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病房同居守夜 「病床牵手——弹幕泪目」
县医院的病房一股来苏水味儿，熏得我脑仁疼。
赵祺躺在靠窗那张病床上，脸色比床单还白，手背上扎着针头，透明的液体一滴一滴往他血管里灌。大夫说是吸入性肺炎加低温症，得观察三天。我搬了把硬塑料椅子坐床边，长腿伸不开，憋屈得想骂人。
“你回去睡，”赵祺声音哑得像破锣，偏头看我，“这儿有护士……”
“闭嘴，”我抖开从家带来的旧棉被，往他身上盖，“我睡猪圈都能睡，这椅子算豪华。”
他不再劝，只是手指在被沿上收紧了，指节泛白。我这才发现他手凉得吓人，刚从冰水里捞出来似的。我犹豫了两秒，一把握住，塞进我怀里捂着。
他猛地抬眼看我，睫毛颤了颤。
“……直播开了。”他忽然说。
我脑子“嗡”的一声，低头一看，才发现他另一只手攥着手机，屏幕亮着——不知道啥时候按开的，镜头正对着我俩交握的手，弹幕刷刷地飞：
“深夜福利！还没睡！”
“那手！兵哥在给赵总暖手！”
“天啊这画面……我泪目了……”
“前面落水后面病房，这什么神仙爱情……”
我脸瞬间烧起来，想抽手，赵祺却反手扣紧我，力气大得不像病人。
“别躲，”他看着镜头，声音轻但清楚，“都看见了，再躲显得心虚。”
“你……”我瞪他，但手没再挣。
弹幕刷得更疯了：
“牵手了！官方发糖！”
“赵总眼神好A！病中霸总！”
“兵哥耳朵红了哈哈哈！”
我侧过脸，不想对着镜头，粗声粗气：“……看什么看，没见过陪护啊？”
“没见过这么凶的陪护，”赵祺居然还笑得出来，捏了捏我手心，“你轻点，我输液呢，跑不了。”
我低头看他手，粗糙的指腹摩挲着输液管，心里又疼又燥。去他妈的，看就看吧，反正亲都亲过了，上个热搜而已，老子还怕这个？
“许野，”赵祺忽然正经了，对着镜头也对着我，“人工呼吸那事……我欠你个解释。”
“解释个屁，”我打断他，“救你命呢，扯那些有的没的。”
“不是，”他摇头，眼睛里映着手机屏幕的光，亮得吓人，“我是说……我早发现你喜欢我了，从高二到现在，十年。我一直等着……等你主动，等你退伍，等你开口。结果等到了我破产，等到差点淹死，才等来那一下。”
我心跳漏了一拍，盯着他，忘了镜头的存在。
“早知道跳水库能换你亲我，”他笑，眼泪却顺着太阳穴滑进枕头里，“我早跳了。”
我脑子“轰”的一声，血全冲上了头顶。
“你他妈……”我骂出声，声音却抖得不像话，“拿命换这个？你傻逼啊！”
“是，我傻逼，”他看着我，手在我掌心里收紧，冰凉的手指渐渐被我捂热，“所以以后……你得看着我，别让我再犯傻。”
我看着他惨白的脸，那眼泪烫得我手都麻了。什么镜头，什么弹幕，什么热搜，全去他妈的。我俯身过去，用空着的那只手给他擦眼泪，动作粗苯，指腹蹭得他脸发红。
“别哭了，”我哑着嗓子，“再哭老子真生气了。”
“那你答应我，”他抓住我手腕，像抓住救命稻草，“答应我不走了……不管债务怎么样，不管我爸怎么样，都别丢下我……”
“我答应，”我盯着他眼睛，一字一顿，“我许野说话算话，背过你八里地，亲过你……人工呼吸过，你就是我的人了。跑不了，我也跑不了。”
弹幕炸了：
“啊啊啊告白！！”
“这什么霸道兵哥宣言！”
“我哭了真的，病床表白太戳了……”
“锁死！钥匙我吞了！”
赵祺笑了，眼泪还挂着，伸手把我往下拉。我顺从地凑近，以为他要说什么，结果他在我嘴角飞快地亲了一下，一触即分，带着医院消毒水的味儿，却烫得我心口发颤。
“当着全国观众的面，”他轻声说，“盖章了，反悔是小狗。”
我耳根烧得能煎鸡蛋，直起身想骂人，却看见弹幕飘过一片“泪目”：
“刚失恋的我看哭了……”
“原来真的有人不管破产还是生病都不离不弃……”
“兵哥和赵总要一直好下去啊！”
“这比我看的任何偶像剧都真……”
我张了张嘴，想骂回去“谁跟你们演偶像剧”，但看着赵祺安稳下来的睡眼，又咽回去了。算了，看就看吧，老子身正不怕影子斜。
“睡吧，”我把他手塞回被窝，握着没松，“我守着你。”
“开着直播？”他眼皮打架，还惦记着。
“开着，”我哼了一声，“让她们看看，你是怎么折磨老子的。”
他笑了一声，终于沉沉睡过去，手指却还勾着我小指，像怕我突然跑了。
我靠在硬塑料椅子上，举着手机，让镜头对着他安静的侧脸。弹幕渐渐慢了，深夜了，但还有几万人挂着，静静地看。
“他睡了，”我压低声音，对着镜头，也是对着自己，“我也眯会儿。明天还得起来给他买粥……医院的粥太难喝，得去镇上买那家小米粥……”
我絮絮叨叨，不知道自己说了啥，困意上头。最后迷迷糊糊关了直播，只留床头一盏小灯。
去他妈的债务，去他妈的肺炎，此刻握着这只手，我觉得比任何时候都踏实。这病房，这硬椅子，这来苏水味儿，都值了。
赵祺躺在靠窗那张病床上，脸色比床单还白，手背上扎着针头，透明的液体一滴一滴往他血管里灌。大夫说是吸入性肺炎加低温症，得观察三天。我搬了把硬塑料椅子坐床边，长腿伸不开，憋屈得想骂人。
“你回去睡，”赵祺声音哑得像破锣，偏头看我，“这儿有护士……”
“闭嘴，”我抖开从家带来的旧棉被，往他身上盖，“我睡猪圈都能睡，这椅子算豪华。”
他不再劝，只是手指在被沿上收紧了，指节泛白。我这才发现他手凉得吓人，刚从冰水里捞出来似的。我犹豫了两秒，一把握住，塞进我怀里捂着。
他猛地抬眼看我，睫毛颤了颤。
“……直播开了。”他忽然说。
我脑子“嗡”的一声，低头一看，才发现他另一只手攥着手机，屏幕亮着——不知道啥时候按开的，镜头正对着我俩交握的手，弹幕刷刷地飞：
“深夜福利！还没睡！”
“那手！兵哥在给赵总暖手！”
“天啊这画面……我泪目了……”
“前面落水后面病房，这什么神仙爱情……”
我脸瞬间烧起来，想抽手，赵祺却反手扣紧我，力气大得不像病人。
“别躲，”他看着镜头，声音轻但清楚，“都看见了，再躲显得心虚。”
“你……”我瞪他，但手没再挣。
弹幕刷得更疯了：
“牵手了！官方发糖！”
“赵总眼神好A！病中霸总！”
“兵哥耳朵红了哈哈哈！”
我侧过脸，不想对着镜头，粗声粗气：“……看什么看，没见过陪护啊？”
“没见过这么凶的陪护，”赵祺居然还笑得出来，捏了捏我手心，“你轻点，我输液呢，跑不了。”
我低头看他手，粗糙的指腹摩挲着输液管，心里又疼又燥。去他妈的，看就看吧，反正亲都亲过了，上个热搜而已，老子还怕这个？
“许野，”赵祺忽然正经了，对着镜头也对着我，“人工呼吸那事……我欠你个解释。”
“解释个屁，”我打断他，“救你命呢，扯那些有的没的。”
“不是，”他摇头，眼睛里映着手机屏幕的光，亮得吓人，“我是说……我早发现你喜欢我了，从高二到现在，十年。我一直等着……等你主动，等你退伍，等你开口。结果等到了我破产，等到差点淹死，才等来那一下。”
我心跳漏了一拍，盯着他，忘了镜头的存在。
“早知道跳水库能换你亲我，”他笑，眼泪却顺着太阳穴滑进枕头里，“我早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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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脑子“轰”的一声，血全冲上了头顶。
“你他妈……”我骂出声，声音却抖得不像话，“拿命换这个？你傻逼啊！”
“是，我傻逼，”他看着我，手在我掌心里收紧，冰凉的手指渐渐被我捂热，“所以以后……你得看着我，别让我再犯傻。”
我看着他惨白的脸，那眼泪烫得我手都麻了。什么镜头，什么弹幕，什么热搜，全去他妈的。我俯身过去，用空着的那只手给他擦眼泪，动作粗苯，指腹蹭得他脸发红。
“别哭了，”我哑着嗓子，“再哭老子真生气了。”
“那你答应我，”他抓住我手腕，像抓住救命稻草，“答应我不走了……不管债务怎么样，不管我爸怎么样，都别丢下我……”
“我答应，”我盯着他眼睛，一字一顿，“我许野说话算话，背过你八里地，亲过你……人工呼吸过，你就是我的人了。跑不了，我也跑不了。”
弹幕炸了：
“啊啊啊告白！！”
“这什么霸道兵哥宣言！”
“我哭了真的，病床表白太戳了……”
“锁死！钥匙我吞了！”
赵祺笑了，眼泪还挂着，伸手把我往下拉。我顺从地凑近，以为他要说什么，结果他在我嘴角飞快地亲了一下，一触即分，带着医院消毒水的味儿，却烫得我心口发颤。
“当着全国观众的面，”他轻声说，“盖章了，反悔是小狗。”
我耳根烧得能煎鸡蛋，直起身想骂人，却看见弹幕飘过一片“泪目”：
“刚失恋的我看哭了……”
“原来真的有人不管破产还是生病都不离不弃……”
“兵哥和赵总要一直好下去啊！”
“这比我看的任何偶像剧都真……”
我张了张嘴，想骂回去“谁跟你们演偶像剧”，但看着赵祺安稳下来的睡眼，又咽回去了。算了，看就看吧，老子身正不怕影子斜。
“睡吧，”我把他手塞回被窝，握着没松，“我守着你。”
“开着直播？”他眼皮打架，还惦记着。
“开着，”我哼了一声，“让她们看看，你是怎么折磨老子的。”
他笑了一声，终于沉沉睡过去，手指却还勾着我小指，像怕我突然跑了。
我靠在硬塑料椅子上，举着手机，让镜头对着他安静的侧脸。弹幕渐渐慢了，深夜了，但还有几万人挂着，静静地看。
“他睡了，”我压低声音，对着镜头，也是对着自己，“我也眯会儿。明天还得起来给他买粥……医院的粥太难喝，得去镇上买那家小米粥……”
我絮絮叨叨，不知道自己说了啥，困意上头。最后迷迷糊糊关了直播，只留床头一盏小灯。
去他妈的债务，去他妈的肺炎，此刻握着这只手，我觉得比任何时候都踏实。这病房，这硬椅子，这来苏水味儿，都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