,黑心商家!”

“吃了拉肚子进医院,大家千万别买!”

“酱里吃出指甲盖,恶心死了,已举报!”

配图清一色是模糊的、角度刁钻的照片,要么是想P图没P好的“玻璃碴”,要么是来路不明的“指甲”。更离谱的是,有一条说“吃出蟑螂”,配图那只蟑螂干爽得像是刚从标本盒里拿出来的。

我气得眼前发黑,手指戳着屏幕都在颤:“这他妈……这他妈是……”

“黑公关,”赵祺凑过来看了一眼,脸色瞬间沉下来,声音冷得像冰,“专业水军,一批账号同一时间进场,文案模板化,图片PS痕迹重。看IP,全是虚拟定位,集中在广东和福建那几个人头机房。”

我抬头看他,他蹲下捡起我掉在地上的手机,手指在屏幕上飞快滑动,眼神锐利得跟换了个人似的,完全不是刚才那个蹲地上贴标签的“长工”了。

“谁干的?”我嗓子发紧,“林舒雅?还是上次那广告商?”

“都有可能,”赵祺翻到一条差评的订单号,眉头皱死,“这个账号,没在我们这买过东西,战绩里全是给同行刷的好评。明显是职业差评师。这是要搞垮我们店铺权重,平台会直接限流。”

我心脏像被人攥住了。这几个月,我俩熬了多少夜,赔了多少笑脸,背着骂名熬出来的口碑,眼瞅着要被这些子虚乌有的恶心东西毁掉。更让我窝火的是,赵祺这好不容易刚缓过来的名声,又要被泼脏水。

“我打电话骂死他们!”我抄起手机就要拨客服。

“没用,”赵祺按住我手腕,力道大得让我冷静下来,“你现在去骂,正好坐实‘服务态度差’,他们巴不得你跳脚。”

我盯着那些龌龊的字眼,胸口闷得喘不上气。五年前我摔泥坑里都没这么憋屈,那是明刀明枪的疼,这是被阴沟里的老鼠啃,恶心。

“那怎么办?”我红着眼看他,“就这么看着?五万瓶还差两千,这节骨眼上限流,之前的努力全白费了!”

赵祺没说话,拉着我进屋,翻出笔记本电脑,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飞快。屏幕蓝光映着他紧绷的侧脸,冷峻得让我陌生又心安。

“我在查他们的下单时间,”他头也不抬,“还有资金流水。如果是职业黑公关,背后有金主,总会留下痕迹。另外,”他顿了顿,转过脸看我,眼神软了点,“许野,你信我吗?”

“废话,”我一屁股坐炕沿上,手还在抖,但心里莫名定了,“不信你我信谁?”

“那就别开直播解释,”他说,“现在开直播,他们冲得更狠。我们要做两件事:第一,收集证据,报警加平台申诉;第二,”他嘴角突然勾起一抹冷笑,“他们送我们热度,我们不能浪费。”

“什么意思?”我愣了。

“反向营销,”赵祺合上电脑,走过来蹲在我面前,双手握着我膝盖,“他们不是说我破产了,说我吃软饭,说我俩炒作吗?那我们就把这‘黑’炒成‘红’。明天,我们开直播,不卖酱,直播做酱,全程透明,从洗辣椒到装瓶,镜头怼在锅上,让他们找玻璃。”

我脑子转了一圈,明白了。这是阳谋,用绝对的真实去打那些虚假的谎言。

“可……”我还是有些慌,“要是他们继续刷呢?”

“刷,”赵祺站起身,把我拉起来抱进怀里,下巴抵着我发旋,“刷得越狠,流量越大。只要我们东西真不怕查,他们就是在给我们免费打广告。许野,咱们在前线扛过枪,还怕这点网络水军的喷子?”

他胸膛贴着我后背,沉稳的心跳透过薄薄的T恤传过来,一声一声,把我心里的慌乱摁平了。是啊,老子连真刀真枪都见过,还怕几个键盘侠?

“行,”我深吸一口气,反手抱住他腰,“干。但你得陪着我,我一个人对着镜头,怕说错话。”

“我在,”他收紧手臂,“我一直都在。”

第二天,直播架就支在灶房里。

我没有搞什么美颜滤镜,镜头直接对着那口黑乎乎的大铁锅和我沾满辣椒渍的手。赵祺坐在旁边,负责递料和念评论——那些恶毒的评论,他面不改色地念出来,然后当场用生产流程打脸。

“这位‘正义使者007’说我们的酱里有玻璃,”赵祺举着放大镜凑到镜头前,看着弹幕,然后拿起一个刚刷洗过的玻璃瓶,对着强光,“大家看,这是我们从镇上统一采购的食品级玻璃瓶,每一个都有质检标识。我们的灌装环境,”镜头一转,对准擦得锃亮的灶台,“我敢保证,比某些人的脸还干净。”

我搅动着锅里的辣酱,辣气熏得眼睛发热,接上话茬:“还有说吃出指甲的,来,镜头给近点,看我手。”我把双手举到镜头前,指甲剪得短短的,因为常年干活有些粗糙,但绝对干净,“我的指甲,长一点我就浑身难受。至于虫子,”我指了指窗外,“我们这儿鸡都是散养的,有虫子早被鸡叨了,轮不到进锅。”

弹幕渐渐变了风向。

“笑死,兵哥这手确实比脸干净。”

“赵总放大镜是认真的吗?”

“那几张差评图确实像P的,边缘虚化太假了。”

“支持维权!黑公关太恶心了!”

播到一半,平台客服突然发来消息:经核实,涉嫌恶意刷评的账号已被批量封禁,店铺评分正在回正。

我松了口气,一转头,看见赵祺正看着我,眼睛亮得惊人。他趁着镜头拍锅的间隙,凑到我耳边,用气声说:“帅死了,许老板。”

我耳朵一热,差点把锅铲扔了,低声回骂:“滚,专心干活。”

他却在那瞬间,在镜头死角,飞快在我脸上亲了一口。

弹幕瞬间炸了:

“刚才是不是亲了?!”

“我看见了!赵总偷袭!”

“别关播!继续!我们有的是流量!”

我心跳如鼓,看着满屏的支持,看着身旁这个陪我并肩作战的人,突然觉得,那些黑公关的龌龊手段,反而成了我们感情的试金石。他们越想把我们分开,越想把我们踩进泥里,我们就越要站得笔直,捆得越紧。

下播后,赵祺抱着电脑查数据,突然笑了:“因祸得福,今天涨粉五万,销售额破纪录了。”

我坐在他旁边,看着夕阳从窗户照进来,照在他认真的侧脸上。我伸手握住他的手,十指相扣。

“赵祺,”我说,“下次再来这种事,别让我一个人冷静,陪着我一起骂,骂完再解决,行吗?”

他愣了一下,随即笑了,反手握紧我:“行,陪你骂,骂完一起给差评师寄律师函。”

“还有,”我靠在他肩上,喃喃道,“那五万瓶……提前到了。”

他手一顿,转过头看我,呼吸都轻了:“所以……名分?”

“所以,”我笑着咬他耳朵,“明天去镇上,买戒指,超过五百也买,老子今天赚钱了,土豪一把。”

他在夕阳里笑得像个傻子,抱我抱得死紧。外头那些魑魅魍魉,随他们去吧,我们有彼此,有这口锅,有这实实在在的日子,谁也别想再泼脏水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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