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大妈集体磕CP 「民政局直播间空降——」
我正蹲在院子里捆纸箱，赵祺在旁边贴快递单。俩人手里都沾着胶带渣，黏糊糊的。
院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了，李婶挎着个篮子，后头跟着王婶、张寡妇，还有隔壁社牛刘大娘。四个老太太排着队进来，眼神直勾勾地往我俩身上瞟，笑得跟偷了鸡的狐狸似的。
"哟，忙着呢？"李婶率先开口，篮子往地上一放，掏出把瓜子，"我俩就是来看看，顺便买点酱。"
我手没停，心里已经开始打鼓。这几个大妈最近来得太勤快，每次来都不盯着酱，盯着人看。上回李婶还摸赵祺的手，说"这娃细皮嫩肉的，比我家那头强多了"。
"婶，酱在屋里，我去拿？"我站起身。
"不急，"王婶摆摆手，一屁股坐在我小马扎上，视线在我和赵祺之间来回扫，"我俩主要是来看你们……干活。看看配合得咋样。"
赵祺贴单子的手一顿，抬头冲她们笑："配合挺好的，我贴单，他装箱，流水作业。"
"啧啧啧，"刘大娘砸吧嘴，"看看，这默契。一个眼神就知道要干啥。"
"就是，"张寡妇跟着点头，"小赵啊，昨晚直播我看见了，你给许野擦汗那下，哎呀妈呀，比我们年轻时看的电影还甜。"
我脸"腾"地热了。昨晚直播炒菜，油温高了溅脸上，赵祺确实拿纸巾给我擦了一下，就三秒钟的事儿，怎么被她们盯上了？
"婶，那是油溅脸上了，"我解释，"不是……"
"我懂我懂，"李婶笑得眼睛眯成缝，"心疼嘛。你看我家那老头子，别说擦汗，我掉井里他都得先喝完这盅酒再捞我。"
"许野这娃有福气，"王婶接话，"找了这么个知冷知热的。什么时候办酒？我们好随份子。"
"对对，办酒！”刘大娘来劲了，“就在村里办，咱村东头那大席我熟，一桌子四百八，鸡鸭鱼肉全齐活！"
我手里的胶带"滋啦"一声扯长了，差点缠住手指。赵祺倒是稳，还笑着问："婶，您看日子定哪天合适？"
"赵祺！"我瞪他。
"咋了？"他一脸无辜，"婶们关心咱。"
"关心个屁，"我压低声音，"你跟着瞎起什么哄？"
他凑过来，也小声："反正迟早的事，先预定个席面。"
我心脏漏跳一拍，一脚踩在他鞋面上，他"嘶"了一声，脸上却还挂着那副欠揍的笑。
下午开播的时候，我发现不对劲。
往常直播间弹幕都是问酱的，今天一开播，评论区刷得飞快，全是统一格式：
"民政局已到位！"
"结婚证我带来了！"
"请立即结婚！"
我眯着眼看ID，"李婶（辣酱忠实粉）"、"王婶爱生活"、"张寡妇在线嗑糖"……全是村里那帮老太太，还带了各自家属，把"民政局"三个字刷成了队列。
"许野，解释一下？"我把镜头转向赵祺。
他正给我倒水喝，见状凑过来看屏幕，笑得肩膀直抖："婶们是怕咱俩后悔，催着领证呢。"
"领个……"我骂到一半想起在直播，硬生生改口，"领什么证，营业证我早办下来了。"
弹幕炸了：
"兵哥害羞了！"
"赵总快上啊！"
"民政局直播间空降——快走流程！"
最后这条是金色的，ID叫"村民委员会官方"，但头像是个卡通喜字，一看就是刘大娘儿子帮她改的。这帮人玩梗玩得比年轻人还溜。
赵祺突然伸手，在镜头前握住我手腕，大大方方地晃了晃："婶们，正在努力呢，许野还没答应。"
"谁没答应？"我脱口而出。
"那你答应了？"他转头看我，眼睛亮得吓人。
直播间人数"嗖"地破十万，弹幕卡得屏幕都在抖。我看着他，看着屏幕上滚动的"民政局"，突然觉得，去他妈的害羞，老子连热搜都认了，还怕几个大妈？
"答应个屁，"我拍开他手，却把手里刚炒好的那罐特制辣酱塞进他怀里，"先把这月的销售目标完成了再说。"
"完成了就答应？"他追问。
"完成了……"我转过脸，对着镜头外轻声，"完成了就考虑给你个名分。"
弹幕疯了，满屏的"啊啊啊"和"礼成"。
下播后，赵祺在院子里转圈，像个大型犬。
"销售目标是多少来着？"他问。
"这个月五万瓶。"
"现在多少？"
"四万八。"
他二话不说，抄起手机就开始发微信："给我爸发消息，让他公司食堂订两千瓶。再给以前秘书发，让她……"
"哎哎哎，"我拽住他，"不许走后门。"
"那怎么办？"他急了，"我急着要名分。"
我看着他，夕阳把他侧脸照得毛茸茸的，额头上还有白天被蒸汽烫的小红点。我突然笑了，伸手揉了把他头发："急什么，婶们又不会跑了。那两千瓶……让你爸订吧，算孝子。"
他愣了两秒，猛地扑过来抱住我，在院子里转了个圈。我脚离地那瞬间，余光瞥见院墙外头几个脑袋一闪而过——李婶她们居然还没走，在墙根底下偷听呢。
"放我下来，"我拍他肩膀，"被人看见了。"
"看见就看见，"他把我放下来，却又不松手，"许野，五万瓶到了，你不能反悔。"
"不反悔，"我看着院墙外头露出来的那片衣角，大声说，"但得按流程来，先见家长，再……"
"再见家长！"墙外头李婶突然接话，"我替你们把流程走完了！俩都是好孩子，我同意！"
我和赵祺对视一眼，同时笑出了声。
这村子，这帮人，这漏雨的屋顶和满屏幕的"民政局"， suddenly 就觉得，一辈子困在这儿也挺好的。有人催着，有人守着，有人等着给那个名分盖章。
"许野，"赵祺突然正经起来，"那明天……去镇上？"
"干嘛？"
"买戒指，"他说，"先预备着，万一五万瓶提前到了呢。"
我看着他认真的样子，心里软得一塌糊涂："行，买。但得买便宜的，超过五百我跟你急。"
"好，"他笑，"买四百九十九的，剩下一块请你吃冰棍。"
墙外头又传来大妈们的哄笑声。我踹了一脚土块，却忍不住跟着笑。这日子，真是越过越有盼头了。
院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了，李婶挎着个篮子，后头跟着王婶、张寡妇，还有隔壁社牛刘大娘。四个老太太排着队进来，眼神直勾勾地往我俩身上瞟，笑得跟偷了鸡的狐狸似的。
"哟，忙着呢？"李婶率先开口，篮子往地上一放，掏出把瓜子，"我俩就是来看看，顺便买点酱。"
我手没停，心里已经开始打鼓。这几个大妈最近来得太勤快，每次来都不盯着酱，盯着人看。上回李婶还摸赵祺的手，说"这娃细皮嫩肉的，比我家那头强多了"。
"婶，酱在屋里，我去拿？"我站起身。
"不急，"王婶摆摆手，一屁股坐在我小马扎上，视线在我和赵祺之间来回扫，"我俩主要是来看你们……干活。看看配合得咋样。"
赵祺贴单子的手一顿，抬头冲她们笑："配合挺好的，我贴单，他装箱，流水作业。"
"啧啧啧，"刘大娘砸吧嘴，"看看，这默契。一个眼神就知道要干啥。"
"就是，"张寡妇跟着点头，"小赵啊，昨晚直播我看见了，你给许野擦汗那下，哎呀妈呀，比我们年轻时看的电影还甜。"
我脸"腾"地热了。昨晚直播炒菜，油温高了溅脸上，赵祺确实拿纸巾给我擦了一下，就三秒钟的事儿，怎么被她们盯上了？
"婶，那是油溅脸上了，"我解释，"不是……"
"我懂我懂，"李婶笑得眼睛眯成缝，"心疼嘛。你看我家那老头子，别说擦汗，我掉井里他都得先喝完这盅酒再捞我。"
"许野这娃有福气，"王婶接话，"找了这么个知冷知热的。什么时候办酒？我们好随份子。"
"对对，办酒！”刘大娘来劲了，“就在村里办，咱村东头那大席我熟，一桌子四百八，鸡鸭鱼肉全齐活！"
我手里的胶带"滋啦"一声扯长了，差点缠住手指。赵祺倒是稳，还笑着问："婶，您看日子定哪天合适？"
"赵祺！"我瞪他。
"咋了？"他一脸无辜，"婶们关心咱。"
"关心个屁，"我压低声音，"你跟着瞎起什么哄？"
他凑过来，也小声："反正迟早的事，先预定个席面。"
我心脏漏跳一拍，一脚踩在他鞋面上，他"嘶"了一声，脸上却还挂着那副欠揍的笑。
下午开播的时候，我发现不对劲。
往常直播间弹幕都是问酱的，今天一开播，评论区刷得飞快，全是统一格式：
"民政局已到位！"
"结婚证我带来了！"
"请立即结婚！"
我眯着眼看ID，"李婶（辣酱忠实粉）"、"王婶爱生活"、"张寡妇在线嗑糖"……全是村里那帮老太太，还带了各自家属，把"民政局"三个字刷成了队列。
"许野，解释一下？"我把镜头转向赵祺。
他正给我倒水喝，见状凑过来看屏幕，笑得肩膀直抖："婶们是怕咱俩后悔，催着领证呢。"
"领个……"我骂到一半想起在直播，硬生生改口，"领什么证，营业证我早办下来了。"
弹幕炸了：
"兵哥害羞了！"
"赵总快上啊！"
"民政局直播间空降——快走流程！"
最后这条是金色的，ID叫"村民委员会官方"，但头像是个卡通喜字，一看就是刘大娘儿子帮她改的。这帮人玩梗玩得比年轻人还溜。
赵祺突然伸手，在镜头前握住我手腕，大大方方地晃了晃："婶们，正在努力呢，许野还没答应。"
"谁没答应？"我脱口而出。
"那你答应了？"他转头看我，眼睛亮得吓人。
直播间人数"嗖"地破十万，弹幕卡得屏幕都在抖。我看着他，看着屏幕上滚动的"民政局"，突然觉得，去他妈的害羞，老子连热搜都认了，还怕几个大妈？
"答应个屁，"我拍开他手，却把手里刚炒好的那罐特制辣酱塞进他怀里，"先把这月的销售目标完成了再说。"
"完成了就答应？"他追问。
"完成了……"我转过脸，对着镜头外轻声，"完成了就考虑给你个名分。"
弹幕疯了，满屏的"啊啊啊"和"礼成"。
下播后，赵祺在院子里转圈，像个大型犬。
"销售目标是多少来着？"他问。
"这个月五万瓶。"
"现在多少？"
"四万八。"
他二话不说，抄起手机就开始发微信："给我爸发消息，让他公司食堂订两千瓶。再给以前秘书发，让她……"
"哎哎哎，"我拽住他，"不许走后门。"
"那怎么办？"他急了，"我急着要名分。"
我看着他，夕阳把他侧脸照得毛茸茸的，额头上还有白天被蒸汽烫的小红点。我突然笑了，伸手揉了把他头发："急什么，婶们又不会跑了。那两千瓶……让你爸订吧，算孝子。"
他愣了两秒，猛地扑过来抱住我，在院子里转了个圈。我脚离地那瞬间，余光瞥见院墙外头几个脑袋一闪而过——李婶她们居然还没走，在墙根底下偷听呢。
"放我下来，"我拍他肩膀，"被人看见了。"
"看见就看见，"他把我放下来，却又不松手，"许野，五万瓶到了，你不能反悔。"
"不反悔，"我看着院墙外头露出来的那片衣角，大声说，"但得按流程来，先见家长，再……"
"再见家长！"墙外头李婶突然接话，"我替你们把流程走完了！俩都是好孩子，我同意！"
我和赵祺对视一眼，同时笑出了声。
这村子，这帮人，这漏雨的屋顶和满屏幕的"民政局"， suddenly 就觉得，一辈子困在这儿也挺好的。有人催着，有人守着，有人等着给那个名分盖章。
"许野，"赵祺突然正经起来，"那明天……去镇上？"
"干嘛？"
"买戒指，"他说，"先预备着，万一五万瓶提前到了呢。"
我看着他认真的样子，心里软得一塌糊涂："行，买。但得买便宜的，超过五百我跟你急。"
"好，"他笑，"买四百九十九的，剩下一块请你吃冰棍。"
墙外头又传来大妈们的哄笑声。我踹了一脚土块，却忍不住跟着笑。这日子，真是越过越有盼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