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陛下，臣没有意图谋反
简知往后退了一步，把肩膀从江临兮手里抽出来：
“别搞啊，兄弟，你放心，我绝对不会爱上你师尊的。”
江临兮的笑容收了半寸，盯着简知的脸看了两秒：
“那我师尊爱上你了，怎么办？”
简知看着他：“你觉得可能吗？”
江临兮没说话。
好像也不太可能。
简知上下打量了他一眼，换了个话题：
“你什么身份啊？刺客？”
江临兮把手从匕首上放下来，语气恢复了正常：
“我是丞相。”
简知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得很大声，笑完了一拍大腿：
“你牛逼，给我传下去，丞相半夜入宫意图不轨。”
江临兮没理他这句，看了一眼门口的方向，又问了一句：
“就你一个人来的？”
简知突然想起来了：“对了，南宫阙呢？他死哪去了？”
江临兮看了他一眼，嘴角动了一下：
“你俩还真是……”
话没说完，门外传来小鹅子的声音，带着一点小心翼翼，像怕吵醒了什么不该吵醒的东西：
“陛下，殿里是有其他人吗？”
简知和江临兮对视了一秒。
“偷偷走，赶紧走。”
简知压低声音，推了江临兮一把。
江临兮把面巾重新拉上，翻窗出去了，动作比来的时候还快，连窗框都没碰响一下。
到了第二天，卯时。
天还是黑的，殿外传来小鹅子轻轻的叩门声，一下一下的。
“陛下，该上朝了。”
简知从被子里探出头来，眼睛都没睁开，声音含混得像个没煮熟的汤圆：
“什么？上朝？”
34的声音在他脑子里响起来，清清爽爽的，显然已经等了很久：
“你是皇帝，当然要上朝啊。”
简知沉默了几秒，把被子往头上一蒙，闷闷地说了一句：
“其实我不是很想当来着。”
34：“你昨天可不是这样说的。”
他不想当也得当。
小鹅子带着四个宫女两个太监进来的时候，简知还窝在被子里装死。
被子被人从外面掀开了，凉风灌进来，他猛地睁开眼睛，看到四张笑脸围成一圈，手里捧着衣服、冠冕、腰带、靴子，整整齐齐排成一排。
“别碰我啊。”
简知从床上弹起来，往后缩了两步，双手护在胸前，一脸警惕。
“男人当自爱，我自己有手，自己换。”
他抢过那套龙袍，躲到屏风后面去了。
穿的时候手忙脚乱，腰带系反了又拆开重系，冠冕戴歪了又扶正，折腾了好一会儿才从屏风后面走出来。
小鹅子看了看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最后只是弯了弯腰，说了句“陛下请”，领着路走了。
朝堂很大。
大到简知走进来的时候，觉得自己像一只掉进了米缸的老鼠，四面八方都是粮食，但哪一颗都不是自己的。
他沿着那条铺着红毯的通道往前走，两边的官员齐刷刷弯腰，动作整齐得像排练过，嘴里喊着“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声音洪亮，在空旷的大殿里来回弹了好几下。
简知走到最上面的那把椅子上坐下，屁股刚沾到龙椅，就觉得自己坐高了。
下面所有人的头顶都看得一清二楚，几百颗脑袋低着，冠帽的颜色和形状各不相同，像一盘散落的棋子。
他深吸一口气，稳住了，目光从百官身上扫过去。
有点爽是怎么回事啊？
34在他脑子里凉飕飕地飘了一句：
“爽吧？凌晨五点被人从被窝里薅起来上朝的爽。”
简知没理他，继续往下看。
然后他顿了一下。
百官之中，有一张脸格外显眼。
不是因为他站的位置特别靠前，也不是因为他穿的衣服特别显眼。
他穿的是深灰色的朝服，在一堆花花绿绿的官袍里不算扎眼。
但他那张脸太好认了。五官精致，眉目清冷，站在那里背脊挺得笔直，像一把出了鞘的剑。
落千山。
但又不是简知认识的那个落千山。
他认识的那个落千山，浑身上下透着一股“别靠近我”的寒气，眼神像刀子，嘴角从来不带弧度，往那儿一站就能把方圆十米的气温降下来三度。
可眼前这个人，眉眼之间没有那股拒人千里的冷意，嘴唇微微抿着，看起来温和有礼，甚至带了一点少年人才有的明亮。
谁把落千山的大招吃了，他的冻人特技呢？
简知盯着他看了几秒，把目光收回来了。
34在他脑子里说：“怎么，不认识你亲家公了？”
简知在心里回了一句：“你闭嘴，我在观察。”
34：“你观察出什么了？”
简知：“观察出他今天没带剑。”
34：“……这是朝堂，带剑是要砍头的。”
简知：“哦。”
小鹅子站在他旁边，手里拿着一本折子，念一条，下面的人应一条，场面像一场排练了很多遍的戏。
简知坐在龙椅上，听着那些“某某地水患”“某某地粮价”“某某官员上了折子请安”，越听越困，眼皮开始往下坠，脑袋一点一点的。
34在他脑子里喊了一嗓子：“别睡！你是皇帝！你睡着了下面的人就该造反了！”
简知猛地睁开眼，嘴里含混地“嗯”了一声，假装自己一直在认真听。
就在他快要再次睡着的时候，一个声音从下面传上来，不大，但很清晰。
“陛下，臣要进谏。”
简知猛地睁开眼睛，坐直了身体，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像一个认真听政的皇帝：
“爱卿请讲。”
一个中年官员从队列里走出来，手里捧着一本折子，腰弯得很深，几乎折成了九十度。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说得很用力，像在朝堂上扔石子。
“臣举报，平津侯拉拢朝堂其他官员，意图谋反。这是证据。”
小鹅子走下去，把折子接过来，转呈到简知手里。
简知翻开折子，里面密密麻麻写满了人名、日期、银两数目，还有一些看不懂的暗语。
他翻了翻，又翻了翻，表情从“这是什么”变成了一种认真端详的样子。
其实他一个字都没看懂，但他在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像看懂了。
34在他脑子里催：“你倒是说句话啊。”
简知在心里骂：“我说什么？我又不认识这些人。”
“不过你别说……还挺真的。”
34在他脑子里接了一句：“有可能就是真的。”
简知在心里叹了口气：
当皇帝真累啊。不过谁是平津侯啊？
他顿了顿，目光重新扫过百官，声音不大，但大殿里安静得能听见回音：
“平津侯可有异议？”
一个人从队列里走了出来。
落千山。
他走到大殿中央，站定了，微微弯腰，动作不卑不亢，声音平缓有力：
“陛下，臣没有意图谋反。”
“别搞啊，兄弟，你放心，我绝对不会爱上你师尊的。”
江临兮的笑容收了半寸，盯着简知的脸看了两秒：
“那我师尊爱上你了，怎么办？”
简知看着他：“你觉得可能吗？”
江临兮没说话。
好像也不太可能。
简知上下打量了他一眼，换了个话题：
“你什么身份啊？刺客？”
江临兮把手从匕首上放下来，语气恢复了正常：
“我是丞相。”
简知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得很大声，笑完了一拍大腿：
“你牛逼，给我传下去，丞相半夜入宫意图不轨。”
江临兮没理他这句，看了一眼门口的方向，又问了一句：
“就你一个人来的？”
简知突然想起来了：“对了，南宫阙呢？他死哪去了？”
江临兮看了他一眼，嘴角动了一下：
“你俩还真是……”
话没说完，门外传来小鹅子的声音，带着一点小心翼翼，像怕吵醒了什么不该吵醒的东西：
“陛下，殿里是有其他人吗？”
简知和江临兮对视了一秒。
“偷偷走，赶紧走。”
简知压低声音，推了江临兮一把。
江临兮把面巾重新拉上，翻窗出去了，动作比来的时候还快，连窗框都没碰响一下。
到了第二天，卯时。
天还是黑的，殿外传来小鹅子轻轻的叩门声，一下一下的。
“陛下，该上朝了。”
简知从被子里探出头来，眼睛都没睁开，声音含混得像个没煮熟的汤圆：
“什么？上朝？”
34的声音在他脑子里响起来，清清爽爽的，显然已经等了很久：
“你是皇帝，当然要上朝啊。”
简知沉默了几秒，把被子往头上一蒙，闷闷地说了一句：
“其实我不是很想当来着。”
34：“你昨天可不是这样说的。”
他不想当也得当。
小鹅子带着四个宫女两个太监进来的时候，简知还窝在被子里装死。
被子被人从外面掀开了，凉风灌进来，他猛地睁开眼睛，看到四张笑脸围成一圈，手里捧着衣服、冠冕、腰带、靴子，整整齐齐排成一排。
“别碰我啊。”
简知从床上弹起来，往后缩了两步，双手护在胸前，一脸警惕。
“男人当自爱，我自己有手，自己换。”
他抢过那套龙袍，躲到屏风后面去了。
穿的时候手忙脚乱，腰带系反了又拆开重系，冠冕戴歪了又扶正，折腾了好一会儿才从屏风后面走出来。
小鹅子看了看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最后只是弯了弯腰，说了句“陛下请”，领着路走了。
朝堂很大。
大到简知走进来的时候，觉得自己像一只掉进了米缸的老鼠，四面八方都是粮食，但哪一颗都不是自己的。
他沿着那条铺着红毯的通道往前走，两边的官员齐刷刷弯腰，动作整齐得像排练过，嘴里喊着“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声音洪亮，在空旷的大殿里来回弹了好几下。
简知走到最上面的那把椅子上坐下，屁股刚沾到龙椅，就觉得自己坐高了。
下面所有人的头顶都看得一清二楚，几百颗脑袋低着，冠帽的颜色和形状各不相同，像一盘散落的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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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深吸一口气，稳住了，目光从百官身上扫过去。
有点爽是怎么回事啊？
34在他脑子里凉飕飕地飘了一句：
“爽吧？凌晨五点被人从被窝里薅起来上朝的爽。”
简知没理他，继续往下看。
然后他顿了一下。
百官之中，有一张脸格外显眼。
不是因为他站的位置特别靠前，也不是因为他穿的衣服特别显眼。
他穿的是深灰色的朝服，在一堆花花绿绿的官袍里不算扎眼。
但他那张脸太好认了。五官精致，眉目清冷，站在那里背脊挺得笔直，像一把出了鞘的剑。
落千山。
但又不是简知认识的那个落千山。
他认识的那个落千山，浑身上下透着一股“别靠近我”的寒气，眼神像刀子，嘴角从来不带弧度，往那儿一站就能把方圆十米的气温降下来三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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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知在心里回了一句：“你闭嘴，我在观察。”
34：“你观察出什么了？”
简知：“观察出他今天没带剑。”
34：“……这是朝堂，带剑是要砍头的。”
简知：“哦。”
小鹅子站在他旁边，手里拿着一本折子，念一条，下面的人应一条，场面像一场排练了很多遍的戏。
简知坐在龙椅上，听着那些“某某地水患”“某某地粮价”“某某官员上了折子请安”，越听越困，眼皮开始往下坠，脑袋一点一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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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他快要再次睡着的时候，一个声音从下面传上来，不大，但很清晰。
“陛下，臣要进谏。”
简知猛地睁开眼睛，坐直了身体，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像一个认真听政的皇帝：
“爱卿请讲。”
一个中年官员从队列里走出来，手里捧着一本折子，腰弯得很深，几乎折成了九十度。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说得很用力，像在朝堂上扔石子。
“臣举报，平津侯拉拢朝堂其他官员，意图谋反。这是证据。”
小鹅子走下去，把折子接过来，转呈到简知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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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翻了翻，又翻了翻，表情从“这是什么”变成了一种认真端详的样子。
其实他一个字都没看懂，但他在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像看懂了。
34在他脑子里催：“你倒是说句话啊。”
简知在心里骂：“我说什么？我又不认识这些人。”
“不过你别说……还挺真的。”
34在他脑子里接了一句：“有可能就是真的。”
简知在心里叹了口气：
当皇帝真累啊。不过谁是平津侯啊？
他顿了顿，目光重新扫过百官，声音不大，但大殿里安静得能听见回音：
“平津侯可有异议？”
一个人从队列里走了出来。
落千山。
他走到大殿中央，站定了，微微弯腰，动作不卑不亢，声音平缓有力：
“陛下，臣没有意图谋反。”