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8章

“睡都睡了,什么时候结婚?”

这话一出,不仅萧钰人傻了,裴棠眼里也露出惊异。

“结,结婚,和谁?”萧钰有一瞬间怀疑自己耳朵坏了。

结婚,这个词他想都没想过。

除了妹妹,他连女孩子的手都没摸过,和谁结婚??

见他排斥的样子,陆荇剑眉微挑,语气多了丝沉寂,“你不知道?”

萧钰:!

他该知道什么?

萧钰一脸宿醉后的憔悴,脑子还一阵阵迷糊,反应不过来。

“裴家的家训你没对他说?”陆荇看向裴棠。

萧钰也迷茫的看过去,视线和这人相碰,又唰的收回。

裴棠看向陆荇,眼神带着询问。

什么家训?

陆荇收回视线淡道:“裴家终归是和我们不同,家训严苛,你占了他的身子,总得负起责。”

“我占了…”

“他身子?!”萧钰险些破音,恨恨的盯向裴棠。

裴棠微微垂眸,就是不看他。

见他装死,萧钰脑子一晕,又气又急,偏生那种事说不清,也没脸说出来。

总不能说是裴棠占了他身子,他才是下面那个吧…

被压本来就够丢人了,让他承认万不可能!!

萧钰吃瘪成了必然,有口难言,边上还坐着一个装死的男人。

陆荇见萧钰冷着脸,一脸无法接受事实的模样,眸光一闪轻道:“你介意他是个男人?”

萧钰冷笑,“就是个女人,小爷也无福消受!”

嘴巴欠的要死,人还腹黑,从小打到大的冤家,看一眼狗都嫌烦。

裴棠眸底变得晦涩难懂,盯着萧钰好一会,见人不耐烦了,才移开目光。

陆荇修长的腿优雅交叠,重新端起桌上的咖啡,说出的话,如惊雷一样炸响在两人耳边。

“男人,女人有什么所谓,也没什么值得奇怪的……我和钟毅也在一起过一段时间。”

萧钰后仰,一副接受无能的抗拒。

裴棠:“…”

随着这话落下,客厅里针落下的声音都听得清。

气氛实在奇怪,萧钰受不了了,起身去了卫生间。

他走后,裴棠一脸复杂的望向陆荇。

这人还是那么一副冷静内敛的样子,丝毫不觉得自己刚才的话有多惊人。

“你…”

这下轮到裴棠难以启齿了,“你不会真的和钟毅…?”

陆荇黑锐的眸子微利,冷冷反问:“你觉得呢?”

显然,刚才的话只是在哄骗萧钰。

裴棠放松了身子,他就说嘛,那两人怎么可能。

陆荇平静道:“身份的突然转变,他自然接受不了,而且谁让你那么幼稚,从小作弄人,他能对你有好感才怪。”

“先抛砖,再引‘钰’,记得把钱按时打过来。”

看不得他这副市侩的模样,明明外表一副贵公子的矜贵模样,裴棠皱眉:“你又不缺,每次都和掉进钱眼里似的。”

陆荇低笑一声,“前段时间网友对我的评价,我觉得现在用很恰当。”

“什么评价?”裴棠好奇。

陆荇一字一顿,“万恶的资本家。”

裴棠:“………”

*

回去路上,萧钰怎么想怎么不对劲。

看向身旁一言不发开车的某人,臭着脸问道:“陆荇刚才说的是真的?你家真的有什么家训?”

裴棠默了一会,才低低的应了一声,“是。”

前方红灯,车子停了下来。

车内狭小的空间,人的五感会不受控的放大。

裴棠想起陆荇的话,书卷气的脸上露出为难,看向萧钰道:“你若是不愿,我不强求…”

“家训什么的,不遵守会怎样?”萧钰撇过脸,看向窗外闷声问。

裴棠勾唇,语气却低沉,“没什么,只是会被鞭子抽一顿,再逐出家门罢了。”

听到‘逐出家门’,萧钰黑玉般的眸子微冷,似想起了不愉快的事。

“昨晚我们都喝多了,就当什么事…”都没发生。

裴棠的话还没说完,就听萧钰迟疑开口:“我,考虑一下。”

裴棠眸子乍亮了一瞬,又低低应了一声,“好,都听你的。”

绿灯亮起,车子重新没入车海。



“叮~”

手机微震,陆岑拿起来一看,是王欣发来的消息。

【妹妹,现在方便吗?】

陆岑没有回,摘下手套拨了电话过去。

那头很快接通。

“陆岑妹妹。”

王欣温柔的声音带着一丝憔悴,从电话那头传过来。

陆岑听出了她的不对劲,“欣姐,你怎么了,声音怎么听起来这么憔悴?”

电话那头的王欣还站在医院走廊里,眉心聚着忧愁,听到陆岑关心的声音,眼不觉红了。

这段时间,实在是太难熬了,她不知道自己还能坚持多久。

“没有打扰到你吧?”

即便心情郁结,王欣还是担心自己的贸然联系,会打扰到陆岑。

陆岑走到窗边,“不会打扰,欣姐有心事?”

王欣看着病房内,带着氧气罩,脸色青白的女儿,嗓子一哽,“是湉湉出事了,医生说找不到病因,只能做基础治疗,还有…”

陆岑没说话,沉重着一张脸。

“李裕他…他也失踪了。”

用尽全身的力气说出这话,憋了好多天的痛苦在这一刻释放出来,王欣坐在走廊上的椅子上,捂了嘴,可还是有断断续续的声音,透过手机落在陆岑耳边。

陆岑心里也不好受,轻声:“欣姐,我去接你吧,带着湉湉。”

王欣的哭声消了一瞬,随后又传了出来。

电话挂断后,陆岑站在窗前,凝着远处的黑暗。

实验室的门打开又合上,陆岑转身回望。

注意到她眼底的愁丝,祁司礼走了过去,牵起她的手,揽入怀中。

“司礼,你说人这一辈子,为什么要经历那么多悲喜?”

祁司礼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抱紧了怀里的人。

这个问题没有答案。

若是一定要有,他的回答只会是,无谓悲喜,只愿与她相伴到最后。

陆岑似乎也没想让他回答,问了一句后,又接道:“刚才我给欣姐打电话了,她说湉湉或许要…”

说着唇角咬紧,眼角落下泪。

同样做了母亲,陆岑能体会王欣的痛苦,她无法想象,这种事若发生在祁嗣晗和萧金銘身上,她会有多绝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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