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李嘉岳的新生活
李嘉岳在纽约的公寓，小得像在波士顿的那个卫生间。
月租两千八。
他看着那个数字的时候，手抖了一下。
但在华尔街，这就是地狱的开场价。
房子在皇后区，离地铁站还要走十分钟。
没有客厅，没有厨房，只有一个开放式的小灶台，和一张刚好能塞进床垫的卧室。
李嘉岳把行李箱推进去，箱子立起来，几乎顶到了天花板。
他坐在唯一的那张椅子上，看着这间小屋子。
空气里有股霉味，还有上一任租客留下的某种难以言喻的咖喱味。
手机响了。
陈宇墨发来的微信：
“到了吗？新家怎么样？比波士顿豪华吧？”
李嘉岳看着这间连转身都困难的小破屋，回了一个字：
“豪。”
陈宇墨发了个笑哭的表情。
他把手机扔在一边，开始拆行李。
衣服挂进那个只有两格的衣柜。
书摆在床头的小书架上。
电脑接上电源。
李嘉岳：活着好难。
第二天，入职。
对冲基金公司在曼哈顿中城的一栋摩天大楼里。
玻璃幕墙，大理石地面，前台坐着三个金发碧眼的白人女。
李嘉岳穿着一套昨天晚上临时在梅西百货买的西装。
深蓝色，袖子有点长。
HR带他办手续，录入指纹，发工牌，领电脑。
“李嘉岳，你的工位在那边。” HR指了指大开间里的一个角落。
“你的Mentor是David，一会儿他会过来带你。”
李嘉岳点点头。
他走到工位前。
显示器很大，键盘是机械的，椅子是人体工学款。
比他的那台破电脑强一百倍。
周围全是陌生人。
都在打电话，敲键盘，对着屏幕大喊大叫。
空气里弥漫着咖啡和焦虑的味道。
David是个秃顶的中年男人，肚子很大，衬衫扣子绷得很紧。
“你就是李嘉岳？？” David走过来，手里端着一杯冰咖啡，“欢迎加入地狱。你的第一个任务，把这个CSV文件里的数据清洗一下，跑个回归，下午两点给我结果。”
“多大的数据？”李嘉岳问。
“十个G。”
李嘉岳：……
李嘉岳坐下来，打开电脑。
R语言。
熟悉的界面。
但他敲了半天，第一行代码都写不出来。
脑子里全是乱七八糟的东西。
“十个G的数据，用data.table包读取，内存够不够？”
“波士顿的公寓，现在应该空了吧？”
“陆逸洲今天去健身房了吗？”
“李嘉岳！”
David的声音在突然在他背后炸响。
“发什么呆？代码写完了？”
“马上。”
李嘉岳赶紧回神，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
代码跑起来了。
进度条在缓慢移动。
李嘉岳盯着那个蓝色的条。
李嘉岳突然觉得很烦躁。
他用力敲了一下回车键。
代码报错了。
“Error: cannot allocate vector of size 8.0 Gb.”
内存溢出。
李嘉岳烦躁的抓了抓头发。
中午。
李嘉岳去楼下买三明治。
排队的人很多。
前面是个白人小哥，正在跟收银员调情。
“This sandwich is as beautiful as you.”
（这个三明治跟你一样美。）
李嘉岳听着那句油腻的情话，胃里一阵翻涌。
呕~
他突然觉得陆逸洲正常多了。
虽然他说话也很难听。
至少不油腻。
下午两点。
David来拿结果。
李嘉岳把跑好的模型给他。
David看了一眼，说道：“R平方只有0.65？太低了。重做。把那个交互项加进去。”
“加进去会过拟合。”李嘉岳说。
“我让你加你就加！” David把文件摔在他桌上，“在这儿，我说了算。要么出结果，要么滚蛋。”
李嘉岳只能低下头，说：“好的，我重做。”
牛马不易。
晚上七点， 终于下班了。
回到家，公寓里漆黑一片。
李嘉岳打开灯。
屋里只有他一个人。
他坐在床边，发呆。
手机屏幕亮了。
是一条新闻推送：
《特斯拉自动驾驶部门发布最新版本》。
李嘉岳盯着那条新闻。
他想知道陆逸洲有没有为这个新版本工作。
算了，别想了。
上班第一天满脑子都是他。
李嘉岳，你清醒一点！
他是个直男！
你爱上直男是不会有好结果的！
他那是喝醉了，才把你上了的！
你知不知道爱上直男是每个gay的桃花劫！
李嘉岳突然抽了自己一巴掌。
试图清醒。
没错，不能再想了！
既然来到了纽约，就好好实习，把实习证明搞到手，然后把论文写完，赶紧毕业！
安慰好了自己，李嘉岳心情好了一点。
也是，毕业他要回国的，陆逸洲应该也会回国。
应该就更不会有交集了。
等等。
自己好像从来没有问过……
陆逸洲是哪里人。
看来自己还是不够了解他。
他甚至都不知道，那天晚上，是不是陆逸洲的第一次。
反正他自己是。
李嘉岳都不知道自己的第一次给了他，是好事还是坏事。
好事就是，起码是喜欢的人。
坏事就是……
他妈的，是个该死的直男。
还是两个人都喝多了的情况下。
……
月租两千八。
他看着那个数字的时候，手抖了一下。
但在华尔街，这就是地狱的开场价。
房子在皇后区，离地铁站还要走十分钟。
没有客厅，没有厨房，只有一个开放式的小灶台，和一张刚好能塞进床垫的卧室。
李嘉岳把行李箱推进去，箱子立起来，几乎顶到了天花板。
他坐在唯一的那张椅子上，看着这间小屋子。
空气里有股霉味，还有上一任租客留下的某种难以言喻的咖喱味。
手机响了。
陈宇墨发来的微信：
“到了吗？新家怎么样？比波士顿豪华吧？”
李嘉岳看着这间连转身都困难的小破屋，回了一个字：
“豪。”
陈宇墨发了个笑哭的表情。
他把手机扔在一边，开始拆行李。
衣服挂进那个只有两格的衣柜。
书摆在床头的小书架上。
电脑接上电源。
李嘉岳：活着好难。
第二天，入职。
对冲基金公司在曼哈顿中城的一栋摩天大楼里。
玻璃幕墙，大理石地面，前台坐着三个金发碧眼的白人女。
李嘉岳穿着一套昨天晚上临时在梅西百货买的西装。
深蓝色，袖子有点长。
HR带他办手续，录入指纹，发工牌，领电脑。
“李嘉岳，你的工位在那边。” HR指了指大开间里的一个角落。
“你的Mentor是David，一会儿他会过来带你。”
李嘉岳点点头。
他走到工位前。
显示器很大，键盘是机械的，椅子是人体工学款。
比他的那台破电脑强一百倍。
周围全是陌生人。
都在打电话，敲键盘，对着屏幕大喊大叫。
空气里弥漫着咖啡和焦虑的味道。
David是个秃顶的中年男人，肚子很大，衬衫扣子绷得很紧。
“你就是李嘉岳？？” David走过来，手里端着一杯冰咖啡，“欢迎加入地狱。你的第一个任务，把这个CSV文件里的数据清洗一下，跑个回归，下午两点给我结果。”
“多大的数据？”李嘉岳问。
“十个G。”
李嘉岳：……
李嘉岳坐下来，打开电脑。
R语言。
熟悉的界面。
但他敲了半天，第一行代码都写不出来。
脑子里全是乱七八糟的东西。
“十个G的数据，用data.table包读取，内存够不够？”
“波士顿的公寓，现在应该空了吧？”
“陆逸洲今天去健身房了吗？”
“李嘉岳！”
David的声音在突然在他背后炸响。
“发什么呆？代码写完了？”
“马上。”
李嘉岳赶紧回神，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
代码跑起来了。
进度条在缓慢移动。
李嘉岳盯着那个蓝色的条。
李嘉岳突然觉得很烦躁。
他用力敲了一下回车键。
代码报错了。
“Error: cannot allocate vector of size 8.0 Gb.”
内存溢出。
李嘉岳烦躁的抓了抓头发。
中午。
李嘉岳去楼下买三明治。
排队的人很多。
前面是个白人小哥，正在跟收银员调情。
“This sandwich is as beautiful as you.”
（这个三明治跟你一样美。）
李嘉岳听着那句油腻的情话，胃里一阵翻涌。
呕~
他突然觉得陆逸洲正常多了。
虽然他说话也很难听。
至少不油腻。
下午两点。
David来拿结果。
李嘉岳把跑好的模型给他。
David看了一眼，说道：“R平方只有0.65？太低了。重做。把那个交互项加进去。”
“加进去会过拟合。”李嘉岳说。
“我让你加你就加！” David把文件摔在他桌上，“在这儿，我说了算。要么出结果，要么滚蛋。”
李嘉岳只能低下头，说：“好的，我重做。”
牛马不易。
晚上七点， 终于下班了。
回到家，公寓里漆黑一片。
李嘉岳打开灯。
屋里只有他一个人。
他坐在床边，发呆。
手机屏幕亮了。
是一条新闻推送：
《特斯拉自动驾驶部门发布最新版本》。
李嘉岳盯着那条新闻。
他想知道陆逸洲有没有为这个新版本工作。
算了，别想了。
上班第一天满脑子都是他。
李嘉岳，你清醒一点！
他是个直男！
你爱上直男是不会有好结果的！
他那是喝醉了，才把你上了的！
你知不知道爱上直男是每个gay的桃花劫！
李嘉岳突然抽了自己一巴掌。
试图清醒。
没错，不能再想了！
既然来到了纽约，就好好实习，把实习证明搞到手，然后把论文写完，赶紧毕业！
安慰好了自己，李嘉岳心情好了一点。
也是，毕业他要回国的，陆逸洲应该也会回国。
应该就更不会有交集了。
等等。
自己好像从来没有问过……
陆逸洲是哪里人。
看来自己还是不够了解他。
他甚至都不知道，那天晚上，是不是陆逸洲的第一次。
反正他自己是。
李嘉岳都不知道自己的第一次给了他，是好事还是坏事。
好事就是，起码是喜欢的人。
坏事就是……
他妈的，是个该死的直男。
还是两个人都喝多了的情况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