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缺德
掌门办公室里，张桓台坐在主位上，面前摊着门派大比的参赛名单，上面写着三个名字：简知、江临兮、南宫阙。
他盯着那三个名字看了好一会儿，叹了口气，抬头看向坐在对面的殷长思和落千山。
殷长思靠在椅背上，折扇摇得慢悠悠的。
落千山坐得端正，手里端着一杯茶，面上什么表情都没有，但他今天喝茶的频率比平时高了不少，显然心情也不太平静。
殷长思先开口了，折扇一合，在椅子扶手上敲了一下：
“老头啊，实在不行，你换一下吧。让他们三个去门派大比，我丢不起这个人。”
他说“丢不起这个人”的时候，用手指了指自己的脸，表情真诚得像在跟张桓台商量一件生死攸关的大事。
落千山在旁边“嗯”了一声，表示赞同。那个“嗯”字很短，但语气很重，重到张桓台手里的笔都抖了一下。
张桓台把笔放下，看着面前这两个人。
一个四百多岁的合欢宗宗主，一个四百多岁修无情道的剑修，两个人坐在他对面，一个装可怜一个装哑巴，目的只有一个：
不想让自己的徒弟去门派大比丢人。
张桓台把桌上的名单往殷长思那边推了推，说：
“你看看，你看看这上面写的什么。”
殷长思低头看了一眼，名单上的三个名字旁边，被人用红笔批了两个字。
“缺德。”
殷长思愣了一下，抬起头看向张桓台。
张桓台靠在椅背上，双手一摊：“门派大比，都是新人，缺点德正好。”
殷长思张了张嘴，发现自己好像无法反驳：“我们派就没有其他新入门的天才了吗？”
张桓台：“你又不是不知道，上一届我们派咬人事你忘了？”
上一届门派大比上，苍云派到最后只剩下一个体修，1V9。
结果那个体修突然发疯开始咬人，最后1V9完胜。事后他们苍云派被叫“咬人”派，叫了好久。最后又改成了“妖人”派。
落千山开口：“那他们……”
张桓台打断：“我看过了，他们三个人资质都不错，也都不会发疯。简知入门大会第一、还有你徒弟会万剑归宗……”
他顿了顿又说：“落千山没想到你眼光这么毒辣呀，我就知道你怎么可能找一个资质平平的呢……”
选人的时候根本没有看资质的落千山：“……”
张桓台见他不回，也不恼，继续说：
“南宫阙，丹修天才，只是容易炸炉……等等，感觉他有发疯的潜力呢？列入重点观察对象。”
---
三人那叫一个愁啊。
简知坐在院子的石凳上，双手撑着下巴，盯着面前那排蛐蛐罐子发呆。
江临兮靠在门框上，手里的剑拔出来又插回去，插回去又拔出来，金属摩擦的声音在安静的院子里格外清脆。
南宫阙蹲在墙角，把他的灵草从包袱里倒出来，数了一遍，又装回去，又倒出来，又数了一遍。
简知的目光从蛐蛐罐子上移开，落在殷长思常坐的那把空椅子上，沉默了好一会儿，开口说了一句：
“能不能请病假呀？”
江临兮拔剑的动作停了一下，认真地想了想，说：“什么病能请三天？”
简知：“走火入魔。”
南宫阙头都没抬：“你走一个我看看。”
简知看了他一眼，没动。
34在他脑子里懒洋洋地说：“你现在连火都没有了，入什么魔。”
简知在心里说：“你能不能想个办法？”
34：“我能想什么办法？我又不能替你去打架。再说了，你们不是还有三天吗？三天够干很多事了。”
简知：“比如？”
34想了想，说：“比如把对面的人全买通了。”
简知沉默了一会儿，说：“你出的主意比张桓台还缺德。”
34嘿嘿笑了两声，不说话了。
宋清源从院门外探进半个脑袋来，手里端着一碗刚洗好的葡萄，看了看愁眉苦脸的三个年轻人，又看了看自己手里的葡萄，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了进来，把碗放在石桌上，说：
“吃葡萄吗？”
简知拿起一颗塞进嘴里，嚼了两下，没尝出味道。
宋清源在他对面坐下来，双手撑着下巴，用一种过来人的语气说：
“门派大比啊，我刚入门的时候也去过。都是一些新弟子，没有很强的，老弟子压根看不上。”
简知抬起头来看他。宋清源的表情变得有点微妙，像是在回忆一段不太愉快的往事：
“不过我第一轮就被刷下来了。对面是个修雷法的，一道雷劈下来，我剑都飞了。”
他指了指自己头顶。
“头发竖起来三天没下去。”
简知看了一眼他的头发，整整齐齐的，看不出任何被雷劈过的痕迹。
宋清源看出他的疑问，摆了摆手说：“那是去年的事了，早长好了。”
江临兮从门框上直起身来，走到石桌边坐下，也拿了一颗葡萄，没吃，在手指间转来转去，问了一句：
“宋师兄，门派大比真的很难吗？”
宋清源想了想，说：“难不难的，看跟谁比。你们三个吧……”
他看了看简知，又看了看江临兮，最后看了看蹲在墙角的南宫阙，把后半句话咽了回去。
“吃葡萄，葡萄甜。”
林慕容从宋清源身后冒出来，手里端着一盘切好的西瓜，放在石桌上，然后一屁股坐在宋清源旁边，拿起一块西瓜咬了一大口，含含糊糊地说：
“你们别愁了，师尊不是回来了吗？他肯定有办法。你们别发疯咬人就行。”
话音刚落，院门口传来折扇合上的声音，不轻不重，刚好能让院子里所有人都听见。
殷长思从院门外走进来，深红色的长衫，折扇在手心里转了一圈，身后跟着落千山，白色的袍子，腰间的剑，步伐不紧不慢，两个人一前一后走进院子，像是商量好了一起出现的。
殷长思在石桌边站定，折扇往桌上一放，看了看愁眉苦脸的三个人，又看了看宋清源和林慕容面前那盘已经少了一半的西瓜，嘴角翘了一下，开口说：
“别发愣了，三天后就要比赛了。”
他的语气轻描淡写，但简知注意到他说这句话的时候，目光在自己脸上多停了一瞬。
南宫阙从墙角站起来，抱着他的灵草包袱走到石桌边，把包袱往桌上一放，里面的灵草发出沙沙的声响。
他表情认真地问了一句：
“我们仨这样去，真的不会被打成筛子吗？”
殷长思还没开口，落千山的声音从旁边传过来，依旧是那副清冷的调调，但语气里带着一种让人莫名安心的笃定：
“没有那么大。”
他盯着那三个名字看了好一会儿，叹了口气，抬头看向坐在对面的殷长思和落千山。
殷长思靠在椅背上，折扇摇得慢悠悠的。
落千山坐得端正，手里端着一杯茶，面上什么表情都没有，但他今天喝茶的频率比平时高了不少，显然心情也不太平静。
殷长思先开口了，折扇一合，在椅子扶手上敲了一下：
“老头啊，实在不行，你换一下吧。让他们三个去门派大比，我丢不起这个人。”
他说“丢不起这个人”的时候，用手指了指自己的脸，表情真诚得像在跟张桓台商量一件生死攸关的大事。
落千山在旁边“嗯”了一声，表示赞同。那个“嗯”字很短，但语气很重，重到张桓台手里的笔都抖了一下。
张桓台把笔放下，看着面前这两个人。
一个四百多岁的合欢宗宗主，一个四百多岁修无情道的剑修，两个人坐在他对面，一个装可怜一个装哑巴，目的只有一个：
不想让自己的徒弟去门派大比丢人。
张桓台把桌上的名单往殷长思那边推了推，说：
“你看看，你看看这上面写的什么。”
殷长思低头看了一眼，名单上的三个名字旁边，被人用红笔批了两个字。
“缺德。”
殷长思愣了一下，抬起头看向张桓台。
张桓台靠在椅背上，双手一摊：“门派大比，都是新人，缺点德正好。”
殷长思张了张嘴，发现自己好像无法反驳：“我们派就没有其他新入门的天才了吗？”
张桓台：“你又不是不知道，上一届我们派咬人事你忘了？”
上一届门派大比上，苍云派到最后只剩下一个体修，1V9。
结果那个体修突然发疯开始咬人，最后1V9完胜。事后他们苍云派被叫“咬人”派，叫了好久。最后又改成了“妖人”派。
落千山开口：“那他们……”
张桓台打断：“我看过了，他们三个人资质都不错，也都不会发疯。简知入门大会第一、还有你徒弟会万剑归宗……”
他顿了顿又说：“落千山没想到你眼光这么毒辣呀，我就知道你怎么可能找一个资质平平的呢……”
选人的时候根本没有看资质的落千山：“……”
张桓台见他不回，也不恼，继续说：
“南宫阙，丹修天才，只是容易炸炉……等等，感觉他有发疯的潜力呢？列入重点观察对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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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那叫一个愁啊。
简知坐在院子的石凳上，双手撑着下巴，盯着面前那排蛐蛐罐子发呆。
江临兮靠在门框上，手里的剑拔出来又插回去，插回去又拔出来，金属摩擦的声音在安静的院子里格外清脆。
南宫阙蹲在墙角，把他的灵草从包袱里倒出来，数了一遍，又装回去，又倒出来，又数了一遍。
简知的目光从蛐蛐罐子上移开，落在殷长思常坐的那把空椅子上，沉默了好一会儿，开口说了一句：
“能不能请病假呀？”
江临兮拔剑的动作停了一下，认真地想了想，说：“什么病能请三天？”
简知：“走火入魔。”
南宫阙头都没抬：“你走一个我看看。”
简知看了他一眼，没动。
34在他脑子里懒洋洋地说：“你现在连火都没有了，入什么魔。”
简知在心里说：“你能不能想个办法？”
34：“我能想什么办法？我又不能替你去打架。再说了，你们不是还有三天吗？三天够干很多事了。”
简知：“比如？”
34想了想，说：“比如把对面的人全买通了。”
简知沉默了一会儿，说：“你出的主意比张桓台还缺德。”
34嘿嘿笑了两声，不说话了。
宋清源从院门外探进半个脑袋来，手里端着一碗刚洗好的葡萄，看了看愁眉苦脸的三个年轻人，又看了看自己手里的葡萄，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了进来，把碗放在石桌上，说：
“吃葡萄吗？”
简知拿起一颗塞进嘴里，嚼了两下，没尝出味道。
宋清源在他对面坐下来，双手撑着下巴，用一种过来人的语气说：
“门派大比啊，我刚入门的时候也去过。都是一些新弟子，没有很强的，老弟子压根看不上。”
简知抬起头来看他。宋清源的表情变得有点微妙，像是在回忆一段不太愉快的往事：
“不过我第一轮就被刷下来了。对面是个修雷法的，一道雷劈下来，我剑都飞了。”
他指了指自己头顶。
“头发竖起来三天没下去。”
简知看了一眼他的头发，整整齐齐的，看不出任何被雷劈过的痕迹。
宋清源看出他的疑问，摆了摆手说：“那是去年的事了，早长好了。”
江临兮从门框上直起身来，走到石桌边坐下，也拿了一颗葡萄，没吃，在手指间转来转去，问了一句：
“宋师兄，门派大比真的很难吗？”
宋清源想了想，说：“难不难的，看跟谁比。你们三个吧……”
他看了看简知，又看了看江临兮，最后看了看蹲在墙角的南宫阙，把后半句话咽了回去。
“吃葡萄，葡萄甜。”
林慕容从宋清源身后冒出来，手里端着一盘切好的西瓜，放在石桌上，然后一屁股坐在宋清源旁边，拿起一块西瓜咬了一大口，含含糊糊地说：
“你们别愁了，师尊不是回来了吗？他肯定有办法。你们别发疯咬人就行。”
话音刚落，院门口传来折扇合上的声音，不轻不重，刚好能让院子里所有人都听见。
殷长思从院门外走进来，深红色的长衫，折扇在手心里转了一圈，身后跟着落千山，白色的袍子，腰间的剑，步伐不紧不慢，两个人一前一后走进院子，像是商量好了一起出现的。
殷长思在石桌边站定，折扇往桌上一放，看了看愁眉苦脸的三个人，又看了看宋清源和林慕容面前那盘已经少了一半的西瓜，嘴角翘了一下，开口说：
“别发愣了，三天后就要比赛了。”
他的语气轻描淡写，但简知注意到他说这句话的时候，目光在自己脸上多停了一瞬。
南宫阙从墙角站起来，抱着他的灵草包袱走到石桌边，把包袱往桌上一放，里面的灵草发出沙沙的声响。
他表情认真地问了一句：
“我们仨这样去，真的不会被打成筛子吗？”
殷长思还没开口，落千山的声音从旁边传过来，依旧是那副清冷的调调，但语气里带着一种让人莫名安心的笃定：
“没有那么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