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把我逐出皇家玉碟
龙椅上的人等了许久，从白日直等到日落。
殿门外才终于传来了通禀，“启禀皇上，广阳王到了。”
高渌动了动僵直的脖颈，内心却并无多少怒气，“叫他进来。”
殿门开启，沉稳的脚步声慢慢靠近，最终停在了几步之外。
高澹一身烟青色软缎长衫，与他往日的玄色金线蟒袍比差的不是半点。
也不知道从哪儿弄来的衣裳，一点都不符合他的王爷气质。
“臣弟参见皇兄。”高澹面不改色地行礼。
高渌缓缓收回目光，嫌弃地闭了闭眼，“去哪儿了？朕命人去请你，还得朕等你。”
“嘿。”高澹笑笑，“近日公务繁忙，臣弟有些走不开身，就让徐公公等了等。”
高渌懒得听他扯谎，招招手示意落座。
等人坐下，他从桌案后走出，将一封早就拟好的圣旨放在他手中。
“看看。”
圣旨展开，明黄绢布上的字迹苍劲雄浑，笔力沉厚，一看就是出自高渌之手。
是他亲自写下的圣旨，没有经过中书省，自然也没有经过高澹的手。
“朕弟广阳王高澹……赐王家女婚配广阳王高澹为正妃……”
“啪！”
高澹将圣旨重重合上，不可置信地站起身，“皇兄你在做什么！”
高渌眼都未眨，将圣旨从他手中夺下，“这是朕此前为你和王家女写下的赐婚圣旨。”
“但是朕一直都没发下去，你猜为何？”
高澹慢慢冷静，以前写的圣旨……“为何？”
“你今日既然派了人来送奏报，我想你应该多少也能猜出其中的猫腻。”
“是，臣弟就是觉得有问题，才让人把奏报送进宫。”
高渌缓缓点头，“所以我觉得你该知道形势或许有变……朕也不要求你娶什么王妃，哪怕你纳妾或是收个通房，都可。”
“为何？这与我的后院有什么关系？！”高澹不理解，也并不想理解。
“你当朕不知晓你这些时日来的所作所为？”
高渌直接挑明，“你每日和那个瞿济白同进同出，整日厮混，朕都选择了无视，你开心，朕就当不知道。
但现在不是你胡闹的时候，朕只要你留下血脉，你想跟瞿济白做什么朕都不管。”
高澹的眉头深深锁着，一点都没有被拆穿的窘迫，反而坦荡起来。
“既然皇兄知道，那臣弟也没什么好隐瞒的，瞿济白是被臣弟强迫，他都是不得已，皇兄也不必治他的罪。
至于其他……臣弟可以从宗室中过继一个，你喜欢谁家的，过继谁家的就行。”
“胡闹！”高渌真的动了怒，“朕是在以皇帝的身份命令你！你若不能留下血脉，朕如何安心！”
“我什么都没有，只一个王位而已，要血脉有什么用！随便过继一个孩子不就行了！”
高澹也没了周旋的心思。
“你！”高渌斥责的话在嘴边，最后还是咽了回去。
“兄长若是觉得不行，那就把我逐出皇家玉碟！”高澹留下这句，转身就走。
高渌指着那个背影，气到手指都在颤抖，“你，你今日走出去！朕就当没你这个弟弟！”
高澹停了一瞬，“只要兄长高兴就好。”说罢，头也不回地踏出殿门。
殿内烛火轻轻摇晃，昏黄光影拉长了他的身形，落寞倚立，像一缕被尘世遗落的孤影。
……
自从上次在宫内争吵几番，高澹便刻意避着召见，又给瞿济白的见山堂加了保护的人手，就怕自己皇兄对瞿济白动手。
虽然他觉得皇兄不会害瞿济白，不然之前宫宴投毒的事情，瞿济白早就被查出来了。
就这样过了三四日，在见山堂躲着的高澹，突然收到了一份来自皇宫的赏赐。
“王爷，这是刚刚徐公公亲自送来的，说是皇后娘娘亲手做的吃食。”
景天将食盒摆在桌上，小心翼翼地打开。
里面只有一碗鱼肉粥，白色粥米上洒了层葱花，鱼肉的鲜香和粥米的清淡一同飘上来，沁人心脾。
瞿济白看了看景天，又看看那碗粥，“徐公公怎么知道你在这儿？”
高澹抿唇，“忘了告诉你，皇兄早就知道了。”
“……”瞿济白微微蹙眉，重新坐了下去。
“徐公公还说，若王爷喝了粥，还请替皇上分忧。”景天又从袖中掏出一封书信恭敬呈上。
高澹接过信封，摆摆手示意景天退下，等人离去才拿起勺子舀了一口。
看他喝的津津有味，瞿济白不免好奇，“一碗粥就把你哄好了？”
“额…”高澹一噎，“你怎么知道我和皇兄吵架了？”
“呵呵。”瞿济白嗤笑，“你就差让景天明着告诉了，故意在我面前卖惨，以为我会同情你？”
高澹又舀起一勺递过去，“被你发现了。”
瞿济白张口吃下，味道清淡，算不得美味。
“从前我和皇兄吃不到什么好东西，他就去花园里偷偷捞鱼，又把冷饭和鱼煮到一起，给我补身体。”
高澹慢慢说着，脸上多了几分柔色。
“皇上在向你主动示好啊。”
高澹点点头，他就知道，皇兄就是太过着急，没什么事情是他们兄弟处理不了的。
他打开那封信，快速看起来，信中无非就是派他前往永寿巡视军营。
看完信上的内容，他将纸张收起，“皇嫂手艺不好，不吃了，走，我带你去聚香楼吃饭。”
瞿济白拒绝的话还未说出口，就已经被高澹搂住了腰身，强行带出房门。
两道身影很快消失在街巷，隐在门外的叶统领见状，也动身离开。
消息送进皇宫，高渌总算松了口气。
只是握着朱笔的指尖隐隐有些不稳，那些从临昌王府送来的消息已经断了。
看样子，是高澄的人准备动手了。
万万不能再继续拖下去……云修，莫怪兄长不顺你意，此事不能依着你的性子。
殿门外才终于传来了通禀，“启禀皇上，广阳王到了。”
高渌动了动僵直的脖颈，内心却并无多少怒气，“叫他进来。”
殿门开启，沉稳的脚步声慢慢靠近，最终停在了几步之外。
高澹一身烟青色软缎长衫，与他往日的玄色金线蟒袍比差的不是半点。
也不知道从哪儿弄来的衣裳，一点都不符合他的王爷气质。
“臣弟参见皇兄。”高澹面不改色地行礼。
高渌缓缓收回目光，嫌弃地闭了闭眼，“去哪儿了？朕命人去请你，还得朕等你。”
“嘿。”高澹笑笑，“近日公务繁忙，臣弟有些走不开身，就让徐公公等了等。”
高渌懒得听他扯谎，招招手示意落座。
等人坐下，他从桌案后走出，将一封早就拟好的圣旨放在他手中。
“看看。”
圣旨展开，明黄绢布上的字迹苍劲雄浑，笔力沉厚，一看就是出自高渌之手。
是他亲自写下的圣旨，没有经过中书省，自然也没有经过高澹的手。
“朕弟广阳王高澹……赐王家女婚配广阳王高澹为正妃……”
“啪！”
高澹将圣旨重重合上，不可置信地站起身，“皇兄你在做什么！”
高渌眼都未眨，将圣旨从他手中夺下，“这是朕此前为你和王家女写下的赐婚圣旨。”
“但是朕一直都没发下去，你猜为何？”
高澹慢慢冷静，以前写的圣旨……“为何？”
“你今日既然派了人来送奏报，我想你应该多少也能猜出其中的猫腻。”
“是，臣弟就是觉得有问题，才让人把奏报送进宫。”
高渌缓缓点头，“所以我觉得你该知道形势或许有变……朕也不要求你娶什么王妃，哪怕你纳妾或是收个通房，都可。”
“为何？这与我的后院有什么关系？！”高澹不理解，也并不想理解。
“你当朕不知晓你这些时日来的所作所为？”
高渌直接挑明，“你每日和那个瞿济白同进同出，整日厮混，朕都选择了无视，你开心，朕就当不知道。
但现在不是你胡闹的时候，朕只要你留下血脉，你想跟瞿济白做什么朕都不管。”
高澹的眉头深深锁着，一点都没有被拆穿的窘迫，反而坦荡起来。
“既然皇兄知道，那臣弟也没什么好隐瞒的，瞿济白是被臣弟强迫，他都是不得已，皇兄也不必治他的罪。
至于其他……臣弟可以从宗室中过继一个，你喜欢谁家的，过继谁家的就行。”
“胡闹！”高渌真的动了怒，“朕是在以皇帝的身份命令你！你若不能留下血脉，朕如何安心！”
“我什么都没有，只一个王位而已，要血脉有什么用！随便过继一个孩子不就行了！”
高澹也没了周旋的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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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高渌斥责的话在嘴边，最后还是咽了回去。
“兄长若是觉得不行，那就把我逐出皇家玉碟！”高澹留下这句，转身就走。
高渌指着那个背影，气到手指都在颤抖，“你，你今日走出去！朕就当没你这个弟弟！”
高澹停了一瞬，“只要兄长高兴就好。”说罢，头也不回地踏出殿门。
殿内烛火轻轻摇晃，昏黄光影拉长了他的身形，落寞倚立，像一缕被尘世遗落的孤影。
……
自从上次在宫内争吵几番，高澹便刻意避着召见，又给瞿济白的见山堂加了保护的人手，就怕自己皇兄对瞿济白动手。
虽然他觉得皇兄不会害瞿济白，不然之前宫宴投毒的事情，瞿济白早就被查出来了。
就这样过了三四日，在见山堂躲着的高澹，突然收到了一份来自皇宫的赏赐。
“王爷，这是刚刚徐公公亲自送来的，说是皇后娘娘亲手做的吃食。”
景天将食盒摆在桌上，小心翼翼地打开。
里面只有一碗鱼肉粥，白色粥米上洒了层葱花，鱼肉的鲜香和粥米的清淡一同飘上来，沁人心脾。
瞿济白看了看景天，又看看那碗粥，“徐公公怎么知道你在这儿？”
高澹抿唇，“忘了告诉你，皇兄早就知道了。”
“……”瞿济白微微蹙眉，重新坐了下去。
“徐公公还说，若王爷喝了粥，还请替皇上分忧。”景天又从袖中掏出一封书信恭敬呈上。
高澹接过信封，摆摆手示意景天退下，等人离去才拿起勺子舀了一口。
看他喝的津津有味，瞿济白不免好奇，“一碗粥就把你哄好了？”
“额…”高澹一噎，“你怎么知道我和皇兄吵架了？”
“呵呵。”瞿济白嗤笑，“你就差让景天明着告诉了，故意在我面前卖惨，以为我会同情你？”
高澹又舀起一勺递过去，“被你发现了。”
瞿济白张口吃下，味道清淡，算不得美味。
“从前我和皇兄吃不到什么好东西，他就去花园里偷偷捞鱼，又把冷饭和鱼煮到一起，给我补身体。”
高澹慢慢说着，脸上多了几分柔色。
“皇上在向你主动示好啊。”
高澹点点头，他就知道，皇兄就是太过着急，没什么事情是他们兄弟处理不了的。
他打开那封信，快速看起来，信中无非就是派他前往永寿巡视军营。
看完信上的内容，他将纸张收起，“皇嫂手艺不好，不吃了，走，我带你去聚香楼吃饭。”
瞿济白拒绝的话还未说出口，就已经被高澹搂住了腰身，强行带出房门。
两道身影很快消失在街巷，隐在门外的叶统领见状，也动身离开。
消息送进皇宫，高渌总算松了口气。
只是握着朱笔的指尖隐隐有些不稳，那些从临昌王府送来的消息已经断了。
看样子，是高澄的人准备动手了。
万万不能再继续拖下去……云修，莫怪兄长不顺你意，此事不能依着你的性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