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好肉麻

简知的下巴抬了抬,声音拔高了半度,脖子梗着,耳根却已经开始泛红了:

“你开什么玩笑?我看着很粘人吗?”

殷长思看着他,没说话,就笑着看他。

走廊里的灯笼光落在他脸上,把他的眉眼照得柔和又明亮。

他的目光不闪不躲,就那么直直地看着简知,看得简知浑身不自在。

简知的嘴巴张了张,又合上了。

他的目光从殷长思脸上移开,落在走廊的灯笼上,又从灯笼上移回来,最后定在殷长思右眼角那颗泪痣上。

他顿了顿,淡淡地移开视线,声音小得像是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

“嗯。”

殷长思追问,声音里带着笑,尾音往上翘,像一根羽毛在简知的耳朵边上扫了一下:

“有多想?”

简知沉默了片刻,低下头看着自己的鞋尖,鞋尖上沾了一点泥,不知道什么时候蹭上去的。

他的手指在袖子里蜷了蜷,又松开了,声音还是不大,声音别扭:

“一点点。”

殷长思的眉毛挑了一下,嘴角的弧度大了些,声音拖长了,每个字都像在逗猫:

“就一点点?”

简知深吸一口气,把目光转回来,看着他,下巴抬了抬,声音大了些,然后拿手比划了一下大小。

拇指和食指之间捏了一个圈,大概有鸡蛋那么大。

比完了他自己都觉得这个动作幼稚,但收回来也来不及了,就那么举着手僵在那儿,耳朵红得像要滴血。

殷长思笑了。

他没有说话,往前迈了一步,拉住简知的手,将他抱到怀里。

手臂收拢,下巴搁在简知的肩膀上,脸埋进他的颈窝,呼吸温热地落在他的皮肤上,带着桂花香和一点点酒味,混在一起,像是某种专门用来治他的药。

简知的手悬在半空中好一会儿,手指蜷了蜷,不知道该往哪儿放。

他低头看了一眼埋在自己颈窝里的那颗脑袋,头发蹭着他的下巴,痒痒的。

他慢慢把手落下来,搭在殷长思的后背上,五指张开又收拢,隔着衣料能感觉到殷长思的体温,温热的,像冬天里的暖炉。

他的声音闷闷的,从殷长思的肩窝里传出来:

“殷长思,你为什么总抱我?”

殷长思的脸还埋在他颈窝里,声音闷闷的,说话的时候嘴唇蹭着简知的颈侧,痒得简知缩了一下脖子:

“因为想呗。”

他顿了顿,从简知颈窝里抬起头,下巴抵着他的肩膀,偏头看着他的侧脸,泪痣在他眼前晃了一下,声音带着一种“你对我太不亲近了”的控诉,但控诉里全是撒娇:

“为什么又喊我的大名?不应该对我有个爱称吗?”

简知的眉头拧了一下,声音拔高了半度,有种不耐烦的感觉,但那个不耐烦是装的,因为他的耳朵比刚才更红了:

“什么爱称?”

殷长思的下巴还抵在他肩膀上,嘴角翘着,声音轻快得像在哼歌,每个字都像是在逗他:

“比如你叫我长思,思思。”

简知的嘴角抽了一下,整张脸都皱了起来,像是在嚼一颗很酸的话梅:

“好肉麻。”

殷长思的眉毛挑了一下,嘴角的弧度大了些,语速快了起来,像是要把攒了很久的话一口气倒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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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有啥肉麻的?我叫你知知、宝贝儿、心肝儿……”

简知的耳朵红了。

从耳尖红到耳根,红得发紫,像是被人拿胭脂涂了一遍又一遍。

他偏过头看着殷长思,声音又急又大:

“好了,你别说了。”

殷长思看着他那只红透了的耳朵,嘴角翘着,眼睛里全是笑意。

他的声音放得更轻了,轻到像是在哄人,但又带着一种挑衅:

“我不,我就说,知知,宝……”

简知有点忍不了了。

他真的很想堵住殷长思的嘴,堵住那张还在往外蹦肉麻称呼的嘴。

他扣住殷长思的后颈,手指插进他后脑的发丝里,把他整个人拉过来,吻了上去。

殷长思的嘴唇被他堵住了,那个没说完的“贝”字吞没在两个人贴合的唇间,化成一声含混的闷哼,像一粒糖掉进了水里,还没来得及化开就被淹没了。

简知的嘴唇贴着他的,蹭了一下,又蹭了一下,像是在确认这个触感是真的,不是做梦。

他的嘴唇有点干,殷长思的嘴唇比他软,比他烫,贴上去的时候像两块温热的丝绸叠在一起。

他的声音从贴着的地方挤出来,闷闷的,带着一种撒娇的、求饶的、又凶又软的语气,每个字都像是从喉咙深处滚出来的,含混不清,但殷长思听清了:

“你别叫了。”

殷长思顿了顿,然后回应他。

他的手从简知的腰侧滑到后背上,五指收拢,指尖抓着简知的衣料,把简知的衣袍抓出了几道褶皱,像是在抓一根救命的浮木。

他的嘴唇在简知的唇面上磨了磨,舌尖舔了一下简知的下唇,含混地回了一个字,声音软得像化开的糖水,甜得发腻:

“行。”

简知的手扣在他后颈上,没有松开。

他往后退了半寸,拉开了一点距离,鼻尖还蹭着鼻尖,呼吸全打在对方脸上,又烫又急。

他看着殷长思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映着他的脸,亮得不像话,像两颗被水洗过的黑玻璃珠子,里面全是他的影子。

他的喉结滚了一下,低头又吻了上去。

这次比刚才深,比刚才重。

他的舌尖探进去的时候,殷长思的手指在他后背收紧了,指甲隔着衣料刮了一下,不疼,但酥得他整个人从脊椎骨开始发软,像是有人在他的骨头里点了一把火,从里往外烧,烧得他站都站不稳。

殷长思的嘴唇被他含住了,磨着,吮着,两个人之间的温度越来越高,像是要把走廊里的空气都烧干。

吻了多久他不知道。

只记得殷长思的呼吸从平稳变得急促,又从急促变得绵软,像一只被慢慢泡开的花,一片一片地舒展开来,最后整个人靠在他怀里,胸口贴着他的胸口,心跳叠在一起,分不清是谁的。

殷长思的手还抓着他的衣料,没松,指节泛白。

简知的手还扣在他后颈上,也没松,手指埋在他的发丝里,掌心贴着他的皮肤,能感觉到他后颈的脉搏在跳,一下一下的,跟他自己的心跳一样快。

34观看了全程没有说话。

他的下巴快被震掉了,从程序的最底层一直震到顶层,整个系统都在嗡嗡作响,像有人在他的代码里扔了一颗炸弹。

他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在疯狂地转,转得他头晕目眩,每个字都像是烧红的铁烙在电路板上:

殷长思,你还我妈生宿主。

等等……

宿主还真没骗我,他真是上面那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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