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1章 死局逢生
苏景的出现像一颗石子投入死水，激起的涟漪瞬间改变了战场的格局。
岚胤脸上的癫狂笑意凝固了。
他死死盯着那个挡在穆歌身前的青衫身影，瞳孔深处翻涌着惊愕与暴怒——这个传闻一直护着穆歌的鹿妖，竟然又一次出现在不该出现的地方。
“是你！”岚胤的声音淬着毒，“你可真是穆家公子哥儿的看门狗啊！”
苏景没有回应岚胤。
他甚至没有看岚胤一眼，只是侧过身，目光落在不远处浑身浴血的穆歌身上。那目光很复杂，有担忧，有痛惜，还有一种沉淀了漫长岁月的、近乎执念的守护。
“走。”苏景对穆歌只说了一个字。
穆歌拄着剑喘息，左肩的伤口还在渗血，毒素让他的视线有些模糊。
他看着苏景，看着那张俊美如谪仙却写满不容置疑的脸，忽然想起之前的种种危机，想起……一直被沈青瑶追杀的记忆里，那个总在危难时出现的、鹿角上缠着藤条的青色身影。
“你为什么……”穆歌想问，却被苏景抬手打断。
“现在不是说话的时候。”苏景转身，终于正视岚胤，青玉箫在掌心转了个圈，“带他们走，这里我来应付。”
话音落，他已经动了。
没有华丽的招式，没有蓄势的过程，苏景的身形化作一道青色流光，直射岚胤面门！青玉箫在空中划出玄奥轨迹，箫孔中流淌出的不再是清越音符，而是凝成实质的碧色罡风，所过之处空气撕裂，发出尖锐爆鸣！
岚胤瞳孔一缩，身形暴退，同时双手结印。墨紫色鬼气从周身涌出，在他面前凝成一面狰狞鬼面盾牌。盾面獠牙毕露，眼眶中燃烧着幽绿鬼火。
“铛——！！！”
青玉箫点在鬼面盾牌正中央。
时间仿佛静止了一瞬。
下一刻，以碰撞点为中心，一圈肉眼可见的气浪轰然炸开！方圆十丈内的晨雾被彻底清空，地面龟裂下沉，离得近的十几个傀儡被气浪掀飞，在半空中就碎成无数残肢断臂。
岚胤连退七步，每一步都在地面踏出深坑，嘴角溢出一缕暗紫色的血。他低头看向手中的鬼面盾牌——盾面中央，一道细密的裂痕正迅速蔓延。
而苏景，只是衣袂微扬，稳稳落地。
高下立判。
“不可能……”岚胤盯着苏景，眼中第一次露出惊骇，“你不过是个百年鹿妖，怎么可能破得了我的‘百鬼夜行盾’？！”
苏景没有回答。他缓缓抬起青玉箫，箫尖指向岚胤，声音平静无波:“你的傀儡术是人族禁术。可惜，你只学了皮毛。看似威力倍增，实则破绽百出。”
他向前一步，晨雾在他脚下自动分开:“百鬼夜行盾的弱点在鬼面左眼第三道纹路——那是阵法衔接最薄弱处。我刚才那一击，只用了三成力。”
三成力。
这三个字像耳光一样抽在岚胤脸上。
他俊美妖异的脸扭曲起来，额间图腾炽烈燃烧，周身鬼气疯狂涌动:“狂妄！本王今天就让你知道，什么叫真正的——”
话音未落，苏景的身影消失了。
不是速度快到看不见，而是真正的消失——仿佛融入了空气中，下一瞬，他已经出现在岚胤左侧三尺处。
青玉箫横扫，碧色罡风凝成三道月牙形风刃，分袭岚胤头、胸、腹！
岚胤厉喝，鬼面盾牌分裂成三面小盾，勉强挡住风刃。可苏景的攻击如潮水般连绵不绝，青玉箫在他手中时而如剑，时而如鞭，时而化为漫天碧色光点，每一个变化都精妙到毫巅，每一次攻击都直指岚胤功法衔接的破绽。
这不是战斗。
这是碾压。
岚胤越打越心惊。他所有招式似乎都被对方看穿，所有反击都被轻易化解。苏景就像一座深不见底的古潭，任他如何狂攻猛打，都无法激起半分波澜。
“你到底是谁？！”岚胤嘶吼道，手中鬼气凝成一柄狰狞骨刀，刀身缠绕着无数哀嚎的怨魂，“普通的妖族绝不可能有这种眼力！”
苏景一箫荡开骨刀，身形飘然后退三丈，落在穆歌等人身前。他回头看了一眼穆歌，那眼神里有太多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最终化为一声轻叹。
“我只是个……不愿看着故人枉死的守墓人罢了。”
几乎在同一时间，另一处战场的局势也急转直下。
月离捂着左肩踉跄后退，碧鳞弯刀在他手中颤抖，刀身上已经布满了细密的裂痕。他绿眼睛里满是惊惧，死死盯着前方那个缓步走来的身影。
冥枢依旧戴着那张面具，面具后的眼睛平静无波，仿佛刚才那一剑只是随手为之。
他手中握着一柄通体漆黑的长剑，剑身狭窄，剑刃处流淌着暗银色的幽光，剑格处雕刻着一个扭曲的、仿佛在不断蠕动重生的符文——幽墟剑。
这把剑出现的瞬间，周围的温度并没有变化。
变化的是“生机”。
以冥枢为中心，半径十丈内的草木开始枯萎，不是枯黄，而是直接化为灰白色的粉末。泥土失去水分，变得干裂板结。就连空气中的水汽都仿佛被某种无形的力量抽干，让人呼吸困难。
“领域……”月离声音发颤，“这是不死族的‘寂灭领域’？！”他痛苦的捂住了头，一些断断续续的记忆片段不断涌现。
“你竟还记得这个，”冥枢缓缓开口，声音透过面具传来，平淡得没有一丝波澜，“月离，你能在我的领域中撑这么久，已经超乎我的预料。”
他所说的寂灭领域，是不死族的天赋能力之一。在这个领域内，所有生灵的生机都会被缓慢抽取，转化为维持领域的力量。
待得越久，就越虚弱，最终会变成一具干尸。
月离一踏入这个范围，就感觉体内的妖力在飞速流失，连血液流动都变得滞涩。他咬牙催动妖丹，碧鳞弯刀上的鳞纹微微发光，勉强抵御着领域的侵蚀。
“你……到底是什么人？”月离咬牙问道，“梅尧臣？冥枢？还是别的什么？为什么我会记得你的面具？”
“名字不重要。”冥枢向前踏出一步，幽墟剑斜指地面，“重要的是，你现在挡住了我的路。”
他动了。
幽墟剑在空中划出一道诡异的弧线，剑身所过之处，空间仿佛被抽干了色彩，留下一道灰白色的残痕。
这一剑不快，甚至可以说很慢，可月离却感觉自己被锁定了——无论往哪个方向闪避，都避不开这一剑。
寂灭领域的压制让他动作迟缓，而这一剑看似简单，实则封死了所有生路。月离咬牙，碧鳞弯刀上碧光大盛，刀身上的鳞纹仿佛活了过来，化作一条碧色小蛇的虚影，缠绕在刀身上。
妖族秘法·碧鳞化形！
他挥刀迎上。
“铛——！！！”
刀剑相撞，爆发出刺耳的金铁交鸣。
月离只觉一股死寂冰冷的力量顺着刀身涌入体内，所过之处生机迅速流失，经脉枯萎，妖丹黯淡。
他闷哼一声，整个人被震得倒飞出去，重重撞在一块山岩上，口中喷出一口鲜血。
鲜血落地，竟迅速干涸，化作暗红色的粉末。
“刀法不错，可惜修为太浅。”冥枢收剑，缓步走来，“若给你千年时间，或许真能成为一方大妖。但现在……”
幽墟剑抬起，剑尖指向月离心口。
“你的路，到此为止了。”
月离挣扎着想站起来，可体内生机的流失让他四肢瘫软，连动一根手指都困难。他眼睁睁看着那柄漆黑的长剑越来越近，剑锋上的暗银色幽光仿佛死神的眼眸。
要死了吗？
死在这里，死在这样一个……
“住手！”
一声暴喝从侧方传来。
白昊的身影如猛虎般扑来，长剑携着毕生功力劈向冥枢后颈！这一剑毫无花哨，只有纯粹的、一往无前的杀意。
冥枢甚至没有回头。
幽墟剑向后轻轻一划。
一道暗银色的剑芒掠出，无声无息地斩断了白昊的剑，然后穿过他的胸膛。
时间仿佛静止了。
“白叔叔——！！！”
远处，正在与傀儡厮杀的白岳轼目眦欲裂，想要冲过来却被更多的傀儡缠住。
白昊缓缓跪倒在地。最后，他用尽最后的力气，从怀中掏出一卷古朴的羊皮卷轴，抛向月离。
卷轴在空中展开一角，上面用朱砂写着四个古篆——
血肉之屏。
月离下意识地接住卷轴，浑身冰冷。
远处的厮杀声还在继续。
岚胤的怒吼，苏景清越的箫声，刀剑碰撞的铮鸣，傀儡倒地的闷响……所有声音混杂在一起，奏响了一曲残酷的战争交响。
而天堑山脉深处，黎明正在一寸寸驱散黑暗。
可有些人，已经永远等不到天亮了。
岚胤脸上的癫狂笑意凝固了。
他死死盯着那个挡在穆歌身前的青衫身影，瞳孔深处翻涌着惊愕与暴怒——这个传闻一直护着穆歌的鹿妖，竟然又一次出现在不该出现的地方。
“是你！”岚胤的声音淬着毒，“你可真是穆家公子哥儿的看门狗啊！”
苏景没有回应岚胤。
他甚至没有看岚胤一眼，只是侧过身，目光落在不远处浑身浴血的穆歌身上。那目光很复杂，有担忧，有痛惜，还有一种沉淀了漫长岁月的、近乎执念的守护。
“走。”苏景对穆歌只说了一个字。
穆歌拄着剑喘息，左肩的伤口还在渗血，毒素让他的视线有些模糊。
他看着苏景，看着那张俊美如谪仙却写满不容置疑的脸，忽然想起之前的种种危机，想起……一直被沈青瑶追杀的记忆里，那个总在危难时出现的、鹿角上缠着藤条的青色身影。
“你为什么……”穆歌想问，却被苏景抬手打断。
“现在不是说话的时候。”苏景转身，终于正视岚胤，青玉箫在掌心转了个圈，“带他们走，这里我来应付。”
话音落，他已经动了。
没有华丽的招式，没有蓄势的过程，苏景的身形化作一道青色流光，直射岚胤面门！青玉箫在空中划出玄奥轨迹，箫孔中流淌出的不再是清越音符，而是凝成实质的碧色罡风，所过之处空气撕裂，发出尖锐爆鸣！
岚胤瞳孔一缩，身形暴退，同时双手结印。墨紫色鬼气从周身涌出，在他面前凝成一面狰狞鬼面盾牌。盾面獠牙毕露，眼眶中燃烧着幽绿鬼火。
“铛——！！！”
青玉箫点在鬼面盾牌正中央。
时间仿佛静止了一瞬。
下一刻，以碰撞点为中心，一圈肉眼可见的气浪轰然炸开！方圆十丈内的晨雾被彻底清空，地面龟裂下沉，离得近的十几个傀儡被气浪掀飞，在半空中就碎成无数残肢断臂。
岚胤连退七步，每一步都在地面踏出深坑，嘴角溢出一缕暗紫色的血。他低头看向手中的鬼面盾牌——盾面中央，一道细密的裂痕正迅速蔓延。
而苏景，只是衣袂微扬，稳稳落地。
高下立判。
“不可能……”岚胤盯着苏景，眼中第一次露出惊骇，“你不过是个百年鹿妖，怎么可能破得了我的‘百鬼夜行盾’？！”
苏景没有回答。他缓缓抬起青玉箫，箫尖指向岚胤，声音平静无波:“你的傀儡术是人族禁术。可惜，你只学了皮毛。看似威力倍增，实则破绽百出。”
他向前一步，晨雾在他脚下自动分开:“百鬼夜行盾的弱点在鬼面左眼第三道纹路——那是阵法衔接最薄弱处。我刚才那一击，只用了三成力。”
三成力。
这三个字像耳光一样抽在岚胤脸上。
他俊美妖异的脸扭曲起来，额间图腾炽烈燃烧，周身鬼气疯狂涌动:“狂妄！本王今天就让你知道，什么叫真正的——”
话音未落，苏景的身影消失了。
不是速度快到看不见，而是真正的消失——仿佛融入了空气中，下一瞬，他已经出现在岚胤左侧三尺处。
青玉箫横扫，碧色罡风凝成三道月牙形风刃，分袭岚胤头、胸、腹！
岚胤厉喝，鬼面盾牌分裂成三面小盾，勉强挡住风刃。可苏景的攻击如潮水般连绵不绝，青玉箫在他手中时而如剑，时而如鞭，时而化为漫天碧色光点，每一个变化都精妙到毫巅，每一次攻击都直指岚胤功法衔接的破绽。
这不是战斗。
这是碾压。
岚胤越打越心惊。他所有招式似乎都被对方看穿，所有反击都被轻易化解。苏景就像一座深不见底的古潭，任他如何狂攻猛打，都无法激起半分波澜。
“你到底是谁？！”岚胤嘶吼道，手中鬼气凝成一柄狰狞骨刀，刀身缠绕着无数哀嚎的怨魂，“普通的妖族绝不可能有这种眼力！”
苏景一箫荡开骨刀，身形飘然后退三丈，落在穆歌等人身前。他回头看了一眼穆歌，那眼神里有太多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最终化为一声轻叹。
“我只是个……不愿看着故人枉死的守墓人罢了。”
几乎在同一时间，另一处战场的局势也急转直下。
月离捂着左肩踉跄后退，碧鳞弯刀在他手中颤抖，刀身上已经布满了细密的裂痕。他绿眼睛里满是惊惧，死死盯着前方那个缓步走来的身影。
冥枢依旧戴着那张面具，面具后的眼睛平静无波，仿佛刚才那一剑只是随手为之。
他手中握着一柄通体漆黑的长剑，剑身狭窄，剑刃处流淌着暗银色的幽光，剑格处雕刻着一个扭曲的、仿佛在不断蠕动重生的符文——幽墟剑。
这把剑出现的瞬间，周围的温度并没有变化。
变化的是“生机”。
以冥枢为中心，半径十丈内的草木开始枯萎，不是枯黄，而是直接化为灰白色的粉末。泥土失去水分，变得干裂板结。就连空气中的水汽都仿佛被某种无形的力量抽干，让人呼吸困难。
“领域……”月离声音发颤，“这是不死族的‘寂灭领域’？！”他痛苦的捂住了头，一些断断续续的记忆片段不断涌现。
“你竟还记得这个，”冥枢缓缓开口，声音透过面具传来，平淡得没有一丝波澜，“月离，你能在我的领域中撑这么久，已经超乎我的预料。”
他所说的寂灭领域，是不死族的天赋能力之一。在这个领域内，所有生灵的生机都会被缓慢抽取，转化为维持领域的力量。
待得越久，就越虚弱，最终会变成一具干尸。
月离一踏入这个范围，就感觉体内的妖力在飞速流失，连血液流动都变得滞涩。他咬牙催动妖丹，碧鳞弯刀上的鳞纹微微发光，勉强抵御着领域的侵蚀。
“你……到底是什么人？”月离咬牙问道，“梅尧臣？冥枢？还是别的什么？为什么我会记得你的面具？”
“名字不重要。”冥枢向前踏出一步，幽墟剑斜指地面，“重要的是，你现在挡住了我的路。”
他动了。
幽墟剑在空中划出一道诡异的弧线，剑身所过之处，空间仿佛被抽干了色彩，留下一道灰白色的残痕。
这一剑不快，甚至可以说很慢，可月离却感觉自己被锁定了——无论往哪个方向闪避，都避不开这一剑。
寂灭领域的压制让他动作迟缓，而这一剑看似简单，实则封死了所有生路。月离咬牙，碧鳞弯刀上碧光大盛，刀身上的鳞纹仿佛活了过来，化作一条碧色小蛇的虚影，缠绕在刀身上。
妖族秘法·碧鳞化形！
他挥刀迎上。
“铛——！！！”
刀剑相撞，爆发出刺耳的金铁交鸣。
月离只觉一股死寂冰冷的力量顺着刀身涌入体内，所过之处生机迅速流失，经脉枯萎，妖丹黯淡。
他闷哼一声，整个人被震得倒飞出去，重重撞在一块山岩上，口中喷出一口鲜血。
鲜血落地，竟迅速干涸，化作暗红色的粉末。
“刀法不错，可惜修为太浅。”冥枢收剑，缓步走来，“若给你千年时间，或许真能成为一方大妖。但现在……”
幽墟剑抬起，剑尖指向月离心口。
“你的路，到此为止了。”
月离挣扎着想站起来，可体内生机的流失让他四肢瘫软，连动一根手指都困难。他眼睁睁看着那柄漆黑的长剑越来越近，剑锋上的暗银色幽光仿佛死神的眼眸。
要死了吗？
死在这里，死在这样一个……
“住手！”
一声暴喝从侧方传来。
白昊的身影如猛虎般扑来，长剑携着毕生功力劈向冥枢后颈！这一剑毫无花哨，只有纯粹的、一往无前的杀意。
冥枢甚至没有回头。
幽墟剑向后轻轻一划。
一道暗银色的剑芒掠出，无声无息地斩断了白昊的剑，然后穿过他的胸膛。
时间仿佛静止了。
“白叔叔——！！！”
远处，正在与傀儡厮杀的白岳轼目眦欲裂，想要冲过来却被更多的傀儡缠住。
白昊缓缓跪倒在地。最后，他用尽最后的力气，从怀中掏出一卷古朴的羊皮卷轴，抛向月离。
卷轴在空中展开一角，上面用朱砂写着四个古篆——
血肉之屏。
月离下意识地接住卷轴，浑身冰冷。
远处的厮杀声还在继续。
岚胤的怒吼，苏景清越的箫声，刀剑碰撞的铮鸣，傀儡倒地的闷响……所有声音混杂在一起，奏响了一曲残酷的战争交响。
而天堑山脉深处，黎明正在一寸寸驱散黑暗。
可有些人，已经永远等不到天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