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哼蹦派

终试的规则比初试简单。

还是秘境,还是九个人,三组,每组三人。

没有宝石,只有淘汰。

三组进入秘境,互相寻找,互相交手,被淘汰的人会从秘境里传送出来,留在里面的最后一组就是第一。

万剑宗、清音派、苍云派,三个门派各出一组,九个人被投放到秘境的不同位置。

秘境很大,灰蒙蒙的天空压得很低,雾气从地面升起来,把远处的景物糊成一片模糊的轮廓。

简知、江临兮、南宫阙三个人在雾气里走了快半个时辰,除了石头和枯树,什么都没遇到。

南宫阙把灵草包袱换了两次肩膀,叹了口气:“怎么找不到人啊?”

简知走在最前面,脚步没停:“你急什么,该来的总会来。”

南宫阙又走了几步,突然停下来,眼睛亮了一下,像是想到了一个绝妙的主意:

“有点无聊了呢。江临兮,这样吧,你用万剑归宗把万剑宗那三个人的剑都弄过来吧,让他们仨来找我们。”

江临兮走在简知旁边,头都没转:“你找打,我不奉陪。”

南宫阙张了张嘴,刚想再说点什么,余光扫到前方雾气里有三个模糊的人影正朝这边走来。

他的脸色瞬间变了,嘴巴微微张着,眼睛瞪得溜圆。

他压低声音,声音都有点发抖:“操,万剑宗的。”

简知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那三个人影越来越近,能看清轮廓了。

三个人都是剑修,腰佩长剑,步伐整齐,中间那个领头的穿着一件月白色的长袍,剑鞘上镶着一颗蓝色的宝石,整个人看起来像是从剑谱封面走下来的。

简知深吸一口气,看着南宫阙:“南宫阙,你能不能把你的臭嘴闭上?”

南宫阙往后退了半步,双手举起来做投降状,一脸无辜:

“我怎么知道,我说的这么准?”

那三个人已经走到二十步开外了。

江临兮手按上剑柄,看了一眼简知,又看了一眼南宫阙:

“打过来了,我和简知先跑。你无聊,你去打。”

南宫阙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抗议,对面领头的那个已经开口了。

段昀,万剑宗领头的那个弟子,站在雾气里,歪着头看着他们三个,嘴角带着一点笑,语气随意:

“你们三个怎么不唱歌了?”

南宫阙面不改色:“因为要保存实力。”

段昀点了点头,表情认真得像在做一个学术研究:

“那你们会唱跳吗?”

江临兮的嘴比脑子快,一个字从喉咙里蹦出来的时候他自己都没来得及拦住:

“当……”

简知的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捂住了他的嘴,把他的后半句话连同那个“然”字一起堵了回去。

江临兮的眼睛瞪得溜圆,在简知的手心里发出一声闷闷的“唔”。

简知面无表情地收回手,拍了拍掌心,好像上面沾了什么灰。

他在心里对34说:“差点又丢人了。”

34的声音带着调侃:“你不是明星吗?怎么不会唱跳呢?”

简知在心里回了一句:“明你个头啊,我是明天的星星。”

34沉默了一秒,然后笑疯了,笑声在简知脑子里回荡,震得他太阳穴突突跳。

简知没理他,看着段昀:“不会不会。”

段昀的脸上浮现出一丝遗憾,但他没有放弃,继续追问:

“不会吗?我还以为你们仨要创建一个新门派呢。”

南宫阙愣了一下,脸上的表情从紧张变成了困惑:“啥?”

段昀:“就叫哼蹦派。”

江临兮从简知身后探出头来:

“为啥叫这个名字?”

段昀理所当然地回答,语气笃定得像在陈述一个宇宙真理:

“哼歌和蹦跳啊,跳舞肯定是要蹦的。”

简知张了张嘴,想反驳,但发现好像确实无法反驳。

哼歌的哼,蹦跳的蹦,哼蹦派,合情合理,逻辑自洽。

他闭上嘴,在心里给这个门派的名字打了个分。

满分十分,他给零分。

因为导师和选手有个人恩怨。

他看了段昀一眼,说了一句:“暂时还没有这个想法。”

段昀旁边的一个弟子往前迈了半步,手按在剑柄上,表情急切:

“师哥,我们直接打吧!”

另一个弟子从袖子里掏出两个东西,举起来晃了晃——是耳塞,布料做的,塞得严严实实。

他看着简知他们三个,脸上带着得意:

“我耳塞都准备好了,他们三个如果唱歌的话,我直接听不见。”

简知、江临兮、南宫阙三个人同时沉默了。

可恶……又被看穿了。

段昀没注意到他们三个的眼神交流,把剑从腰间解下来,握在手里,剑鞘上的蓝宝石在灰蒙蒙的光线下闪了一下。

他看着简知他们三个,问了一句:“那来吧,是一起上,还是一个个来?”

简知往前迈了一步,挡在南宫阙面前,把他护到身后,压低声音说:

“你快跑。”

南宫阙站在简知身后,声音不大但很坚定:“不行,我们是一个团队要共患难。”

江临兮看了他一眼,脸上的表情从紧张变成了无奈:

“你神经啊,门牌在你身上,门牌不被夺,我们就不会淘汰。”

南宫阙的表情从坚定变成恍然,他的嘴角抽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

“对哦,那我先走一步。”

简知没等他把话说完,从袖子里掏出一张符纸。

黄纸朱砂,折成三角形,是他之前画好的传送符,范围不大,但足够把一个人送出百步之外。

他把符纸往南宫阙身上一拍,符纸贴在他胸口的那一刻亮了一下,白光闪过,南宫阙整个人消失了。

空气中只留下一句被切断的尾音,和他的灵草包袱在原地打了个旋,然后落在地上。

段昀看着南宫阙消失的方向,眨了眨眼,又转头看着简知,脸上的表情带着困惑:

“你们……”

简知面不改色,把拍符纸的那只手收回来揣进袖子里:

“他体弱多病,打不了。”

江临兮在旁边点头,点得跟捣蒜似的,一边点头一边用手背抹了抹眼角,做出一个“我好难过”的表情,声音里带着一种刻意的哽咽:

“是的是的,他很容易生气,万一气死了,怎么办啊?”

他说“气死了”的时候还抽了抽鼻子,演技之拙劣,连简知都差点没绷住。

段昀看着他们两个,脸上的表情从困惑变成同情,他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这么惨啊,你们宗也真是没人了。那来吧。”
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