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4章

“当一切都没发生?”

楚兰苦笑一声,“我做不到。”

楚幕非脸彻底冷了下去,坐回了沙发上,好一会才开口:“我一直以为我的妹妹是个战士,到现在我才发现,你不配这个称呼。”

见她眸子隐怒,楚幕非接着道:“你口口声声说,只有彻底剿灭那些东西,才对得起那些已经牺牲的队友,而如今等了数年的机会就摆在眼前,你却临阵脱逃,为了你口中所谓的爱情!”

“身上的职责全然抛在一边,还是在这么关键的时刻,你好的很啊妹妹!”

“二哥…”

楚慕非眉宇微压,“还认我这个二哥,就听二哥的话,趁他还没发现,赶紧回去。”

楚兰脸色一白,手蓦然攥紧了,却咬着牙不低头。

楚幕非见她油盐不进,终于失望摇头,“行啊,你去吧,去找爷,我倒要看看他能给临阵脱逃的士兵什么好脸色!”

临阵脱逃四个字让楚兰的脸又白了几分。

楚慕非心里不忍,可明知道这是一条不归路,他不可能让妹妹踏上去。

即便用的方法伤人,他也要这么做。

只见他从沙发上起身,语气绝情,“爷有大嫂了,如今还有两个儿子,你不管不顾一头撞上去,自己撞个头破血流无所谓,若是闹出什么丑闻,楚家还丢不起这个人。”

“你既要一意孤行,我这个二哥和大哥就不要再认了,我们……也丢不起这个人!”

话落,他转身离开,留下脸色惨白如纸的楚兰。

楚兰挺直的腰背在楚幕非走后,颓然的弯了下来,整个人从沙发上滑落,抱住膝盖,隐隐有压抑的哭声从中传出。

楚幕非没有走远,站在门外,眼底心疼的看着这一幕。

他何曾愿意这么做,这是他保护长大的妹妹啊。

只是,为何偏偏喜欢上了不该喜欢的人。

祁司礼有多爱陆岑,身边所有人都看在眼里,之前拟订的作战计划,更是将生死都抛却在脑后。

陆岑也曾独自一人身犯险地,取到祁峥所中毒剂的解药。

两人之间的爱,已经无畏生死,如何容的下第三者。

楚幕非在旁看得清楚,可楚兰不清楚。

听着耳边压抑的哭泣,楚幕非闭了闭眼,妹妹,对不起。

次日,祁氏大楼外。

楚兰坐在副驾,身旁坐着楚幕非。

“只远远看一眼,就回去?”楚幕非看着她。

见他眼底的不信任,楚兰唇角苦嘲的掀起,“二哥,我就这么不值得你信任吗?”

楚幕非沉默了一会,轻声道:“爷下午有个行程,这会应该快下来了。”

楚兰眸光微闪,眼睛盯着窗外,车子停在马路上,正对着祁氏大门门口。

进出大门的人,都能看得很清晰,车子玻璃贴了防窥膜,从外面窥不见车里的人。

“来了。”楚幕非看到从楼里出来的身影。

楚兰心跳快了些,目不转睛的盯着那道修长高大的身影。

男人穿着黑衬衫,黑裤,脚上踩着精贵的软质皮鞋,皮肤冷白,在阳光下透着一层清冷疏离,领口微敞开一枚扣子,一身矜贵禁欲。

车子已经等在门口,他径直上了车子,车子在楚兰视线里绝尘而去。

出现总共一分钟也不到…

直到车子消失在视线里,楚兰才黯然垂眸道:“二哥,去机场吧。”

楚幕非点头,启动了车子,方向是开往机场。

mmbook.cc 好看的女频小说 更新最快



看着飞机起飞,楚幕非的心才终于放下,他知道只是这样,他妹妹不会死心,可感情的事只能慢慢来…

给楚凛传了消息,楚幕非望着蓝天白云,神情怅然。

飞机上,楚兰同样盯着窗外的云海,世界这么大,她的一颗心却无的放矢。

何其讽刺…

收回目光,手下意识落在随行的包上。

看到鼓出来的形状,楚兰眼里露出一丝疑惑,拉开了拉链,看清了里面的东西。

她眼眶蓦的一红。

是一罐青梅。

旁边还有一封手写信,只短短的一句话。

【妹妹,人生总会面临很多次选择,爱人也是,换个人爱吧。】

楚兰委屈的抿唇,将信重新折起来放好,看着手里的那罐青梅。

‘妹妹这么喜欢吃青梅,万一哪天青梅树结不出青梅果了,看你怎么哭’

‘结不出果子的树不是好树,到时候兰兰要二哥亲手给我种能长出果子的青梅树’

‘好好好,哥哥给你种,种十颗,不,一百颗都行’



儿时的记忆浮现在脑海里,楚兰眼里掠过悲伤的笑,从罐子里拿了一颗轻咬了一口。

和小时候的味道一样。

酸甜的。

*

城南庄园,实验室内。

祁司礼靠在窗边,微光掩映在他周身,男人身上无端染了一丝神性。

视线再一次不受控制的落在他身上,陆岑无奈,摘下头上的护目镜,朝男人走过去。

她瘪起嘴,面露不满。

“你能不能出去啊?”

祁司礼挑眉,神情故作不解,“夫人何意,为夫一句话都不曾说…”

见这人倒还委屈上了,陆岑无语:“你是没说话,你站在这对我就是一种影响,一种吸引…”

“哦?”祁司礼笑了 ,弯腰凑近她,“夫人展开说,什么影响,又是哪种吸引?”

“你…”陆岑睁大了眼睛,这人还真是越来越…厚脸皮。

祁司礼见她失语的可爱模样,深邃的眸底一暗,眼睛盯在她娇润的红唇上。

低磁的嗓音微哑,他凑近在她耳畔低语,“夫人,分点时间给为夫,我好想你。”

陆岑矜娇的脸红了一片,不敢直视他炙热的眼神。

“晚,晚上。”

祁司礼眼底又深了一分,原是只想占用她几分钟,谁知道谋得了其他的福利。

脸上妖异的红色小痣更加灼目,一把抱起面前的女人。

陆岑惊呼了一声,两颊绯红,语气没底,“你,你干嘛?”

祁司礼低笑,“夫人刚不是说…嗯?”

陆岑脸更红了,佯装恶狠狠的道:“我是说晚上,不是现在。”

她不知道的是,这副故作恶狠狠的模样落在祁司礼眼里,就像是奶凶的小猫咪,不痛,却挠的人心尖痒痒的。
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