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001.
“那我先回去？”旁边， 付学开口。
他以为他们今天就能回去，再加上蔚叶畔东西确实有些多，所以才跟着来。
“你如果急着回去， 我可以让季闻送你。”蔚年溪道。
古青南看了眼蔚年溪， 蔚年溪这分明就是想送付学回去。
古青南看向付学，“你工作急吗？如果不急， 可以先在这边住几天，到时候跟我们一起回去。”
付学想想，“工作倒是不急……我跟你一起回去好了。我都好久没来城里了，正好到处看看。”
城市中央和城市边缘是完全不同的两回事。
付学平时倒也经常进城买东西，但他们常去的那超市可能还不如医院附近大点的便利店大，电影院、商业街这些差距就更是明显。
古青南看向蔚年溪。
蔚年溪面色不改，他看向旁边的季闻。
季闻点点头，出门去作安排。
几人讨论完再回头去看蔚叶畔时， 嘴角都抑制不住地勾起。
已经中午。
蔚叶畔一直有午睡的习惯， 来的路上坐了两个小时的车本来就有些累了， 来之后又大哭一场， 放松下来后他瞌睡上来， 就这片刻的工夫已经困得眼睛都睁不开。
几人看去时，他脑袋正一点一点。
察觉几人在看他， 蔚叶畔努力睁眼看了一眼， 下一刻眼皮就耷拉下去。
与此同时，他人也向着旁边倒去。
古青南赶紧上前。
蔚年溪距离他更近， 连忙扶住他。
古青南把他接住后， 把他抱了起来。
靠在古青南怀里，蔚叶畔完全放松下来，眼睛一闭就要睡觉。
古青南捏捏他的脸蛋， 试图阻止，“先别睡，先吃午饭。”
这个年纪的小孩吃得本来就少，蔚叶畔又多以粥食为主，不吃完饭再睡等一下肯定是要饿的。
“我马上安排。”说着蔚年溪就去拿床头柜上的手机。
没等蔚年溪把电话接通，蔚叶畔就彻底关机。
古青南试着叫了两声，又试着摆弄了下他的胳膊，蔚叶畔一点反应都没有。
“要不让他先睡吧。”沈晴道。
古青南点点头，也只能这样。
季闻就在门外，见蔚年溪打电话他直接回来。
“房间已经安排好。”季闻带头向着隔壁而去。
这整层楼的房间都是空的，古青南和蔚叶畔一间，沈晴和付学各住一间。
怕蔚叶畔醒来后害怕，古青南把蔚叶畔放下后，把他那些娃娃都拿了出来，然后全堆在了床上。
这里距离蔚家不远，不过古青南他们来得突然，这个时间点让做饭送饭已经来不及，所以古青南几人干脆错开下楼去医院食堂吃饭。
古青南吃完饭上楼后，也上床睡了一觉。
古青南睡醒时，蔚叶畔已经醒了。
他自己坐了起来，正和小貔貅玩儿。
见古青南睁开眼，他爬到古青南身边，把小貔貅放到古青南胸口，要让古青南和他玩。
随着情况好转，蔚叶畔也慢慢地开始表达一些需求，例如主动要求古青南陪他玩。
古青南自然不会拒绝，他坐了起来，“你想玩什么？”
玩了没一会儿，门外就频繁传来动静。
古青南看了一眼时间，算着沈晴、付学他们应该也醒了，带着蔚叶畔出了门。
制造动静的人是季闻，他正往蔚年溪的房间里搬东西，沈晴和付学正帮忙。
古青南一开始还以为是蔚年溪工作上的文件，直到看见季闻抱着个快有他高的长颈鹿进门来。
蔚叶畔注意力立刻就被吸引。
季闻进门后，古青南跟到门口朝着屋里看了一眼。
原本冷冰冰的病房地上被铺上了厚厚的地毯，桌椅没用的都移走，留下的边角都贴上了防撞条。
此外屋里还多出不少布艺的玩具。
滑梯，小蘑菇屋，小铲子，布球，可以装下整个蔚叶畔的大卡车……
和之前那一屋子娃娃不同，这些玩具更适合蔚叶畔这个年纪，也更多几分趣味。
这些玩具不只是种类比之前的丰富，颜色方面也更加靓丽大胆，很多都是接近红色的豆沙色或者玫瑰色。
“喜欢吗？”蔚年溪发现古青南和蔚叶畔。
蔚叶畔注意力早就被吸引，被询问，立刻点点头。
古青南把他放下。
蔚叶畔一落地就好奇地向着那些玩具而去。
靠近，他摸摸这个，瞅瞅那个，末了兴奋地回头看向古青南。
这些玩具比那些布娃娃好玩，古青南快来。
古青南向着蔚叶畔而去。
走动间，古青南看向床上的蔚年溪。
蔚年溪需要静养，蔚叶畔虽然不说话但要照顾他动静肯定免不了，蔚年溪明明可以把这些东西安排到他们的房间。
蔚年溪假装没看懂古青南的意思，“我问过沈晴后让人准备的。”
“你可以直接让人送到村里。”古青南点破，他和蔚叶畔在这里待不了几天。
蔚年溪脸上的笑容有瞬间的落寞，但他还是笑着说道：“没事，到时候我再让人送过去。”
古青南没再说话，对于蔚年溪来说，这些事确实都不是事。
古青南回头去看蔚叶畔。
刚刚还在他脚边的蔚叶畔不知何时不见。
古青南朝着玩具堆里看了眼，并未看见人。
古青南愣了下，“小畔？”
屋内一片安静。
古青南朝着门口的方向看去，沈晴和付学正合力抬着一个蹦床进来。
古青南正准备向门口而去，裤腿就被什么东西扯了扯。
古青南低头看去，蔚叶畔不知何时钻进旁边的蘑菇屋里。
蘑菇屋不大，成人钻不进去，但对蔚叶畔这个年龄的孩子来说却刚刚好。
古青南看去时，蔚叶畔眼中都是没被古青南发现的开心。
“好呀，敢吓爸爸……”古青南蹲下去就要抓人。
屋里一时间都是蔚叶畔咯咯的笑声。
听着那声音，正忙着的几人都停下动作看来，特别是沈晴和付学，他们都还是第一次听见蔚叶畔的笑声。
听着那笑声，古青南心情也颇为复杂，蔚叶畔真的正在好起来。
古青南走神的工夫，蔚叶畔从古青南手边溜走，然后快速躲到旁边的长颈鹿背后。
躲好，他探出头来看古青南。
古青南立刻追了上去，要抓住他。
蔚叶畔正处于兴奋中，见古青南扑过去，他手慌脚乱转身就跑。
他一会儿躲到玩具后面，一会儿钻进玩具里面。
古青南一直追着他跑，好几次都差点抓住他，结果都让他跑掉……
又一次差点被抓住后，蔚叶畔转头扑进旁边蔚年溪的怀里，然后顾头不顾尾地把脑袋藏了起来。
蔚年溪不知何时从床上下来，坐在了床边的一块数字方块上。
他手里拿着个拍立得，正在拍照。
蔚叶畔扑得急，蔚年溪胸口的伤应该是被他撞到，他眉头不受控制地皱了皱。
不过很快他就收拾好表情。
他立刻放下拍立得把蔚叶畔保护了起来，“放心，小爸保护你。”
古青南迟疑要不要继续。
蔚叶畔等了会儿没等到动静，从蔚年溪怀里抬头偷偷看了眼。
古青南不抓他了吗？
古青南立刻扑了上去，“好啊，敢叫帮手……”
蔚年溪努力护着蔚叶畔，古青南拼命抓人，蔚叶畔笑声一阵高过一阵，好像要把这大半年的笑都一次性补回来。
一口气玩了半个小时，蔚叶畔玩儿得额头都是汗水，古青南这个坏人才终于放弃。
他气呼呼地去找水喝。
古青南喝完水回来时，蔚年溪正带着蔚叶畔玩儿拍立得。
“……像这样甩一甩，拍到的东西就会变到纸上。”蔚年溪把手里显形的照片给蔚叶畔看，“厉害吧。”
蔚叶畔点点头。
“那你帮爸爸和小爸拍一张怎么样？”蔚年溪提议。
蔚叶畔立刻点点头。
他捧着拍立得就对准古青南和蔚年溪。
古青南站在门口，蔚年溪坐在床边，拍立得对于蔚叶畔来说又有些大，他试了半天也没能把古青南和蔚年溪一起放进取景器里。
蔚年溪主动起身走向古青南。
古青南只能配合地站好。
蔚年溪自然而然地勾住古青南的手臂，头也靠到他肩膀上，末了还做了个胜利的手势。
蔚年溪靠得太近，也太突然，那让他身上的体温都清晰地传达到古青南脑海中，古青南才反应过来。
古青南身体僵了僵。
就这片刻，蔚叶畔已经按下快门键。
蔚年溪仿若没事人似的走向蔚叶畔，“拍得怎么样？”
拍立得相纸被吐出。
蔚叶畔把拍立得放到床上，然后拿过相纸，学着蔚年溪刚刚教他的甩了甩。
照片上很快有颜色显现。
古青南和蔚年溪都在照片上。
蔚叶畔很满意。
蔚年溪看去，照片中的古青南有些僵硬。
他亦是如此。
“拍得真好。”蔚年溪夸夸，“我们再拍一张吧，这次我们三个人一起。”
说话间，沈晴正好拿着蔚叶畔的午饭进门。
蔚年溪把拍立得递给她，然后带着蔚叶畔向着古青南而去。
古青南看了蔚年溪一眼，蔚年溪到底想干嘛？
靠近，蔚叶畔期待地对着古青南伸出手。
他们以前也经常拍照。
古青南把蔚叶畔抱了起来。
蔚年溪绕到古青南另一边，如同之前那样勾住他的手臂。
沈晴愣了一下，不过还是按下快门键。
与此同时，付学和季闻一前一后进门。
看见蔚年溪和古青南亲昵地勾在一起的手臂，两人都是一愣。
照片拍完，蔚年溪放开古青南的手走向沈晴，照片已经出来。
蔚年溪看了看，“还不错。”
蔚叶畔从古青南手里滑下去，屁颠屁颠地跑过去，也要看看。
蔚年溪给他，“我们把它放到相册里吧。”
说着，蔚年溪向着床头柜而去。
他从床头柜里拿出一本深蓝色的相册。
端了饭过去准备喂的古青南认出那相册的瞬间，眉头不受控制地皱了皱。
他离开蔚家的时候什么都没带，后来也没再回去过，那相册自然也就落下。
蔚叶畔也还记得那相册。
不过他并不知道古青南和蔚年溪之间的事，看见相册的第一反应就是开心，因为那里面记载着他们一家人所有开心的事。
002.
“我们把它放在最后面。”蔚年溪翻到最后一张照片所在的位置。
最后那张照片里只有两个人，古青南和蔚叶畔。
照片里，蔚叶畔如同一个没了灵魂的娃娃低着头坐在地上，旁边的古青南努力微笑，却更像是快哭出来。
蔚年溪已经不是第一次看到那张照片，再看见却还是有些喘不过气。
他本来也应该在照片里，他本来也该陪着蔚叶畔，他本来应该和古青南站在一起。
见蔚年溪一直不动，蔚叶畔帮着翻开通透隔层，然后看向蔚年溪。
蔚年溪笑着把照片放在了那张照片下面。
他希望，他们的时间能继续走动。
蔚叶畔把隔层放了回去，末了还按了按。
“真能干，都会给小爸帮忙了……”蔚年溪学着古青南夸夸。
被夸夸，蔚叶畔很开心。
他把相册合上，然后一边大口大口吃饭一边从头翻开看了起来。
古青南以前经常带着他看照片，然后给他讲照片里的事。
很多事他已经不记得了，但古青南全部都记得。
蔚叶畔在其中一页停下，然后侧头看向蔚年溪。
蔚年溪看去。
那一页都是蔚叶畔刚刚出生那会儿的照片，其中还包括古青南红着眼眶看婴儿床里刚刚出生的蔚叶畔那张。
蔚叶畔指指古青南红着眼眶那张。
“那是宝宝刚刚出生的时候……”蔚年溪道。
蔚叶畔摇摇头，又指了指照片，这一次还贴心地指了指照片左侧坐在病床上的他。
“我？我怎么了？”蔚年溪完全不明白蔚叶畔的意思。
蔚叶畔嘴唇动了动，他想要解释，可他不能说话。
蔚叶畔只能求助地看向旁边的古青南。
古青南知道。
古青南确实知道。
他带着蔚叶畔看那些照片时，每次看到那张照片，都会告诉蔚叶畔蔚年溪怀孕的时候有多辛苦，告诉蔚叶畔蔚年溪有多期待他的出生。
告诉蔚叶畔蔚年溪不能每天陪着他，并不是因为不喜欢他，他其实很爱他……
“我忘了。”古青南道。
蔚叶畔一听，立刻急了。
古青南怎么会忘了？
而且蔚年溪已经忘了，现在古青南也忘掉的话，那万一他也忘了怎么办？
蔚叶畔以前就很喜欢看那些照片听古青南讲那些事，因为他觉得那些事都很重要。
蔚叶畔捧着自己的肚子然后用力，做出一副很痛的样子，要提醒古青南。
蔚叶畔演技有些拙劣，那模样看着不像是肚子痛，倒像是想上厕所……
蔚年溪一脸茫然。
蔚叶畔紧张地看向古青南。
古青南也一脸茫然。
蔚叶畔急得都快说话。
古青南喂给他一勺子粥，顺便转移话题，“快点吃，吃完我们继续拍照吧，我们把沈晴阿姨和付学叔叔也拍进去好不好？相册里都还没有他们。”
蔚叶畔还是有些不甘心。
古青南趁机快速喂饭。
蔚叶畔现在吃饭很配合，没一会儿就把粥吃完。
付学正好搬着东西回来。
古青南拿了拍立得看去，“笑一个。”
付学不明所以但立刻配合地露出灿烂笑容。
照片很快出来，付学挺上镜。
古青南看向蔚叶畔，“你要和付叔叔拍一张吗？”
蔚叶畔还有些纠结。
“你的相册没有你怎么行，快点。”古青南推推他。
蔚叶畔只得先走向付学。
古青南举起拍立得。
拍立得的照片太小，付学和蔚叶畔一高一矮，根本没办法放进同一个相框。
“不行，你太矮了……”古青南看向蔚叶畔，“让付叔叔抱着你好不好？”
蔚叶畔看去。
他现在已经不怕付学，但抱抱……
上一次他就是被人抱走的。
“不要怕。”古青南安抚，“付叔叔不是坏人，你忘了？”
付学努力露出一副我是好人的表情。
蔚叶畔扯扯衣角，还是有些不愿意。
古青南正准备再说两句，蔚年溪就走上前把蔚叶畔抱了起来，“我抱着他吧。”
古青南看去，他觉得这是个让蔚叶畔进一步接受付学的好机会。
不过古青南想想又放弃。
蔚叶畔最近进步确实很大，但也不能事事都紧逼。
“那我拍了……”
蔚年溪和付学配合地露出笑容。
蔚叶畔已经拍过很多次照，也立刻跟着比起剪刀手。
“可以。”古青南把照片递给蔚叶畔。
蔚叶畔看看。
“我也想看看。”付学蹲下去。
蔚叶畔递给付学。
古青南趁着这机会再拍了张蔚叶畔和付学的。
蔚叶畔长大后，这些都会是他珍贵的回忆。
拍完，古青南抬头时，正对上蔚年溪的视线。
蔚年溪正看着他。
蔚年溪脸色有些发白。
他伤口一直隐隐作痛，就这片刻背后的衣服都已经汗湿，但让他脸色难看的却并不是这，而是古青南的举动。
那相册一直都只有他们一家三口，甚至季闻都只在极少数时候作为背景入镜。
古青南之前也不止一次强调过那相册的重要性。
现在，古青南却想把付学的照片也放进去。
如果是沈晴和季闻的照片，他可以理解，沈晴对蔚叶畔这个阶段的人生来说确实重要，季闻则是蔚叶畔的舅舅，但付学是以什么身份……
沈晴和季闻抱着玩具进门。
“你们都在这里玩不帮忙。”季闻控诉，他已经上上下下跑了十多趟。
古青南无法单纯地把沈晴和季闻当成员工，不由有些心虚，“咳……你们要不休息会儿，顺便拍个照？”
季闻立刻来劲。
古青南赶紧安排，“小畔，快，和季叔叔拍照了……”
蔚叶畔小跑过去。
靠近，他看看巨人一样的季闻，踮起脚尖站得高高的。
季闻一眼看出问题，主动蹲了下去。
古青南选好角度，按下快门键。
“换个地方再拍一张。”
一连拍了四五张后，沈晴换下季闻。
沈晴更知道怎么和蔚叶畔沟通，陪着他拍了好些有意思的照片。
拍完，古青南把所有照片都摊开放在床上，让蔚叶畔自己选。
蔚叶畔皱着眉头一脸认真。
沈晴、季闻和付学都过去看热闹。
“这张能不能送我？”季闻拿了一张有他的，“这张我看着就很帅。”
蔚叶畔看去。
照片里季闻笑得特别开心。
蔚叶畔点点头。
季闻摸摸他的脑袋，“真可爱。”
蔚叶畔头发被揉得乱糟糟的，他两只手扒拉扒拉。
“我也想要一张。”付学道。
蔚叶畔看看，选了一张他和付学的，大方地递给付学。
“谢谢……”付学接过，然后也学着季闻揉了揉蔚叶畔的脑袋。
蔚叶畔赶紧再扒拉扒拉。
“要不再拍一张大合照吧，我都还没有你们的照片。”付学抬头看向古青南几人。
古青南之外，他觉得沈晴和季闻也都是很好的人。
不过等蔚叶畔病好了，他们之后再见面的机会微乎其微。
“好。”
“可以。”
几人积极响应，同时都动了起来。
这款拍立得是经典型号，一次只能出一张照片也不可以定时，他们只能挤在一起然后自己按快门。
古青南抱起蔚叶畔。
蔚年溪第一个靠近古青南，然后勾住古青南的手臂。
他不会把古青南让给任何人，就算古青南会生他的气，他也绝不。
古青南看去，蔚年溪放开他。
蔚年溪没放，反而把古青南的胳膊抱得更紧。
古青南气笑。
“拍了。”季闻的声音传来。
古青南只能回头看镜头。
拍完这张又拍了张备用的后，一群人才去看照片。
第一张照片果然没拍好，不只是古青南，其他人表情也都各有各的怪。
“换个姿势，再来。”
古青南趁着换地方，故意往旁边走了一步。
蔚年溪如同狗皮膏药，立刻就贴了上。
古青南气笑，他以前怎么没发现蔚年溪脸皮这么厚。
一群人拍了好一会儿，才凑足六张。
拍完合照，季闻、付学、沈晴拍上瘾，把拍立得拿了过去继续拍。
古青南陪着蔚叶畔选照片装照片。
蔚年溪本来也想一起，季闻的手机就响了起来。
蔚年溪已经到了换药时间，医生正等在电梯口。
蔚年溪没惊动蔚叶畔，趁着蔚叶畔没注意出了门，要到隔壁房间去换。
蔚年溪回来时，古青南和蔚叶畔已经把照片装好又回去拍照。
主要是蔚叶畔拍他们。
蔚叶畔挺喜欢那拍立得。
古青南几人配合着摆了许多奇怪的姿势，把蔚叶畔逗得直笑。
一番折腾下来，蔚年溪已经痛得有些没力气，他坐回床上。
他拿过相册看了起来。
他和古青南、蔚叶畔三人的合照后面又已经多出两页。
蔚叶畔和沈晴的，蔚叶畔和季闻的，以及蔚叶畔和付学的……
蔚叶畔和付学的照片，蔚叶畔没有选他抱着蔚叶畔和付学拍的那张，而是古青南偷拍的蔚叶畔和付学单独的那张。
蔚叶畔年纪虽然还小，但已经能感觉出来很多事。
蔚年溪抬头看去。
拍立得对于蔚叶畔来说有些重，现在已经换沈晴给其他人拍。
古青南、付学一左一右，蔚叶畔站中间，三人正做着同一个鬼脸，看着就像他们才是一家人。
蔚年溪从床上下来，重新加入。
“那我先回去？”旁边， 付学开口。
他以为他们今天就能回去，再加上蔚叶畔东西确实有些多，所以才跟着来。
“你如果急着回去， 我可以让季闻送你。”蔚年溪道。
古青南看了眼蔚年溪， 蔚年溪这分明就是想送付学回去。
古青南看向付学，“你工作急吗？如果不急， 可以先在这边住几天，到时候跟我们一起回去。”
付学想想，“工作倒是不急……我跟你一起回去好了。我都好久没来城里了，正好到处看看。”
城市中央和城市边缘是完全不同的两回事。
付学平时倒也经常进城买东西，但他们常去的那超市可能还不如医院附近大点的便利店大，电影院、商业街这些差距就更是明显。
古青南看向蔚年溪。
蔚年溪面色不改，他看向旁边的季闻。
季闻点点头，出门去作安排。
几人讨论完再回头去看蔚叶畔时， 嘴角都抑制不住地勾起。
已经中午。
蔚叶畔一直有午睡的习惯， 来的路上坐了两个小时的车本来就有些累了， 来之后又大哭一场， 放松下来后他瞌睡上来， 就这片刻的工夫已经困得眼睛都睁不开。
几人看去时，他脑袋正一点一点。
察觉几人在看他， 蔚叶畔努力睁眼看了一眼， 下一刻眼皮就耷拉下去。
与此同时，他人也向着旁边倒去。
古青南赶紧上前。
蔚年溪距离他更近， 连忙扶住他。
古青南把他接住后， 把他抱了起来。
靠在古青南怀里，蔚叶畔完全放松下来，眼睛一闭就要睡觉。
古青南捏捏他的脸蛋， 试图阻止，“先别睡，先吃午饭。”
这个年纪的小孩吃得本来就少，蔚叶畔又多以粥食为主，不吃完饭再睡等一下肯定是要饿的。
“我马上安排。”说着蔚年溪就去拿床头柜上的手机。
没等蔚年溪把电话接通，蔚叶畔就彻底关机。
古青南试着叫了两声，又试着摆弄了下他的胳膊，蔚叶畔一点反应都没有。
“要不让他先睡吧。”沈晴道。
古青南点点头，也只能这样。
季闻就在门外，见蔚年溪打电话他直接回来。
“房间已经安排好。”季闻带头向着隔壁而去。
这整层楼的房间都是空的，古青南和蔚叶畔一间，沈晴和付学各住一间。
怕蔚叶畔醒来后害怕，古青南把蔚叶畔放下后，把他那些娃娃都拿了出来，然后全堆在了床上。
这里距离蔚家不远，不过古青南他们来得突然，这个时间点让做饭送饭已经来不及，所以古青南几人干脆错开下楼去医院食堂吃饭。
古青南吃完饭上楼后，也上床睡了一觉。
古青南睡醒时，蔚叶畔已经醒了。
他自己坐了起来，正和小貔貅玩儿。
见古青南睁开眼，他爬到古青南身边，把小貔貅放到古青南胸口，要让古青南和他玩。
随着情况好转，蔚叶畔也慢慢地开始表达一些需求，例如主动要求古青南陪他玩。
古青南自然不会拒绝，他坐了起来，“你想玩什么？”
玩了没一会儿，门外就频繁传来动静。
古青南看了一眼时间，算着沈晴、付学他们应该也醒了，带着蔚叶畔出了门。
制造动静的人是季闻，他正往蔚年溪的房间里搬东西，沈晴和付学正帮忙。
古青南一开始还以为是蔚年溪工作上的文件，直到看见季闻抱着个快有他高的长颈鹿进门来。
蔚叶畔注意力立刻就被吸引。
季闻进门后，古青南跟到门口朝着屋里看了一眼。
原本冷冰冰的病房地上被铺上了厚厚的地毯，桌椅没用的都移走，留下的边角都贴上了防撞条。
此外屋里还多出不少布艺的玩具。
滑梯，小蘑菇屋，小铲子，布球，可以装下整个蔚叶畔的大卡车……
和之前那一屋子娃娃不同，这些玩具更适合蔚叶畔这个年纪，也更多几分趣味。
这些玩具不只是种类比之前的丰富，颜色方面也更加靓丽大胆，很多都是接近红色的豆沙色或者玫瑰色。
“喜欢吗？”蔚年溪发现古青南和蔚叶畔。
蔚叶畔注意力早就被吸引，被询问，立刻点点头。
古青南把他放下。
蔚叶畔一落地就好奇地向着那些玩具而去。
靠近，他摸摸这个，瞅瞅那个，末了兴奋地回头看向古青南。
这些玩具比那些布娃娃好玩，古青南快来。
古青南向着蔚叶畔而去。
走动间，古青南看向床上的蔚年溪。
蔚年溪需要静养，蔚叶畔虽然不说话但要照顾他动静肯定免不了，蔚年溪明明可以把这些东西安排到他们的房间。
蔚年溪假装没看懂古青南的意思，“我问过沈晴后让人准备的。”
“你可以直接让人送到村里。”古青南点破，他和蔚叶畔在这里待不了几天。
蔚年溪脸上的笑容有瞬间的落寞，但他还是笑着说道：“没事，到时候我再让人送过去。”
古青南没再说话，对于蔚年溪来说，这些事确实都不是事。
古青南回头去看蔚叶畔。
刚刚还在他脚边的蔚叶畔不知何时不见。
古青南朝着玩具堆里看了眼，并未看见人。
古青南愣了下，“小畔？”
屋内一片安静。
古青南朝着门口的方向看去，沈晴和付学正合力抬着一个蹦床进来。
古青南正准备向门口而去，裤腿就被什么东西扯了扯。
古青南低头看去，蔚叶畔不知何时钻进旁边的蘑菇屋里。
蘑菇屋不大，成人钻不进去，但对蔚叶畔这个年龄的孩子来说却刚刚好。
古青南看去时，蔚叶畔眼中都是没被古青南发现的开心。
“好呀，敢吓爸爸……”古青南蹲下去就要抓人。
屋里一时间都是蔚叶畔咯咯的笑声。
听着那声音，正忙着的几人都停下动作看来，特别是沈晴和付学，他们都还是第一次听见蔚叶畔的笑声。
听着那笑声，古青南心情也颇为复杂，蔚叶畔真的正在好起来。
古青南走神的工夫，蔚叶畔从古青南手边溜走，然后快速躲到旁边的长颈鹿背后。
躲好，他探出头来看古青南。
古青南立刻追了上去，要抓住他。
蔚叶畔正处于兴奋中，见古青南扑过去，他手慌脚乱转身就跑。
他一会儿躲到玩具后面，一会儿钻进玩具里面。
古青南一直追着他跑，好几次都差点抓住他，结果都让他跑掉……
又一次差点被抓住后，蔚叶畔转头扑进旁边蔚年溪的怀里，然后顾头不顾尾地把脑袋藏了起来。
蔚年溪不知何时从床上下来，坐在了床边的一块数字方块上。
他手里拿着个拍立得，正在拍照。
蔚叶畔扑得急，蔚年溪胸口的伤应该是被他撞到，他眉头不受控制地皱了皱。
不过很快他就收拾好表情。
他立刻放下拍立得把蔚叶畔保护了起来，“放心，小爸保护你。”
古青南迟疑要不要继续。
蔚叶畔等了会儿没等到动静，从蔚年溪怀里抬头偷偷看了眼。
古青南不抓他了吗？
古青南立刻扑了上去，“好啊，敢叫帮手……”
蔚年溪努力护着蔚叶畔，古青南拼命抓人，蔚叶畔笑声一阵高过一阵，好像要把这大半年的笑都一次性补回来。
一口气玩了半个小时，蔚叶畔玩儿得额头都是汗水，古青南这个坏人才终于放弃。
他气呼呼地去找水喝。
古青南喝完水回来时，蔚年溪正带着蔚叶畔玩儿拍立得。
“……像这样甩一甩，拍到的东西就会变到纸上。”蔚年溪把手里显形的照片给蔚叶畔看，“厉害吧。”
蔚叶畔点点头。
“那你帮爸爸和小爸拍一张怎么样？”蔚年溪提议。
蔚叶畔立刻点点头。
他捧着拍立得就对准古青南和蔚年溪。
古青南站在门口，蔚年溪坐在床边，拍立得对于蔚叶畔来说又有些大，他试了半天也没能把古青南和蔚年溪一起放进取景器里。
蔚年溪主动起身走向古青南。
古青南只能配合地站好。
蔚年溪自然而然地勾住古青南的手臂，头也靠到他肩膀上，末了还做了个胜利的手势。
蔚年溪靠得太近，也太突然，那让他身上的体温都清晰地传达到古青南脑海中，古青南才反应过来。
古青南身体僵了僵。
就这片刻，蔚叶畔已经按下快门键。
蔚年溪仿若没事人似的走向蔚叶畔，“拍得怎么样？”
拍立得相纸被吐出。
蔚叶畔把拍立得放到床上，然后拿过相纸，学着蔚年溪刚刚教他的甩了甩。
照片上很快有颜色显现。
古青南和蔚年溪都在照片上。
蔚叶畔很满意。
蔚年溪看去，照片中的古青南有些僵硬。
他亦是如此。
“拍得真好。”蔚年溪夸夸，“我们再拍一张吧，这次我们三个人一起。”
说话间，沈晴正好拿着蔚叶畔的午饭进门。
蔚年溪把拍立得递给她，然后带着蔚叶畔向着古青南而去。
古青南看了蔚年溪一眼，蔚年溪到底想干嘛？
靠近，蔚叶畔期待地对着古青南伸出手。
他们以前也经常拍照。
古青南把蔚叶畔抱了起来。
蔚年溪绕到古青南另一边，如同之前那样勾住他的手臂。
沈晴愣了一下，不过还是按下快门键。
与此同时，付学和季闻一前一后进门。
看见蔚年溪和古青南亲昵地勾在一起的手臂，两人都是一愣。
照片拍完，蔚年溪放开古青南的手走向沈晴，照片已经出来。
蔚年溪看了看，“还不错。”
蔚叶畔从古青南手里滑下去，屁颠屁颠地跑过去，也要看看。
蔚年溪给他，“我们把它放到相册里吧。”
说着，蔚年溪向着床头柜而去。
他从床头柜里拿出一本深蓝色的相册。
端了饭过去准备喂的古青南认出那相册的瞬间，眉头不受控制地皱了皱。
他离开蔚家的时候什么都没带，后来也没再回去过，那相册自然也就落下。
蔚叶畔也还记得那相册。
不过他并不知道古青南和蔚年溪之间的事，看见相册的第一反应就是开心，因为那里面记载着他们一家人所有开心的事。
002.
“我们把它放在最后面。”蔚年溪翻到最后一张照片所在的位置。
最后那张照片里只有两个人，古青南和蔚叶畔。
照片里，蔚叶畔如同一个没了灵魂的娃娃低着头坐在地上，旁边的古青南努力微笑，却更像是快哭出来。
蔚年溪已经不是第一次看到那张照片，再看见却还是有些喘不过气。
他本来也应该在照片里，他本来也该陪着蔚叶畔，他本来应该和古青南站在一起。
见蔚年溪一直不动，蔚叶畔帮着翻开通透隔层，然后看向蔚年溪。
蔚年溪笑着把照片放在了那张照片下面。
他希望，他们的时间能继续走动。
蔚叶畔把隔层放了回去，末了还按了按。
“真能干，都会给小爸帮忙了……”蔚年溪学着古青南夸夸。
被夸夸，蔚叶畔很开心。
他把相册合上，然后一边大口大口吃饭一边从头翻开看了起来。
古青南以前经常带着他看照片，然后给他讲照片里的事。
很多事他已经不记得了，但古青南全部都记得。
蔚叶畔在其中一页停下，然后侧头看向蔚年溪。
蔚年溪看去。
那一页都是蔚叶畔刚刚出生那会儿的照片，其中还包括古青南红着眼眶看婴儿床里刚刚出生的蔚叶畔那张。
蔚叶畔指指古青南红着眼眶那张。
“那是宝宝刚刚出生的时候……”蔚年溪道。
蔚叶畔摇摇头，又指了指照片，这一次还贴心地指了指照片左侧坐在病床上的他。
“我？我怎么了？”蔚年溪完全不明白蔚叶畔的意思。
蔚叶畔嘴唇动了动，他想要解释，可他不能说话。
蔚叶畔只能求助地看向旁边的古青南。
古青南知道。
古青南确实知道。
他带着蔚叶畔看那些照片时，每次看到那张照片，都会告诉蔚叶畔蔚年溪怀孕的时候有多辛苦，告诉蔚叶畔蔚年溪有多期待他的出生。
告诉蔚叶畔蔚年溪不能每天陪着他，并不是因为不喜欢他，他其实很爱他……
“我忘了。”古青南道。
蔚叶畔一听，立刻急了。
古青南怎么会忘了？
而且蔚年溪已经忘了，现在古青南也忘掉的话，那万一他也忘了怎么办？
蔚叶畔以前就很喜欢看那些照片听古青南讲那些事，因为他觉得那些事都很重要。
蔚叶畔捧着自己的肚子然后用力，做出一副很痛的样子，要提醒古青南。
蔚叶畔演技有些拙劣，那模样看着不像是肚子痛，倒像是想上厕所……
蔚年溪一脸茫然。
蔚叶畔紧张地看向古青南。
古青南也一脸茫然。
蔚叶畔急得都快说话。
古青南喂给他一勺子粥，顺便转移话题，“快点吃，吃完我们继续拍照吧，我们把沈晴阿姨和付学叔叔也拍进去好不好？相册里都还没有他们。”
蔚叶畔还是有些不甘心。
古青南趁机快速喂饭。
蔚叶畔现在吃饭很配合，没一会儿就把粥吃完。
付学正好搬着东西回来。
古青南拿了拍立得看去，“笑一个。”
付学不明所以但立刻配合地露出灿烂笑容。
照片很快出来，付学挺上镜。
古青南看向蔚叶畔，“你要和付叔叔拍一张吗？”
蔚叶畔还有些纠结。
“你的相册没有你怎么行，快点。”古青南推推他。
蔚叶畔只得先走向付学。
古青南举起拍立得。
拍立得的照片太小，付学和蔚叶畔一高一矮，根本没办法放进同一个相框。
“不行，你太矮了……”古青南看向蔚叶畔，“让付叔叔抱着你好不好？”
蔚叶畔看去。
他现在已经不怕付学，但抱抱……
上一次他就是被人抱走的。
“不要怕。”古青南安抚，“付叔叔不是坏人，你忘了？”
付学努力露出一副我是好人的表情。
蔚叶畔扯扯衣角，还是有些不愿意。
古青南正准备再说两句，蔚年溪就走上前把蔚叶畔抱了起来，“我抱着他吧。”
古青南看去，他觉得这是个让蔚叶畔进一步接受付学的好机会。
不过古青南想想又放弃。
蔚叶畔最近进步确实很大，但也不能事事都紧逼。
“那我拍了……”
蔚年溪和付学配合地露出笑容。
蔚叶畔已经拍过很多次照，也立刻跟着比起剪刀手。
“可以。”古青南把照片递给蔚叶畔。
蔚叶畔看看。
“我也想看看。”付学蹲下去。
蔚叶畔递给付学。
古青南趁着这机会再拍了张蔚叶畔和付学的。
蔚叶畔长大后，这些都会是他珍贵的回忆。
拍完，古青南抬头时，正对上蔚年溪的视线。
蔚年溪正看着他。
蔚年溪脸色有些发白。
他伤口一直隐隐作痛，就这片刻背后的衣服都已经汗湿，但让他脸色难看的却并不是这，而是古青南的举动。
那相册一直都只有他们一家三口，甚至季闻都只在极少数时候作为背景入镜。
古青南之前也不止一次强调过那相册的重要性。
现在，古青南却想把付学的照片也放进去。
如果是沈晴和季闻的照片，他可以理解，沈晴对蔚叶畔这个阶段的人生来说确实重要，季闻则是蔚叶畔的舅舅，但付学是以什么身份……
沈晴和季闻抱着玩具进门。
“你们都在这里玩不帮忙。”季闻控诉，他已经上上下下跑了十多趟。
古青南无法单纯地把沈晴和季闻当成员工，不由有些心虚，“咳……你们要不休息会儿，顺便拍个照？”
季闻立刻来劲。
古青南赶紧安排，“小畔，快，和季叔叔拍照了……”
蔚叶畔小跑过去。
靠近，他看看巨人一样的季闻，踮起脚尖站得高高的。
季闻一眼看出问题，主动蹲了下去。
古青南选好角度，按下快门键。
“换个地方再拍一张。”
一连拍了四五张后，沈晴换下季闻。
沈晴更知道怎么和蔚叶畔沟通，陪着他拍了好些有意思的照片。
拍完，古青南把所有照片都摊开放在床上，让蔚叶畔自己选。
蔚叶畔皱着眉头一脸认真。
沈晴、季闻和付学都过去看热闹。
“这张能不能送我？”季闻拿了一张有他的，“这张我看着就很帅。”
蔚叶畔看去。
照片里季闻笑得特别开心。
蔚叶畔点点头。
季闻摸摸他的脑袋，“真可爱。”
蔚叶畔头发被揉得乱糟糟的，他两只手扒拉扒拉。
“我也想要一张。”付学道。
蔚叶畔看看，选了一张他和付学的，大方地递给付学。
“谢谢……”付学接过，然后也学着季闻揉了揉蔚叶畔的脑袋。
蔚叶畔赶紧再扒拉扒拉。
“要不再拍一张大合照吧，我都还没有你们的照片。”付学抬头看向古青南几人。
古青南之外，他觉得沈晴和季闻也都是很好的人。
不过等蔚叶畔病好了，他们之后再见面的机会微乎其微。
“好。”
“可以。”
几人积极响应，同时都动了起来。
这款拍立得是经典型号，一次只能出一张照片也不可以定时，他们只能挤在一起然后自己按快门。
古青南抱起蔚叶畔。
蔚年溪第一个靠近古青南，然后勾住古青南的手臂。
他不会把古青南让给任何人，就算古青南会生他的气，他也绝不。
古青南看去，蔚年溪放开他。
蔚年溪没放，反而把古青南的胳膊抱得更紧。
古青南气笑。
“拍了。”季闻的声音传来。
古青南只能回头看镜头。
拍完这张又拍了张备用的后，一群人才去看照片。
第一张照片果然没拍好，不只是古青南，其他人表情也都各有各的怪。
“换个姿势，再来。”
古青南趁着换地方，故意往旁边走了一步。
蔚年溪如同狗皮膏药，立刻就贴了上。
古青南气笑，他以前怎么没发现蔚年溪脸皮这么厚。
一群人拍了好一会儿，才凑足六张。
拍完合照，季闻、付学、沈晴拍上瘾，把拍立得拿了过去继续拍。
古青南陪着蔚叶畔选照片装照片。
蔚年溪本来也想一起，季闻的手机就响了起来。
蔚年溪已经到了换药时间，医生正等在电梯口。
蔚年溪没惊动蔚叶畔，趁着蔚叶畔没注意出了门，要到隔壁房间去换。
蔚年溪回来时，古青南和蔚叶畔已经把照片装好又回去拍照。
主要是蔚叶畔拍他们。
蔚叶畔挺喜欢那拍立得。
古青南几人配合着摆了许多奇怪的姿势，把蔚叶畔逗得直笑。
一番折腾下来，蔚年溪已经痛得有些没力气，他坐回床上。
他拿过相册看了起来。
他和古青南、蔚叶畔三人的合照后面又已经多出两页。
蔚叶畔和沈晴的，蔚叶畔和季闻的，以及蔚叶畔和付学的……
蔚叶畔和付学的照片，蔚叶畔没有选他抱着蔚叶畔和付学拍的那张，而是古青南偷拍的蔚叶畔和付学单独的那张。
蔚叶畔年纪虽然还小，但已经能感觉出来很多事。
蔚年溪抬头看去。
拍立得对于蔚叶畔来说有些重，现在已经换沈晴给其他人拍。
古青南、付学一左一右，蔚叶畔站中间，三人正做着同一个鬼脸，看着就像他们才是一家人。
蔚年溪从床上下来，重新加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