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暂歇
“张嘴——”
“啊——”
祝轻坐在病床上, 虽然还套着个宽大的病号服，但浑身上下却找不出一点伤痛的样子，脸色都十分红润。唯一有点像病患的地方, 就是右脸颊侧边贴上的粉红色的创可贴。
许珊自告奋勇过来陪床, 还顺路给祝轻拿来一堆零食，两个人就这么在医疗室里开起了茶话会。
这活可比善后轻松多了。
祝轻拿着啃了半个的马卡龙, 眼睛看着雪白色的天花板，有些烦闷地开口道：“我什么时候能出去啊？”
许珊又开了一包新的薯片：“哎哟，这有什么可急的？还有检查没做完呢。”
祝轻：“可是我真的没事啊。”他指了指自己脸上的创可贴, 想说最大的后遗症会不会就是毁容？
许珊：“谁能说的准嘞？万一你有内伤呢！”
祝轻撇撇嘴, 一时之间竟然也不知道该如何回应。
他倒不是真要违抗医嘱什么的, 只是从他被风风火火从那栋大楼送过来从头到脚一顿检查之后，就再也没看见霍黯和褚芥一眼，连那两人现在是个什么情况都不清楚。
祝轻缓缓将目光移动到许珊身上，思索片刻, 开口问道：“许珊, 那个……”
“停。”许珊扑了两把手上的薯片渣，想也没想就打断了他的问话：“我知道你想问什么，我不会告诉你的。”
“这有什么可瞒着我的？”祝轻蹙起眉头, “如果褚芥怎么样不可以说, 霍黯也不行？”
“事情很复杂，小孩子不要多问。”
“……”祝轻天天被对方和罗锌当三岁小孩看，脸都有点气得泛红，干脆又从床边的零食箱里拿起两包薯片, 整个人转过身，扭动到病床的另一边，背对着许珊。很明显地赌气。
许珊被他逗乐, “又生气啦？别气嘛，等那边处理完就让他过来看你，别急别急。”
“我知道，刚刚经历这么一遭，你们两个也算是患难见真情，此时有点如胶似漆很正常。”许珊塞了口薯片，“不过这件事真的很复杂，而且领导的发狂症状也和先前不同。这不是怕告诉你，你又多想担心，影响恢复。”
祝轻挠了两下脸上的创可贴，“就擦伤了一下，居然给你们吓成这样……”
他可没说谎，虽然做了一场混沌的梦，但从刚从地上醒来到现在，祝轻确实一点也不觉得自己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结果罗锌一直盯他跟盯着个瓷娃娃一样，发现自己脸侧边蹭了个流血的小伤口就吓得快蹦起来三尺高，赶紧招呼医疗员过来检查个遍给自己拉走了，连个跟霍黯说话的空挡都没有。
而且他被医疗员围起来的时候还听到了啜泣声，有点像褚芥，可惜也没看清是个什么情况。
祝轻抬起手腕，看着上面的红线仍旧发着淡淡的金光，从病床上一直延伸至病房外。
但从许珊的反应来看，其他人也是看不到这东西。
祝轻稍稍侧过脸，“我不担心他，有什么好担心的？”
“好好好不担心，那你就好好休息。你还是太青涩了，这么好的带薪休假，就应该趁这空挡直接躺上十天半个月，居然还老惦记上班的事情。”
“带薪？”祝轻眼睛一亮。
“当然了！你别看罗锌跟你说的那么严重，还说你私自行动什么的，其实你这次可是立了大功！”许珊朝着病房门看了一眼，确认关的严实应该并没有人偷听，这才放下薯片往祝轻身边凑：“你知不知道他们都是怎么评价你的？”
祝轻挑了挑眉，“怎么说？”
“他们说你是天上派来的神仙，专门下凡收霍黯这个癫公的！”
祝轻脸上表情微变，倒有一点被戳穿的心虚，“乱说什么呢？”
“真的真的，本来你就是妖管局的风云人物，现在更是出了大名了！”许珊聊起这种八卦就没个完，十分欣慰地拍了拍对方的肩膀，“九局都注意到你了，就等着升职加薪吧。”
被这么一说，祝轻才想起来，他到现在都还没见过这个所谓的“九局”，每一次都只从其他人的语言中了解到些零散的信息。
传说中妖管局最大的领导，居然行事这么神秘。
“我也是没想到，你居然藏得这么深。”许珊眨巴眨巴眼，放低音量：“这屋里现在就我们俩，悄悄告诉我吧，你到底用了什么法术才把霍黯治好的？”
祝轻歪了下头，摆出一副意味深长地思索表情，慢悠悠开口道：“嗯，大概就是种族克制吧……”谁让他是猫薄荷呢？
“别藏着了，明明——”
“哐！”
病房门被从外侧大力推开，两个人同时浑身激灵了一下，齐刷刷朝着门口看去。祝轻反应很快，赶紧把自己整个人团成团，藏在了被子里，跟见着什么凶煞一样。
“领、领导……哈哈，您老人家醒了？”许珊看清来人，赶紧慌慌张张的把满床的零食收拾起来，唰的站起身，脚下仿佛扎了钢针般怎么站都不得劲，“唉我好像听见了有人在叫我，我先走了你们两个慢慢聊回见！”
祝轻窝在被子里，只听见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简直算落荒而逃。
至于这么吓人吗？自己都没跑呢！
而那病房门口传来的脚步声，也越发靠近。一下一下，都有些分不清是脚步还是自己的心跳。整个人窝在被子里的，黑暗中还能看到红线散发的金光。
下一刻，将自己包裹住的被子被人猛地拉开，凛冽的寒气瞬间注入，也不知道是吓的还是冻的。惹得祝轻浑身都愣住。
他有些僵硬地抬起头，与病房边上站着的人对视，红唇微微张着，却不知该如何开口。
霍黯居高临下的盯着他，眼神尖锐如刀。他脸上并没有什么表情，却总是散发着一股不知该如何言说的冷冽。
“你现在没事了？”霍黯先他一步开了口。
这种话不应该自己先说吗？
祝轻默默的用眼神将人打量了一番，霍黯额头和左手处都缠着厚厚的绷带，下方还洇出细微的血印，怎么看都知道没老老实实待着。
对方也没有穿病号服，只是脱下了原本那件碎裂了大半的外套，和干干净净只有脸上贴个创可贴的祝轻比起来，怎么看都知道霍黯才是严重的那个。
两个人一个站着一个坐着，祝轻抬起手，晃动两下手腕，看着那人截将二人连接起来的命运的红线。犹豫片刻，还是说：“看到了吗？”
霍黯眉头微蹙：“什么？”
居然连霍黯也看不见？祝轻也疑惑地皱起眉，确认并没有认错，红线的另一端就是这位一天前还在砸楼捶墙的疯子，心里那点小情绪又涌了起来：“……我是说，你的伤都让他们看过了？没事了？”
“有事我就不来看你了。”霍黯还是很以往一样说不出半点好话来。
祝轻对此都是已经习惯，但现在摆在他面前的，却有一个更为复杂的问题。
他到底该怎么和霍黯开口坦白？
其实我们两个之前都有误会，虽然你看我不顺眼我也很讨厌你，但结果这红线就是把咱俩连起来了，你就是我命中注定的情缘，赶快跟我谈恋爱吧谈完我着急成神回天界呢……吗？
这怎么想都不太对吧！
祝轻有意避开霍黯的目光，还往病床的另一端挪了下，结果刚有个动作，霍黯整个人便直挺挺砸下来，一只手撑在他身侧，摆出个十分霸道地姿势将他禁锢在怀里。
对方稍微低下头，压低声音开口道：“现在躲什么？当时扑过来的时候不是很主动？”
原来这人还知道啊？
当时霍黯半个身子都兽化，双目通红地对着墙撞来撞去，撞得整栋楼都快塌陷，他不也是死马当活马医吗，不然他和褚芥可都要折在那做口粮了。
自己怎么说也是救了霍黯的命，居然还不知道态度好一点。祝轻想着就有点气，直接伸出手指戳了两下对方的脸，“怎么跟你救命恩人说话呢！”
“救我？”霍黯轻笑一声，脸上的表情却不太好看，“是为了救我，还是为了救那个小子？”
祝轻愣住：“啊？”
“如果不是我的威压一直控制着他，你还会主动出手对我做这些？”霍黯像是已经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思维里，说到这里语气中已经不可避免的带上了几分迁怒：“你就那么放不下他！我让你老老实实在家待着，你居然还为了他跑到那么危险的地方？！”
这又是什么跟什么！
祝轻简直快被对方这一套套的输出给打懵，每一个字都能听懂，连接起来他却就是理解不了。大眼睛呆呆的眨巴好一会才回味过来点霍黯的意思。
自己跑到楼里也是为了褚芥，自己跑到楼里也是为了褚芥，甚至为此还受了十分严重的小小擦伤——这么赴汤蹈火，居然都是为了褚芥！
“你乱说什么呢？！”祝轻气不打一处来，对着霍黯的耳朵就狠狠揪了一把，眉头都生气地拧紧，“我要不是担心你，干嘛大晚上跑到那楼里去，好好窝着等你的死讯不就得了？”
“如果不是遇到了褚芥带我进去，你就等着一个人在那发疯最后把楼锤塌给活埋了吧！”
他还是第一次这么高的音调这么快的语速和霍黯说话，也属实是被对方这不分青红皂白上来就斥责自己的毛病给气得不行，手上力气都加重，扯的霍黯也忍不住变了表情，抬手去拦他。
祝轻松开手，气却没有半点消下去，他属实有点上头，直接想到什么说什么，把心里的话也吐了出来：
“还跟你谈恋爱，就你这样一点都不知道领别人心意的人，这红线也是犯了浑给咱们两个扯到一起！”
那点东西吐露了个干净，说完祝轻就反应过来不对劲。他看着霍黯，对方脸上也有些呆滞。
好一会，霍黯才像是听明白什么，缓缓开口道：
“……谈、恋、爱？”
“啊——”
祝轻坐在病床上, 虽然还套着个宽大的病号服，但浑身上下却找不出一点伤痛的样子，脸色都十分红润。唯一有点像病患的地方, 就是右脸颊侧边贴上的粉红色的创可贴。
许珊自告奋勇过来陪床, 还顺路给祝轻拿来一堆零食，两个人就这么在医疗室里开起了茶话会。
这活可比善后轻松多了。
祝轻拿着啃了半个的马卡龙, 眼睛看着雪白色的天花板，有些烦闷地开口道：“我什么时候能出去啊？”
许珊又开了一包新的薯片：“哎哟，这有什么可急的？还有检查没做完呢。”
祝轻：“可是我真的没事啊。”他指了指自己脸上的创可贴, 想说最大的后遗症会不会就是毁容？
许珊：“谁能说的准嘞？万一你有内伤呢！”
祝轻撇撇嘴, 一时之间竟然也不知道该如何回应。
他倒不是真要违抗医嘱什么的, 只是从他被风风火火从那栋大楼送过来从头到脚一顿检查之后，就再也没看见霍黯和褚芥一眼，连那两人现在是个什么情况都不清楚。
祝轻缓缓将目光移动到许珊身上，思索片刻, 开口问道：“许珊, 那个……”
“停。”许珊扑了两把手上的薯片渣，想也没想就打断了他的问话：“我知道你想问什么，我不会告诉你的。”
“这有什么可瞒着我的？”祝轻蹙起眉头, “如果褚芥怎么样不可以说, 霍黯也不行？”
“事情很复杂，小孩子不要多问。”
“……”祝轻天天被对方和罗锌当三岁小孩看，脸都有点气得泛红，干脆又从床边的零食箱里拿起两包薯片, 整个人转过身，扭动到病床的另一边，背对着许珊。很明显地赌气。
许珊被他逗乐, “又生气啦？别气嘛，等那边处理完就让他过来看你，别急别急。”
“我知道，刚刚经历这么一遭，你们两个也算是患难见真情，此时有点如胶似漆很正常。”许珊塞了口薯片，“不过这件事真的很复杂，而且领导的发狂症状也和先前不同。这不是怕告诉你，你又多想担心，影响恢复。”
祝轻挠了两下脸上的创可贴，“就擦伤了一下，居然给你们吓成这样……”
他可没说谎，虽然做了一场混沌的梦，但从刚从地上醒来到现在，祝轻确实一点也不觉得自己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结果罗锌一直盯他跟盯着个瓷娃娃一样，发现自己脸侧边蹭了个流血的小伤口就吓得快蹦起来三尺高，赶紧招呼医疗员过来检查个遍给自己拉走了，连个跟霍黯说话的空挡都没有。
而且他被医疗员围起来的时候还听到了啜泣声，有点像褚芥，可惜也没看清是个什么情况。
祝轻抬起手腕，看着上面的红线仍旧发着淡淡的金光，从病床上一直延伸至病房外。
但从许珊的反应来看，其他人也是看不到这东西。
祝轻稍稍侧过脸，“我不担心他，有什么好担心的？”
“好好好不担心，那你就好好休息。你还是太青涩了，这么好的带薪休假，就应该趁这空挡直接躺上十天半个月，居然还老惦记上班的事情。”
“带薪？”祝轻眼睛一亮。
“当然了！你别看罗锌跟你说的那么严重，还说你私自行动什么的，其实你这次可是立了大功！”许珊朝着病房门看了一眼，确认关的严实应该并没有人偷听，这才放下薯片往祝轻身边凑：“你知不知道他们都是怎么评价你的？”
祝轻挑了挑眉，“怎么说？”
“他们说你是天上派来的神仙，专门下凡收霍黯这个癫公的！”
祝轻脸上表情微变，倒有一点被戳穿的心虚，“乱说什么呢？”
“真的真的，本来你就是妖管局的风云人物，现在更是出了大名了！”许珊聊起这种八卦就没个完，十分欣慰地拍了拍对方的肩膀，“九局都注意到你了，就等着升职加薪吧。”
被这么一说，祝轻才想起来，他到现在都还没见过这个所谓的“九局”，每一次都只从其他人的语言中了解到些零散的信息。
传说中妖管局最大的领导，居然行事这么神秘。
“我也是没想到，你居然藏得这么深。”许珊眨巴眨巴眼，放低音量：“这屋里现在就我们俩，悄悄告诉我吧，你到底用了什么法术才把霍黯治好的？”
祝轻歪了下头，摆出一副意味深长地思索表情，慢悠悠开口道：“嗯，大概就是种族克制吧……”谁让他是猫薄荷呢？
“别藏着了，明明——”
“哐！”
病房门被从外侧大力推开，两个人同时浑身激灵了一下，齐刷刷朝着门口看去。祝轻反应很快，赶紧把自己整个人团成团，藏在了被子里，跟见着什么凶煞一样。
“领、领导……哈哈，您老人家醒了？”许珊看清来人，赶紧慌慌张张的把满床的零食收拾起来，唰的站起身，脚下仿佛扎了钢针般怎么站都不得劲，“唉我好像听见了有人在叫我，我先走了你们两个慢慢聊回见！”
祝轻窝在被子里，只听见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简直算落荒而逃。
至于这么吓人吗？自己都没跑呢！
而那病房门口传来的脚步声，也越发靠近。一下一下，都有些分不清是脚步还是自己的心跳。整个人窝在被子里的，黑暗中还能看到红线散发的金光。
下一刻，将自己包裹住的被子被人猛地拉开，凛冽的寒气瞬间注入，也不知道是吓的还是冻的。惹得祝轻浑身都愣住。
他有些僵硬地抬起头，与病房边上站着的人对视，红唇微微张着，却不知该如何开口。
霍黯居高临下的盯着他，眼神尖锐如刀。他脸上并没有什么表情，却总是散发着一股不知该如何言说的冷冽。
“你现在没事了？”霍黯先他一步开了口。
这种话不应该自己先说吗？
祝轻默默的用眼神将人打量了一番，霍黯额头和左手处都缠着厚厚的绷带，下方还洇出细微的血印，怎么看都知道没老老实实待着。
对方也没有穿病号服，只是脱下了原本那件碎裂了大半的外套，和干干净净只有脸上贴个创可贴的祝轻比起来，怎么看都知道霍黯才是严重的那个。
两个人一个站着一个坐着，祝轻抬起手，晃动两下手腕，看着那人截将二人连接起来的命运的红线。犹豫片刻，还是说：“看到了吗？”
霍黯眉头微蹙：“什么？”
居然连霍黯也看不见？祝轻也疑惑地皱起眉，确认并没有认错，红线的另一端就是这位一天前还在砸楼捶墙的疯子，心里那点小情绪又涌了起来：“……我是说，你的伤都让他们看过了？没事了？”
“有事我就不来看你了。”霍黯还是很以往一样说不出半点好话来。
祝轻对此都是已经习惯，但现在摆在他面前的，却有一个更为复杂的问题。
他到底该怎么和霍黯开口坦白？
其实我们两个之前都有误会，虽然你看我不顺眼我也很讨厌你，但结果这红线就是把咱俩连起来了，你就是我命中注定的情缘，赶快跟我谈恋爱吧谈完我着急成神回天界呢……吗？
这怎么想都不太对吧！
祝轻有意避开霍黯的目光，还往病床的另一端挪了下，结果刚有个动作，霍黯整个人便直挺挺砸下来，一只手撑在他身侧，摆出个十分霸道地姿势将他禁锢在怀里。
对方稍微低下头，压低声音开口道：“现在躲什么？当时扑过来的时候不是很主动？”
原来这人还知道啊？
当时霍黯半个身子都兽化，双目通红地对着墙撞来撞去，撞得整栋楼都快塌陷，他不也是死马当活马医吗，不然他和褚芥可都要折在那做口粮了。
自己怎么说也是救了霍黯的命，居然还不知道态度好一点。祝轻想着就有点气，直接伸出手指戳了两下对方的脸，“怎么跟你救命恩人说话呢！”
“救我？”霍黯轻笑一声，脸上的表情却不太好看，“是为了救我，还是为了救那个小子？”
祝轻愣住：“啊？”
“如果不是我的威压一直控制着他，你还会主动出手对我做这些？”霍黯像是已经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思维里，说到这里语气中已经不可避免的带上了几分迁怒：“你就那么放不下他！我让你老老实实在家待着，你居然还为了他跑到那么危险的地方？！”
这又是什么跟什么！
祝轻简直快被对方这一套套的输出给打懵，每一个字都能听懂，连接起来他却就是理解不了。大眼睛呆呆的眨巴好一会才回味过来点霍黯的意思。
自己跑到楼里也是为了褚芥，自己跑到楼里也是为了褚芥，甚至为此还受了十分严重的小小擦伤——这么赴汤蹈火，居然都是为了褚芥！
“你乱说什么呢？！”祝轻气不打一处来，对着霍黯的耳朵就狠狠揪了一把，眉头都生气地拧紧，“我要不是担心你，干嘛大晚上跑到那楼里去，好好窝着等你的死讯不就得了？”
“如果不是遇到了褚芥带我进去，你就等着一个人在那发疯最后把楼锤塌给活埋了吧！”
他还是第一次这么高的音调这么快的语速和霍黯说话，也属实是被对方这不分青红皂白上来就斥责自己的毛病给气得不行，手上力气都加重，扯的霍黯也忍不住变了表情，抬手去拦他。
祝轻松开手，气却没有半点消下去，他属实有点上头，直接想到什么说什么，把心里的话也吐了出来：
“还跟你谈恋爱，就你这样一点都不知道领别人心意的人，这红线也是犯了浑给咱们两个扯到一起！”
那点东西吐露了个干净，说完祝轻就反应过来不对劲。他看着霍黯，对方脸上也有些呆滞。
好一会，霍黯才像是听明白什么，缓缓开口道：
“……谈、恋、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