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他也想依偎在娘亲怀里
另一边的书房，瞿文辅刚将书房门关闭，就拽着瞿济白往里走。
在桌前站定，才接着开口：“王爷到底有没有发现你是男儿身？”
“我，我不知道……”瞿济白不明白这话是何意。
但他害怕父亲的那个眼神，好似他回答的不对，就会迎来一顿毒打。
奇怪，他明明不记得父亲这样做过，
可身体就是会下意识害怕。
瞿文辅焦躁地来回踱步，“就是他有没有跟你一起睡觉？”
“没有。”瞿济白回答的干脆。
他们没有一起睡过觉，他都没在王府好好睡过觉。
“呼~~~”瞿文辅长长松了口气。
还好，还好。
那就是没被发现。
现在只需要等婷儿那里，一切稳妥，就可以将两人换回来了。
“哐当。”
书房门推开，周氏带着瞿明婷进来。
母女的容貌有两分相似，都是一双杏眼，眼波流转间更是如出一辙的柔情。
周氏暗暗朝着瞿文辅摇头，收到信息，瞿文辅彻底放心。
他直接瘫坐在椅子上，终于将悬着的心放了下去。
“伯爷……”
“现在，立刻，带婷儿和济儿下去，让他俩把身份换回来！”
瞿文辅的话音刚落下，瞿明婷就第一个跳出来反对。
“我不要！”
她躲在母亲身后，嘴唇微嘟，“我不想嫁给那个活阎王。”
“这是皇上下的旨意！你私自出逃，差点害的阖府不宁！！”
瞿文辅皱眉，“我还未过问你出逃的事情，你倒先说不愿了！”
瞿明婷微微抬眼，扫过立在一旁的大哥，
她怎么也没想到，替自己出嫁的不是莲花，竟然会是她的兄长。
“明年要大选，女儿想入宫，不想做什么广阳王妃~~”
瞿明婷终于把实话都说了出来，“广阳王名声那么差，万一他要是杀了我怎么办？”
“你们为何不让莲花嫁过去，把大哥搬出来做什么？”
“你还敢说！”瞿文辅腾地站起身，“用一个丫鬟打发广阳王？”
“你是觉得宁安伯府的人都活得太久了？！还是觉得我活得太久了？”
“广阳王是什么人？有什么事情能逃过他的镇夜司？”
“若是知道你逃婚，到时候整个伯府都要为你陪葬！”
瞿明婷不赞同地摇摇母亲的手臂，娇声求饶，“母亲，女儿想做后妃有错吗？”
“再说了，女儿若是进了宫，那不也是为伯府增光吗？”
周氏握住女儿手腕，现在伯爷正在气头上，若是再说此事，只会让他更加生气。
“伯爷别动怒，一切都听您的吩咐，妾身这就带她下去更衣。”
瞿明婷仍旧不愿，倔强着站在原地不动。
瞿文辅的怒火当即被点燃，“怎么！你还想忤逆父母！？”
“我就是不想嫁给那个广阳王，既然大哥已经嫁了，就让他继续做王妃去吧！”
“今日你们要我去广阳王府，我就一头撞死在这里！！”
书房一时安静下来，没有多余声响。
瞿济白本就揣着怯意，早被这剑拔弩张的氛围吓得后缩。
仓促后退间，发髻上那支珍珠步摇晃，叮泠一声脆响，步摇落地，在寂静的书房里格外刺耳。
这一声，恰好吸引了瞿文辅隐忍的火气。
“放肆！”
怒喝未落，瞿文辅扬手便是一记狠狠的巴掌。
“啪！”
力道狠戾，结结实实扇在瞿济白单薄的面颊上。
“伯爷！你这是干什么！”
周氏惊呼一声，生怕他再动手，将瞿明婷牢牢护在了身后。
瞿明婷也被父亲突然的发作吓得后退，紧贴着母亲。
只有瞿济白，独自站在那里，脸上还是未散的惊诧。
白皙的面颊上，那个巴掌印变得越来越红，渐渐肿了起来。
瞿文辅捏紧手掌，“你们就不能让家中安宁吗！想看到所有人都被你们连累是吗！！”
他的眼神飘忽，不敢去看瞿济白。
只能叱骂子女不孝，将自己摆在最高点。
瞿济白缓缓垂头，眼眶里蓄满了泪水，只一眨眼便顺着肌肤滑落。
冰凉的眼泪蹭过脸庞，火辣辣的感觉，好像更明显了。
直到此刻，周氏才反应过来去安抚儿子。
她掏出帕子，想替瞿济白擦擦眼泪，对面的人却一直垂着头不愿搭理。
“他本来就是个痴傻的，你再把他打坏了！”
“……”
夫妇俩互相推诿着，谁都没留意瞿济白在不停发颤。
他的脑海里划过一些不太清晰的画面，他看不懂，但他认得那些画面里的人。
是他的爹爹，还有娘亲。
愤怒，胆怯，害怕，惊恐。
所有情绪如洪水上涌，将他裹得喘不过气。
“行了！”瞿文辅拍响桌面，“将人带下去，赶紧去更衣！”
周氏一手拉着女儿，一手推着儿子，一起走出房门。
她心底只剩无尽悲苦，暗自垂叹自己究竟是前世造了什么孽。
女儿执拗，忤逆难教，儿子痴傻不明事理。
幸好她还有长嵘和长崇……
碧彤院。
周氏派人将瞿济白送进厢房，让他将身上的衣物首饰，都换下来。
一刻钟后，兄妹俩身上的衣服更换完毕。
瞿济白顺从地站在帘幔外，静静听着周氏安抚女儿的话。
他心里有些难受，但不知道那种感觉叫什么。
只知道，他也想依偎在娘亲怀里。
“好了，听母亲的话，你乖乖嫁进广阳王府，咱们宁安伯府才能有来日。”
周氏怜爱地抚摸女儿的发顶，前段时日的担惊受怕，此刻终于安分下来。
“可那个广阳王……他太吓人了……”
“男人嘛，你只要顺着他，哄着他，将王府后宅的权柄握在手心，就没什么人会欺负你。
这门婚事是皇上赐婚，你若是遭遇不公，那就是广阳王对皇上不敬。
所以，他不会这么做的。”
“真的？”瞿明婷半信半疑。
“母亲何时骗过你？”
周氏替女儿慢慢梳头，将最后一缕发丝盘上头顶。
“如果广阳王看出我与阿兄不一样，那怎么办？”
周氏捏了捏女儿面颊，“放心吧，母亲刚刚已经跟王府下人打听过了，广阳王根本就没见你阿兄。”
“好吧。”
瞿明婷长舒一口气，她好像白折腾了一场。
“莲花呢？让她跟我一起去吧，我一个人还是害怕。”
周氏犹豫了片刻，那个丫鬟是个有野心的。
若是将她安排过去，明婷的地位会不会不稳？
“母亲~~~”瞿明婷扑进母亲怀里，轻声撒娇。
周氏无奈浅笑，只得应下女儿的请求，“好好好，依你依你。”
“嘿嘿。”
笑声从内室慢慢飘出来，都落进瞿济白耳中。
他的指尖绕上帘幔，将上面的多余坠饰拉扯变形。
有什么东西，好像化在了他心里。
心口发胀，又有些酸涩。
好奇怪。
在桌前站定，才接着开口：“王爷到底有没有发现你是男儿身？”
“我，我不知道……”瞿济白不明白这话是何意。
但他害怕父亲的那个眼神，好似他回答的不对，就会迎来一顿毒打。
奇怪，他明明不记得父亲这样做过，
可身体就是会下意识害怕。
瞿文辅焦躁地来回踱步，“就是他有没有跟你一起睡觉？”
“没有。”瞿济白回答的干脆。
他们没有一起睡过觉，他都没在王府好好睡过觉。
“呼~~~”瞿文辅长长松了口气。
还好，还好。
那就是没被发现。
现在只需要等婷儿那里，一切稳妥，就可以将两人换回来了。
“哐当。”
书房门推开，周氏带着瞿明婷进来。
母女的容貌有两分相似，都是一双杏眼，眼波流转间更是如出一辙的柔情。
周氏暗暗朝着瞿文辅摇头，收到信息，瞿文辅彻底放心。
他直接瘫坐在椅子上，终于将悬着的心放了下去。
“伯爷……”
“现在，立刻，带婷儿和济儿下去，让他俩把身份换回来！”
瞿文辅的话音刚落下，瞿明婷就第一个跳出来反对。
“我不要！”
她躲在母亲身后，嘴唇微嘟，“我不想嫁给那个活阎王。”
“这是皇上下的旨意！你私自出逃，差点害的阖府不宁！！”
瞿文辅皱眉，“我还未过问你出逃的事情，你倒先说不愿了！”
瞿明婷微微抬眼，扫过立在一旁的大哥，
她怎么也没想到，替自己出嫁的不是莲花，竟然会是她的兄长。
“明年要大选，女儿想入宫，不想做什么广阳王妃~~”
瞿明婷终于把实话都说了出来，“广阳王名声那么差，万一他要是杀了我怎么办？”
“你们为何不让莲花嫁过去，把大哥搬出来做什么？”
“你还敢说！”瞿文辅腾地站起身，“用一个丫鬟打发广阳王？”
“你是觉得宁安伯府的人都活得太久了？！还是觉得我活得太久了？”
“广阳王是什么人？有什么事情能逃过他的镇夜司？”
“若是知道你逃婚，到时候整个伯府都要为你陪葬！”
瞿明婷不赞同地摇摇母亲的手臂，娇声求饶，“母亲，女儿想做后妃有错吗？”
“再说了，女儿若是进了宫，那不也是为伯府增光吗？”
周氏握住女儿手腕，现在伯爷正在气头上，若是再说此事，只会让他更加生气。
“伯爷别动怒，一切都听您的吩咐，妾身这就带她下去更衣。”
瞿明婷仍旧不愿，倔强着站在原地不动。
瞿文辅的怒火当即被点燃，“怎么！你还想忤逆父母！？”
“我就是不想嫁给那个广阳王，既然大哥已经嫁了，就让他继续做王妃去吧！”
“今日你们要我去广阳王府，我就一头撞死在这里！！”
书房一时安静下来，没有多余声响。
瞿济白本就揣着怯意，早被这剑拔弩张的氛围吓得后缩。
仓促后退间，发髻上那支珍珠步摇晃，叮泠一声脆响，步摇落地，在寂静的书房里格外刺耳。
这一声，恰好吸引了瞿文辅隐忍的火气。
“放肆！”
怒喝未落，瞿文辅扬手便是一记狠狠的巴掌。
“啪！”
力道狠戾，结结实实扇在瞿济白单薄的面颊上。
“伯爷！你这是干什么！”
周氏惊呼一声，生怕他再动手，将瞿明婷牢牢护在了身后。
瞿明婷也被父亲突然的发作吓得后退，紧贴着母亲。
只有瞿济白，独自站在那里，脸上还是未散的惊诧。
白皙的面颊上，那个巴掌印变得越来越红，渐渐肿了起来。
瞿文辅捏紧手掌，“你们就不能让家中安宁吗！想看到所有人都被你们连累是吗！！”
他的眼神飘忽，不敢去看瞿济白。
只能叱骂子女不孝，将自己摆在最高点。
瞿济白缓缓垂头，眼眶里蓄满了泪水，只一眨眼便顺着肌肤滑落。
冰凉的眼泪蹭过脸庞，火辣辣的感觉，好像更明显了。
直到此刻，周氏才反应过来去安抚儿子。
她掏出帕子，想替瞿济白擦擦眼泪，对面的人却一直垂着头不愿搭理。
“他本来就是个痴傻的，你再把他打坏了！”
“……”
夫妇俩互相推诿着，谁都没留意瞿济白在不停发颤。
他的脑海里划过一些不太清晰的画面，他看不懂，但他认得那些画面里的人。
是他的爹爹，还有娘亲。
愤怒，胆怯，害怕，惊恐。
所有情绪如洪水上涌，将他裹得喘不过气。
“行了！”瞿文辅拍响桌面，“将人带下去，赶紧去更衣！”
周氏一手拉着女儿，一手推着儿子，一起走出房门。
她心底只剩无尽悲苦，暗自垂叹自己究竟是前世造了什么孽。
女儿执拗，忤逆难教，儿子痴傻不明事理。
幸好她还有长嵘和长崇……
碧彤院。
周氏派人将瞿济白送进厢房，让他将身上的衣物首饰，都换下来。
一刻钟后，兄妹俩身上的衣服更换完毕。
瞿济白顺从地站在帘幔外，静静听着周氏安抚女儿的话。
他心里有些难受，但不知道那种感觉叫什么。
只知道，他也想依偎在娘亲怀里。
“好了，听母亲的话，你乖乖嫁进广阳王府，咱们宁安伯府才能有来日。”
周氏怜爱地抚摸女儿的发顶，前段时日的担惊受怕，此刻终于安分下来。
“可那个广阳王……他太吓人了……”
“男人嘛，你只要顺着他，哄着他，将王府后宅的权柄握在手心，就没什么人会欺负你。
这门婚事是皇上赐婚，你若是遭遇不公，那就是广阳王对皇上不敬。
所以，他不会这么做的。”
“真的？”瞿明婷半信半疑。
“母亲何时骗过你？”
周氏替女儿慢慢梳头，将最后一缕发丝盘上头顶。
“如果广阳王看出我与阿兄不一样，那怎么办？”
周氏捏了捏女儿面颊，“放心吧，母亲刚刚已经跟王府下人打听过了，广阳王根本就没见你阿兄。”
“好吧。”
瞿明婷长舒一口气，她好像白折腾了一场。
“莲花呢？让她跟我一起去吧，我一个人还是害怕。”
周氏犹豫了片刻，那个丫鬟是个有野心的。
若是将她安排过去，明婷的地位会不会不稳？
“母亲~~~”瞿明婷扑进母亲怀里，轻声撒娇。
周氏无奈浅笑，只得应下女儿的请求，“好好好，依你依你。”
“嘿嘿。”
笑声从内室慢慢飘出来，都落进瞿济白耳中。
他的指尖绕上帘幔，将上面的多余坠饰拉扯变形。
有什么东西，好像化在了他心里。
心口发胀，又有些酸涩。
好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