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美人
站在狭小的卫生间中，周由对着镜子拍匀粉底，涂了橘调的口红。
周由的五官偏清秀，淡妆能更好的保留她的特质。
洗手台上放着她昨天取下的小雪花耳环，这是上周五她为了庆祝自己面试通过奖励自己的小礼物。
耳环是在商场里买的，花了七百块。
她当时觉得有点贵，但算了算余下的钱够撑到发薪日，便欢天喜地地付了钱。
周由从不压抑自己的喜欢，也情愿为自己喜欢的东西付出。周 Sir 和田女士对她的教育也是，“喜欢什么就买什么，又不是几十上百万的东西，爸爸妈妈买得起”。
旅馆离公司比她原来的住处远，周由没算准时间，一下公交，她就一路狂奔。
阳光照在银质耳环的表面，折射出的光随着周由的步伐不断闪烁。
万幸赶在九点前打上了卡，周由对着手机黑屏理了理刘海。
电梯来了，她走进去，按下数字 3。
“泊贝”的办公大楼一共有七层，一楼是大厅和接待区，二楼是业务部，三楼是行政和人力资源部，四楼是财务和法务部，五楼是健身、休闲区，六楼、七楼是高层管理办公室及会议室。
电梯里除了周由外还有两个男人，其中一个男人清了清嗓子。
周由偏了下头，看见站在她旁边的是一个个子很高的年轻男人，男人的头发是深棕色，五官凌厉、眼窝较深，有点像外国人。
周由第一次在现实生活中遇到这样好看的人，她偷偷用余光多看了几眼。
美丽的事物有让人瞬间愉悦的魔力，美景是，美人也是。
昨天她听李慈说，今天要来一个很帅的法务，她猜应该就是那个男人。
心情美丽，工作也跟着添彩。
结束了上午的工作，周由和李慈、秦馨一起去食堂吃饭。
“泊贝”为了提高员工幸福感，特地请了专业的厨师团队，每天中式、西式、日式、韩式料理……换着花样来。
秦馨用筷子夹起根泡菜，看了看，撇撇嘴又放回盘子里，“什么提高员工幸福感，不就是为了照顾新总裁带来的那些外籍员工吗？”
“到了我们国家就应该入乡随俗，
哪有让我们我们适应他们的道理？”
“还要非得起个什么英文名字，”秦馨抱怨，“好不容易才把公司的人和名字对明白，现在好了，又对不上了。”
“什么 Jack、Vank、Mike、Nike，我一整个 What the F……”秦馨最后只做了个嘴型。
周由被秦馨逗笑，但她也只是笑笑，没有参与评价。
李慈笑着“诶”了声，对两人说：“听说新来的总裁去年跟澳区赚了几十亿……”
周由把口中的饭菜咽下，抬起头认真听李慈说。
秦馨淡淡“哦”了声。
“澳元。”李慈强调。
“哦哦。”秦馨点头。
“什么反应？”秦馨平淡的情绪让李慈意外。
“这影响我一个月拿五千吗？”秦馨反问。
李慈无言笑笑，静了会儿后说：“听说那些在他手下干了两年的人，工资最少都涨了一倍。”
“哦，”秦馨这次扬了个调，“看来这个新总裁还有点人性。”
“我也只是听说。”李慈补充说。
这个新总裁她之前碰见过几回，没什么架子，无论什么人和他问好，他都会笑着回应，不像之前那位，恨不得拽到天上去。
“听说他父亲是澳洲人，母亲是眠城人，”李慈对秦馨眨眼，“脸长得跟建模一样，听说还不到三十……”
周由扫视着食堂中的人，试图找到电梯里遇见的那个好看男人。
他会来食堂吃饭吗？
他喜欢吃什么呢？
更喜欢素，还是荤？
有什么忌口吗？
……
周由在心里想着这些，她觉得自己有点奇怪。
“周由，吃完了吗？”李慈问周由。
“嗯。”周由点头。
“那走吧。”秦馨端着盘子往餐盘回收处走。
周由和李慈跟在秦馨身后。
在回办公大楼的路上，周由的目光在来往的同事身上游走。
令人失望的是她没有再次遇到那个人。
快到下班的时间，周由才想起眼前最重要的事。
“姐，我现在还能申请宿舍吗？”她问李慈。
李慈停下手上的工作，抬头看着周由，想了想，起身问不远处行政工作区的人：“微微，公司还有单人或者双人间吗？”
“我看一下。”行政助理王微微盯着电脑屏幕。
几分钟后她告诉李慈：“单、双人间已经全部安排给 Neo 带来的那些人了。”
“邵总的人？”李慈还不太习惯这种中英混杂的环境，原来少爷当权时极其反感这种行为。
“嗯。”
周由补充说：“其他的多人宿舍也可以。”她现在没有本钱去挑剔这些。
王微微摇头，“也没有了。”
“租的房子要到期了吗？”李慈问周由。
周由没有说她被骗的事，抿着唇“嗯”了声。
“除了几个单人间是新建的，其他的都是先前的旧宿舍，你估计也住不习惯。”王微微对周由说。
“哦。”周由小声应着，默默在脑海里计算银行卡里剩余的钱还够付几天的房费。
“我之前看到公司附近的‘南门小区’有招租的广告，你可以去看下。”
“等你定下来后，我看看能不能帮你申请到住房补贴。”王微微移动着鼠标，为周由提供了一条补偿方案。
“好，谢谢姐。”周由侧身看向王微微工位的方向。
王微微偏了偏身子，从电脑旁探出脑袋，对周由微微一笑，“不用叫姐，叫我 Vivi 就行。”
“洋气哟。”秦馨笑着调侃。
王微微不以为意，回秦馨：“要与时俱进，和国际接轨。”
秦馨哈哈一笑，说：“是是是，Vi 总监说的是。”
叫王微微“总监”不完全是揶揄，王微微在这个办公区里虽然职称为“助理”，不如李慈的“主管”听起来高级，但王微微和李慈的直接上级都是原来的行政人事总监——范婕。
王微微和范婕是同一年进“泊贝”，但范婕比王微微稍早几个月。
范婕手段有，能力也有，一直压王微微一头，因为公司架构的原因，这些年来，王微微只涨工资不升职。
这次少爷创业，挖走了范婕，行政人事总监的位置就空了出来，原来范婕的工作由王微微暂时接手。
李慈的资历和权力范围都比不上王微微，真要在这个办公区里选出一个总监的话，王微微是毋庸置疑的第一人选。
王微微心里开心，但面上还是让秦馨不要乱喊。
下班后，周由对着导航来到和房东约好的地方。
因为对中介费和黑中介的顾虑，周由还是选择先自己找。
房子是她在租房软件上找的，一共联系了两位房东，两处房子离得不算远。
这次她决定更谨慎一点，多对比几家，争取在一周内定下来。
周由到曼蒂小区后再次联系房东，跟着房东的指引她来到一单元楼下。
房东是个笑容可掬的中年大叔，看到周由后热情地领着她上楼。
房东很健谈，从见到周由起，嘴就没停过。
从上楼梯就开始介绍，“虽然我们这是步梯房，但楼层不高，房子就在二楼。”
“房子虽然看着有点旧，但里面干净，家具都是前几年新换的。”
房东拿钥匙开门，房子是两室一厅。
“另一个租客是在附近上学的学生和他妈妈。”房东拍胸脯保证，“我出租房子也是要看租客的，安全问题你放心。”
“房租是怎么算的呢？”周由对这个房子还算满意。
“跟你在网上看到的价格一样，押一付三，包宽带费和煤气费，电费和水费平摊。”
这个房子的租金和她之前那个房子的租金相差不大。
“我回去考虑一下。”周由握着斜挎包的包带转身准备离开。
“你可要快点啊，我这个房子很紧俏的，今天已经有三个人来看过了。”
这熟悉的话术，周由心里感叹。
“你是房东吗？房产证可以给我看看吗？”周由回身，漫不经心地问。
她盯着男人，想看他窘迫的模样。
男人叹了口气，小声喃喃：“现在的小孩还怪谨慎。”
“行，”男人说，“你等我一下。”
男人说完开门出去，周由跟在他身后，“身份证也给我看一下。”
男人回头看了她眼，“嗯”了声。
走了几步后，男人发现周由没跟着来，转头喊她：“你过来啊，就在隔壁。”
男人打开隔壁一户的门，招呼周由进来，周由看天色渐晚，心里发怵。
“我在门口等你吧。”
男人没有强求，点了点头。
过了十几分钟，男人还没从房间里出来，周由站在门口打量起屋内。
这套房子比周由刚刚看的那套要大，是三室一厅，除此以外没什么太大不同。
又过了十来分钟，周由看着时间，有点着急。
“找到了吗？”她对着屋内喊。
“快了。”
几分钟后，男人搬着一个纸箱从房间里出来。
“啪”，男人将纸箱放在地上，用手擦了擦脑门上的汗。
他伸手把手里的东西递给周由，“给，身份证。”
周由接过男人递来的身份证。
任霖。
周由看了看身份证上的照片，又看看眼前撅着屁股在纸箱里翻找东西的臃肿大叔。
“这……是你吗？”话说出口后，周由才察觉有点不礼貌。
男人站直身体，单手叉腰，“怎么不是？”他从周由手上夺过身份证，手臂伸直了拿远看，“这不是一模一样吗？还是这么年轻帅气。”
说着又把身份证拿近了些，小声自语：“怎么把字印这么小。”
周由又仔细看了看男人的脸，虽然脸型有发福，但五官还是可以依稀辨出年轻时的模样。
男人用脚碰碰纸盒子，对周由说：“都在这里面了，你帮着我一起找。”
周由跟着男人一起蹲下，翻开一本本产权证。
“四单元三零一……三单元二……五单元……南门小区……北国花园……”
“一单元三……一单元二……”
“找到了。”男人把手上的证递给周由，笑嘻嘻地说，“一单元二零一，权利人任霖。”
“嗯。”周由把证书还给男人，拍拍手上的灰。
“我回去再考虑
考虑。”
听了周由的话，男人“唉”地叹了声。
“你是在这边上学，还是上班？”他问。
“上班。”周由自豪地告诉他，“在泊贝。”
男人张着嘴“噢”了声，“大公司啊。”
静了几秒后，男人开口：“我最多为你留一个星期，你快点决定。”
周由微微睁大眼睛。
“看你长得有眼缘。”男人似乎看出了她的惊讶，解释说。
“谢谢。”
临走前周由和男人互加了微信。
男人告诉她，以后可以叫他霖叔。
周由的五官偏清秀，淡妆能更好的保留她的特质。
洗手台上放着她昨天取下的小雪花耳环，这是上周五她为了庆祝自己面试通过奖励自己的小礼物。
耳环是在商场里买的，花了七百块。
她当时觉得有点贵，但算了算余下的钱够撑到发薪日，便欢天喜地地付了钱。
周由从不压抑自己的喜欢，也情愿为自己喜欢的东西付出。周 Sir 和田女士对她的教育也是，“喜欢什么就买什么，又不是几十上百万的东西，爸爸妈妈买得起”。
旅馆离公司比她原来的住处远，周由没算准时间，一下公交，她就一路狂奔。
阳光照在银质耳环的表面，折射出的光随着周由的步伐不断闪烁。
万幸赶在九点前打上了卡，周由对着手机黑屏理了理刘海。
电梯来了，她走进去，按下数字 3。
“泊贝”的办公大楼一共有七层，一楼是大厅和接待区，二楼是业务部，三楼是行政和人力资源部，四楼是财务和法务部，五楼是健身、休闲区，六楼、七楼是高层管理办公室及会议室。
电梯里除了周由外还有两个男人，其中一个男人清了清嗓子。
周由偏了下头，看见站在她旁边的是一个个子很高的年轻男人，男人的头发是深棕色，五官凌厉、眼窝较深，有点像外国人。
周由第一次在现实生活中遇到这样好看的人，她偷偷用余光多看了几眼。
美丽的事物有让人瞬间愉悦的魔力，美景是，美人也是。
昨天她听李慈说，今天要来一个很帅的法务，她猜应该就是那个男人。
心情美丽，工作也跟着添彩。
结束了上午的工作，周由和李慈、秦馨一起去食堂吃饭。
“泊贝”为了提高员工幸福感，特地请了专业的厨师团队，每天中式、西式、日式、韩式料理……换着花样来。
秦馨用筷子夹起根泡菜，看了看，撇撇嘴又放回盘子里，“什么提高员工幸福感，不就是为了照顾新总裁带来的那些外籍员工吗？”
“到了我们国家就应该入乡随俗，
哪有让我们我们适应他们的道理？”
“还要非得起个什么英文名字，”秦馨抱怨，“好不容易才把公司的人和名字对明白，现在好了，又对不上了。”
“什么 Jack、Vank、Mike、Nike，我一整个 What the F……”秦馨最后只做了个嘴型。
周由被秦馨逗笑，但她也只是笑笑，没有参与评价。
李慈笑着“诶”了声，对两人说：“听说新来的总裁去年跟澳区赚了几十亿……”
周由把口中的饭菜咽下，抬起头认真听李慈说。
秦馨淡淡“哦”了声。
“澳元。”李慈强调。
“哦哦。”秦馨点头。
“什么反应？”秦馨平淡的情绪让李慈意外。
“这影响我一个月拿五千吗？”秦馨反问。
李慈无言笑笑，静了会儿后说：“听说那些在他手下干了两年的人，工资最少都涨了一倍。”
“哦，”秦馨这次扬了个调，“看来这个新总裁还有点人性。”
“我也只是听说。”李慈补充说。
这个新总裁她之前碰见过几回，没什么架子，无论什么人和他问好，他都会笑着回应，不像之前那位，恨不得拽到天上去。
“听说他父亲是澳洲人，母亲是眠城人，”李慈对秦馨眨眼，“脸长得跟建模一样，听说还不到三十……”
周由扫视着食堂中的人，试图找到电梯里遇见的那个好看男人。
他会来食堂吃饭吗？
他喜欢吃什么呢？
更喜欢素，还是荤？
有什么忌口吗？
……
周由在心里想着这些，她觉得自己有点奇怪。
“周由，吃完了吗？”李慈问周由。
“嗯。”周由点头。
“那走吧。”秦馨端着盘子往餐盘回收处走。
周由和李慈跟在秦馨身后。
在回办公大楼的路上，周由的目光在来往的同事身上游走。
令人失望的是她没有再次遇到那个人。
快到下班的时间，周由才想起眼前最重要的事。
“姐，我现在还能申请宿舍吗？”她问李慈。
李慈停下手上的工作，抬头看着周由，想了想，起身问不远处行政工作区的人：“微微，公司还有单人或者双人间吗？”
“我看一下。”行政助理王微微盯着电脑屏幕。
几分钟后她告诉李慈：“单、双人间已经全部安排给 Neo 带来的那些人了。”
“邵总的人？”李慈还不太习惯这种中英混杂的环境，原来少爷当权时极其反感这种行为。
“嗯。”
周由补充说：“其他的多人宿舍也可以。”她现在没有本钱去挑剔这些。
王微微摇头，“也没有了。”
“租的房子要到期了吗？”李慈问周由。
周由没有说她被骗的事，抿着唇“嗯”了声。
“除了几个单人间是新建的，其他的都是先前的旧宿舍，你估计也住不习惯。”王微微对周由说。
“哦。”周由小声应着，默默在脑海里计算银行卡里剩余的钱还够付几天的房费。
“我之前看到公司附近的‘南门小区’有招租的广告，你可以去看下。”
“等你定下来后，我看看能不能帮你申请到住房补贴。”王微微移动着鼠标，为周由提供了一条补偿方案。
“好，谢谢姐。”周由侧身看向王微微工位的方向。
王微微偏了偏身子，从电脑旁探出脑袋，对周由微微一笑，“不用叫姐，叫我 Vivi 就行。”
“洋气哟。”秦馨笑着调侃。
王微微不以为意，回秦馨：“要与时俱进，和国际接轨。”
秦馨哈哈一笑，说：“是是是，Vi 总监说的是。”
叫王微微“总监”不完全是揶揄，王微微在这个办公区里虽然职称为“助理”，不如李慈的“主管”听起来高级，但王微微和李慈的直接上级都是原来的行政人事总监——范婕。
王微微和范婕是同一年进“泊贝”，但范婕比王微微稍早几个月。
范婕手段有，能力也有，一直压王微微一头，因为公司架构的原因，这些年来，王微微只涨工资不升职。
这次少爷创业，挖走了范婕，行政人事总监的位置就空了出来，原来范婕的工作由王微微暂时接手。
李慈的资历和权力范围都比不上王微微，真要在这个办公区里选出一个总监的话，王微微是毋庸置疑的第一人选。
王微微心里开心，但面上还是让秦馨不要乱喊。
下班后，周由对着导航来到和房东约好的地方。
因为对中介费和黑中介的顾虑，周由还是选择先自己找。
房子是她在租房软件上找的，一共联系了两位房东，两处房子离得不算远。
这次她决定更谨慎一点，多对比几家，争取在一周内定下来。
周由到曼蒂小区后再次联系房东，跟着房东的指引她来到一单元楼下。
房东是个笑容可掬的中年大叔，看到周由后热情地领着她上楼。
房东很健谈，从见到周由起，嘴就没停过。
从上楼梯就开始介绍，“虽然我们这是步梯房，但楼层不高，房子就在二楼。”
“房子虽然看着有点旧，但里面干净，家具都是前几年新换的。”
房东拿钥匙开门，房子是两室一厅。
“另一个租客是在附近上学的学生和他妈妈。”房东拍胸脯保证，“我出租房子也是要看租客的，安全问题你放心。”
“房租是怎么算的呢？”周由对这个房子还算满意。
“跟你在网上看到的价格一样，押一付三，包宽带费和煤气费，电费和水费平摊。”
这个房子的租金和她之前那个房子的租金相差不大。
“我回去考虑一下。”周由握着斜挎包的包带转身准备离开。
“你可要快点啊，我这个房子很紧俏的，今天已经有三个人来看过了。”
这熟悉的话术，周由心里感叹。
“你是房东吗？房产证可以给我看看吗？”周由回身，漫不经心地问。
她盯着男人，想看他窘迫的模样。
男人叹了口气，小声喃喃：“现在的小孩还怪谨慎。”
“行，”男人说，“你等我一下。”
男人说完开门出去，周由跟在他身后，“身份证也给我看一下。”
男人回头看了她眼，“嗯”了声。
走了几步后，男人发现周由没跟着来，转头喊她：“你过来啊，就在隔壁。”
男人打开隔壁一户的门，招呼周由进来，周由看天色渐晚，心里发怵。
“我在门口等你吧。”
男人没有强求，点了点头。
过了十几分钟，男人还没从房间里出来，周由站在门口打量起屋内。
这套房子比周由刚刚看的那套要大，是三室一厅，除此以外没什么太大不同。
又过了十来分钟，周由看着时间，有点着急。
“找到了吗？”她对着屋内喊。
“快了。”
几分钟后，男人搬着一个纸箱从房间里出来。
“啪”，男人将纸箱放在地上，用手擦了擦脑门上的汗。
他伸手把手里的东西递给周由，“给，身份证。”
周由接过男人递来的身份证。
任霖。
周由看了看身份证上的照片，又看看眼前撅着屁股在纸箱里翻找东西的臃肿大叔。
“这……是你吗？”话说出口后，周由才察觉有点不礼貌。
男人站直身体，单手叉腰，“怎么不是？”他从周由手上夺过身份证，手臂伸直了拿远看，“这不是一模一样吗？还是这么年轻帅气。”
说着又把身份证拿近了些，小声自语：“怎么把字印这么小。”
周由又仔细看了看男人的脸，虽然脸型有发福，但五官还是可以依稀辨出年轻时的模样。
男人用脚碰碰纸盒子，对周由说：“都在这里面了，你帮着我一起找。”
周由跟着男人一起蹲下，翻开一本本产权证。
“四单元三零一……三单元二……五单元……南门小区……北国花园……”
“一单元三……一单元二……”
“找到了。”男人把手上的证递给周由，笑嘻嘻地说，“一单元二零一，权利人任霖。”
“嗯。”周由把证书还给男人，拍拍手上的灰。
“我回去再考虑
考虑。”
听了周由的话，男人“唉”地叹了声。
“你是在这边上学，还是上班？”他问。
“上班。”周由自豪地告诉他，“在泊贝。”
男人张着嘴“噢”了声，“大公司啊。”
静了几秒后，男人开口：“我最多为你留一个星期，你快点决定。”
周由微微睁大眼睛。
“看你长得有眼缘。”男人似乎看出了她的惊讶，解释说。
“谢谢。”
临走前周由和男人互加了微信。
男人告诉她，以后可以叫他霖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