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对一个傻子下手报复？
天边红日升起，王府内的下人已经开始忙碌起来，清扫擦洗，进进出出。
主院守了一夜的护卫，正打着哈欠。
房中突然传出一声巨大的声响，那声音像是有什么东西跌落在地。
“王，王妃，您没事吧？”有人出口询问，
只是等了许久，都没听到里面的回应。
他们互相看了看，领头一人便上前一步，轻轻推开了条门缝。
只一眼，他便愣在了当场。
眼前正中圆桌上，是吃剩的残羹冷炙，那个本该雍容华贵的王妃，却是倒在了地上。
“快！快去通知王爷！王妃晕过去了！”
一时间，主院内都乱了起来。
他们谁都不敢进去，更不敢去将人扶起，只守在门外，等着王爷的进一步指示。
高澹是被人从睡梦中硬生生吵醒的。
他昨夜睁眼到天明，快近破晓才勉强阖眼。
也不知是何缘由，一闭上眼，满脑子全是瞿济白的模样。
昨晚洞房夜，他凑近亲吻时，那人眼尾泛红，泪光涟涟的模样；
被撞破男儿身后，那双眼睛澄澈懵懂，不知所措的模样……
桩桩件件，尽数在脑海里翻涌。
每回想一次，心头的怒火便更盛一分。
被人如此戏耍的屈辱感翻涌，恨不能尽数奉还。
可偏偏，对方是个痴傻之人。
他纵使再恼再怒，也无法真的对一个傻子下手报复。
就这般反复辗转，天色已然微亮。
他才睡了没一会儿，房门外就响起嘈杂的声音。
“王爷……王妃他，晕过去了。”
高澹直接坐起身，“晕过去就去找府医！找本王有什么用？！”
“可……”王妃他是男的啊，若是叫外人知道，那不是全京城都知道王爷被人耍了。
这话王喜不敢明说，只能用沉默代替。
好在高澹还是反应过来，他套上外裳打开房门。
门外立着的王喜和燕屛来忙躬身，“参见王爷！”
高澹扫了他们一眼，脸上沉着重重不耐。
“让府医过去看看，王府众人最好都闭紧嘴巴，让本王知晓谁人胡言乱语，就让他去镇夜司坐坐。”
“是！”
一刻钟后，正院内归于安静。
府医擦擦脑门上的汗，向高澹回禀：“回王爷，王，王妃他，他只是睡着了。”
高澹喝茶的手突然顿住，一脸疑惑地抬头：“你说什么？”
“王妃他只是睡着了，据几位护卫所言，昨夜王妃应是没睡，天亮时分才睡着，竟直接栽倒在地，也没有醒来。”
“而且……”
他的声音拉长，环顾左右，不知道接下来的话该不该说。
高澹搁下茶盏，挥手让其他人都退下。
等人离去，府医才躬着身子低声说道：“属下仔细诊过，王妃他本就身子孱弱，骨瘦形销，再加上长期饮食不足、脾胃亏空，内里早已耗损严重。”
高澹的指尖一下下敲击桌面，目光盯着府医躬下的身躯，没有任何温度。
过了许久，才有一道声音响起。
“不用管，是死是活随他去。”
“下去，关于他的身份……”
“属下明白，绝不会多嘴。”府医忙开口抢答。
生怕自己晚一会儿，就会成为第六个死在王府的府医。
高澹没再理会，站起身整理自己的衣襟。
今日还要进宫去谢恩……他竟要带着个男子同往，当真是荒唐至极。
“来人！”
房门推开，燕屛来走了进来：“王爷有何吩咐？”
“车备好了吗？再晚皇上就要怪罪了。”
“可是王妃那边……”
高澹眉头蹙起，“本王是要做戏，可不是真把他当成王妃！”
“是！属下这就去催！”
正院。
屋子里的人进进出出，断断续续的啜泣声，跟随不断掀起的门帘一同响起。
瞿济白眼眶里噙着泪花，脸上被涂抹的红红绿绿。
几个婆子按着他，正认真给他描眉化妆。
“王妃忍忍，很快就就好了！”
“我不要，我不玩了，我要回家！”
瞿济白想要用力挣脱，却被婆子们又按了回来。
“待会儿要进宫见皇上，您这样不行的！”
瞿济白哪里听得懂这些话，他只知道娘亲骗了他，他现在想睡觉，好困还困。
“马上就好了……”婆子画的满头大汗。
这还是她头一遭给男子化妆，不仅不配合，还总是打乱她的步骤。
尤其这位王妃，好像脑子还不太好使。
待最后一笔画完，婆子立刻起身，“快快快，给王妃更衣！”
四五个丫鬟捧着衣物上前，伸手就要给他更衣。
瞿济白想到了昨晚，被那人扯开衣襟后，他愤然暴怒的样子。
他有些害怕，频频往后躲。
“我，我不脱。”
“王妃，您得穿宫装才行，今日是要进宫的。”
“我不要，我不去！”
瞿济白说着，瞅准机会往外逃。
婆子慌忙伸手去抓，手指揪住他身上的衣裳，一扯一拉，瞿济白的大半个身子都露了出来。
高澹进门的瞬间，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画面。
那身子的主人，正一脸呆滞，准确说是束手无措。
“参见王爷！”
众人见到来人，立刻福身行礼。
高澹的目光未分给他人，只定定看着面前的瞿济白。
昨夜灯火昏昧，将他容貌看得不甚真切。
今日再细细望去，才惊觉这人生得竟是这般清绝。
只是脸上涂抹的脂粉太过，将他眉眼间的清隽和稚嫩，遮的严实。
尤其眼尾挂着的泪珠，叫他生出一股熟悉的错觉。
“你们在干什么？”
婆子忙回答：“回王爷的话，奴婢们在为王妃化妆更衣。”
高澹抬脚走至瞿济白身边，从上到下扫视一眼，
对面的人见到他有些惊喜，又有些害怕，躲闪着不敢看他。
但胸腔里的抽泣，一直未停，离得近了，那股引人怜爱的哭声便更清晰了。
高澹听得有些烦躁，他最烦哭哭啼啼的人了。
尤其一个大男人，不知道在哭什么。
“他在哭什么！”话说出口，声音都比刚才冷了几分。
婆子：“王妃他，他不想化妆，不想更衣。”
高澹闭闭眼，当初便该一意孤行，不成婚才是最妥当的决断。
如今不过头一日，他已觉这桩婚事，处处都是麻烦。
“把他脸上的妆卸了，衣服随便他爱怎么穿怎么穿！”
“一刻钟！本王只给你们一刻钟时间！”
婆子听到这话，立刻行动起来。
瞿济白舔舔嘴角的眼泪，感激地盯着高澹，“谢谢你。”
粉嫩的舌尖一闪而过，高澹的眉头皱的越深了。
他的脑海里不自觉出现昨晚的画面，就是这样一张舌头，与他抵死缠绵……
恶心。
“哼！”他冷哼一声，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开。
瞿济白对着他的背影挥手：“再见~~~”
等人离开，房中诸人都松了口气，忙着急地重新替他清洗。
不到一刻钟功夫，瞿济白就被打扮完毕，送到了府门外。
高澹早已端坐在马车上，闭眼浅寐。
他能感受到车帘被人掀起，一道光打在脸上，而后又快速落下。
下一瞬，鼻尖就多了股清冽的芳香。
然后，是杏仁的甜香……
不对。
高澹睁眼，就看见瞿济白顶着王妃服制的头冠，偷偷摸摸啃着块杏仁糕。
白皙的脸蛋都被糕点碎屑糊住，还有一些，稀稀拉拉落在了他的裙摆。
甚至掉在了车厢内。
“谁准你在本王车内吃东西的？”高澹开口就是冷斥。
瞿济白被这声音吓到，手中的糕点也跟着掉落。
骨碌碌滚动，顺着衣裙一路往下，掉在地上又滚了滚，最后停在了高澹脚边。
瞿济白捂住自己的嘴，“我没有，我没吃。”
“呵。”高澹嫌恶地将糕点踢开，“傻子也会骗人啊。”
“我……我不是傻子。”瞿济白垂下嘴角，看着被踢出车厢的糕点，有些可惜。
主院守了一夜的护卫，正打着哈欠。
房中突然传出一声巨大的声响，那声音像是有什么东西跌落在地。
“王，王妃，您没事吧？”有人出口询问，
只是等了许久，都没听到里面的回应。
他们互相看了看，领头一人便上前一步，轻轻推开了条门缝。
只一眼，他便愣在了当场。
眼前正中圆桌上，是吃剩的残羹冷炙，那个本该雍容华贵的王妃，却是倒在了地上。
“快！快去通知王爷！王妃晕过去了！”
一时间，主院内都乱了起来。
他们谁都不敢进去，更不敢去将人扶起，只守在门外，等着王爷的进一步指示。
高澹是被人从睡梦中硬生生吵醒的。
他昨夜睁眼到天明，快近破晓才勉强阖眼。
也不知是何缘由，一闭上眼，满脑子全是瞿济白的模样。
昨晚洞房夜，他凑近亲吻时，那人眼尾泛红，泪光涟涟的模样；
被撞破男儿身后，那双眼睛澄澈懵懂，不知所措的模样……
桩桩件件，尽数在脑海里翻涌。
每回想一次，心头的怒火便更盛一分。
被人如此戏耍的屈辱感翻涌，恨不能尽数奉还。
可偏偏，对方是个痴傻之人。
他纵使再恼再怒，也无法真的对一个傻子下手报复。
就这般反复辗转，天色已然微亮。
他才睡了没一会儿，房门外就响起嘈杂的声音。
“王爷……王妃他，晕过去了。”
高澹直接坐起身，“晕过去就去找府医！找本王有什么用？！”
“可……”王妃他是男的啊，若是叫外人知道，那不是全京城都知道王爷被人耍了。
这话王喜不敢明说，只能用沉默代替。
好在高澹还是反应过来，他套上外裳打开房门。
门外立着的王喜和燕屛来忙躬身，“参见王爷！”
高澹扫了他们一眼，脸上沉着重重不耐。
“让府医过去看看，王府众人最好都闭紧嘴巴，让本王知晓谁人胡言乱语，就让他去镇夜司坐坐。”
“是！”
一刻钟后，正院内归于安静。
府医擦擦脑门上的汗，向高澹回禀：“回王爷，王，王妃他，他只是睡着了。”
高澹喝茶的手突然顿住，一脸疑惑地抬头：“你说什么？”
“王妃他只是睡着了，据几位护卫所言，昨夜王妃应是没睡，天亮时分才睡着，竟直接栽倒在地，也没有醒来。”
“而且……”
他的声音拉长，环顾左右，不知道接下来的话该不该说。
高澹搁下茶盏，挥手让其他人都退下。
等人离去，府医才躬着身子低声说道：“属下仔细诊过，王妃他本就身子孱弱，骨瘦形销，再加上长期饮食不足、脾胃亏空，内里早已耗损严重。”
高澹的指尖一下下敲击桌面，目光盯着府医躬下的身躯，没有任何温度。
过了许久，才有一道声音响起。
“不用管，是死是活随他去。”
“下去，关于他的身份……”
“属下明白，绝不会多嘴。”府医忙开口抢答。
生怕自己晚一会儿，就会成为第六个死在王府的府医。
高澹没再理会，站起身整理自己的衣襟。
今日还要进宫去谢恩……他竟要带着个男子同往，当真是荒唐至极。
“来人！”
房门推开，燕屛来走了进来：“王爷有何吩咐？”
“车备好了吗？再晚皇上就要怪罪了。”
“可是王妃那边……”
高澹眉头蹙起，“本王是要做戏，可不是真把他当成王妃！”
“是！属下这就去催！”
正院。
屋子里的人进进出出，断断续续的啜泣声，跟随不断掀起的门帘一同响起。
瞿济白眼眶里噙着泪花，脸上被涂抹的红红绿绿。
几个婆子按着他，正认真给他描眉化妆。
“王妃忍忍，很快就就好了！”
“我不要，我不玩了，我要回家！”
瞿济白想要用力挣脱，却被婆子们又按了回来。
“待会儿要进宫见皇上，您这样不行的！”
瞿济白哪里听得懂这些话，他只知道娘亲骗了他，他现在想睡觉，好困还困。
“马上就好了……”婆子画的满头大汗。
这还是她头一遭给男子化妆，不仅不配合，还总是打乱她的步骤。
尤其这位王妃，好像脑子还不太好使。
待最后一笔画完，婆子立刻起身，“快快快，给王妃更衣！”
四五个丫鬟捧着衣物上前，伸手就要给他更衣。
瞿济白想到了昨晚，被那人扯开衣襟后，他愤然暴怒的样子。
他有些害怕，频频往后躲。
“我，我不脱。”
“王妃，您得穿宫装才行，今日是要进宫的。”
“我不要，我不去！”
瞿济白说着，瞅准机会往外逃。
婆子慌忙伸手去抓，手指揪住他身上的衣裳，一扯一拉，瞿济白的大半个身子都露了出来。
高澹进门的瞬间，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画面。
那身子的主人，正一脸呆滞，准确说是束手无措。
“参见王爷！”
众人见到来人，立刻福身行礼。
高澹的目光未分给他人，只定定看着面前的瞿济白。
昨夜灯火昏昧，将他容貌看得不甚真切。
今日再细细望去，才惊觉这人生得竟是这般清绝。
只是脸上涂抹的脂粉太过，将他眉眼间的清隽和稚嫩，遮的严实。
尤其眼尾挂着的泪珠，叫他生出一股熟悉的错觉。
“你们在干什么？”
婆子忙回答：“回王爷的话，奴婢们在为王妃化妆更衣。”
高澹抬脚走至瞿济白身边，从上到下扫视一眼，
对面的人见到他有些惊喜，又有些害怕，躲闪着不敢看他。
但胸腔里的抽泣，一直未停，离得近了，那股引人怜爱的哭声便更清晰了。
高澹听得有些烦躁，他最烦哭哭啼啼的人了。
尤其一个大男人，不知道在哭什么。
“他在哭什么！”话说出口，声音都比刚才冷了几分。
婆子：“王妃他，他不想化妆，不想更衣。”
高澹闭闭眼，当初便该一意孤行，不成婚才是最妥当的决断。
如今不过头一日，他已觉这桩婚事，处处都是麻烦。
“把他脸上的妆卸了，衣服随便他爱怎么穿怎么穿！”
“一刻钟！本王只给你们一刻钟时间！”
婆子听到这话，立刻行动起来。
瞿济白舔舔嘴角的眼泪，感激地盯着高澹，“谢谢你。”
粉嫩的舌尖一闪而过，高澹的眉头皱的越深了。
他的脑海里不自觉出现昨晚的画面，就是这样一张舌头，与他抵死缠绵……
恶心。
“哼！”他冷哼一声，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开。
瞿济白对着他的背影挥手：“再见~~~”
等人离开，房中诸人都松了口气，忙着急地重新替他清洗。
不到一刻钟功夫，瞿济白就被打扮完毕，送到了府门外。
高澹早已端坐在马车上，闭眼浅寐。
他能感受到车帘被人掀起，一道光打在脸上，而后又快速落下。
下一瞬，鼻尖就多了股清冽的芳香。
然后，是杏仁的甜香……
不对。
高澹睁眼，就看见瞿济白顶着王妃服制的头冠，偷偷摸摸啃着块杏仁糕。
白皙的脸蛋都被糕点碎屑糊住，还有一些，稀稀拉拉落在了他的裙摆。
甚至掉在了车厢内。
“谁准你在本王车内吃东西的？”高澹开口就是冷斥。
瞿济白被这声音吓到，手中的糕点也跟着掉落。
骨碌碌滚动，顺着衣裙一路往下，掉在地上又滚了滚，最后停在了高澹脚边。
瞿济白捂住自己的嘴，“我没有，我没吃。”
“呵。”高澹嫌恶地将糕点踢开，“傻子也会骗人啊。”
“我……我不是傻子。”瞿济白垂下嘴角，看着被踢出车厢的糕点，有些可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