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大皇子出事了
夜已经深了，高澹缓步走出房门，院内与白日不同，王喜为首的仆从都立在那里，静候着吩咐。
他慢慢走下台阶，说话的声音都很轻：“他睡着了，先不要打扰，让厨房备好吃食，若他饿了就送来。”
“王爷放心，老奴已经嘱咐过了。”王喜脸上都是喜色，打心里头替两位高兴。
高澹轻轻颔首，目光转向一旁的景天，“人送到哪儿了？”
景天拱手回答：“走的货船，从广运潭出发往洛阳去了，现在应该已经驶出京城地界。”
他们可是费了好大一阵力气，才把朱家姑娘和她的心上人一起送走。
满城镇夜卫出动，从他们眼皮底下送人出城，当真不容易。
高澹眼含赞赏，“做的不错，去给朱大人送消息吧，告诉他，他女儿一切平安，要人就去找他家邻居。”
“王爷这是去哪儿？”景天刚应声，就见他已经往院子外走了。
“进宫。”
高澹轻轻吐出这两字，头也不回地迈步。
被如此算计了一场，他怎么样也要去讨个说法。
……
“皇，皇上，广阳王，他进宫了。”徐留说的断断续续，声音因焦急带上颤音。
高渌坐在桌案前，和身边的几名将军商议着什么。
听到徐留的回禀，他也没有停顿，加快语速嘱咐下去。
待几人拱手遵令，高渌才摆了摆手叫人退下。
高澹进门的瞬间和那几名将军擦肩而过，心头升起疑虑：难道边境有战事？
他还没开口多问，里头就传来了威严的声音：“进来，关门。”
高澹走进去却没有行礼，直勾勾盯着御案后的兄长。
“兄长，为什么？你明知道我喜爱瞿济白，为什么要这么对他？
从前你说只要我想做，只管放手去做，我不过是想要一个人，你就几次三番地阻止我！
我们是亲兄弟，你竟然还要在我身上用计谋？你用对付外人的方式来对付我？
你要是也觉得我权势过盛，大可以一道圣旨把我打入牢狱！何必要牵连瞿济白？
你想让我娶妻，我娶！不过我这辈子只会娶瞿济白一个！”
高渌眉头紧皱，目光始终凝在桌上的文书，没分给他一个眼神。
“说完了？”
高澹点头，“说完了。”
高渌这才抬头，将这个弟弟从上而下扫视一遍，“你知道我为什么要让你娶妻纳妾吗？”
“不知道。”
“我想把皇位交给你。”高渌慢慢说出心底的声音。
高澹惊诧过后满脸抗拒，“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我对皇位没有任何想法，从前是现在是，将来也是。”
“我明白，你不愿受皇位的限制。”高渌说着将几封文书递出去。
高澹虽置气，但还是接了过来细看。
“边境有动乱，军营里爆发了几次哗变，南疆更是虎视眈眈，已经掠夺三座城池。”
高渌慢慢讲着，显然有些疲倦，“有人在一直和南疆里应外合。”
“云修……外面的情形是这样，京城还有高澄在，他的手段你我清楚。
我就怕将来我和聿儿、郯儿都出事，到时候就算剩下你，也能快速登基，号令百官军武与之抗衡。
最坏的打算，就是你也出事，那至少还有你的血脉。”
高澹的脸上染上一丝严谨，“皇兄，京城周围有多道军防，内部还有镇夜卫，有城防军，您怕什么？
高澄就是再有手段，也不过是个将死之人，他手里纵使有军队，怎么可能冲的进京城？
退一万步来说，就算他能打进京城，打进皇宫，那也有我在！
我手中还有三百暗卫，护着你和皇子撤退不成问题。
皇兄为何如此悲观？就笃定了他一定会赢？”
高渌哀叹一声，“高澄手里至少有百人死士，他养在王府的那些亲卫，以及……南疆隐藏在各处的人。
这些都是京城之内，还有外围，若一旦有军武反叛，该如何？
百官中有人反叛该如何？文武官一同倒戈又该如何？
镇夜司就一定安全吗？他们今日为了你背叛了我，就不会为了其他人背叛你？
南疆已经打开了战场，我们要坐以待毙吗？明日战报就会送到朝堂，届时势必会派人出战。
京城的兵马也会减少，一旦爆发战事，就是从周围调兵也来不及！”
高澹沉默了，这些事不一定会发生，但一旦发生，就有可能改变整个局面。
“我派人去临昌王府，他们连我的人都不见，府门都未开……云修，你现在知道我在怕什么了吗？”
高渌的声音因激动有些变调，压不住的愤怒和担忧几乎要喷涌而出。
高澹抬眸迎上皇兄的目光，语气沉定郑重：“兄长，我定会护好你们。信我，我会部署妥当。”
高渌静静回望他，四目相对，无需多言，眼底已是无声的默契与了然。
“好。”
“瞿济白……”
“我不管了。”
“多谢皇兄。”
当夜，左右禁军增加巡防，值守宫城四门及各个核心殿宇外围。
以鱼符为验行凭证，每两时辰更换一次暗记，捉拿一切可疑的人员。
高澹则调镇夜卫前往京城各处，监视京中王公贵戚、军武将领的府邸动静。
调派京兆尹与左右街使加强京城坊巷巡逻，封锁外城城门，严查往来驿使与可疑车马。
即使是普通百姓，也察觉出了几分不对。
如此的严防让人人开始担忧起来，白日里的街巷都显得萧瑟了几分。
可即便是严防死守，到底还是出了事。
静德宫传出几声哭喊，宫人立刻分别跑向明昭殿方向和御医署。
明昭殿还在议论公事，宫人在外候着，神情焦急万分。
徐留从里头出来，看到是静德宫的人，赶忙追问：“出了什么事？”
“徐公公！快通传一声！大皇子出事了！！”
高渌听到传话，立刻撇下一干人前往静德宫。
“到底是怎么回事！朕不是派了镇夜卫保护大皇子吗！”
宫人已经哭红了眼睛，但还是压着声音回话：“大皇子今日课业完成的好，皇后娘娘看大皇子在房中待得太久，就让人带着在院子里玩蹴鞠。
结果玩了一会儿，人就突然吐血昏迷了！”
高渌的心跳加速，不安凝聚在心头，越放越大，“二皇子呢！二皇子如何！皇后如何！”
“二皇子和皇后娘娘都在静德宫，都没什么事。”
“宣广阳王即刻入宫！此事严加封锁，谁敢外泄半句，立斩不赦！
传旨御医全数留守宫中，不得擅离半步！彻查静德宫内外所有宫人，逐一盘问，不得放过一人！”
“是！”
他慢慢走下台阶，说话的声音都很轻：“他睡着了，先不要打扰，让厨房备好吃食，若他饿了就送来。”
“王爷放心，老奴已经嘱咐过了。”王喜脸上都是喜色，打心里头替两位高兴。
高澹轻轻颔首，目光转向一旁的景天，“人送到哪儿了？”
景天拱手回答：“走的货船，从广运潭出发往洛阳去了，现在应该已经驶出京城地界。”
他们可是费了好大一阵力气，才把朱家姑娘和她的心上人一起送走。
满城镇夜卫出动，从他们眼皮底下送人出城，当真不容易。
高澹眼含赞赏，“做的不错，去给朱大人送消息吧，告诉他，他女儿一切平安，要人就去找他家邻居。”
“王爷这是去哪儿？”景天刚应声，就见他已经往院子外走了。
“进宫。”
高澹轻轻吐出这两字，头也不回地迈步。
被如此算计了一场，他怎么样也要去讨个说法。
……
“皇，皇上，广阳王，他进宫了。”徐留说的断断续续，声音因焦急带上颤音。
高渌坐在桌案前，和身边的几名将军商议着什么。
听到徐留的回禀，他也没有停顿，加快语速嘱咐下去。
待几人拱手遵令，高渌才摆了摆手叫人退下。
高澹进门的瞬间和那几名将军擦肩而过，心头升起疑虑：难道边境有战事？
他还没开口多问，里头就传来了威严的声音：“进来，关门。”
高澹走进去却没有行礼，直勾勾盯着御案后的兄长。
“兄长，为什么？你明知道我喜爱瞿济白，为什么要这么对他？
从前你说只要我想做，只管放手去做，我不过是想要一个人，你就几次三番地阻止我！
我们是亲兄弟，你竟然还要在我身上用计谋？你用对付外人的方式来对付我？
你要是也觉得我权势过盛，大可以一道圣旨把我打入牢狱！何必要牵连瞿济白？
你想让我娶妻，我娶！不过我这辈子只会娶瞿济白一个！”
高渌眉头紧皱，目光始终凝在桌上的文书，没分给他一个眼神。
“说完了？”
高澹点头，“说完了。”
高渌这才抬头，将这个弟弟从上而下扫视一遍，“你知道我为什么要让你娶妻纳妾吗？”
“不知道。”
“我想把皇位交给你。”高渌慢慢说出心底的声音。
高澹惊诧过后满脸抗拒，“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我对皇位没有任何想法，从前是现在是，将来也是。”
“我明白，你不愿受皇位的限制。”高渌说着将几封文书递出去。
高澹虽置气，但还是接了过来细看。
“边境有动乱，军营里爆发了几次哗变，南疆更是虎视眈眈，已经掠夺三座城池。”
高渌慢慢讲着，显然有些疲倦，“有人在一直和南疆里应外合。”
“云修……外面的情形是这样，京城还有高澄在，他的手段你我清楚。
我就怕将来我和聿儿、郯儿都出事，到时候就算剩下你，也能快速登基，号令百官军武与之抗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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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澄就是再有手段，也不过是个将死之人，他手里纵使有军队，怎么可能冲的进京城？
退一万步来说，就算他能打进京城，打进皇宫，那也有我在！
我手中还有三百暗卫，护着你和皇子撤退不成问题。
皇兄为何如此悲观？就笃定了他一定会赢？”
高渌哀叹一声，“高澄手里至少有百人死士，他养在王府的那些亲卫，以及……南疆隐藏在各处的人。
这些都是京城之内，还有外围，若一旦有军武反叛，该如何？
百官中有人反叛该如何？文武官一同倒戈又该如何？
镇夜司就一定安全吗？他们今日为了你背叛了我，就不会为了其他人背叛你？
南疆已经打开了战场，我们要坐以待毙吗？明日战报就会送到朝堂，届时势必会派人出战。
京城的兵马也会减少，一旦爆发战事，就是从周围调兵也来不及！”
高澹沉默了，这些事不一定会发生，但一旦发生，就有可能改变整个局面。
“我派人去临昌王府，他们连我的人都不见，府门都未开……云修，你现在知道我在怕什么了吗？”
高渌的声音因激动有些变调，压不住的愤怒和担忧几乎要喷涌而出。
高澹抬眸迎上皇兄的目光，语气沉定郑重：“兄长，我定会护好你们。信我，我会部署妥当。”
高渌静静回望他，四目相对，无需多言，眼底已是无声的默契与了然。
“好。”
“瞿济白……”
“我不管了。”
“多谢皇兄。”
当夜，左右禁军增加巡防，值守宫城四门及各个核心殿宇外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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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澹则调镇夜卫前往京城各处，监视京中王公贵戚、军武将领的府邸动静。
调派京兆尹与左右街使加强京城坊巷巡逻，封锁外城城门，严查往来驿使与可疑车马。
即使是普通百姓，也察觉出了几分不对。
如此的严防让人人开始担忧起来，白日里的街巷都显得萧瑟了几分。
可即便是严防死守，到底还是出了事。
静德宫传出几声哭喊，宫人立刻分别跑向明昭殿方向和御医署。
明昭殿还在议论公事，宫人在外候着，神情焦急万分。
徐留从里头出来，看到是静德宫的人，赶忙追问：“出了什么事？”
“徐公公！快通传一声！大皇子出事了！！”
高渌听到传话，立刻撇下一干人前往静德宫。
“到底是怎么回事！朕不是派了镇夜卫保护大皇子吗！”
宫人已经哭红了眼睛，但还是压着声音回话：“大皇子今日课业完成的好，皇后娘娘看大皇子在房中待得太久，就让人带着在院子里玩蹴鞠。
结果玩了一会儿，人就突然吐血昏迷了！”
高渌的心跳加速，不安凝聚在心头，越放越大，“二皇子呢！二皇子如何！皇后如何！”
“二皇子和皇后娘娘都在静德宫，都没什么事。”
“宣广阳王即刻入宫！此事严加封锁，谁敢外泄半句，立斩不赦！
传旨御医全数留守宫中，不得擅离半步！彻查静德宫内外所有宫人，逐一盘问，不得放过一人！”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