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6章

“你…”

裴棠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心被扯的七上八下的,“你刚才说什么?”

他死盯着怀里的人沉声问。

萧钰眉头夹蹙了下,感觉脑子昏沉,天旋地转的,又认不清眼前的人了。

只是听出这人语气很凶,他奋起推开他,歪歪扭扭又要朝浴室走去。

裴棠眼睛都被这人钓红了,说了一句,又拍拍屁股走人。

他脸色不好看,快步上前将人直接公主抱起来,就朝卧室走去。

萧钰虽然喝多了,可骨子里本能还在,他可是个男人,怎么能被人这么抱起来。

多跌份!

脑子里迷糊的冒出这个想法,他上去就是一拳揍在了裴棠的脸上。

裴棠硬是被扎实的受了一拳,唇角发出一声闷哼,脚步却没停。

见怀里人又要挥拳头,他咬牙,低吼:“萧钰,你踏马再随便打人,老子干,死你!”

这句话一脱口,裴棠有些后悔,因为上一秒还张牙舞爪的萧钰,瞬间变得像霜打的茄子,浑身瑟瑟颤了一下,像是被吓狠了。

不敢在乱挥拳头,眼神没有焦距的盯着裴棠看,似乎在害怕他。

裴棠心脏闷闷的作痛,是他的错,那一晚不应该……

将人吓着了。

萧钰被他轻轻放在床上,人迷糊了一会,又盯了裴棠一会,似乎在确定他会不会伤害自己。

盯了好一会后,他放心的闭上了眼。

裴棠没有动,见他呼吸逐渐平稳后,才伸手小心的摸了摸他白皙的脸。

“萧钰,我该拿你怎么办…”

只要一想到萧钰以后可能会结婚,和陌生女人生下孩子,他只是想想就嫉妒的发疯。

他放不下,也不愿意放!

裴棠眼底翻腾着剧烈的情绪,最后又归于平淡,给他盖好薄毯,悄然出去了,客厅里还有一堆狼藉等着他收拾。

忙完洗完澡出来后,夜已经深了。

裴棠没打算离开,这人喝的这么醉,他不放心。

擦着湿漉的头发,裴棠坐在客厅沙发上,准备在这里将就一晚。

客房很多,但萧钰有洁癖,不爱让人睡,理由是睡了还得自己收拾,麻烦。

裴棠以前不会想那么多,可现在,他只想顺着对方。

不让睡,他就不睡。

将客厅的灯关了,裴棠穿着浴袍就这么躺在沙发上,缓缓闭上了眼。

不知道过了多久,耳边落下一声轻响。

多年的警惕让裴棠几乎瞬间睁开了眼,黑暗中他面前隐约站了一个人。

裴棠眯眼,试探:“萧钰?”

那人不说话,裴棠刚想站起身,面前这人动了。

一身的酒气,除了萧钰也没旁人了。

裴棠没有挣扎,任由他粗鲁的将自己按住坐在沙发上。

他无奈,“大晚上不睡觉,怎么还在撒酒疯?”

黑暗的客厅安静了一会,响起萧钰沙哑的声音。

“…裴棠?”

他语气迷蒙,带着不确定的询问。

裴棠自从发现自己喜欢萧钰后,就很喜欢听萧钰叫他的名字,他唇角微勾,极有耐心的应了一句。

“是我,怎么了,小酒鬼?”

萧钰又沉默了,就在裴棠叹了口气想将人重新送回卧室时,萧钰的声音不大,带着细微的哭腔,在他耳边炸响。

“裴棠…你,喜不喜欢男人?我们……做一次。”

裴棠耳边像是接连炸响了烟花,炸的他心脏都快跳出来了,砰砰砰。

跳动的剧烈又汹涌。

怕再把人吓到,裴棠刻意放轻了声音:“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和我做?是我理解的那个意思?”

萧钰似乎嫌这人太磨叽,弯腰一把拽住他的浴袍领口,“少,少说废话,到底做,不做,一句话!”

“不做就…”算。

“做。”裴棠反握住他拽着自己领口的手,生怕他反悔似的,将人抱起大步流星的往卧室走去。

卧室里也没开灯,窗外的霓虹光映了进来,足以视物。

“不后悔?”

裴棠呼吸微热,看着坐在自己腿上的萧钰。

萧钰似乎已经听不到他说话,双手还在各行其是很不安分。

裴棠眼底一暗,昂首凑近,那抹柔软让他理智差点崩溃。

好一会察觉到他的呼吸不畅,才不舍得松开,一只手划开屏幕,他点了录音。

“再说一遍,萧钰,你想让我做什么?”裴棠语气低哑,摸着他的脸低声问。

萧钰不答,本就不清醒,现在被亲的更迷糊了。

他不答,裴棠也不着急,使出了浑身解数,终是撬开了这人的嘴。

关掉了录音。

几分钟后,萧钰挣扎的声音从卧室里传出。

“别,没,洗澡。”

紧接着一道低哑的轻笑,带着十足的侵略意味,“我洗了就行,宝宝…很干净,一点也不脏。”

“唔…”

在理智离体的那瞬间,裴棠唇角扬起带着深意的笑。

所以,萧钰,你对我也不是全然没有感觉的吧。

*

日上三竿,萧钰再次挺尸从床上滚下来。

看着堪称灾难现场一样的床,他眼皮剧烈抖动了一下。

身上熟悉的疼传来,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昨夜,他又被人,压了。

身后传来脚步声,萧钰连忙转身看去,看到了同样穿着浴袍的裴棠。

他惊到失语,张了张嘴,“你你…你……”

裴棠走上前两步,弯腰明朗的眸子含笑,“我什么?你不会告诉我你失忆了吧?”

萧钰人都裂开了,脑子断片断的厉害。

“我,你,那……”

裴棠手指抵住他的嘴,眼底掠过一丝暗色,直起腰沉声道:“你昨晚发酒疯,事情已经这样了,你看着负责吧。”

见他大张嘴巴,吃惊的模样,裴棠低笑着威胁:“我可是第一次,被你占了算怎么回事?”

神他妈的第一次!

萧钰感觉脑子不够用了,一觉醒来,踏马和兄弟搞一起去了。

还是最烦的…

城南庄园内,发生着类似的情况。

祁司礼看着一早上没理自己的陆岑,菲薄的唇微抿。

“夫人。”

陆岑看也不看他。

这人昨晚实在是…过分!

她现在全身都没劲,酸软的很,还一觉睡到了第二天早上。

陆岑:!

很生气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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