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他们不在乎，我在乎
瞿济白独自往前走，一路行至花园深处，方才停下脚步。
他转过身，语气平静：“你安插在我身边的人，是谁？”
高澹神情一滞，“什么？”
瞿济白眸光清冷回望，眼底不起半点波澜：“在我身边，监视我的人是谁？还是说，他们一直藏在暗处，从不现身？”
高澹凝视着他的眉眼，沉默良久才缓缓开口：“你今日，是故意的？”
“是。”
“你故意做得这般明目张胆，就是想引我的人露面收尾，借机求证？”
“对。”
“哪怕不惜暴露你自己？”
瞿济白再次颔首，“是，你猜得都没错。”
他昨夜亲自去了厨房，给瞿长嵘每晚都会饮下的汤水里下了毒，甚至都没有刻意避开他人视线。
做这一切，就是为了验证，高澹到底有没有在自己身边安插眼线。
这关乎到他还未实施的计划。
现在看，那些人应该是换了汤，没让瞿长嵘死成，还能及时通知高澹。
意料之外的坦白，反倒让高澹褪去了方才的惊诧。
他定定望着人，唇角扬起一抹笑来，那笑里竟带着几分自得。
“所以…… 你心里其实也清楚，我有多在乎你，对不对？”
知道他一定会为了他赶过来，一定会护着他。
瞿济白眉峰微不可察地一蹙，显然没料到他会岔开正题，扯到这桩事上。
“把你的人从我身边撤走。”
高澹进前两步，“他们只是替我保护你的安危，刚刚你还看不出来吗？瞿长嵘想栽赃你。”
瞿济白罕见的没有躲，立在原地盯着高澹的双眼。
“你没听到他们说吗？这件事已经过去了。”
“如何过得去！”高澹皱眉，“你从前受的那些委屈，岂是旁人一句轻飘飘的话，就能一笔勾销的？”
“我原本是想让暗卫将药换成慢性毒药的，可是情况紧急他只能换成泻药。”
“你想报复他们，可你不能不顾自己安危随意出手。”
“怪我，该早些时候就把他们清理干净。”
“那时候我的心思都在找你的事情上，想着以后总会有机会……”
高澹的声音忽然停了。
一滴清泪从瞿济白眼尾悄然滑下，顺着莹白面颊，轻轻坠落在前襟。
他的心口窜起一股细密的心疼，都怪他，为什么没有早早收拾了那些人呢？
为什么要留着伯府这些脏东西，又一次伤害瞿济白。
他以为瞿济白恢复正常，那对夫妇会清醒过来。
他知道瞿济白对亲情的渴望，所以一直没有下狠手，甚至还暗中给了伯府些许好处。
可他想错了……
高澹伸出手，拇指擦过瞿济白眼尾，将那点湿润擦拭干净。
“对不起，都怪我。”
瞿济白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哭，会在高澹面前哭。
那句替他抱不平的话语入耳，他的鼻尖就开始泛酸，泪水不受控地漫上眼睑，模糊了视线。
那张时常入梦的容颜，在眼前清晰放大。
温热的呼吸就拂在耳畔，熟悉又熨帖，带着久违的暖意。
他果然，还是无法拒绝这份肯定。
“他们不在乎，我在乎。”高澹倾身，终于将他圈进怀里，“不用管他们说什么，你想做就做，我永远替你兜底。”
许久，瞿济白从他怀中挣脱，泛红的眼眶闪过水光，他抬手擦了擦，什么都没留下。
“我自己的事情，自己处理，你回去吧。”
高澹胸膛还残留着方才的热气，张了几次口，最后只说出一句：“我可以帮你。”
“不用。”瞿济白摇摇头，“你要留人就留着吧，随便你想监视什么。”
他转过身去，缓慢抬步，“不要打扰我的计划。”
高澹望着他远去的背影，心口泛起疼痛，可这些应该比不上瞿济白所受半分。
我该如何做，才能帮到你呢？
……
烈日当空，蝉声聒噪，盛夏白日里连风都带着滚烫的暖意。
短短几日时间，晚春似乎已经离去，迎着初夏步入炎热。
安静数日的见山堂，再次迎来了新的热闹。
高伯婴差人送了帖子来，邀瞿济白出城游玩。
“郎君要去吗？”白前轻声询问。
瞿济白抚过上面的字迹，竟是应了下来，“去，反正五日后正是休沐。”
白前听到答案有些不敢相信，郎君不是喜与人来往吗？
为何独独对临昌王世子这般特殊？
难道……他看着瞿济白嘴角噙着的笑意，一股无力涌上心头。
这边瞿济白刚收到高伯婴的帖子，消息很快就送到了高澹手中。
广阳王府。
高澹手执一柄长剑，直直劈向园中竹身，竹竿倒下，稀稀拉拉落了一地。
待收剑起身，景天才进前两步，将暗卫送来的消息告知与他。
高澹闻言面上闪过不悦，“高伯婴邀他出城？他答应了？”
“是，瞿郎君应下了。”
高澹将剑丢至景天怀里，昨日拒绝了他的相邀，转头就接下了高伯婴的帖子？
他深吸一口气，追问：“他们约的哪一日？”
“五日后的休沐。”
高澹轻哼一声，“既然城外有好景色，那本王也去看看。”
景天默默抱紧剑身，内心叹息：瞿郎君到底给王爷灌了什么迷魂汤？
“这件事，临昌王是否知晓？”高澹忽然想起什么。
景天摇头，“应当不知晓，世子如今出行都在避开临昌王。”
“嗯。”高澹轻轻颔首，伯婴还算有脑子，若是高澄知晓，定会又让瞿济白陷入危险之地。
他转过身，语气平静：“你安插在我身边的人，是谁？”
高澹神情一滞，“什么？”
瞿济白眸光清冷回望，眼底不起半点波澜：“在我身边，监视我的人是谁？还是说，他们一直藏在暗处，从不现身？”
高澹凝视着他的眉眼，沉默良久才缓缓开口：“你今日，是故意的？”
“是。”
“你故意做得这般明目张胆，就是想引我的人露面收尾，借机求证？”
“对。”
“哪怕不惜暴露你自己？”
瞿济白再次颔首，“是，你猜得都没错。”
他昨夜亲自去了厨房，给瞿长嵘每晚都会饮下的汤水里下了毒，甚至都没有刻意避开他人视线。
做这一切，就是为了验证，高澹到底有没有在自己身边安插眼线。
这关乎到他还未实施的计划。
现在看，那些人应该是换了汤，没让瞿长嵘死成，还能及时通知高澹。
意料之外的坦白，反倒让高澹褪去了方才的惊诧。
他定定望着人，唇角扬起一抹笑来，那笑里竟带着几分自得。
“所以…… 你心里其实也清楚，我有多在乎你，对不对？”
知道他一定会为了他赶过来，一定会护着他。
瞿济白眉峰微不可察地一蹙，显然没料到他会岔开正题，扯到这桩事上。
“把你的人从我身边撤走。”
高澹进前两步，“他们只是替我保护你的安危，刚刚你还看不出来吗？瞿长嵘想栽赃你。”
瞿济白罕见的没有躲，立在原地盯着高澹的双眼。
“你没听到他们说吗？这件事已经过去了。”
“如何过得去！”高澹皱眉，“你从前受的那些委屈，岂是旁人一句轻飘飘的话，就能一笔勾销的？”
“我原本是想让暗卫将药换成慢性毒药的，可是情况紧急他只能换成泻药。”
“你想报复他们，可你不能不顾自己安危随意出手。”
“怪我，该早些时候就把他们清理干净。”
“那时候我的心思都在找你的事情上，想着以后总会有机会……”
高澹的声音忽然停了。
一滴清泪从瞿济白眼尾悄然滑下，顺着莹白面颊，轻轻坠落在前襟。
他的心口窜起一股细密的心疼，都怪他，为什么没有早早收拾了那些人呢？
为什么要留着伯府这些脏东西，又一次伤害瞿济白。
他以为瞿济白恢复正常，那对夫妇会清醒过来。
他知道瞿济白对亲情的渴望，所以一直没有下狠手，甚至还暗中给了伯府些许好处。
可他想错了……
高澹伸出手，拇指擦过瞿济白眼尾，将那点湿润擦拭干净。
“对不起，都怪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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瞿济白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哭，会在高澹面前哭。
那句替他抱不平的话语入耳，他的鼻尖就开始泛酸，泪水不受控地漫上眼睑，模糊了视线。
那张时常入梦的容颜，在眼前清晰放大。
温热的呼吸就拂在耳畔，熟悉又熨帖，带着久违的暖意。
他果然，还是无法拒绝这份肯定。
“他们不在乎，我在乎。”高澹倾身，终于将他圈进怀里，“不用管他们说什么，你想做就做，我永远替你兜底。”
许久，瞿济白从他怀中挣脱，泛红的眼眶闪过水光，他抬手擦了擦，什么都没留下。
“我自己的事情，自己处理，你回去吧。”
高澹胸膛还残留着方才的热气，张了几次口，最后只说出一句：“我可以帮你。”
“不用。”瞿济白摇摇头，“你要留人就留着吧，随便你想监视什么。”
他转过身去，缓慢抬步，“不要打扰我的计划。”
高澹望着他远去的背影，心口泛起疼痛，可这些应该比不上瞿济白所受半分。
我该如何做，才能帮到你呢？
……
烈日当空，蝉声聒噪，盛夏白日里连风都带着滚烫的暖意。
短短几日时间，晚春似乎已经离去，迎着初夏步入炎热。
安静数日的见山堂，再次迎来了新的热闹。
高伯婴差人送了帖子来，邀瞿济白出城游玩。
“郎君要去吗？”白前轻声询问。
瞿济白抚过上面的字迹，竟是应了下来，“去，反正五日后正是休沐。”
白前听到答案有些不敢相信，郎君不是喜与人来往吗？
为何独独对临昌王世子这般特殊？
难道……他看着瞿济白嘴角噙着的笑意，一股无力涌上心头。
这边瞿济白刚收到高伯婴的帖子，消息很快就送到了高澹手中。
广阳王府。
高澹手执一柄长剑，直直劈向园中竹身，竹竿倒下，稀稀拉拉落了一地。
待收剑起身，景天才进前两步，将暗卫送来的消息告知与他。
高澹闻言面上闪过不悦，“高伯婴邀他出城？他答应了？”
“是，瞿郎君应下了。”
高澹将剑丢至景天怀里，昨日拒绝了他的相邀，转头就接下了高伯婴的帖子？
他深吸一口气，追问：“他们约的哪一日？”
“五日后的休沐。”
高澹轻哼一声，“既然城外有好景色，那本王也去看看。”
景天默默抱紧剑身，内心叹息：瞿郎君到底给王爷灌了什么迷魂汤？
“这件事，临昌王是否知晓？”高澹忽然想起什么。
景天摇头，“应当不知晓，世子如今出行都在避开临昌王。”
“嗯。”高澹轻轻颔首，伯婴还算有脑子，若是高澄知晓，定会又让瞿济白陷入危险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