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西玥兰辞
西玥眨了眨猩红的眼睛，消化着贺兰辞刚才回答自己“是谁”的话。
她歪着头，视线从贺兰辞精致的脸滑向自己手里的糖葫芦，糖壳在阳光下泛着诱人的光泽。她伸出舌尖舔掉嘴角的糖渍，动作带着孩童般的自然。
“赌场…花魁？”她重复这个词，发音有些生涩，“是…什么？”
贺兰辞面上保持着浅笑，粉瞳深处却已凝聚起十二分的警惕。
她能感觉到，随着对话进行，西玥周身那层拙劣的伪装术法正在自然消散——或者说，是被她体内过于庞大的力量无意识侵蚀。空气开始变得燥热，以她为中心，三丈内的尘埃悬浮缓慢，仿佛被无形的热浪托起。
“就是陪人玩耍、赌钱的地方。”贺兰辞声音放得轻缓，像在安抚一只危险的野兽，“姑娘若感兴趣，改日可来‘万罗赌场’坐坐。”
西玥似懂非懂地点点头，目光却飘向了贺兰辞身后的白岳轼。她猩红的瞳孔微微收缩，像是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东西。
“你…”她指向白岳轼，又指指贺兰辞，“你…喜欢他。”
这话说得突兀又直白，白岳轼一怔，耳根瞬间泛起薄红。月离则下意识挡在了白岳轼身前半步，青衫无风自动——那是妖力应激运转的征兆。
贺兰辞笑容不变，袖中手指已悄然捏诀。她感知到西玥体内的能量开始不稳定地起伏，如同即将喷发的火山。
“姑娘说笑了。”贺兰辞柔声道，同时朝白岳轼二人极轻微地摇头，示意他们后退，“萍水相逢，何谈喜欢不喜——”
话音未落。
西玥动了。
那不是修行者施展身法的“动”，更像是空间本身被撕开一道口子——她的身影在原处模糊，下一瞬，已出现在白岳轼身侧。速度快到连贺兰辞的鬼族动态视觉都只捕捉到一道残影！
一只白皙修长的手探出，轻易破开月离仓促撑起的青色妖力屏障，扣住了白岳轼的手腕。
“借来…玩。”西玥咧嘴一笑，那笑容依旧天真，却让人心底发寒。
白岳轼甚至来不及惊呼，就觉眼前景物疯狂倒退！狂风灌耳，两侧店铺屋檐化作模糊色带。
他勉强扭头，看见贺兰辞脸色骤变，银发飞扬间已化作一道紫色流光疾追而来，月离青衫鼓荡紧随其后，脸上满是惊惶。
不过是三两个呼吸，脚下坚实的青石板路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崎岖土径，继而树木枝桠扑面而来！
城郊，黑松林。
“砰！”
白岳轼被一股柔力放下，踉跄几步才站稳。他环顾四周，参天古木蔽日，光线昏暗，脚下是厚厚的松针腐殖层，空气中弥漫着泥土与树脂的气息。
远处隐约传来贺兰辞的呼喊：“白岳轼——！”
西玥站在他五步外，正饶有兴致地打量他，猩红瞳孔在幽暗林间亮得骇人。她手里的糖葫芦居然还完好无损，只是最顶上一颗山楂被她咬了一半。
“你…”白岳轼强迫自己镇定，深褐色眼眸直视西玥，“姑娘为何掳我来此？”
“好玩。”西玥理所当然地说，舔了舔糖葫芦，“那个人…很在乎你。看她…急不急。”
话音方落，一道紫影如利箭破空而至，轰然落地！气浪掀起满地松针，贺兰辞单膝跪地缓冲，烟紫裙摆如花瓣散开。她抬起头，红瞳已转为暗金，额间金纹灼灼生光——这是鬼族战斗姿态全开的征兆。
几乎同时，月离也气喘吁吁赶到，青衫沾满草屑。他冲到白岳轼身边，妖力尽数外放，形成薄薄的青色护罩将两人笼住。
“姑娘，”贺兰辞缓缓起身，声音冷如寒泉，“放开他。此事尚有转圜余地。”
西玥歪头看她，忽然咯咯笑起来：“你…生气了。”她随手把剩下的糖葫芦杆一扔，“你…能打架。陪我…打。”
贺兰辞不再废话。
她右手虚空一握，幽紫光华自掌心喷涌、凝实——骨蝶刀已紧紧攥在手里。
剑身弧度如蝶翼，薄如蝉翼处泛着半透明冷光，厚重刀脊则密布细密骨纹，仿佛真是用某种巨兽翅骨锻造而成。刀柄末端各嵌一枚幽蓝宝石，随着她呼吸明灭。
鬼族秘兵·骨蝶双刀！
“月离，”贺兰辞头也不回，“护好他。退到三十丈外。”
月离咬牙，拉着白岳轼疾退。他知道自己实力不济，留下只会拖累。
西玥看着那对骨蝶刀，眼睛更亮了：“好看！”她双手一拍，欢呼般道，“那…我也用！”
话音未落，她周身空气猛然扭曲！
炽热！难以形容的炽热以她为中心爆发！方圆十丈内的古木枝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焦黄卷曲，地面腐殖层腾起白烟，水分被瞬间蒸干。
西玥的红发无风狂舞，发丝末梢竟泛起熔金之色，她那双猩红瞳孔深处，亮起了两点跳动的白焰。
她张开嘴——
没有声音。但贺兰辞全身汗毛倒竖，鬼族本能发出尖锐警报！她足尖一点向后暴退，骨蝶刀交叉护在身前！
下一瞬，西玥口中喷出一道凝练到极致的赤白光柱！那不是火焰，更像是被压缩了千万倍的岩浆洪流！光柱所过之处，空气被电离出刺目电弧，地面犁出一道三丈宽、深不见底的焦黑沟壑，沟壁泥土琉璃化，冒着滚滚青烟！
贺兰辞在最后一刻侧身翻滚，赤白光柱擦着她的左肩掠过！
护体鬼气如纸般被撕开，肩头衣衫瞬间碳化，底下皮肤传来灼痛。她不敢停歇，借着翻滚之势用刀斩出——两道幽紫刀弧呈十字交叠，破空袭向西玥面门！
西玥不闪不避，右手抬起，虚空一抓。
赤红烈焰自她掌心涌出、拉伸、凝形！一柄丈二长枪悍然现世！枪身如红玉雕琢，密布天然炎纹，枪头并非寻常棱形，而是三棱螺旋状，刃口流淌着熔金般的光泽。枪杆尾端嵌着一枚龙眼大的赤红宝珠，内部仿佛封存着一片翻腾火海。
焚海枪·炎龙脊！
“铛——！！！”
枪尖精准点中十字刀弧交汇处！金铁交鸣声炸响，肉眼可见的冲击波呈环形扩散，周围十数棵合抱古木拦腰折断，断口焦黑冒烟！
贺兰辞被震得倒飞三丈，双刀嗡嗡颤鸣，虎口迸裂渗血。她心下骇然——方才那一击她已用了七成力，却被对方随手一枪化解，反震之力差点让她兵器脱手！
西玥却纹丝未动，甚至歪了歪头：“你…不用力？”
贺兰辞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气血。她明白，今日绝不能留手，否则三人皆要葬身于此！
“如你所愿。”
她低声念诵古老鬼族咒文，额间金纹光芒大盛！周身幽紫鬼气轰然爆发，化作无数半透明紫蝶虚影环绕飞舞！每一只紫蝶翅膀边缘都锋利如刃，振翅间发出凄厉尖啸！
鬼族秘法·百蝶葬魂阵！
“去！”
贺兰辞双刀齐挥，千百紫蝶如洪流涌向西玥！每一只蝶都蕴含着撕裂魂魄的阴寒之力，所过之处草木结霜，空气温度骤降——与西玥的炽热领域激烈对冲，林中顿时冰火交织，诡谲无比！
西玥终于露出认真的表情。她单手舞动焚海枪，枪影如赤龙盘绕，将靠近的紫蝶一一绞碎！但紫蝶数量太多，前赴后继，渐渐有漏网之蝶突破枪围，撞在她护体烈焰上，发出“滋滋”消融声。
“烦！”西玥蹙眉，忽然将焚海枪往地上一插！
她双手结印——那手印古朴、笨拙，却蕴含着令天地变色的古老威严！随着印成，她身后虚空扭曲，隐约浮现出一尊顶天立地的赤红龙影！龙影仰天无声咆哮，西玥周身烈焰颜色骤变，从赤红转为炽白！
焚天炮·二段·白帝净炎！
她再次张口——
这一次，喷出的不再是光柱，而是一颗缓缓旋转的炽白色火球！火球只有拳头大小，但其中压缩的能量让贺兰辞头皮发麻！火球所过之处，空间微微扭曲，光线被吞噬，那些紫蝶虚影还未靠近就被蒸发成虚无！
贺兰辞咬牙，双刀交叉于胸前，所有鬼力灌注刀身！骨蝶刀上幽蓝宝石光芒暴涨，刀身骨纹次第亮起，最终化作两只巨大的、栩栩如生的幽紫鬼蝶虚影，将她护在中央！
鬼族禁术·蝶骨守御！
“轰隆——！！！”
白炎火球撞上蝶翼！
无法形容的爆炸！刺目的白光吞噬了方圆五十丈的一切！月离在三十丈外死死护住白岳轼，青色妖力护罩如狂风中的烛火明灭不定，他嘴角溢血，眼中满是惊惧。
光芒散去。
原本茂密的黑松林中央，出现了一个直径超过二十丈的焦黑巨坑！坑底泥土琉璃化，冒着袅袅青烟。坑边缘呈放射状散布着无数燃烧的断木残枝。
巨坑中央，西玥拄着焚海枪站立，红裙略有焦痕，但气息依旧磅礴如海。她微微喘息，猩红瞳孔盯着前方——
贺兰辞单膝跪在坑缘，烟紫衣裙破烂不堪，露出底下焦黑的皮肤。骨蝶双刀插在身前，刀身布满裂纹，幽蓝宝石黯淡无光。她头发凌乱，嘴角鲜血不断滴落，瞳中的金光已涣散大半。
“贺姑娘！”白岳轼目眦欲裂，想要冲过去，却被月离死死拉住。
西玥歪了歪头，似乎有些困惑：“你…不逃？”她拎起焚海枪，慢悠悠走向贺兰辞，“会…死哦。”
贺兰辞艰难抬头，染血的唇角却扯出一丝笑。
“我若逃了，”她声音嘶哑，却异常清晰，“他怎么办？”
西玥脚步一顿。
她回头，看了看远处被月离护着的白岳轼，又看看眼前这个明明已油尽灯枯、却依然挺直脊背挡在路上的女人。
猩红瞳孔中，闪过一丝极其人性化的茫然。
就在这时——
远处天际，一道银色流光破空而来！速度快到撕裂云层，拖出长长的音爆尾迹！
西玥若有所觉，抬头望去。
贺兰辞也感应到那股熟悉又恐怖的魔气，紧绷的心弦骤然一松，眼前发黑，向前栽倒。
在意识沉入黑暗前，她听见了那个冰冷如万古玄冰的声音，自天穹压下：
“动我的人——”
“谁给你的胆子？”
她歪着头，视线从贺兰辞精致的脸滑向自己手里的糖葫芦，糖壳在阳光下泛着诱人的光泽。她伸出舌尖舔掉嘴角的糖渍，动作带着孩童般的自然。
“赌场…花魁？”她重复这个词，发音有些生涩，“是…什么？”
贺兰辞面上保持着浅笑，粉瞳深处却已凝聚起十二分的警惕。
她能感觉到，随着对话进行，西玥周身那层拙劣的伪装术法正在自然消散——或者说，是被她体内过于庞大的力量无意识侵蚀。空气开始变得燥热，以她为中心，三丈内的尘埃悬浮缓慢，仿佛被无形的热浪托起。
“就是陪人玩耍、赌钱的地方。”贺兰辞声音放得轻缓，像在安抚一只危险的野兽，“姑娘若感兴趣，改日可来‘万罗赌场’坐坐。”
西玥似懂非懂地点点头，目光却飘向了贺兰辞身后的白岳轼。她猩红的瞳孔微微收缩，像是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东西。
“你…”她指向白岳轼，又指指贺兰辞，“你…喜欢他。”
这话说得突兀又直白，白岳轼一怔，耳根瞬间泛起薄红。月离则下意识挡在了白岳轼身前半步，青衫无风自动——那是妖力应激运转的征兆。
贺兰辞笑容不变，袖中手指已悄然捏诀。她感知到西玥体内的能量开始不稳定地起伏，如同即将喷发的火山。
“姑娘说笑了。”贺兰辞柔声道，同时朝白岳轼二人极轻微地摇头，示意他们后退，“萍水相逢，何谈喜欢不喜——”
话音未落。
西玥动了。
那不是修行者施展身法的“动”，更像是空间本身被撕开一道口子——她的身影在原处模糊，下一瞬，已出现在白岳轼身侧。速度快到连贺兰辞的鬼族动态视觉都只捕捉到一道残影！
一只白皙修长的手探出，轻易破开月离仓促撑起的青色妖力屏障，扣住了白岳轼的手腕。
“借来…玩。”西玥咧嘴一笑，那笑容依旧天真，却让人心底发寒。
白岳轼甚至来不及惊呼，就觉眼前景物疯狂倒退！狂风灌耳，两侧店铺屋檐化作模糊色带。
他勉强扭头，看见贺兰辞脸色骤变，银发飞扬间已化作一道紫色流光疾追而来，月离青衫鼓荡紧随其后，脸上满是惊惶。
不过是三两个呼吸，脚下坚实的青石板路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崎岖土径，继而树木枝桠扑面而来！
城郊，黑松林。
“砰！”
白岳轼被一股柔力放下，踉跄几步才站稳。他环顾四周，参天古木蔽日，光线昏暗，脚下是厚厚的松针腐殖层，空气中弥漫着泥土与树脂的气息。
远处隐约传来贺兰辞的呼喊：“白岳轼——！”
西玥站在他五步外，正饶有兴致地打量他，猩红瞳孔在幽暗林间亮得骇人。她手里的糖葫芦居然还完好无损，只是最顶上一颗山楂被她咬了一半。
“你…”白岳轼强迫自己镇定，深褐色眼眸直视西玥，“姑娘为何掳我来此？”
“好玩。”西玥理所当然地说，舔了舔糖葫芦，“那个人…很在乎你。看她…急不急。”
话音方落，一道紫影如利箭破空而至，轰然落地！气浪掀起满地松针，贺兰辞单膝跪地缓冲，烟紫裙摆如花瓣散开。她抬起头，红瞳已转为暗金，额间金纹灼灼生光——这是鬼族战斗姿态全开的征兆。
几乎同时，月离也气喘吁吁赶到，青衫沾满草屑。他冲到白岳轼身边，妖力尽数外放，形成薄薄的青色护罩将两人笼住。
“姑娘，”贺兰辞缓缓起身，声音冷如寒泉，“放开他。此事尚有转圜余地。”
西玥歪头看她，忽然咯咯笑起来：“你…生气了。”她随手把剩下的糖葫芦杆一扔，“你…能打架。陪我…打。”
贺兰辞不再废话。
她右手虚空一握，幽紫光华自掌心喷涌、凝实——骨蝶刀已紧紧攥在手里。
剑身弧度如蝶翼，薄如蝉翼处泛着半透明冷光，厚重刀脊则密布细密骨纹，仿佛真是用某种巨兽翅骨锻造而成。刀柄末端各嵌一枚幽蓝宝石，随着她呼吸明灭。
鬼族秘兵·骨蝶双刀！
“月离，”贺兰辞头也不回，“护好他。退到三十丈外。”
月离咬牙，拉着白岳轼疾退。他知道自己实力不济，留下只会拖累。
西玥看着那对骨蝶刀，眼睛更亮了：“好看！”她双手一拍，欢呼般道，“那…我也用！”
话音未落，她周身空气猛然扭曲！
炽热！难以形容的炽热以她为中心爆发！方圆十丈内的古木枝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焦黄卷曲，地面腐殖层腾起白烟，水分被瞬间蒸干。
西玥的红发无风狂舞，发丝末梢竟泛起熔金之色，她那双猩红瞳孔深处，亮起了两点跳动的白焰。
她张开嘴——
没有声音。但贺兰辞全身汗毛倒竖，鬼族本能发出尖锐警报！她足尖一点向后暴退，骨蝶刀交叉护在身前！
下一瞬，西玥口中喷出一道凝练到极致的赤白光柱！那不是火焰，更像是被压缩了千万倍的岩浆洪流！光柱所过之处，空气被电离出刺目电弧，地面犁出一道三丈宽、深不见底的焦黑沟壑，沟壁泥土琉璃化，冒着滚滚青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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护体鬼气如纸般被撕开，肩头衣衫瞬间碳化，底下皮肤传来灼痛。她不敢停歇，借着翻滚之势用刀斩出——两道幽紫刀弧呈十字交叠，破空袭向西玥面门！
西玥不闪不避，右手抬起，虚空一抓。
赤红烈焰自她掌心涌出、拉伸、凝形！一柄丈二长枪悍然现世！枪身如红玉雕琢，密布天然炎纹，枪头并非寻常棱形，而是三棱螺旋状，刃口流淌着熔金般的光泽。枪杆尾端嵌着一枚龙眼大的赤红宝珠，内部仿佛封存着一片翻腾火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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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铛——！！！”
枪尖精准点中十字刀弧交汇处！金铁交鸣声炸响，肉眼可见的冲击波呈环形扩散，周围十数棵合抱古木拦腰折断，断口焦黑冒烟！
贺兰辞被震得倒飞三丈，双刀嗡嗡颤鸣，虎口迸裂渗血。她心下骇然——方才那一击她已用了七成力，却被对方随手一枪化解，反震之力差点让她兵器脱手！
西玥却纹丝未动，甚至歪了歪头：“你…不用力？”
贺兰辞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气血。她明白，今日绝不能留手，否则三人皆要葬身于此！
“如你所愿。”
她低声念诵古老鬼族咒文，额间金纹光芒大盛！周身幽紫鬼气轰然爆发，化作无数半透明紫蝶虚影环绕飞舞！每一只紫蝶翅膀边缘都锋利如刃，振翅间发出凄厉尖啸！
鬼族秘法·百蝶葬魂阵！
“去！”
贺兰辞双刀齐挥，千百紫蝶如洪流涌向西玥！每一只蝶都蕴含着撕裂魂魄的阴寒之力，所过之处草木结霜，空气温度骤降——与西玥的炽热领域激烈对冲，林中顿时冰火交织，诡谲无比！
西玥终于露出认真的表情。她单手舞动焚海枪，枪影如赤龙盘绕，将靠近的紫蝶一一绞碎！但紫蝶数量太多，前赴后继，渐渐有漏网之蝶突破枪围，撞在她护体烈焰上，发出“滋滋”消融声。
“烦！”西玥蹙眉，忽然将焚海枪往地上一插！
她双手结印——那手印古朴、笨拙，却蕴含着令天地变色的古老威严！随着印成，她身后虚空扭曲，隐约浮现出一尊顶天立地的赤红龙影！龙影仰天无声咆哮，西玥周身烈焰颜色骤变，从赤红转为炽白！
焚天炮·二段·白帝净炎！
她再次张口——
这一次，喷出的不再是光柱，而是一颗缓缓旋转的炽白色火球！火球只有拳头大小，但其中压缩的能量让贺兰辞头皮发麻！火球所过之处，空间微微扭曲，光线被吞噬，那些紫蝶虚影还未靠近就被蒸发成虚无！
贺兰辞咬牙，双刀交叉于胸前，所有鬼力灌注刀身！骨蝶刀上幽蓝宝石光芒暴涨，刀身骨纹次第亮起，最终化作两只巨大的、栩栩如生的幽紫鬼蝶虚影，将她护在中央！
鬼族禁术·蝶骨守御！
“轰隆——！！！”
白炎火球撞上蝶翼！
无法形容的爆炸！刺目的白光吞噬了方圆五十丈的一切！月离在三十丈外死死护住白岳轼，青色妖力护罩如狂风中的烛火明灭不定，他嘴角溢血，眼中满是惊惧。
光芒散去。
原本茂密的黑松林中央，出现了一个直径超过二十丈的焦黑巨坑！坑底泥土琉璃化，冒着袅袅青烟。坑边缘呈放射状散布着无数燃烧的断木残枝。
巨坑中央，西玥拄着焚海枪站立，红裙略有焦痕，但气息依旧磅礴如海。她微微喘息，猩红瞳孔盯着前方——
贺兰辞单膝跪在坑缘，烟紫衣裙破烂不堪，露出底下焦黑的皮肤。骨蝶双刀插在身前，刀身布满裂纹，幽蓝宝石黯淡无光。她头发凌乱，嘴角鲜血不断滴落，瞳中的金光已涣散大半。
“贺姑娘！”白岳轼目眦欲裂，想要冲过去，却被月离死死拉住。
西玥歪了歪头，似乎有些困惑：“你…不逃？”她拎起焚海枪，慢悠悠走向贺兰辞，“会…死哦。”
贺兰辞艰难抬头，染血的唇角却扯出一丝笑。
“我若逃了，”她声音嘶哑，却异常清晰，“他怎么办？”
西玥脚步一顿。
她回头，看了看远处被月离护着的白岳轼，又看看眼前这个明明已油尽灯枯、却依然挺直脊背挡在路上的女人。
猩红瞳孔中，闪过一丝极其人性化的茫然。
就在这时——
远处天际，一道银色流光破空而来！速度快到撕裂云层，拖出长长的音爆尾迹！
西玥若有所觉，抬头望去。
贺兰辞也感应到那股熟悉又恐怖的魔气，紧绷的心弦骤然一松，眼前发黑，向前栽倒。
在意识沉入黑暗前，她听见了那个冰冷如万古玄冰的声音，自天穹压下：
“动我的人——”
“谁给你的胆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