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可以给我做红烧肉了吗？
研一的生活一开始，直接碾碎了李嘉岳所有的幻想。
第一周的兴奋劲儿还没过呢，第二周他就被拍在了沙滩上。
统计系的课业压力大到恐怖。
《高等统计理论》的教授是个匈牙利老头，说话带着浓重的口音，板书像天书。
《统计计算》的教授是个华裔，要求一周交三次essay。
李嘉岳感觉自己每天都在赶Due。
早晨被陆逸洲的举铁声震醒，胡乱吃两口面包就去学校。
白天泡在图书馆和机房，晚上拖着快散架的身体回家，还得面对那一堆没写完的代码和没推完的公式。
至于做饭？
李嘉岳看着冰箱里剩下的那点青菜和冻肉，叹了口气。
他现在的底线是“能吃就行”。
陆逸洲也发现了不对劲。
起初，李嘉岳还会做点像样的菜。
虽然不如红烧肉惊艳，但至少是荤素搭配，有滋有味。
但这几天，餐桌上的画风突变。
周一晚上：白水煮挂面，加了两勺老干妈。
周二晚上：速冻饺子。
周三晚上：微波炉叮了两包方便面，加了个蛋。
陆逸洲坐在餐桌前，看着碗里那坨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
他夹起一根面条，拎了起来。
“这是什么？”
“方便面。”李嘉岳头也没抬，一边敲键盘一边说，“我赶Due，没时间做饭。将就吃吧。”
陆逸洲没动筷子。
他盯着李嘉岳，看着他眼底的黑眼圈，看着他因为焦虑而紧绷的下颌线。
“你这几天，”陆逸洲放下筷子，发出“啪”的一声脆响，“都没好好吃饭。”
“废话。”李嘉岳烦躁地抓了抓头发，“教授要把我们往死里整。你知道那个匈牙利老头吗？他讲课时我甚至怀疑他在念咒语。还有那个R语言，我Python还没整明白呢，现在又要学新的……”
李嘉岳越说越激动，手指在键盘上噼里啪啦地敲，结果敲错了一个变量，程序报错。
“啊！！”他猛地一拍桌子。
陆逸洲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发疯。
过了几秒钟，陆逸洲突然站起身，把李嘉岳面前的笔记本电脑“啪”地一下合上了。
“干嘛！”李嘉岳怒视他。
“太吵了。”陆逸洲说，“你敲键盘的声音影响我消化了。”
“我赶Due！”
“我饿了！”
李嘉岳：“……”
他不想跟这个原始人沟通了，重新打开电脑，继续跟代码搏斗。
陆逸洲也没再说话，转身回了房间。
李嘉岳以为这事就这么过去了。
直到半小时后，他卡在一个循环语句上，怎么都跑不通，急得抓耳挠腮。
突然，一只大手伸了过来，直接按在了他的删除键上。
“你干什么！”李嘉岳要疯了。
“你这写的什么玩意儿。”
陆逸洲不知何时站在了他身后，俯下身子，盯着屏幕，继续说：
“这个Loop（循环）逻辑不对。”
“你懂什么……”
李嘉岳下意识地反驳，但话到嘴边卡住了。
陆逸洲没理他，直接拿过鼠标，在代码里指指点点。
“你看，这里。你设了i从1到n，但是你的矩阵维度是n+1。每次运行到这里都会溢出。还有这里，你调用了错误的函数包。这种低级错误，就像我修车的时候把螺丝装反了一样蠢。”
李嘉岳懵了。
他顺着陆逸洲指的地方看去。
卧槽。
真的是个低级错误。
他盯着那个“n”和“n+1”看了三秒，突然有种想撞墙的冲动。
“你怎么会看代码？”
李嘉岳不可思议地问。
“机械工程也要学编程。”陆逸洲轻描淡写地说，“MATLAB，C++，Python，我都用过。你这个R，语法差不多。”
说着，陆逸洲直接把李嘉岳挤开，自己坐了下来。
“让开。我来。”
“你会吗？”
“不会。”陆逸洲诚实地说，“但我比你聪明。”
他接过键盘，并没有急着改代码。
而是先盯着那个报错提示看了两分钟，然后打开了一个新的脚本，开始重写。
李嘉岳站在旁边，看着陆逸洲修长的手指在键盘上飞舞。
每一下都精准有力，不带丝毫犹豫。
更可怕的是，陆逸洲根本不需要查资料。
他一边写，一边冷冷地吐槽：
“这个算法效率太低了。冗余度太高。就像一个人明明可以走直线，非要绕十个弯。”
“这个变量命名不规范。a1, a2, a3……你是没起名能力吗？不知道叫x_axis, y_axis？”
“还有这个注释，写的什么鬼东西。这里很重要？废话，不重要的地方你会写吗？”
李嘉岳：“……”
二十分钟后。
陆逸洲敲下回车键。
运行。
绿色的对勾。
程序跑通了。
不仅跑通了，速度比李嘉岳原来的代码快了三倍不止。
陆逸洲把屏幕转给李嘉岳看：“学会了没？”
李嘉岳看着那整洁得像教科书一样的代码，咽了口唾沫：“学……学会了。”
“学会了就自己做。”陆逸洲站起身，把位置还给李嘉岳，“下次别写这么烂的代码，看着心烦。”
说完，他转身走了，走到门口又停住，回头补了一句：
“还有，明天晚上早点回来。”
“干嘛？”
“我想吃那个……红烧肉。”陆逸洲的语气很硬，但眼神有点飘忽，“你这个礼拜做的东西，猪都不吃。”
李嘉岳：……原来这人是来要饭的。
“行。”李嘉岳痛快地点头，“你把我的Due都搞定，我天天给你做红烧肉。”
陆逸洲皱眉：“得寸进尺。”
但他没再反驳，只是哼了一声，回房间了。
从那天起，公寓里出现了一个奇异的现象。
每天晚上，李嘉岳回到家，陆逸洲都会“恰好”路过客厅，看一眼他的屏幕。
如果李嘉岳卡住了，陆逸洲就会停下来，看几眼，然后极其嫌弃地指出错误。
“这里公式推导错了。你脑子是用来装水的吗？”
“这个分布函数选错了。你应该用泊松分布，不是二项分布。”
“你这论文排版像狗啃的一样。参考文献的格式都不对。”
李嘉岳一开始还很抗拒，觉得伤自尊。
但后来他发现，陆逸洲说的全是对的。
这人虽然是个健身狂，但脑子是真的好使。
那种逻辑思维能力，简直像是天生用来拆解复杂问题的。
周五晚上。
李嘉岳终于把所有Due都赶完了。
他长舒了一口气，瘫在椅子上。
陆逸洲从房间里走出来，手里拿着一本书，状似无意地问：“弄完了？”
“弄完了。”李嘉岳伸了个懒腰，“多亏了某位修车师傅。”
陆逸洲没接茬，直接走向厨房。
他从冰箱里拿出两罐可乐，扔给李嘉岳一罐。
“啪。”
拉开易拉罐的声音。
陆逸洲靠在灶台边，喝了一口可乐，看着李嘉岳。
“那个……红烧肉。”他开口，语气还是那么硬邦邦，“今晚可以做吗？”
李嘉岳看着他。
这个一米九的大个子，明明是在请求，却摆出一副命令的架势。
李嘉岳突然觉得，这个男人还挺可爱的。
“做。”
李嘉岳站起身，系上围裙。
“不仅要做红烧肉，还要做糖醋排骨。”
陆逸洲的眼睛亮了一下，但马上又恢复了那副死人脸。
“嗯。”
他淡淡地应了一声，把喝了一半的可乐放在台面上。
“我去洗个澡。油烟大，记得通风。”
说完，他转身进了浴室。
水声响起。
李嘉岳在厨房里切肉，嘴角忍不住上扬。
他突然觉得，赶Due也没那么痛苦了。
毕竟，有个免费且智商极高的，虽然嘴贱但能帮你改作业的“家教”住在隔壁，这种待遇，恐怕在全美留学生里也找不到第二个。
第一周的兴奋劲儿还没过呢，第二周他就被拍在了沙滩上。
统计系的课业压力大到恐怖。
《高等统计理论》的教授是个匈牙利老头，说话带着浓重的口音，板书像天书。
《统计计算》的教授是个华裔，要求一周交三次essay。
李嘉岳感觉自己每天都在赶Due。
早晨被陆逸洲的举铁声震醒，胡乱吃两口面包就去学校。
白天泡在图书馆和机房，晚上拖着快散架的身体回家，还得面对那一堆没写完的代码和没推完的公式。
至于做饭？
李嘉岳看着冰箱里剩下的那点青菜和冻肉，叹了口气。
他现在的底线是“能吃就行”。
陆逸洲也发现了不对劲。
起初，李嘉岳还会做点像样的菜。
虽然不如红烧肉惊艳，但至少是荤素搭配，有滋有味。
但这几天，餐桌上的画风突变。
周一晚上：白水煮挂面，加了两勺老干妈。
周二晚上：速冻饺子。
周三晚上：微波炉叮了两包方便面，加了个蛋。
陆逸洲坐在餐桌前，看着碗里那坨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
他夹起一根面条，拎了起来。
“这是什么？”
“方便面。”李嘉岳头也没抬，一边敲键盘一边说，“我赶Due，没时间做饭。将就吃吧。”
陆逸洲没动筷子。
他盯着李嘉岳，看着他眼底的黑眼圈，看着他因为焦虑而紧绷的下颌线。
“你这几天，”陆逸洲放下筷子，发出“啪”的一声脆响，“都没好好吃饭。”
“废话。”李嘉岳烦躁地抓了抓头发，“教授要把我们往死里整。你知道那个匈牙利老头吗？他讲课时我甚至怀疑他在念咒语。还有那个R语言，我Python还没整明白呢，现在又要学新的……”
李嘉岳越说越激动，手指在键盘上噼里啪啦地敲，结果敲错了一个变量，程序报错。
“啊！！”他猛地一拍桌子。
陆逸洲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发疯。
过了几秒钟，陆逸洲突然站起身，把李嘉岳面前的笔记本电脑“啪”地一下合上了。
“干嘛！”李嘉岳怒视他。
“太吵了。”陆逸洲说，“你敲键盘的声音影响我消化了。”
“我赶Due！”
“我饿了！”
李嘉岳：“……”
他不想跟这个原始人沟通了，重新打开电脑，继续跟代码搏斗。
陆逸洲也没再说话，转身回了房间。
李嘉岳以为这事就这么过去了。
直到半小时后，他卡在一个循环语句上，怎么都跑不通，急得抓耳挠腮。
突然，一只大手伸了过来，直接按在了他的删除键上。
“你干什么！”李嘉岳要疯了。
“你这写的什么玩意儿。”
陆逸洲不知何时站在了他身后，俯下身子，盯着屏幕，继续说：
“这个Loop（循环）逻辑不对。”
“你懂什么……”
李嘉岳下意识地反驳，但话到嘴边卡住了。
陆逸洲没理他，直接拿过鼠标，在代码里指指点点。
“你看，这里。你设了i从1到n，但是你的矩阵维度是n+1。每次运行到这里都会溢出。还有这里，你调用了错误的函数包。这种低级错误，就像我修车的时候把螺丝装反了一样蠢。”
李嘉岳懵了。
他顺着陆逸洲指的地方看去。
卧槽。
真的是个低级错误。
他盯着那个“n”和“n+1”看了三秒，突然有种想撞墙的冲动。
“你怎么会看代码？”
李嘉岳不可思议地问。
“机械工程也要学编程。”陆逸洲轻描淡写地说，“MATLAB，C++，Python，我都用过。你这个R，语法差不多。”
说着，陆逸洲直接把李嘉岳挤开，自己坐了下来。
“让开。我来。”
“你会吗？”
“不会。”陆逸洲诚实地说，“但我比你聪明。”
他接过键盘，并没有急着改代码。
而是先盯着那个报错提示看了两分钟，然后打开了一个新的脚本，开始重写。
李嘉岳站在旁边，看着陆逸洲修长的手指在键盘上飞舞。
每一下都精准有力，不带丝毫犹豫。
更可怕的是，陆逸洲根本不需要查资料。
他一边写，一边冷冷地吐槽：
“这个算法效率太低了。冗余度太高。就像一个人明明可以走直线，非要绕十个弯。”
“这个变量命名不规范。a1, a2, a3……你是没起名能力吗？不知道叫x_axis, y_axis？”
“还有这个注释，写的什么鬼东西。这里很重要？废话，不重要的地方你会写吗？”
李嘉岳：“……”
二十分钟后。
陆逸洲敲下回车键。
运行。
绿色的对勾。
程序跑通了。
不仅跑通了，速度比李嘉岳原来的代码快了三倍不止。
陆逸洲把屏幕转给李嘉岳看：“学会了没？”
李嘉岳看着那整洁得像教科书一样的代码，咽了口唾沫：“学……学会了。”
“学会了就自己做。”陆逸洲站起身，把位置还给李嘉岳，“下次别写这么烂的代码，看着心烦。”
说完，他转身走了，走到门口又停住，回头补了一句：
“还有，明天晚上早点回来。”
“干嘛？”
“我想吃那个……红烧肉。”陆逸洲的语气很硬，但眼神有点飘忽，“你这个礼拜做的东西，猪都不吃。”
李嘉岳：……原来这人是来要饭的。
“行。”李嘉岳痛快地点头，“你把我的Due都搞定，我天天给你做红烧肉。”
陆逸洲皱眉：“得寸进尺。”
但他没再反驳，只是哼了一声，回房间了。
从那天起，公寓里出现了一个奇异的现象。
每天晚上，李嘉岳回到家，陆逸洲都会“恰好”路过客厅，看一眼他的屏幕。
如果李嘉岳卡住了，陆逸洲就会停下来，看几眼，然后极其嫌弃地指出错误。
“这里公式推导错了。你脑子是用来装水的吗？”
“这个分布函数选错了。你应该用泊松分布，不是二项分布。”
“你这论文排版像狗啃的一样。参考文献的格式都不对。”
李嘉岳一开始还很抗拒，觉得伤自尊。
但后来他发现，陆逸洲说的全是对的。
这人虽然是个健身狂，但脑子是真的好使。
那种逻辑思维能力，简直像是天生用来拆解复杂问题的。
周五晚上。
李嘉岳终于把所有Due都赶完了。
他长舒了一口气，瘫在椅子上。
陆逸洲从房间里走出来，手里拿着一本书，状似无意地问：“弄完了？”
“弄完了。”李嘉岳伸了个懒腰，“多亏了某位修车师傅。”
陆逸洲没接茬，直接走向厨房。
他从冰箱里拿出两罐可乐，扔给李嘉岳一罐。
“啪。”
拉开易拉罐的声音。
陆逸洲靠在灶台边，喝了一口可乐，看着李嘉岳。
“那个……红烧肉。”他开口，语气还是那么硬邦邦，“今晚可以做吗？”
李嘉岳看着他。
这个一米九的大个子，明明是在请求，却摆出一副命令的架势。
李嘉岳突然觉得，这个男人还挺可爱的。
“做。”
李嘉岳站起身，系上围裙。
“不仅要做红烧肉，还要做糖醋排骨。”
陆逸洲的眼睛亮了一下，但马上又恢复了那副死人脸。
“嗯。”
他淡淡地应了一声，把喝了一半的可乐放在台面上。
“我去洗个澡。油烟大，记得通风。”
说完，他转身进了浴室。
水声响起。
李嘉岳在厨房里切肉，嘴角忍不住上扬。
他突然觉得，赶Due也没那么痛苦了。
毕竟，有个免费且智商极高的，虽然嘴贱但能帮你改作业的“家教”住在隔壁，这种待遇，恐怕在全美留学生里也找不到第二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